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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吻

第36章吻

顯然,徐岩川同學覺得自己是被某人給連累了,現在曲教授發火了,然後他就成了那條可憐的被殃及的池中之魚。

國際航班很累,再加上這幾天也一直就沒怎麽落地,謝千遇回國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回家,洗澡,睡大頭覺,醒來後去超市買做曲奇的材料。

等他轉醒看到徐岩川的微信時,已經是傍晚了。

他昨天打電話給曲初的時候,第六感就覺得那個人心情欠佳,但飛機馬上要起飛所以那也不是說話的時候,他就沒多問。現在徐岩川發來這麽一條微信,就更加證實了自己的想法了。

現在也沒什麽心情做餅了,他想直接看到人。但是一到實驗室,卻發現撲了個空,這會兒到了下班的點,實驗室裏還有幾個學生在憋論文。

以曲初那股子愛學習愛科研的勁兒,每天不拖班都不是他了。謝千遇看了一圈,發現徐岩川也不在這裏,就随便逮着一個坐得近的女同學,還沒開口呢,對方就已經說道:“是問曲教授麽?你來得很不湊巧,兩三分鐘前他剛跟一個人一起出去了。”

整個實驗室,都默認他倆有些什麽。

謝千遇問:“什麽人?男的女的?”

女生回答:“男的,”然後露出了小女生的花癡臉,“長得還挺帥的,穿着警察的制服呢!”

警察制服?

周進?

謝千遇危險地眯了眯眼睛。

女生這才又反應過來不能在謝哥面前說這種話,又補了一句:“不過,沒謝哥你好看。”

這要放在平時,謝千遇能嘚瑟出一枝花兒來,但現在他一點心情也沒有,他只想指着自己的腦袋沖着那女生問一句:“看到嗎?我腦袋上頂着一頂帽子,綠色的,你們曲教授親自織的。”

謝千遇忍住了洪荒之力才沒有給曲初打電話,他倒要看看那個周進是個什麽人物。

既然剛走兩三分鐘,說不定就還能追得上。

謝千遇運氣不錯,剛出醫研樓沒兩步,就看到曲初和一個男人的身影消失在前邊的轉角處。他愣了愣,看着那個男人的背影,還沒有曲初高,就登時覺得自己不戰而勝了。

他不屑地“嗤”了一聲,跟了上去。

半小時前,曲初剛從科技大廈回到了辦公室,就有人提醒他:“曲教授,有人在辦公室等你。”

曲初沒覺得有什麽,只是淡淡地“哦”了一聲,然後擡眼看了下跟他一起回來的徐岩川。

徐岩川同學想起發給自家舅舅的那條微信,斷定是謝千遇惹惱了曲初,所以就覺得謝千遇是過來賠罪的。

想想自家舅舅嬉皮笑臉地賠禮道歉,然後曲教授一臉冷酷傲嬌的樣子,簡直就是修羅場……徐助教本能地哆嗦了一下,低着頭悶聲走到工位上,抓起書包就沖出了實驗室。

曲初看着徐岩川落荒而逃的樣子,腦子裏寫下了三行詩:

莫名其妙。

神神道道。

跟你舅舅一樣。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看清楚了對方的臉時,僵了僵。

周進。

不是謝千遇。

周進還穿着警察制服,顯然是剛下班就來了,他看着曲初,笑道:“見到我就這副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見到鬼了。”

曲初愣了愣,搖搖頭:“你怎麽來了?”

曲初回國後有快半年了,一直回避着周進,為此連小雨兒都沒去看一眼,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找過來了。

周進說:“剛剛我們警犬偵訓隊正好在附近出任務,完事兒了就順道過來看看你。”他擡眼看着曲初,沉默了幾秒鐘又繼續說道,“你回來後,咱倆也沒見面……還有點兒,怪想你的。”

曲初聞言将腦袋和眼睛都別到了另一個方向。

周進大概是感覺到了曲初的尴尬,哈哈一笑:“我的意思是,咱哥兒倆這麽久沒見了,得有四五年了吧,還有不想的麽?”

曲初又轉過頭去,僵硬地擡了擡嘴角,硬生生擠出一個勉強的笑。

周進幹咳一聲:“那什麽,下班了吧?一起吃個飯?”

除了剛才那句“怪想你的”,周進的語氣和神态無一不透露着“哥倆好”,曲初要是再拒絕就顯得有些多心和矯情了,便道:“好,我請你。謝謝你幫我照顧小雨兒這麽多年。”

周進不以為意地擺擺手:“沒事兒,我也很喜歡小雨兒,它特別聰明,這些年也虧得它陪我,我才不寂寞了。”

曲初特別想說一句“那你為什麽不找個女朋友,或者男朋友之類的也可以”,但是怕這話一說出口,對方會說出一些他不想聽到或者不忍心拒絕的話來,就說:“那就謝你上回幫我吧。”

周進蹙了蹙眉,問:“上回那是什麽事兒啊?突然要手機通訊記錄的。”

曲初突然就想起了那段時間為自己忙前忙後還搞定了五年前歷史遺留問題的謝千遇,眉頭悄悄地舒展開來,笑了笑:“沒什麽事情了,已經……和一個朋友一起解決了。”

周進挑眉:“朋友?”

語氣有些緊張。

他知道曲初這個人不喜歡社交,什麽時候居然多出來一個跟他一起扛事兒的“朋友”了。關鍵是曲初全程跟這個“朋友”一起解決事情,他連事情到底是什麽都不知道。

“嗯,”曲初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唇,眸子不知怎的有些不自在地盯着地面,岔開話題,“走吧,去吃飯。”

周進一愣,雖然還想再問關于那個“朋友”的事情,但曲初明顯一副不想再讨論的樣子,便不好再說什麽了。

周進是開車過來處理一些事情的,那車還是警察局的,按一下可以發出尖銳的報警聲。兩人就是坐着警車一路拉風地到了吃飯的地方。

全然不知道後頭有一輛出租車跟着。大概兩人也沒想到,有人會膽大包天的跟警車玩追蹤。

而出租車裏,膽大包天的謝千遇跟司機師傅說:“師傅,麻煩你跟緊點,千萬別跟丢了。”

可憐司機師傅是個年過不惑的大叔,看着那輛警車有些發暈,心說這位乘客該不會是犯了什麽事兒吧……

謝千遇何其聰明,一眼就看穿了司機大叔的心思,忍俊不禁:“大叔,如果我要是什麽壞人,這會兒咱跟前頭那輛警車,應該要換下位置。”

司機大叔這才反應過來:

也對,如果不是什麽好人,應該是被警車追着跑,這現在追着警車跑算個什麽事兒啊?

謝千遇又說:“要說起來,真正不是什麽好人的,應該是前頭那車裏開車的。”

司機大叔:“?”

你說什麽?

警察不是好人?

謝千遇眯着眼睛盯着前頭的車屁|股,一字一句道:“他想拐跑我媳婦兒。”

司機大叔自行腦補了一出“警察仗勢欺人、拐跑平民百姓媳婦兒”的狗血大戲,瞬間很同情謝千遇,正義感油然而生,追車的時候特別敬業,一路上連着被好幾個紅燈給卡着了,愣是沒有跟丢。

下車結賬時,甚至還把零頭給抹去了。

謝千遇:“謝謝啊,師傅。”

大叔一臉沉痛:“小夥子,社會需要你這種不畏強|暴的人!加油!”

謝千遇雖然不知道司機大叔在說什麽,但還是非常禮貌地再三道謝,轉身就看到周進和曲初進了前面的一家西餐廳。

餐廳上頭一排明晃晃的字刺痛了謝千遇的雙眼:

羅曼蒂克西餐廳。

很好。

Romantic。

謝千遇眯了眯眼睛,覺得自己腦袋上的帽子仿佛綠得更加鮮豔了!

曲初和周進就坐在窗邊,他要是稍微走進一點,對方肯定能發現,更別談直接進去了。謝千遇當機立斷,決定就站在原地觀望,兩眼一瞬不瞬地盯着西餐廳的那片窗戶。

過去了大概一個小時,謝千遇等得眼睛都發酸了,終于看到曲初出來了。

他一個人出來的,那個叫周進的男人沒跟在身邊。

謝千遇往旁邊的一棵樹後頭躲了躲,在曲初經過的時候,拉住對方的胳膊,強行将他給按在了樹幹上。

曲初一愣,等看清楚了是謝千遇那張臉後,就跟被踩着了尾巴的貓似的,按着謝千遇的肩膀催促:“走,先走,趕緊走!”

一邊說一邊推。

謝千遇更加不爽了。

為了不讓我看清楚你剛剛私會的男人,急着趕我走?

他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曲初被按在樹上不得動彈。

謝千遇邪邪地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看,我的帽子好看嗎?”

曲初覺得莫名其妙,但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現在只想回去,也不理會某人又在抽什麽風,只是不斷催促:“走,先走。”

謝千遇還就偏不了,他滿滿逼近曲初的臉,反問:“我覺得要綠一點才更符合我現在的情況,你說呢?”

曲初翻了個白眼,心說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但是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他害怕餐廳裏的人出來看到自己跟謝千遇,正尋思着要怎麽拉着謝千遇一起回去時,心中倏地一道靈光閃過。

他盯着謝千遇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心一橫,閉起眼睛,視死如歸般突然吻在了謝千遇側頸上。

“!!”

轟——

冰涼溫軟的唇就印在他敏感的側頸上,謝千遇的大腦當場宕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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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裏“四花”姑娘的評論啓發了我,又恰也有讀者大大說關系有些複雜,那我就給大家捋一捋吧:

教授和機長是高中老同學;

教授是機長外甥的導師;

教授是機長外公的咨詢醫生;

教授是機長姐夫的主治醫生;

教授的爹是機長高中的校長;

機長的表姐可能(?)是教授他爹的出軌對象;

教授可能(?)是機長外甥的同父異母的哥哥

這麽捋一遍,不禁感慨:啊,貴圈真亂!

我怎麽就寫了個這麽“亂”的故事呢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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