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負三十厘米
第69章負三十厘米
離元旦還有三天,星河大學附屬醫院。
少年稚嫩的哭嚎聲響徹整個醫院,曲初的口罩還沒來得及摘下來,此刻他靠在牆上站在一旁,連着做了好幾個小時的手術,身體已經非常的累了。
他垂着眸子,眼睛沒有焦距地盯着地面看,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看些什麽。身體累,心也累,更重要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挫敗感充斥着他的內心,這種感覺特定的壓抑,壓得他快喘不過氣兒來了。
就算他竭盡全力,在手術臺上堅持奮戰了好幾個小時,卻也沒能戰勝死神。那少年的母親,最終還是搶救無效。
死亡。
“媽媽!媽媽!!”少年帶着哭腔的吶喊感動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卻感動不了死神,躺在病床上的年輕女人面色蒼白,對于自己孩子哭天搶地的哭喊無動于衷。
曲初的拳頭緊緊地被他攥緊了,食指的指尖死死地抵在大拇指上,指甲蓋都泛白了。他看着哭得快暈過去的男孩兒,終歸還是有些不忍心,微微偏過頭去。
然後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臉,但那挺拔的身姿和卓爾不群的氣質,就算看不清楚樣子,他也知道那是誰。
謝千遇。
曲初胸口的濁氣突然就憋不住了似的往外冒,他沉沉地呼了一口氣。
等對方走近了些,他才發現謝千遇身後還跟着周進,因為謝千遇長得高又走在前頭,他一時沒注意到後面還有人。
兩個小時前,謝千遇從北美飛了回來,一落地就給曲初打了個電話,但對方關機了,就給實驗室打了個電話,正好是賈旭堯接的,他說曲初臨時接到了醫院的電話,好像是有一個病危的患者需要動手術,讓曲初過去救場。
謝千遇就直接打車去了醫院。
沒想到一到醫院樓下,巧了,碰到了情敵。周進說他想小雨兒了,就過來問曲初接小雨兒去他那兒玩兩天。
謝千遇當然知道這是借口,如果真的只是想念狗……狗又不在這裏,一個電話就能搞定的事情,為何要千裏迢迢地跑來這裏?
他笑了笑:“也行,正好你跟那土狗湊個伴,單身狗嘛,一家人。”
周進:“……”
兩人就這麽不尴不尬地進大樓去了,也實在是沒什麽話說,說什麽?
一個人說“跟你講哦,曲初是我的,你別想打什麽歪主意”,另一個人就說“嘁,臉真大”。
謝千遇就幹脆走在了前頭,周進雙手插兜裏,跟在後頭也進去了。
兩人剛一進樓,就聽到了少年稚嫩又尖銳的哭聲,他們雙雙一頓,不約而同地循着哭聲而去,然後就看到了一個小男孩兒趴在一張病床上,撕心裂肺地喊着“媽媽”。
最讓人心痛的生離死別,況且小小少年,年幼失怙。
謝千遇站在原地悲憫地不知該做些什麽,就看到了一旁靠在牆面上面色蒼白的曲醫生。他走了過去,輕輕捏了捏曲初的手指。
曲初看着近在咫尺的謝千遇的臉,喉嚨有些發澀,眼睛微微發酸。他往謝千遇跟前微微挪了一小步,将自己的額頭抵在了謝千遇的肩膀上。
“我沒能把他媽媽給救回來。”曲初低聲說。
男孩兒的哭聲不絕于耳,謝千遇閉上了眼睛,輕拍曲初的背部,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你努力過了。”
這不是謝千遇出于感性或者為了安慰曲初才說的,就算現在這個醫生不是曲初,他依舊會說這句話。當他發現曲初臉色蒼白疲憊地站在這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一定是做了最大的努力。
可惜,很多時候不是努力了就能達到目标的,不然人世間也就不會有遺憾了。
曲初悲涼地說道:“可他媽媽還是離開了。”
沒過多久,就有護士和別的醫務人員來處理這件事情,男孩兒哭着跟在推着媽媽的車的後頭,哭聲漸行漸遠。
周進的主業雖然是訓練警犬的,但畢竟也是一名人民警察,社會責任感很高,而且他成天跟動物待在一起,雖然警犬看起來一點也不軟萌,但在周進看來它們就是需要呵護的寶寶。
總之,周進也是個愛心爆棚的人。他看着小男孩哭成那樣,也是于心不忍,便想跟過去開導開導他,就先過去和曲初打招呼。
曲初的精神看起來依舊還是很不好,聽完周進的話後,垂着眸低低地說道:“行,你多安慰安慰他,他沒有爸爸,媽媽又剛走,家裏好像也沒有別的什麽人了,是個孤兒了。”
周進沉吟了會兒,說道:“好,我到時候跟我同事聯系一下,找一家好一點的孤兒院。”
曲初點點頭:“謝謝,費心了。”
周進笑了笑,就跟在小男孩後頭一起走了。
謝千遇和曲初并排往回走,在辦公室換掉白大褂後,謝千遇問:“要不要先休息會兒?”
曲初的辦公室裏多了一張簡易的折疊床,是兩個月前謝千遇給他買的。
雖然現在真的又累又困,但曲初還是搖了搖頭:“身上全是汗,我想先回去洗個澡。”
大冬天的居然也出汗了,肯定是在手術臺操刀的時候太過于急切所以才汗流浃背的。一想到曲初臨危受命、為搶救生命而奮戰在手術室的場景,謝千遇就又心疼又自豪。
他點點頭,拉着曲初離開了醫院,直接打車回了星大教職工宿舍,然後兩人直奔謝千遇家裏。
經過這段時間嫖與被.嫖的生活,曲初該時節要穿的衣服基本上都搬到了對門兒的謝千遇公寓裏,雖然他一直不承認他倆在同居……
“好吧,沒同居就沒同居,”謝千遇心說。
曲初很累,只想快點洗完澡然後好好的休息一下,一進屋就拿起換洗的衣服去了浴室,洗了個戰鬥澡出來,發現桌上多了一碗白白的稀粥。
曲初:“?”
謝千遇把曲初按在椅子裏,給他遞筷子:“先吃點東西,你那破胃我怕扛不住。”他趁曲初洗澡的功夫,迅速跑去食堂打了一碗粥上來。
曲初苦笑了一下,他這會兒心情不太好,是真的不太吃得下,而且說實話經過這段時間天天早上蹭謝千遇的養胃湯和粥,他的胃已經很久沒有發作了。
不過他也不打算反駁謝千遇,接過筷子悶頭将粥給喝了個一幹二淨。
接下來的三天,曲初還是老樣子的做醫學研究、看論文、去醫院坐班,而因為臨近元旦,謝千遇也愈發忙了起來,兩人雖然住在同一間屋子裏,但經常不能醒着見到面,都是用微信來聯系,而且經常是當其中一個人拿起手機時,對方的最新信息都是好幾個小時之前的事情了。
這種情況持續了近一個禮拜。
元旦小長假的餘熱過後,謝千遇終于有機會歇一會兒了。在一次人類傳承了幾千年的原始運動過後,謝千遇伸手在曲初的心口處摸了摸。
他深深地看着曲初,後者被盯得有些不自在,遲疑地問道:“怎麽了?”
謝千遇輕聲問道:“還疼嗎?”
心,還疼嗎?
曲初再次愣了,他承認前幾天手術沒能将男孩的母親救回來時,在手術室外看到謝千遇的那一剎那,他沒有繃住就将自己的情緒緒毫無保留的全部展現在了這個男人的他也進行了自我反省。
這麽些年來,他一直可以很好的做到喜怒不形于色,雖然他有些鬧不明白為何每次謝千遇的出現都能輕易将自己這精心設計的僞裝給撕破,不過習慣成自然,“僞裝自己的情緒”這件事情他做得駕輕就熟。
曲初自認為這一個星期以來,在跟謝千遇的微信交流中,與平時無異,并沒有露出什麽端倪,他是怎麽發現自己這幾天其實還沉溺在之前手術失敗的難過裏的?
一時間,手術臺上年輕女人咽下最後一口氣的場景、小男孩兒撕心裂肺地哭的場景又在曲初的腦子裏來來回回地盤桓着,揮之不去,那股壓抑的、難受的、挫敗的感覺再次将他兜頭淹沒。
那些被刻意壓制的感情,突然就找到了宣洩口,曲初的眼睛發酸,他知道自己這會兒眼眶肯定紅得跟兔子一樣了,只是堪堪忍住了沒哭出來。
為了掩飾自己的情緒和神色,曲初低下頭來,将腦袋頂在謝千遇的鎖骨處,緊緊地抱住這個剛給了自己極致快.感的男人,悶聲問道:“你是怎麽發現的?”
謝千遇勾着下巴在曲初的發旋兒上親了一下,說道:“這段時間以來,你太乖了。”
曲初推開謝千遇,擡起腦袋看着他,眼睛裏全是疑惑:“?”
“從上次醫院回來後的那碗粥開始,你就不正常。你明明不想喝的,可不知出于哪種心理,居然沒有反駁我。”
曲初狡辯:“我當時太累了,不想花精力在跟你拌嘴上。”
謝千遇笑了笑,繼續說道:“還有這幾天,我發微信你,不論我說什麽,哪怕是很無聊的事情,你居然都會回複我,哪怕這個無聊的話題是幾個小時發出來的,早就過時了。”
“換做以前,如果你覺得我無聊了,哪次不是直接無視,或者高冷地留下一個‘滾’字的。”
“……”曲初沉默了一會兒,原來自己在謝千遇的印象是這麽的冷酷。
謝千遇:“你分明就是在僞裝,小心翼翼的,就是想讓我認為你心情沒有不好。”
曲初嘆口氣,默認了。
謝千遇的手突然不老實地在他屁.股上掐了一下。
曲初:“!”
這都是什麽毛病。
“而且,你摸着你自己的良心,你是不是已經很累了,可是如果剛剛我執意要再來一次,你不會拒絕,”說到這裏,他詭異地頓了頓,嘴角挑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來。
曲初眼皮一跳,直覺這個笑會騷到沒邊兒。
果然,謝千遇将曲初給抱緊了一些,壓低了聲音,說道:“不僅不會拒絕,還會叫,會讓我覺得你其實真的特別爽的那種叫。”
“寶貝兒,你剛剛叫起來真好聽,光想想我都能ying了。就沖你這叫,我覺得我可以一夜七次。”
被說中心思的曲初:“……”
确實,如果謝千遇堅持還要再來,他會為了迎合他,不讓他察覺到自己的心情很糟糕,假裝很開心地再次張開腿。
至于叫……
他剛剛叫了嗎?他自己怎麽不知道!
曲教授惱羞成怒,不自在地将謝千遇給一把推開了。
謝千遇不依,很快又伸出胳膊把曲初給攬進了懷裏,溫聲道:“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一點嗎?”
曲初一愣,想到剛剛說到的“叫不叫”的話題,他覺得對方可能會說出“喜歡你叫起來特別好聽”之類的不要臉的話來。
然而,事實證明,曲教授是非常理解謝機長的。雖然謝機長說的不是“叫”的問題,但在不要臉這個層面上,還是一本同源的。
為了逗曲初開心一些,謝千遇有意皮了一下,頂了頂胯,壓低了嗓音說道:“喜歡離你近一點,負距離的那種。”
負、負距離……
“……”曲教授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說你認不要臉第二,沒人敢認領第一。
“負三十厘米。”謝千遇又恬不知恥地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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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穿書後的宋淮決定跑路,投奔擁有強大主角光環的老男人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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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淮捂臉:你有多用力,心裏沒點兒ac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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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男人面容陰鸷:
“做了就想跑?”
“用完就把我推給別人?”
“嗯?”
宋淮:“……”
不是,原來的劇情好像不是這樣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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