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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一萬字的沙雕(留2分評有紅包)

第54章一萬字的沙雕(留2分評有紅包)

謝千遇甚至聽到了自家可憐的外甥那低低的嘤咛聲,當即就站着走不動道了。

曲初無奈,又拉了謝千遇一把,可後者依舊不動如山。曲初瞟了眼謝千遇,機長大人用手指了指低喘的方向。

曲教授本能地順着謝千遇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然後驀地睜大了眼睛,也走不動道了:“……”

難為他一個假性近視,居然還看清楚了那兩人是誰。

見曲初也是一愣,謝千遇便知道不是自己看錯了,達到目的後就拉着曲初快速離開了。等出了小松林,謝千遇再也憋不住了,語速飛快地感嘆:

“卧槽,剛剛那倆是串兒和賈旭堯吧?靠,他倆什麽時候搞一起的?賈旭堯喜歡的不是你麽,怎麽這麽快就變心了!”

嘆了口氣後,謝機長繼續叨逼叨:“我家初兒哪裏比不過串兒了?個見異思遷沒毅力的小崽子,也不跟爸爸學着點,追了這麽久就沒打算放棄過!”

“……”

曲初想了想,還是沒把賈旭堯其實喜歡是他謝千遇給說出去,就當是個美麗的錯誤吧。他嘆口氣,道:“十一的時候,幾個留校的學生跟隔壁職校的打過一場籃球賽,賈旭堯和徐岩川都在。職校的打髒球,手腳不幹淨,饒是這樣也輸球了。賈旭堯是MVP。”

“可他們偏偏輸不起,輸了之後還罵罵咧咧,指着賈旭堯罵他是靠爹才進的星河大學,不然連職校都進不去。徐岩川當時一聽就炸了,當即就摔球跟那幾個職校的打了一架,臉上都挂彩了,好在不嚴重。”

“當時我們實驗室裏,老師就我一個在,學校就把我給叫過去了,說打架不對,讓我好好批評教育一下。”

謝千遇來了興致,抱臂問他:“你怎麽教育的?”

曲初輕笑一聲:“我自己在高中的時候都是一路打架過來的,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在這方面我有什麽資格去說教。”

他視線輕飄飄地落在了謝千遇的臉上,繼續道,“我跟他們說,男孩子要有血性,打架确實是不對的,但也要分場合,不管什麽時候,遇事怎麽着也不能太包子。”

謝千遇簡直想笑翻在地了,感嘆道:“校長要是知道你說的是這麽些個玩意兒,都不知道該以何種表情來面對了,”然後話鋒一轉,“诶,不過串兒平時軟萌軟萌的,怎麽突然那麽剛了!我怕不是認了個假外甥。”

曲初特別想說徐岩川也就碰上你謝千遇的時候畢恭畢敬,也不知道你是怎麽把人給收得服服帖帖的……

當然順帶着看到曲初的時候,徐同學也軟糯糯的了,但他知道他這位助教同學平時在實驗室跟同學們相處的時候并不是那樣的,雖然脾氣好,可絕不對是那種誰都認為他好欺負的老好人。

就比如之前賈旭堯總是賴着要跟他一起吃飯的時候,徐岩川總能怼過去。

面對謝千遇的問題,曲初解釋道:“之前賈旭堯做的調研裏,有一塊正好是徐岩川的研究方向,我就讓他去跟徐岩川請教,後來……可能是他倆接觸多了就比較了解對方,賈旭堯其實本身還是非常好學的,能力也強,看問題全面,可能跟他家從小的……”

他無意間瞥了眼謝千遇,發現此人正以一種“自己被戴了綠帽子好哀傷、偏偏喜歡的人還在一個勁兒地誇情敵、我心好痛”的眼神看着自己。

曲初:“……”

他特別想拿“賈旭堯之前喜歡的是你不是我,謝謝”來糊他一臉。但最終卻只是鬼使神差地咬咬牙,繼續把沒說完的話說完:“所以在賈旭堯被職校那幫人惡語中傷的時候,徐岩川會不顧一切地維護。只是沒想到……”

他輕笑着搖了搖頭,只是沒想到他倆還真能看對眼了。

“沒想到這兩人搞一起了,”謝千遇接過話,然後又嘆了一句,“操,現在覺得自己以前超傻.逼。”

曲初:“?”

謝千遇:“之前覺得他喜歡你來着,所以還特意去跟他打交道。”

曲初:“嗯?”

這劇情套路怎麽聽起來略微耳熟?

然後,他就聽到謝千遇在繼續感慨:“總覺得吧,情敵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曲初:“……”

這就是你跟賈旭堯一起看電影的原因麽!

他幾不可聞地兀自嘆口氣,酸酸地想,光從“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這一點來說,某人跟賈公子還真的是“天生一對”。

“等等,”謝千遇突然拉住曲初的衣角,滿臉愕然,“串兒和賈旭堯認識還不到兩個月吧?”

曲初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的目的是什麽,但依舊是一臉茫然地點點頭:“嗯,如果他們之前沒認識的話。”

“靠,”謝千遇又低聲罵了一句。

“……”曲初覺得今晚謝千遇的髒話有些多。

謝千遇一臉憤懑:“我剛剛都看到賈旭堯那小子把手伸進串兒的衣服裏了,還聽到了串兒嗚嗚咽咽的求饒聲,個小崽子了不得啊,認識不過一個多月,居然就到這地步了!你信不信,要是這裏擺了一張床,他能直接打上本壘!”

曲初:“……”

後來一路上,曲初就一直聽到某人各種感嘆,什麽“現在的年輕人真會玩兒啊”、“世風日下啊”之類的。

曲初面無表情地一路聽着謝千遇的叨逼叨,腦子都聽得麻木了,然後等再緩過神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和某人已經雙雙站在了自己寝室的門口。

曲教授:“……”

他都有些懷疑謝千遇是故意的了。

兩人進屋後,曲初只聽到謝千遇大喝一聲:“卧槽,我跟你認識十年了,連你舌頭是甜是鹹都還不知道,真特麽人比人氣死人!”

曲初當即被雷得外焦裏嫩:“……”

下一刻,謝千遇已經湊到了曲初的跟前,眼睛死死地盯着對方的薄唇。燈光下,曲初的嘴唇紅得烈焰。

謝千遇喉結情不自禁地狠狠滾動了好幾下,曲初甚至聽到了對方的吞咽聲。

謝千遇倏地弓起了背,咬牙罵了聲“操”,他啞着嗓子說道:“初兒,給你三秒鐘,離開我的視線。”

眼眶也有些微微發紅。

曲初瞳孔倏地睜大,身為一個醫生,他本能地有些擔憂,不退反進,問道:“你怎麽了?”

謝千遇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上前半步,直接将曲初給報了個滿懷:“初兒,我給了你選擇,你是自找的。”

曲初前一秒還在納悶這話從何說起,下一秒緊緊貼着的兩人……曲初明顯感受到了對方某部位的變化。

曲初:“……”

謝千遇的下巴放在曲初的肩膀上,又是一聲喟嘆。

曲初想要掙脫,然後一不小心又撞到了對方那個關鍵部位。謝千遇悶哼了一聲,卻是加緊了手上的力道将人抱得更緊,低聲道:“別動,初兒,求你,別動。”

聲音越來越低,聽起來竟然還有幾分委屈。

曲初心裏突然就軟了一下,真的就站在那裏,不動了。

謝千遇沙啞的聲音再次飄進曲初的耳朵裏,他低聲喃喃:“天知道我現在多想就地把你給辦了。”

曲初:“……”

謝千遇:“讓我抱抱就好,”他輕笑了一聲,說出了霸總小說裏常用的臺詞,“是你惹出來的火,你就得負責給滅了。”

但是,抱緊的結果……

好像是在火上加油,或者,是将幹木柴往火堆上扔,噼裏啪啦的一通燒,曲初感覺自己給某個東西給頂得愈發狠了。

曲教授:“……”

都是男人,就這麽幹幹地憋着有多難受他心裏是知道的,本想建議謝千遇去洗個冷水澡,但這會兒都十月中下旬了,憋着已經夠可憐的了,再洗冷水澡,那就更慘了。甚至可能會感冒。

但這麽耗下去,曲初覺得遲早要出事,恰巧兩人就在冰箱旁邊,他伸長了胳膊,從冰箱裏取出了一瓶礦泉水:“給。”

謝千遇看着那瓶冰水,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愣是呆了好幾秒,才嘆口氣:“你是想讓我冰敷那裏麽?”

曲初:“……”

他簡直要被謝千遇的腦洞給驚呆了。

然而,謝千遇還沉浸在自己的腦洞裏無法自拔:“這麽冰敷下去,那玩意兒要是廢了,可憐的也是你,以後守活寡了,你樂意?”

曲初氣得一把推開了謝千遇,頭昏腦漲間就口不擇言了,憤懑道:“你放心,我肯定不會為你守住貞操,一定出去找其他的野男人!”

一說完,自己都愣了,然後就對上謝千遇那邪邪的、似笑非笑的眼睛。曲初心虛地低下了頭,盯着自己的鞋尖兒,不說話了。

下一刻,謝千遇狂傲的“哈哈哈哈”聲充斥着整個空間。曲初惱羞成怒,撸起袖子就上前幹架,謝千遇反應雖快,但怕自己下手沒個輕重的,手上的力量提前就給卸了。

這位在軍|區大院長大的特|種|兵帶大的孩子,輕易就被人給摔翻在了地上。

謝千遇被曲初給壓在地上,但他身手極好,只是稍微一動,兩人就颠倒了個兒,他壓着曲初,臉上卻是春風化雨的笑容:“寶貝兒,承認你是我的了?”

曲初惱羞成怒,氣得腦袋都快冒煙了,手腳就完全沒有章法了,身體劇烈地扭動,居然就這麽将人給再次反壓了。

曲初一愣。

之前沒多想,這會兒很多事情在剎那間就如洪水般沖進了他的腦子裏。

首先,謝千遇身手非常好,這一點他前段時間就已經知道了,所以也沒料到自己這三腳貓的功夫竟然能夠這麽輕易就将人給反壓。

那麽之前……更早的時候,高中的時候……

兩人打架,謝千遇也沒少吃過虧。憑他的身手,不可能是高中畢業後突然打通了任督二脈成了一代高手,這種事情,肯定是從娃娃就抓起的。

曲初心裏一個恍惚,低着頭問道:“以前……我是說高中的時候,咱倆打架,你是不是就故意讓着我了?”

現在謝千遇讓着自己,曲初能夠理解。但是,以前呢?十年前呢?

謝千遇憑什麽讓着自己?是不是早在十年前的時候,謝千遇就已經對自己……

一個答案呼之欲出。

但曲初不敢去細想。

太不可思議了。

謝千遇輕輕一笑,卻沒說話了。

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可能,本質上還是比較慫的吧,從高中慫到現在,謝千遇自嘲道,姜軍說得沒錯。

塵封多年的感情,突然被人這麽撩開了擺在明面上,謝千遇只覺得有一種被人扒.光了看的窘迫和羞恥,心裏居然有些害怕了。

他該說什麽呢?說我其實一直喜歡你,十年前就喜歡了,但不是一見鐘情。至于什麽時候喜歡的,我也說不清楚。反正就是打架打着打着,就喜歡上了。

至于打架,剛開始沒想那麽多,就是覺得打架把人給打殘了,不太好收場,所以手上的力道一直是收着的。後來的時候,确實是處于心疼,不舍得再下重手了。

這話說出來,他自己都覺得不太可信,更別提曲初了。十年了,有幾個人能夠守着少年時期的那份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歡”,堅持着走過十年的時間?

十年啊,不是一個短暫的時間,光陰早就把少年拉拔成了俊朗的青年,曾經單純的學生早已經被社會給按地上摩擦得天真不複了。

真當現實是電視劇呢?現實生活裏又有幾個李大仁呢?

所以,年少時期的感情,謝千遇不敢輕易說出口,因為覺得太虛了,反而會讓曲初覺得他是在給自己立一個情根深種的人設,好欺騙他的感情。

還不如把過往的種種一筆勾銷,重新來過。

而且,兩人不也習慣了現在這種相處模式了?

至于年少的心事,就讓它永遠被塵封在心裏吧。那個小小的秘密——

我喜歡你,是我的事情,本來就與你無關。

只要,最後你還是我的。

曲初看着謝千遇捉摸不定的表情,內心突然很急迫很焦灼,催促道:“是不是?”

謝千遇哈哈一笑,故作輕松道:“是什麽是啊?那會兒咱倆才多大點?以前是讓着你沒錯,但只是因為不想把你一次性給打殘廢了,不然下次我該揍誰啊?誰讓你那時候還算皮實呢?”

“……”曲教授憤憤地從地上爬起來,指着門口沒好氣道,“看到那扇門了麽?現在,把你自己團成一團,然後圓潤地滾開!”

**

實驗室的同學都發現了,曲教授這幾天心情不太好。以前雖然也板着臉吧,但那會兒只是冰,現在……不僅冰,還黑,跟黑面神差不了多少了。

而且,學校最近要開校運會了,曲教授一口氣報了好幾個項目,而且幾乎都是重量級項目,累死人不償命的那種。

什麽男子3000米、男子1500米、4*100米接力賽、投實心球。

——跟在洩憤和自.虐似的。

所以這幾天,實驗室的學生們大氣都不敢出一個,心驚膽戰的,曲教授布置的任務不敢怠慢,生怕一不小心就觸了這位大佬的黴頭。

徐岩川看着自家舅媽,喃喃道:“舅媽這是……”

賈旭堯聳聳肩,面上卻是一派雲淡風輕:“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

徐岩川:“……”

十月二十號,校運會如期而至。校運會分為兩組,一組是學生組,另一組是教師組,同時進行,只不過是分開進行的,好在星河大學占地面積大,不止一個操場。

第一天,曲初的項目有男子1500米。

這年頭,疏于鍛煉的人太多了,尤其是工作了的,每天下班後都累成狗了,哪裏還有什麽心情去鍛煉。得益于平時的鍛煉,曲初毫不例外地将教師組第一場比賽的首金給收入囊中,将體育學院的老師給踩了下去。

一時間,整個醫學院都沸騰了。圍觀的體育學院的師生們臉色都有些難看——好歹是專業搞體育的,居然輸給了一個學醫的,而且他們是本想着把首金給一舉拿下的。

一千五百米還是很累的,長度卡在中間,它既要跟短跑一樣比爆發力,又要跟長跑一樣比耐力,所以這第一名……曲初本可以贏得更加淡定從容些的,但是因為這幾天心情欠佳,一味地顧着往前沖。

等沖到終點那根紅線的時候,整個人都累得不行了,大腦極度缺氧,偏偏這個時候……

眼前突然出現一片紅色,長長的紅色橫條占據了大半個田徑場,碩大的字刺得曲初眼疼:

“曲教授加油,曲教授最棒!”

關鍵是,前頭還有一排穿着拉拉隊衣服的姑娘,人手兩個小彩球,在跳拉拉隊舞蹈,他們前面站着李焓宇。這會兒好歹也到了深秋了,曲初看着這些姑娘,都替她們覺得冷。

李焓宇是抽什麽瘋說服這些姑娘來跳操的?

曲教授額角的青筋突突地冒起:“……”

什麽鬼?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氣息愈發不穩了,垂着眸子,張着嘴大口地呼吸。等他稍微緩過勁兒來,再擡眼時,就看到了李焓宇,他走過來站在了自己跟前。

曲初指了指前頭的場景:“……什麽意思?”

李焓宇笑了:“曲教授不喜歡嗎?”

“……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麽誤解?”曲初懶得再說什麽了,從走過來的徐岩川手裏接過礦泉水,咕咚咚兩口喝下後,一言不發地走掉了。

曲初莫名有些惱火。

他不喜歡被所有人當做特立獨行的怪物一樣注意着,這總是會讓他想起自己作天作地的高中三年。每天想着法子在校規的邊緣瘋狂試探,最好是讓所有人都看到他斑斑劣跡,目的就是為了讓身為他法律上的老爹曲逢春丢臉。

且先不說他其實很排斥自己這種行為,以前如此那般行為也只是中二叛逆所致,并非他天性喜歡出那種智障一般的風頭。就說現在,曲逢春和老媽之間的種種真相被還原,以前自己的那些行為,就更加讓曲初一想到便氣不順暢了。

曲教授跑1500米的樣子以及李焓宇搞的類似于後援團之類的“壯舉”,全程都被徐岩川給拍了下來,然後發給了謝千遇。lt;bgt; target=_blank></a> 文字首發無彈窗lt;/bgt;.

謝千遇在下飛機後才看到徐岩川發來的視頻,看到那紅紅的橫幅和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的拉拉隊姑娘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給徐岩川回了條語音:“跟你們實驗室那李老師轉達一句我的話,一會兒直接拿我語音給他聽。”

徐岩川:“什麽?”

謝千遇發語音:“你是傻逼,你是傻逼,你是傻逼,over。”

徐岩川:“……”

這是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麽?

一旁的賈旭堯聽到後差點沒笑得翻到在地上,指着手機道:“我發現,咱舅舅真的是實在人。”

賈旭堯就是随口一說,但徐岩川卻被“咱舅舅”三個字給說得耳朵都有些發紅了。

運動會第二天,曲初有項目4*100米接力賽。

徐岩川坐在觀衆席上,有些焦慮,他打開手機跟謝千遇聯系:“舅舅,舅媽大概還有半小時就要開始比賽了,你……準備好了麽?”

謝千遇的聲音隔着萬米高空傳下來,清亮的一個“嗯”。

徐岩川聞言昂起頭來看了眼天空,然後在看到了一架飛機在雲層間來回穿梭,機身反射着太陽的光,甚至已經分不清它原本是白色還是銀色的了。飛機飛快地掠過時,身後帶起了一條條白雲做成的長尾巴。

徐岩川的聲音有些哆嗦:“可是,我有些緊張啊……”

謝千遇聞言笑了笑:“是我開飛機,你瞎緊張什麽?”他的聲音聽起來沉着冷靜,“行了,那我開始了。”

半小時後,曲初将選手的號碼牌別在了衣服上,他是醫學院青年教師隊的最後一棒,至關重要,所以一直都神經高度集中。

嘹亮的槍|聲一響,各隊的首榜争先恐後地以雷霆之勢蹿了出去。首當其沖的就是體育學院的年輕老師,他卯足了勁兒,顯然是想把昨天男子1500米的恥辱給血洗掉。

而“體育學院加油”瞬間如排山倒海之勢,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仿佛這場比賽是體育學院的主場。

聲勢助威的作用還是很大的,盡管曲初拼盡了全力去跑,可惜前三棒累積下來的差距有些差,單憑他一己之力根本不能力挽狂瀾,最後只勉強拿了個銀牌。

來圍觀的體育學院的學生立馬沸騰了起來,一躍而起,将紅的、黃的、綠的、藍的手花向上抛起,一時間整個田徑場都五彩斑斓了起來——顯然是有備而來,篤定了自己這場比賽一定能奪冠,并且能夠血虐一把醫學院。

被虐了一臉血的醫學院學生則明顯都各個拉着臉,滿臉寫着不爽。

這時,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快,看天上!”

衆人一個推一個的讓自己身邊的人趕緊擡頭,曲初也擡起了頭,就看到了天空中赫然出現兩行用雲朵拼成的大字:

寶貝兒初加油。

醫學院最棒!

還帶着标點符號。

曲初當場就驚呆了:

且先不說只有那誰會喊他“寶貝兒初”,就單單這種用噴氣式飛機噴出兩行字來的行徑,除了那誰,曲教授也想不出來還能有誰了。而且,他活這麽大,也就認識那麽一個飛行員!

有那麽十幾秒鐘,曲初的大腦都是一片空白的。

這下,換醫學院的學生揚眉吐氣了,他們雖然不太明白“寶貝兒初”說的是誰,但“醫學院最棒”幾個字還是認識的,各個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換上了喜氣洋洋得猶如過年一樣的神采來:

“卧槽,哈哈哈哈!”

“拍拍拍,趕緊拍下來發朋友圈!”

“天空飄來幾個字兒:某學院最辣雞!”

“天降祥瑞!我醫學院才是天命所歸。”

“某學院嘚瑟什麽!”

“就是,第一名了不起哦!呵呵噠!”

這老天相助的祥瑞,讓醫學院的學生們打了雞血一樣,歡呼雀躍,就好像剛剛摘得金牌的是自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下換體院的師生們各個拉長着一張馬臉了,一枚金牌拽在手裏仿佛跟得很燙手似的,心裏也就跟着有些不是滋味兒了。

因為被體院給氣到了,所以醫學院的學生們剛才直接忽視了第一行字,只看到了“醫學院最棒”幾個字,現在揚眉吐氣了之後才注意到了前面那行字。

這時,不知道是誰大聲嚷嚷了一句:“這個‘寶貝兒初’,會不會就是曲教授啊?”

說實話,現在到處嘤嘤嗡嗡的,要是不注意力高度集中,根本分辨不了是誰在說話。但是,曲初卻清楚地聽清楚了這個是誰。

——沒錯,這個“誰”不是別人,正是賈旭堯。

賈旭堯是誰?某人外甥的男朋友。

顯然,一切都是謝機長安排好了的。

曲初看着天空中的兩行字,有些哭笑不得。

賈旭堯的話一出,群衆們又炸開了鍋:

“還真的有可能啊!”

“對啊,咱們醫學院曲教授的單名就是一個‘初’字。”

“啊啊啊啊,這到底是哪位做的啊?這麽浪漫的嘛!”

“肯定是曲教授的對象啊,不然這‘寶貝兒’仨字,能亂叫的麽?”

“太浪漫了吧!”

“之前論文抄襲那事兒,大家還記得麽?我記得是有那麽一個人前前後後地替曲教授辯解來着。”

“啊?我也有印象,是個男的吧?”

“嘁,男的怎麽了?國家都允許同性結婚了!”

“卧槽卧槽,我的腐女之魂啊!”

“啧,你一個女孩子,‘卧槽’個什麽‘卧槽’啊!”

“我靠我靠我靠,耽美小說都不敢這麽寫的啊!啊啊啊,我要瘋了!”

“……啧。”

天上的雲朵字漸漸消散,突然,立在學校某宿舍樓前的大屏幕突然亮起,大屏幕很大,又高,再加上田徑場離宿舍區不遠,所以田徑場上的人也能看清上面的內容:

只見謝千遇身穿一身帥氣合身的機長制服端坐在駕駛艙內,眼角眉梢間都是意氣風發的笑意。

不出意外地引起了一片尖叫,當然主要還是女生了:

“啊啊啊啊,卧槽,好幾把帥!”

“跟曲教授站一起簡直配一臉啊!”

“這個好像真的就是上回給曲教授跑前跑後鞍前馬後洗刷抄襲冤案的人!”

“這年頭,都流行帥比跟帥比在一起的嗎?”

“就是啊,不能給顏狗加直女留一條活路嗎?”

“我看挺好的,要是一想到某個妖豔jian貨把他倆中的一個人給拐走了,我會嫉妒得質壁分離的!”

曲初的耳朵充斥着一群花癡女和腐女的言論,再看向大屏時,就覺得這個男人……大概是雄孔雀轉世吧?這麽能騷……花枝招展的生怕別人不注意到他。

只見花花雄孔雀朝鏡頭招了招手,笑道:“星河大學的各位老師同學們,大家下午好,我是曲教授的朋友,聽說他這幾天參加運動會,就想給他應援一下!”

衆人“嘁”了一聲,笑道:“連‘寶貝兒’都寫出來了,什麽朋友啊!當我們是小孩子還是小傻子啊?”

但見謝千遇加深了臉上的笑意:“初兒,加油!”

突然被CUE到的曲教授其實一直都盯着大屏幕……雖然經常看到他穿着機長制服直接就去了他辦公室,但卻是頭一次看他穿着這一身衣服坐在機艙裏。

還挺好看的,曲教授心裏評價道,都沒發現自己臉上都浮現了一層溫和的笑意來。其實今天之前,曲初還是有些生氣的,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在氣些什麽。

氣某人說不想認真跟自己打架,只是因為想走可持續打架的發展道路?

還是氣某人跟自己想的不一樣,并不是從高中起就情愫暗生,所以惱羞成怒?

曲初長舒了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是在庸人自擾,哪就有那麽多莫名其妙的火氣?以前的事情,都過去八百年了,去追究那個時候的感情問題,真的很沒有必要。

再來說說天上的情況。因為有徐岩川全程聯系,謝千遇才知道了地面上的情況,不然也不會知道體院生做的那些事兒,更不會臨時起意加一句“醫學院最棒”進去。

噴氣式飛機上的謝千遇調整了一下坐姿,開啓了嘲諷模式:“某個學院的學生,聽說你們把田徑場弄得很髒啊,啧,一會兒記得收拾一下啊!咱要做一個有素質的好學生!”

醫學院的學生們聞言紛紛“哈哈哈哈”了起來:讓你們帶手花啦啦球啦,傻.逼麽!

最後,謝千遇擺擺手,朝鏡頭又說道:“好了,我就說到這裏了,拜拜!”

然後,大屏幕突然暗了下來,幾乎所有人都可惜地嘆了一聲。

曲初手中握着那枚銀牌,突然就吻了牌面一下,吻完後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傻。

全程冷眼圍觀的李焓宇面色幹脆一路冷到了底,成了在今天這場比賽裏,除面子上挂不住的體院師生外,唯一一個愁眉不展的人。

甚至,還帶着一絲嫉恨燒出來的陰鸷。

曲初本以為今天會接到謝千遇電話的,畢竟以某人的性格,無風都能起浪、平地也能起波瀾的,何況今天發生了這麽精彩的事情,怎麽不會打電話再來炫耀一番?

但是,謝機長是真的沒有時間炫,他忙着聯系熱氣球租賃公司。

第三天,曲教授有項目男子3000米,而體育學院與醫學院的矛盾仍在持續升級中。

在體育這方面,體院自然是人才輩出的,參加這場比賽的是前兩天都沒有參加任何項目的選手,然而在醫學院,好像曲教授的肩上則扛起了整個學院的榮耀——

誰讓學醫的每天忙成狗呢?有時間睡覺保證禿頭就不錯了,有幾個跟曲教授這樣不僅僅滿足于頭發的茂密程度、對更加身材和氣質也近乎苛刻的醫學狗呢?

昨天4*100米已經是勉強湊了一組,而今天的3000米就瞬間被打回了原形,眨眼間就回到了兩天前1500米比賽的時候。

站在起跑線上,曲初深呼了一口氣,倒不是給自己強加了“賭上了整個學院的榮耀”之類的中二壓力,只是但凡參加比賽,總是想要全力以赴。

槍|聲一響,曲初如蓄勢待發的箭,倏地沖了出去,不過卻也是壓着速度了的,這是三千米的長跑,不能把體力給全灑在了起跑線上。所以開局的時候,曲初在所有參賽者中,僅僅只是個中上層的水平。

跟他臨近跑道的不是別人,正是冤家路窄的體育學院的某位年輕的老師。曲初甚至能在那老師掠過自己的時候,不屑的冷哼聲。

曲初:“……”

他突然有些無語,說起來雖然同在一個學校任教,但曲初真的是從來沒見過那位老師,對方卻毫不客氣地表達了消極情緒,顯然是因為這兩天兩個學院之間的糾葛了。

一個運動會,本來應該是比賽第二、友誼第一的,但是好像現在這趨勢有些違背了初衷,而且顯得有些幼稚。

他突然就想起了高中那兩年與謝千遇針鋒相對的日子,當初也是認認真真地彼此作對的,而且平心而論,現在想想當初的自己覺得整個世界都是灰色的,卻還是在跟某人彼此看不順眼、一言不合就幹架的日子裏,找到了那麽一丢丢的快樂——至少是釋放了部分壓力與郁悶的。

真的是中二又幼稚啊!

曲初還在壓着速度跑,氣息還算穩。很快,一些在開局就卯足了勁兒往前沖的選手已經有些吃不消了,速度漸漸緩了下來,随着圈數的增加,陸續有人放棄了治療,開始由跑變成了走路,有的甚至已經開始坐到一旁歇着了。

四百米的标準跑道,三千米意味着八圈半,跑到第六圈的時候,還在堅持的選手已經由開局的十二人直接砍半變成了六人,也就是說只要堅持下去,就是六強了。

等到第七圈的時候,戰況還是比較明顯的,曲初稍微落後體院老師一小段距離。

但曲初心态好,按照自己預想的節奏開始釋放自己全部的能量,而體院的老師因為從中後期開始就已經開始全部釋放了,能夠維持這速度撐到現在,已經是平時鍛煉得來的好體力所賜。

所以等到曲初放大招的時候,他已經開始有些吃力了。

最後兩百米,體院的老師眼睜睜地看着曲初已經有超過自己的趨勢了,心裏一着急,急火攻心——

不慎扭到了腳,就要摔倒在跑道上了。

圍觀的群衆瞬間發出“嘶”的抽氣聲。

曲初就在他旁邊的跑道上,而且還落後他小半步,所以事情發生的時候,他是清楚地目睹了全程的。

千鈞一發之際,他急急地剎車,拉過那年輕老師的手臂,但跑步的速度不小,因為慣性的作用兩人被巨大的沖力給扯着往前滾了好長一段距離。

再次停下時,兩人都已經負傷。

“嘶——”曲初倒吸了一口涼氣,忍着小腿傳來的疼痛,問那個老師,“你沒事兒吧?”

“沒,”那老師狼狽地搖搖頭,“還好你及時拽了我,不然我腳該崴了,皮外傷而已……謝謝。”

“沒事,”曲初搖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淡聲道,“應該的。”

“嗯?”那老師有些詫異,在這之前,他以為對方跟自己一樣,對彼此的學院應該有着“仇恨”才對。只不過這種“仇恨”有些迷醉,連他也不能清晰地表達出這種恨意。

“我是醫生。”

所以見不得別人受傷,要是看到別人正在受傷,他也會出于某種社會責任感而去減少這種傷害的程度。

曲初朝對方伸出手,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是運動員,要是腳受了不可逆轉的傷,這輩子就都毀了。”

那老師有些羞愧,猶猶豫豫的,不知道該不該伸出手。曲初嘆口氣,将自己的手又往前伸了一點。那老師這才下定決心,将手放在了曲初的手上。

曲初将人拉起來的一瞬間,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發生的事情。

“而且,”曲初将人拉起來後,又開口,“在我少年時期,跟班裏的一個同學很不對付,一個星期至少要打個三四次才算達标的那種,但是有一次我在校外因為一些事情跟人打架了,被他給撞見了,他二話不說撸起袖子就幫我揍跑了那些人。”

“那時候的他,也是朝我伸出手,把我給拉了起來。”曲初輕輕地說道。

他在想,當初那個一臉懵逼的自己大概就跟現在這位體院的老師是一樣吧。不過,當初懵逼完後,過了也就不到半個禮拜的時間,兩人又非常默契地将“一言不合就幹架”給重啓了,仿佛三天前那一致對外的兩個人不是他們。

曲初想到這裏,突然就笑了笑,接着就聽到周圍人在躁動:

“卧槽,天吶!”

“熱氣球!”

“快看快看!有人從熱氣球裏跳了下來!”

“那是在跳傘嗎?”

“拍下來,拍下來!我要發朋友圈。”

“記得給我傳一份,我手機沒電了,我要發抖音!”

跳傘的人到很晚才打開降落傘,所以降落的速度很快,以非常明顯的速度離地面越來越近……

然後,曲初就看到那個曾經朝自己伸出了援助之手的“死對頭”同學,如天神一般,降落在了自己的眼前。

謝千遇逆着光,周身被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看起來很溫柔。他身後背着降落傘,傘上還挂着一條橫幅。

只見橫幅上浮誇地寫着幾個大字:曲教授的運動褲,魅力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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