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繼續騷
第44章繼續騷
謝千遇明顯一愣,然後瘋狂搖頭,矢口否認:“才不是,才沒有。”就想逃之夭夭,邊自覺地往門口走,邊給自己扯借口,“那啥,我家裏人都到了,我去病房看看,初兒,你好好休息。”
曲初看着某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說剛剛抽血的時候,因為某人一直在講騷話,在加上那會兒神經緊繃,根本來不及細想,所以在針頭紮進謝千遇胳膊裏那人猛地偏頭的時候,也沒有多想。
現在想想,全是馬腳啊,而故意胡說的騷話,大概也是為了轉移他自己的注意力,或者轉移曲初的注意力,讓他不要發現他其實害怕打針。
他又想起之前在校醫院,醫生來拔針時某人不見了的場景,從後面那人空降驗收會而不顯愠色的場景來看,謝千遇應該是沒有生氣的。
那麽,唯一的解釋的就是……
他其實害怕針頭紮進身體的那一瞬間,不論是紮自己的,還是紮別人的。所以在校醫要給曲初拔針的時候,謝千遇選擇了落荒而逃。至于後頭為什麽沒有跟自己聯系,曲初覺得大概那是某人自以為是的“驚喜”吧?
可結果,在項目驗收會上,愣是把驚喜給弄成了大型沙雕現場。
想到這裏,曲初忍俊不禁,突然覺得身體也不是那麽疲憊了。
多新鮮吶!一個一米八四的大高個兒,能把飛機開上天,平時拽得二五八萬似的什麽都不怕,還騷操作一茬兒接着一茬兒的跟不要錢似的大放送,但居然害怕小小的細細的針頭。
曲初回到寝室後,那碗茶樹菇排骨湯已經涼了,他放進微波爐裏熱了熱,看着重新冒着熱氣的養胃湯,心裏一陣感動一陣好笑的:
看,這就是那個害怕針頭的機長給自己煲的養胃湯。
也是……一個心思很細膩很會照顧人的男人。
曲初嘴角挑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将溫熱的湯全給灌進了胃裏。
徐書漁雖然已經脫離了危險期,但還是要觀察。現在已經是八月初了,曲初的實驗室終于放假了,他的重點工作就挪到了醫院裏,幾乎每天都要去看看徐律師的情況。
第二天去的時候,就正好碰到謝千遇和徐岩川在病房看護,徐律師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徐岩川紅着眼睛,低聲說道:“舅舅,謝謝你。”
他已經知道了昨天他還沒來醫院的時候,醫院裏O型血的血庫就已經告急了,還是謝千遇抽的血給他老爹。當然,他還是不知道自己抽的血其實也是他老爹的。
謝千遇啧了一聲:“這話說一次就夠了啊,說個好幾遍就生分了啊,再說我抽你。”
徐岩川繼續說道:“昨天你胳膊也沒這麽吓人……”
曲初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聞言問謝千遇:“你胳膊怎麽了?”
“沒什麽,”謝千遇飛快地說了句,然後瞪了徐岩川一眼,徐岩川低下了腦袋,沒再說話。
曲初眼睛一眯,再查看完徐律師的情況後,走到了謝千遇跟前,面無表情說道:“把胳膊伸出來。”
謝千遇反而将胳膊往身後藏了藏,仰頭看着曲初,笑道:“你讓我伸我就伸啊,那我豈不是很沒有面子,除非,你親我一口。”
曲醫生人狠話不多,從口袋裏掏出一支注射器,又掏出一個裝着針頭的袋子,做出就要撕開袋子把針頭往注射器上套的架勢。
“……”謝千遇秒慫,不情不願地伸出了自己胳膊,嘴裏嘟囔道,“出息了啊,敢威脅我了。”
曲初懶得理他,但是在看到胳膊上一排淤青、又紅又紫的時候,心裏感覺被什麽東西給刺了一下,他垂眸看着謝千遇,一言不發。
徐岩川一向很喜歡這個舅舅,再看到曲教授這副神情,心裏更是內疚得不行,再加上自己的老爸剛從鬼門關出來,這會兒荷|爾|蒙分泌不正常,情緒波動很大,眼淚就不争氣地上來了。
他說:“舅舅,曲教授,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爸爸可能就……還有,”他抹了抹臉,看着謝千遇,“舅舅,就算你罵我,我也還要說一次,謝謝你。”
曲初和謝千遇對視了一眼,沒有說話。
謝千遇擠出一個勉強的笑來,用力揉了揉徐岩川腦袋上的呆毛,故作輕松道:“你小子……他也是我姐夫啊,我來抽有什麽的?”
徐岩川又抹了一把眼淚。
曲初不想繼續看謝千遇尬演了,就冷聲冷氣對他說道:“跟我來一下。”
謝千遇“啊”了一聲,笑道:“在醫院呢,曲醫生你克制一下。”
曲初無語,翻了個白眼:“……你要是這幾天不要你胳膊了,可以不來,随你。”
謝千遇也不想對着徐岩川那張誠心忏悔的臉,心裏總有些不落忍,就屁颠兒屁颠兒地跟了出來,一直走到了曲初的辦公室。
曲初指使謝千遇坐在椅子上,自己拿了一條幹淨的毛巾,用熱水浸透後,敷在了謝千遇淤青的胳膊上。
“嘶——”謝千遇倒吸了一口涼氣,兩人俱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謝謝你,初兒。”
沒頭沒腦的一句話,但曲初卻知道謝千遇在說些什麽,是在謝他沒有當着徐岩川的面告訴他,他不是徐書漁親生的。
曲初面無表情地回答:“不必。我只是不喜歡胡人卉,不會把氣給遷怒到徐岩川身上。”他頓了頓,垂下了眼睛,“而且……我也沒想好要如何面對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弟弟。”
謝千遇一笑,有意化解這狗血帶來的壓抑,玩笑道:“什麽弟弟,你永遠是串兒的舅媽。”
曲初:“……”
這家夥一言不合就騷的毛病就好不了,是不是?
他手中的力道加重,謝千遇“哎喲”了一句,曲初狠狠地瞪了一眼:“再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現在把你胳膊給卸下來。”
說是這麽說,可手上的力道确實緩慢又溫柔了不少。
謝千遇得了便宜還賣乖:“心疼我,嗯?”
氣得曲醫生不給他熱敷了,從抽屜裏拿出一罐藥瓶子,倒出兩粒小藥丸,又倒了一杯溫開水,走到謝千遇跟前:“張嘴。”
謝千遇做乖巧狀,張開嘴:“啊——”
曲初:“……”
他将藥丸扔進謝千遇嘴裏,然後又給他灌了一杯水。
謝千遇吞完藥丸,問道:“這是什麽?”
曲初一字一句道:“穿、腸、毒、藥。”然後将藥瓶子扔給了他。
謝千遇看着上面大寫加粗的“維生素C”幾個大字,戲精附體,非常不走心地演道:“哎呀,好怕怕啊!你個弑夫的小壞蛋,我要拉你去沉塘。”
曲初被氣得沒脾氣了,閉了閉眼:“……你滾吧。”
謝千遇從善如流,當下确實滾了,不過到飯點的時候又非常自然地滾了回來,臉皮之厚,讓曲醫生瞠目結舌。他半推開曲醫生的辦公室門,探了個腦袋進來:“初兒,有沒有沒興趣與我共進午餐?”
“沒有,”曲醫生頭也不擡。
“沒關系,我有。”謝千遇走進來,直接将曲初從椅子上拉了起來,然後往門口走,“別逼我一會兒直接抱你出去啊。”快眼看書lt;bgt; target=_blank></a> 文字首發無彈窗lt;/bgt;.
曲醫生:“……”
以某人的尿性,曲初知道他真的可以做得出這種事情。即便這個人胳膊這會兒都淤青一片了,但曲初相信,這個人要是想騷,沒有什麽能阻擋他。
曲初嘆口氣,算了,某人不要臉,他要臉。
于是,曲醫生帶着一顆屈辱之心跟在了謝千遇身邊,他都不知道那個人剛剛問他的意義在哪裏。
吃飯的地點當然是敲定在了走路不過二十分鐘的将軍令。
正當飯點,餐廳裏人滿為患,但他倆一進去,姜軍居然一眼就看到了。這會兒是暑假,學院路那個店的生意不如這邊好,老板就将工作的重心轉移到了這裏。
忙不疊過去親自招呼,對着曲初就是一通抱頭式地吐槽,委屈巴巴:“哎喲,我的小初初诶……”
曲初:“……”
謝千遇嘴角一抽:“你再這種語氣,我抽你了啊。”
姜軍立馬站直了身體,指着謝千遇控訴,話卻是對着曲初說的:“你都不知道,上回你在校醫院因為胃病暈倒了,這貨沖着我發了多大的火。”
曲初擰了擰眉頭,一頭霧水:“跟你有什麽關系?”
“怪我嘴賤呗,”姜軍嘟囔道,“老謝打電話跟我說十萬火急,讓我八百裏加急送一碗熱粥去星河大學的校醫院。我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我還是非常給力的騎了個小電驢,十分鐘抵達校醫院。”
“我一到那裏,好家夥,你臉色蒼白地躺病床上打吊瓶呢,就多嘴了一句‘曲初這是胃病了吧’,老謝就問我是怎麽知道的。我就說啊,上回你來我們店裏吃早餐的時候,一直捂着肚子呢,應該是胃病沒跑了。”
“結果,”姜軍氣憤地喘了口大氣,“那貨就吼我了,說怎麽不早點告訴他你有胃病這事兒。”
“我特麽哪兒知道他壓根就不知道你有胃病這事!你們小兩口之間知道些什麽、不知道什麽,我一個外人,我他媽知道個蛋!”
“你都不知道這家夥真的發起飙來能有多恐怖!我的小心髒都快hold不住了。”
曲初:“……”
他回想了一下當時他在校醫院被謝千遇給吼了的場景,确實……那個家夥生起氣來,怒氣能把天花板給掀翻了。
只是,一想到對方因為自己猜發火,心裏就有些不是滋味兒,甚至還有些軟。
他朝謝千遇瞥了一眼。
謝千遇有些尴尬地蹭了蹭鼻梁,當時他親眼看着曲初暈倒在自己懷裏,然後又被醫生說他的胃病已經有些嚴重了,看着臉色慘白的心上人躺在病床上,說心裏不着急是不可能的,因此窩着的火都不知道往哪裏發。
正好倒黴催的姜老板及時雨般出現,非常自覺地給親發小送了個人頭。
而且,更讓謝千遇生氣的是,連姜軍都知道曲初有胃病了,他居然都不知道,這讓他覺得身為男朋友非常的慚愧——
雖然人曲教授也從來沒承認過兩人就是男朋友的關系。
他想起之前也有過幾次看到曲初捂着肚子有些難受的樣子,但他以為那只是因為沒有按時吃飯,所以是正常現象。卻沒曾想是胃病,而且還這麽嚴重。
他也就更加生自己的氣了,這麽不體貼,還虧得自己天天在人跟前兒晃悠。
念及于此,謝千遇也有些抱歉,面子上挂不住,嘿嘿一笑:“那什麽,老姜……咱不是說好了的麽?要把這事兒翻篇了的。”
“不行!”姜軍就跟找到了媽媽哭訴自己委屈的小孩兒一樣,拉着曲初開始幹落井下石的損友才會幹的事情,“你說說看,這人,啧啧。”
雖然謝千遇總是在姜軍跟前單方面撒他和曲初的狗糧,但姜軍又不是傻子,要是曲初真跟他明确了關系,某人還不天天在朋友圈秀恩愛給秀死。所以,這倆絕對目前還是處于謝千遇單方面瘋狂追求曲初的階段。
鑒于此,單純的姜老板以為在損謝千遇這件事情上,他跟曲教授是統一戰線的。
然而,那個他自作多情認為是同一戰壕裏的戰友——曲教授,卻開口:“我去跟醫院前臺的護士說,以後工作餐定你們的餐廳,這事不要再提了。”
再提……謝千遇估計得多沒面子!關鍵是,這是陳述句,不是疑問句,沒得商量!
被塞了一嘴狗糧的姜軍當即就呆愣在了原地,捂着臉擺擺手:“卧槽,你們……太過分了,溜了溜了。”
謝千遇兩眼放光地看着曲初:“寶貝兒,你剛剛是在維護我麽?”
曲初努力保持着面無表情的樣子,淡聲道:“不是,我只是給老同學多招點生意。”
然而謝千遇就跟沒聽到似的,興奮道:“我要去發一條朋友圈炫耀一下!”
兩分鐘後,曲教授被迫查看了某人的朋友圈:
“被男朋友疼的感覺太好了!”
謝千遇的人緣一向不錯,兩人又有很多共同好友,曲初看到下面是他那“可愛”的實驗室同學們的一水兒的評論:
“日常被謝哥的朋友圈塞狗糧。”
“汪!”
“性.感謝哥,在線發狗糧。”
“賭五毛,謝哥在票圈這麽浪,曲教授不知道。”
曲初的嘴角抽了抽。
除了這些學生外,還有兩位共同好友,其中一個是姜軍,另一個則是上回偶然遇見後就加了好友的校花美眉秦璐璐。
姜軍回複:“媽的死給。”
秦璐璐回複:“emmmm……謝同學你這樣說,會讓我有站逆CP的錯覺。”
被自己的學生給調侃的曲教授在看到校花同學的回複後,心情居然不錯。
不過一頓飯的時間過後,當曲初心血來潮再看那條朋友圈時,他發現,某人把秦璐璐的那條評論給……
删除了。
曲初:“……”
他覺得,謝千遇是大概對自己有什麽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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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長:誤解,不存在的!
曲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