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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一二三四五六七件風衣

第68章一二三四五六七件風衣

曲初緩緩地擡起了胳膊,牽起了謝千遇放在自己腹部的手,又在他手背上輕輕地拍了拍,跟安慰似的。

謝千遇說:“我不知道我現在應該是該感激還是該憤怒。”

“感激的是,你受了那麽多的苦,但是這些苦難并沒有在你身上留下什麽不良的症狀。你還是長成了現在的樣子,高高的,雖然有些清瘦,卻也算得上健康,沒有營養不良也沒有面黃肌瘦。”

“憤怒的是,為什麽,偏偏是你,偏偏是你來承受這些?”

過去的事情如走馬觀花般在腦子裏演過一遍,那些原本他打算一輩子埋在心裏的苦楚驀地被謝千遇撕開了一角,雖然疼,曲初卻感受到了一陣莫名的暖意。

來自謝千遇的暖意,沿着被撕開了一角,蔓延到了全身。

曲初突然就覺得輕松了很多。

不過,曲教授也沒有輕松多久就累成狗了,在床上的那種。兩天後,他收到了一份快遞。

快遞小哥給他打電話的時候,他是有些懵圈的,因為他最近并沒有在網上買什麽東西,也沒有給實驗室買什麽書籍或者辦公用品之類的。

等他去快遞窗口拿包裹的時候,更加懵了:這是一個來自意大利的快遞,再三确認後發現收件人上面寫的還真的是自己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他簽收後,晃了晃,還挺沉的,不過,箱子裏幾乎沒有發出什麽聲響。

曲初就這麽一臉懵逼地将東西給帶回了宿舍,帶着滿腔疑惑拆開快遞後,驚呆了:

風衣。

一二三四五六七,一共七件風衣,全是謝千遇同款。

幾乎一模一樣,因為除了細微的差別,比如扣子的紋理、口袋的處理上,其他什麽都一模一樣。

不用猜就知道,這肯定是對門的某位熱心腸的、給鄰居買東西卻不留姓名的當代雷鋒鄰居做的好事。

那天在商場裏,難怪謝千遇說那裏買不到,當然買不到了,不然謝大少爺能千裏迢迢海外給郵寄回來?

不過,他是傻了嗎?一下子買這麽多件,七件,都能召喚神龍了。

與此同時,飛機駕駛艙上的謝機長連接打了兩個噴嚏。

跟他搭檔的副機長是個很活潑的小夥子,問:“謝哥,感冒了?”

謝千遇眼睛盯着成排的儀器儀表,一笑:“哪兒能啊?被人連着想了兩次呗!你都不知道,我家那位有我多粘我,只要一看不到我,就鐵定想我。”

第二天晚上十點,謝機長在星河機場落地,甫一落地就給曲初發了條微信:“今晚嫖我嗎,曲老板?給你打個折,友情價!”

曲初嘴角狠狠一抽:“……”

曲教授雖然是翻着白眼回複了一個省略號的,但他還是拿着睡衣去了對門兒的公寓,因為……嬌生慣養的謝大少爺愣是把一間單身公寓裝修出了小型別墅的即時感,裏面什麽都有,連浴室都比他自己的好用太多了。

而且,他有某人親自給的備用鑰匙,他每天早上都是用這鑰匙進來把養胃湯和粥給帶走的。

謝千遇一發完微信就直奔星河大學教職工宿舍。時間來得剛剛好,他回到寝室後,曲初剛洗完澡,頭發只是用幹毛巾擦了擦,短短的發梢上還帶着小水珠。

謝千遇一進門,就看到了穿着松松垮垮睡衣的曲初,也不知是不是洗澡的水溫有些高,臉上都被蒸出了一絲緋紅。

天知道他現在多想把曲初給抱在懷裏使勁兒揉搓,但一想到曲初這會兒洗得幹幹淨淨的,身上還帶着沐浴露的清香,而自己則是風塵仆仆,身上沾着異國他鄉的灰塵,便忍住了。

他将身上的制服給脫了下來,洗幹淨手後這才抓起自己的睡袍往浴室走去,經過曲初身邊時,還非常騷氣地給了對方一個飛吻,還哼起歌兒來了:“給我一個吻,可以不可以,吻在我的心上,讓我想念你。”

曲初正好把吹風機給插上了電,對上騷氣滿滿的謝機長時,面無表情地按下了開關鍵,吹風機立馬發出嗡嗡的聲音,然後還把檔給調到了最高,熱風瞬間噴簿而出。

曲教授将風口對準了謝千遇。

謝千遇剛從外面回來沒多久,身上還帶有寒氣,被這熱風一吹,當即就跳了下腳,看着舉着吹風機向自己發射熱浪沖擊波的曲初,笑了,指着對方說道:“寶貝兒,這麽浪的嗎?”

“又熱又浪的,我喜歡。”

“……”曲初不想說話了。

謝千遇洗完澡後,就不再壓抑自己了,直接過去摟住了用平板刷新聞的曲初的腦袋,手在他腦袋上用力揉了揉,完了還不盡興,手就開始不老實了。

然後,就成功地帶起了一片火。

曲初在迷離間,發現自己又被套上了一件風衣,曲初:“?”

謝千遇笑得一臉內涵:“寶貝兒,你知道我最喜歡你的一點是什麽嗎?就是明明騷得要命,卻嘴上不說。”

曲初大寫的懵逼:“?”

謝千遇反問了一句:“這不是你自己想的麽?”

曲初更加不解了,但是不等他再問出點什麽,一波更為猛烈的撞擊席卷而來,他的話就全被撞回了嗓子眼兒。

第二天,曲教授的腰都快散架了。

他睜開眼後第一反應是在想自己是不是已經升天了,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沒有被某人給那什麽死,還活着,又想起來今天是周末,于是又放飛自我地迷瞪了十幾分鐘。

床的另一邊已經沒人了,曲初伸長脖子看了看,就在開放式的廚房看到了某人的身影。他嘆口氣,實在是有些想不通某人昨天晚上那麽賣力,第二天是怎麽做到生龍活虎的。

又偏了偏頭,就看到了地上那件被揉得皺巴巴的風衣,他記得在昨晚的激戰中,上面的紐扣基本上都陣亡到脫離本體了。

曲初:“……”

他現在心情有些複雜,他覺得那不是什麽風衣,大概是某人的催|情|劑。昨天晚上自己被那般“折磨”,也沒多餘的精力去想謝千遇的那番話,這會兒再拿出來細細嚼——

“這不是你自己想的麽?”

這句話包含的信息量可就有些大了。

什麽叫做“你自己想的”?

曲初倏地睜大了眼睛,他總算是知道了為什麽謝千遇在商場時會有那副“我就知道”的不懷好意的笑容,還有昨天晚上笑得一臉內涵的說什麽“明明騷得要命,卻嘴上不說”。

這家夥不會以為他是因為之前穿着風衣做了一次之後,就想多買兩件然後被他接着幹吧?不然,怎麽解釋把衣服給放他家了呢?

還不就是因為方便做那種事情啊!

曲教授被謝千遇這清奇的腦回路給驚呆了!

他該怎麽解釋,他其實只是單純覺得那風衣他穿着特別好看,顯得腰窄肩寬腿長……而風衣之所以沒有被他給拿回自己的寝室,只是因為他覺得這衣服本來就是謝千遇的,他直接帶走,還一帶就是七件,怎麽想都覺得不太好。

這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巧合?

曲教授無奈地揉了揉自己的腰,忍着痛爬了起來,從地上撈起已經不能穿出去的風衣,然後又看到了已經掉在地上了的吊牌。

他拿出手機掃了掃上面的條形碼。

曲教授登時就不淡定了:“……”

行吧,他們昨天晚上的激戰,值星河市最好地段的一平米。

你們這些出身豪門的大少爺可真會玩,一出手就是好幾萬,連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曲初拿出自己的錢包,數了數自己錢包裏的錢,來來回回數了好幾次,也跟着嘆了好幾次氣:怎麽數都覺得不太夠,這點錢跟那件衣服比起來……大概就只值一顆扣子的錢吧。

但他目前只拿得出這麽些錢了。

曲初他等謝千遇忙完後,甩給對方一沓紅票子。

“謝謝曲老板,”對于收受嫖.資,謝機長向來非常的好意思,每次還會煞有介事地數一數,這次也不例外,他算了算,三千二百塊。

他笑了,一邊把錢往自己口袋裏塞,一邊打趣道:“老板,您這是按次數給的嗎?”

“要不是怕弄壞您這小身板,我覺得我可以一夜七次不是夢。”

“……”

曲初臉上的表情猶如被雷給兜頭劈了,忍不住擡手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除了第一次因為某人說了句“是我第一次,就這麽點兒”所以給得多一些之外,後來每次做完,曲教授甩給謝千遇的嫖.資都是六百到一千塊不等。像今天一出手就是三千多,确實是第一次。畢竟是平時的好幾倍呢!

也難怪謝千遇會問是不是按次數給的。

誰讓某人昨天晚上那麽亢奮,要了四次……還是五次來着?曲初覺得自己都快要死在謝千遇身下了,哪裏還有那個精力去算幾次?

但是總不能說因為那衣服太貴了,心裏過意不過去,所以想多拿點作為彌補吧?

他覺得這話一旦說出口,以謝千遇那百年難得一見的腦回路,大概會認為曲初這是在跟他劃清界限,然後晚上再指不定怎麽折磨他……

不過,昨天只是一個開始,在一直到元旦前兩天,餘下的六件風衣,成了曲教授的噩夢。謝千遇雖然不至于禽獸到每天晚上都套一件風衣在曲初身上然後這樣這樣那樣那樣,但也是隔三差五的了,這麽做……

其實也算是拉長了戰線了。

以至于這段時間曲教授每天都在“腰好痛”中度過。

每次醒來看到已經不成樣子的風衣被揉成一團甩在了地上,曲教授都有些心痛:昨天,又幹掉了一平米的房子!

作為一個還沒有攢夠首付買房的男青年,這簡直是太紮心了。

不過,曲初也不是那種把全責推到別人身上的人,雖然他是下面那個,但他也是“嫖|客”。這種事情是兩個人才能做的,盡管謝大少爺肯定不在意這些錢,但曲初覺得還是有必要還的。

雖然以他的工資,全還掉是不太現實的,但覺得還是能還掉一點是一點會讓自己心裏好過一些。

不過鑒于要是明目張膽地還,說不定還會讓謝千遇震怒,曲初翻了翻日歷,決定給謝千遇買點東西之類的,就當是元旦的禮物。

還得挑貴的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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