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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大戲開場 (6)

對了,剛想再說,便被外面忽然喧嘩起來的動靜給打斷了。

“怎麽回事?”夏雨晴蹙了蹙眉頭,低聲問了一句。

“回禀娘娘,負心漢過來了,現在正在外面求見呢!”

“噗……”

回應夏雨晴的是綠蕊,昨兒個在徐府親眼目睹一切的她顯然也是最生氣,最為翠兒打抱不平的一員,此刻聽到素無端過來,少不得陰陽怪氣一番。

夏雨晴忍不住噴笑出聲,爾後正色道:“小白,別打了,負心漢來了,趕緊去召集你的弟兄們過來幫忙。”

小白聽到夏雨晴的呼喚一下子精神了起來,松開死咬在小黑肩膀上的利齒,自動往後退了一步。

小黑也識趣的沒有繼續糾纏不休,爪子上還抓着今天的戰利品,一撮的白毛,小白的頭頂……又禿了。

小白見狀狠狠的瞪了小黑一眼,這該死的黑家夥,又抓了自己的頭,一定是嫉妒自己長得比它好看,比它受寵才故意這樣破壞自己的形象!哼,今天還有要事在身,暫時不跟它計較,以後一定好好讨回來!

小白揚了揚自己禿了一塊的頭,屁颠屁颠的跑去找它的兄弟姐妹們來救場了。

夏雨晴等人趕到前殿之時,素無端正跟個熱鍋上的螞蟻似的來回打轉着,聽到動靜倏地轉過身來。

剛一看清那站在夏雨晴身後,看都不看他一眼的翠兒便激動了起來,飛身朝着翠兒撲了過去:“媳婦,你聽我解釋,昨天的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可惜的是,素無端還沒來得及撲到翠兒的面前,一道人影便倏地竄到了翠兒的面前,硬生生的插入了兩人之間,擋住了素無端的去路。

素無端倒抽了一口冷氣,原地來了個急剎車,才算是堪堪的在撞上面前之人時止住了去勢。

“小……小師妹,你忽然跑出來做什麽,師兄我剛剛差點撞到你了!”素無端上上下下打量了夏雨晴好一會,确定她并沒有被自己傷到這才算是微松了口氣,要是不小心碰壞了眼前人一根汗毛,不等他家媳婦動手,就絕逼有一群人上趕着毆死自己,将自己打個半身不遂。

“嘿嘿,你認為在你犯了那樣的錯誤之後,我們還會讓你有機會接近我們家賢惠能幹的翠兒嗎?”夏雨晴笑嘻嘻的看着素無端,眼中閃爍着明顯的算計。

“……小師妹,你的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

“就是因為胳膊沒有往外拐才不能就這麽算了,翠兒是我的人,就你這态度,我怎麽還敢讓她跟着你?所幸你們到現在都還是清白的,這烨國國內的青年才俊也不少,随便挑個出來也不見得比大師兄你差到哪去,我們家翠兒這麽精明能幹,犯得着為了你這麽一棵歪脖子樹放棄了整片森林?”

一聽夏雨晴有心将翠兒交給別的男人,素無端一下子慌了,臉色微變,當下便顧不得其他,一下子抱住了夏雨晴的大腿嚎啕大哭道:“小師妹,你不能這樣啊,這事真不能怪我啊,我也是被人陷害的,你不能因為這樣就把師兄的媳婦送人了啊!俗話說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啊!小師妹……”

夏雨晴聽着素無端的哭訴,眉峰一挑:“大師兄,你真想跟翠兒解釋?”

“那必須的!小師妹你要相信大師兄是無辜的!你就算不相信大師兄我這驚為天人的容貌,也要相信大師兄我的人品啊!”

“大師兄,容我提醒你,你的人品現在在我們所有人的眼裏都是負數的。”

“……”

夏雨晴看了一眼素無端仿若遭雷劈的模樣,望天四十五度明媚憂傷道:“給你個機會也不是不可以,不過得照規矩來。”

“規矩?”素無端擡頭詫異的看向夏雨晴,總覺得……有種很不祥的預感,果不其然……

“當年美人太傅追小媛的時候,也曾經犯過一些大錯,來認錯之前,先要……”

“什麽?”

夏雨晴冷笑一聲,揚手一揮:“關門放狗!”

“!”

夏雨晴一聲令下,偏殿的木門便一下子打開了。小白領着一堆體型龐大的狗狗争先恐後的朝着素無端沖了過來。

素無端雙眸驟然一縮,眼見着那群狗狗張着血盆大口朝着自己沖來,也顧不得其他了,腳底抹油就想溜,卻沒想到四面的門窗早在夏雨晴等人踏進殿內的一瞬便全被死死的封鎖住了,唯一的逃亡之所只剩下頭頂之上的那能夠稍稍支撐一會的橫梁了。

素無端剛想飛身躍上房梁,卻聽得夏雨晴涼涼的聲音适時的傳了過來:“大師兄,你呢乖乖的讓小白它們追上一會,咬上幾口,大家夥看着消消氣也就算了。但要是這種時候你還想着投機取巧,耍小手段的話,小師妹我保證你這輩子都別想再見翠兒一面。”

素無端臉色一變,轉頭看了夏雨晴那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揚手指了指夏雨晴,咬牙切齒道:“算你狠!”

夏雨晴朝着素無端做了個鬼臉,冷喝一聲:“小白上,咬到他今晚就讓綠蕊給你做糖醋排骨。”

綠蕊現在巴不得素無端被咬得不能自理,聞言也忙應和道:“沒錯沒錯,只要你們能咬到他,今兒個晚上我給你們集體加餐!”

加餐的誘惑無疑是巨大的,原本便已經兇态畢露的狗狗們得到了承諾,一個個都跟打了雞血似的,兩眼綠油油的盯着素無端,活脫脫把他當成了一道豐盛的盤中餐。

素無端被盯得渾身發毛,一臉悲憤的指着夏雨晴二人,一個你字剛剛出口便只覺得身後一陣劇痛。愣愣的轉過頭去,正與緊咬在屁股上的小白雙目對視,大眼瞪小眼。

“哇啊,我的屁股,痛痛痛!快松口快松口!”素無端回過神來,痛得臉色一白,直接在原地上蹿下跳,甩來甩去,就想把小白甩出去。

偏偏小白好似認定了他這一好咬的屁股蛋一般,說什麽也不肯松口。

素無端扯又扯不下來,想要一掌把某狗劈了,又沒那賊膽。這可是她家小師妹的愛寵,自己前腳劈了它,後腳小師妹估計就能劈了自己。

千鈞一發之際,素無端腦中靈光一閃,高喊一聲:“看,那有雞腿!”

果不其然,吃貨小白雙耳一豎,馬上便被素無端的大喊吸引了注意力,松口擡頭望去。

素無端認準時機,揚手揪起小白,奮力往外一丢。

“嗷嗚……”小白回過神來之時已在半空之中,吓了一大跳,發出一陣凄厲的悲鳴。

“小白!”殿內衆人見狀也是吓了一跳,發出一聲聲尖叫。不多時,衆人只聽得噗了一聲,小白苦逼落地。

小白閉着眼睛,半天都沒有感到疼痛,而且還覺得有些軟軟的,疑惑的伸手往下摸了摸。咦,怎麽還有毛?

“喵……”你丫的摸夠了沒有!

“……”咦,這個聲音也好耳熟……小白倏地睜開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被自己壓倒在身下的小黑,而且自己的爪子此刻好像還摸在某只貓的……下面……

“嗷嗚……”小白驚吓的飛竄而起,往後倒退了好幾步。

小黑雙眸霧沉沉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白了小白一眼。被占了便宜的人好像是自己吧,這笨貓一副被調戲的良家婦女嘴臉是鬧哪樣?

小黑冷哼一聲,邁着優雅的步子轉身離去,自己剛才是傻了才會在那只笨貓被丢過來的時候慌慌張張的上前接了一把,哼!

小白見小黑不說一句就轉身離開了,又有些不高興了起來,轉身剛想撲進主人懷裏尋求安慰,沒成想竟聽到……

“嗷嗷嗷……我就說它們兩只很相配,你們還不信,現在看到了吧?哇哈哈……果然,這年頭受受戀雖然沒有前途,但是獸獸戀很有前途啊!”

“……”主人,你這麽重口味你家男人造嗎?

小白這邊有驚無險,另外一邊,雖失去了小白這一大助力,但還有它的兄弟姐妹為了加餐而前赴後繼的不懈努力着。

沒過多久,素無端便帶着一身傷痕的再次出現在了夏雨晴等人的面前,身上的那一套華貴的衣裳早成了利爪之下的犧牲品,破爛不堪,随意的搭在身上,令其一點也沒了平日風流鬼公子的形象,反倒像個沿街乞讨的可憐乞丐。

夏雨晴看着咬也咬夠了,這才揚了揚手讓綠蕊帶着幾個小宮女們将那幾只立了大功的狗狗牽了下去好好犒賞。

“小師妹,我現在可以跟我媳婦說話了吧?”素無端趴在地上氣若游絲的抓着夏雨晴的衣擺問道。

夏雨晴轉頭看了翠兒一眼,輕咳一聲道:“翠兒,你看大師兄他都這麽努力了,你就給他個解釋的機會如何?”

翠兒看了一眼不遠處可憐巴巴盯着自己的素無端,輕嘆一聲,擡步朝着素無端走了過去。

素無端見翠兒終于肯過來了,大喜過望,楚楚可憐的喚道:“媳婦……”

“誰是你媳婦?再敢亂叫拔了你的舌頭!”

素無端沒有理會翠兒的威脅,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嘿嘿一笑道:“媳婦,你別這樣嘛,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釋的,我跟那天的那人真的什麽都沒有發生,我是被人陷害的,那個一直跟我在一塊的女人其實是……”

“那個女人跟你是何關系與我何幹?我們又不是夫妻,我憑什麽管你在外面收了多少的莺莺燕燕?”翠兒冷着一張臉,居高臨下的看着素無端,雙眸微凜。

素無端微愣,想起夏雨晴之前教授自己的欲擒故縱,這其中的關鍵便是要讓自家媳婦吃醋,那現在看自家媳婦這态度,是……吃醋了?

素無端愣了愣,臉上的狼狽一掃而光,沒臉沒皮的上前扯住翠兒的衣擺,一副賤賤的小媳婦樣:“媳婦,不要說氣話嘛!那個女人是我的大師姐啦,我跟她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我的心裏至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你要相信我啊!”

素無端話音未落,邊上的丫頭們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

“原來那個女孩子是素公子的師姐啊,那豈不是誤會了?”

小丫頭剛一說完,綠蕊便冷笑着橫插了一句道:“誤會什麽啊?那天可是我跟娘娘還有翠兒姐姐親眼所見,那個女的就在素公子的床上,怎麽可能有假?”

綠蕊這一插話成功将議論推向了最*:“這麽說來,素公子竟然連同門師姐妹都不放過啊!”

“對啊對啊,可不是嗎?俗話說得好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這素公子竟然……簡直禽獸啊!”

“說起來我們娘娘也是素公子的師姐妹之一吧。以前還不覺着怎麽,現在聽你們這麽一說,這素公子都能對自己的師姐動手了?保不準哪一天饑不擇食就對我們娘娘動手了也不一定啊!”

小丫頭此話一出,邊上衆人全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耳力賊好的素無端默默的聽着這些丫頭們叽叽喳喳的議論聲,整個人都囧了。

他該說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奴才嗎?聽聽這些丫頭都在說些什麽,腦洞開得這麽大,簡直難以直視啊!

“你們這麽一說,我倒覺得,素公子之前追着翠兒姐姐的時候時常往我們撷芳殿跑也就罷了,後來素公子都有了新歡了,還帶着那姑娘往我們撷芳殿跑。你們說會不會打從一開始素公子的目的便不是翠兒姐姐,而是我們娘娘啊?”

這話剛一說出來,立馬便又得到衆人的聲援。

“沒錯沒錯,我們娘娘那麽可愛,那麽善良,還心思單純。你們知道,那些個怪蜀黍最喜歡的就是我們娘娘這一款的,素公子自然也不會例外,我就說他怎麽沒事就往我們這跑,原來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就是就是!”

一群丫頭自說自話,熱火朝天的議論了半天,最後集體用“素公子,你真是禽獸不如”的目光緊盯着他。

橫遭躺槍的素無端臉上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醬紫:“……”

天知道他有多無辜,為什麽自己的一句稀松平常的解釋,會開啓這麽多人亂七八糟的腦洞?自己明明從一開始看上的就只有他家媳婦好不好?!他承認他家小師妹确實很呆萌很可愛,生得也挺漂亮,但是鑒于自家小師妹某方面實在太過驚世駭俗,殺傷力巨大,碰他小師妹一根手指頭,他根本想都不敢想好嗎?

小師妹這一類的估計也就只有師妹夫那種重口味愛好者才能消受得起吧!還有不要把風流倜傥,迷死萬千少女的本少爺跟那個什麽所謂的怪蜀黍相提并論啊喂!

“媳婦,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那個人真的是我的師姐……”素無端無比苦逼的轉頭看向自家媳婦,希望能在她的身上得到一絲的安慰,只可惜這一次他注定是要失望了。

翠兒定定的看了素無端好一會,忽的閉上了眼睛輕舒出一口氣來:“我相信她是你的師姐……”

素無端大喜過望,可惜還沒等他徹底的展露出笑顏,便聽得翠兒又補了一句:“我相信你們只是師姐弟的關系,可是我不相信你。”

素無端臉上的笑意就這麽硬生生的僵在了臉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向翠兒。

翠兒垂在身側的微微收緊,直視着素無端的眼睛,終于說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我不信你,你的過去有過無數個女人,你對待她們的時候是不是也曾像對待我一般,面面俱到,處處遷就,柔情似水?”

“我……”素無端着急上火的想要解釋,卻發現平日裏舌燦如蓮,甜言蜜語信手拈來的他這會竟是難得的詞窮了。

翠兒說的沒有錯,在遇上她之前他确實有過無數個前任,而且他對每個前任都曾柔情蜜意,深情款款。更有甚者,剛開始他之所以會注意到翠兒,雖說有一定的原因是因為翠兒在他們初次見面的時候便毫不留情的打了他,但這樣的女人他也不是從來沒遇上過,在他的那些前任之中不乏有人潑辣難馴,但到頭來還不是都讓他哄得跟個小綿羊似的?

之所以會搭上翠兒,不過是好奇自己的娘親為自己找了個怎樣的未來媳婦。可就是這一好奇,卻讓他慢慢的陷了進去,等他回過神來的之時已經抽身不及,萬劫不複。所以說,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以前那麽浪,現在果斷遭報應了。他認定的媳婦兒為了他以前的那些破事不要他了!

翠兒盯着素無端悔不當初的模樣,續又嘆了一聲:“素公子,之前我便一直有種感覺,我們不合适。而這一次的事情只是更讓我确定了這件事情。”

“……媳婦,這件事真的只是個誤會,我跟她真的沒有……”

素無端的還未說完,便被翠兒再一次的打斷了:“你跟她究竟有沒有什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清楚了一件事情。”

素無端心驚膽顫的看着翠兒越發淡然的臉:“……什麽事情?”

翠兒有些自嘲的輕笑了一聲:“我始終沒法信任你,你有太多的過去,劣跡斑斑,我根本無法肯定我究竟是不是你的唯一,更無法肯定你之前可以在柔情蜜意之後又馬上丢棄那些你之前還信誓旦旦的要過一輩子的人,是不是今後也會那般随意的丢棄我?”

“媳婦我……”素無端聽到這裏,不知為何心裏忽的竄起了一絲很是複雜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卻讓他難受得幾近窒息。

想要出聲制止翠兒,怎料剛一開口便被翠兒再一次的喝斷了。

“你聽我說完,有些話我只會說一遍,所以你好好的聽清楚。這一次或許真的只是個誤會,可是你知道我在看到床上的你們兩人之時,我想的是什麽嗎?我想的是,啊,真的如我所料。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意味着我跟你在一塊的時候我心裏其實一點安全感也沒有,因為我甚至無法預料,忽然之間什麽時候我就在你的床上看到了另一個女人的蹤影!”

翠兒一鼓作氣的将話說完,便別過了臉,不再去看素無端臉上的表情。

素無端忽然覺得喉嚨處有些幹澀,艱難的咽了口水,想要說話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真是夜路走得多了,容易撞到鬼!現在的他聽着翠兒一聲聲的指責,心中翻湧着懊悔與被人殘忍拒絕的疼痛,原來這就是一腔真情不被接受與信任的痛苦,他曾經那麽事不關己的拒絕過那麽多的女人,如今這些東西可算是全報複回了自己的身上,用夏雨晴的話說,這就是報應啊!

夏雨晴聽着翠兒與素無端的對話,心頭其實忽的生出了幾分心虛來,如果不是她亂出主意,這兩個人是不是就不會搞成現在這麽越搞越糟的地步?可是這事說到底好像真的不能怪她,說到底都是大師兄當初的風流債惹的禍,搞得他現在在翠兒心裏的信用值根本已經成了負數!

大師兄,這一次真的不是小師妹不肯幫你,而是小師妹真的愛莫能助了!收拾自己搞出來的爛攤子神馬的也是男子漢承擔責任的一種啊!保重!

素無端近乎貪婪的緊盯着翠兒的背影,他有預感,這一次自己若再不做點什麽,眼前的這個人就真的會離自己而去了!

“你……你要怎麽才願意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

素無端沙啞而滿含傷痛的問話有些刺痛了翠兒,翠兒抿了抿唇道:“心長在你的肚子裏,我怎麽知道你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互相猜測的兩個人走在一起太累了。我要的你給不起,你要的我也不想給,所以,素公子……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吧,我們真的不合适。”

“我……”

素無端剛想再說,翠兒忽的像是發現了什麽,臉色突地一變,轉頭将站在自己身後的夏雨晴往邊上狠狠一推。

與此同時,一柄如虹的長劍破空而出,生生的劃破了殿內寂靜的空氣,于地面之上投射下一道道亮眼的光斑。

邊上原先還在看熱鬧的宮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吓到了,短暫的錯愕後,不知是誰尖叫了一聲:“有……有……有刺客!來人啊,有刺客!”

“……”該死的,這刺客早不來晚不來,要不要偏偏挑這個時候來啊!他的話還沒說完呢!素無端看着翠兒迅速轉身離去的背影,險些咬碎了一口的銀牙。

不過,吐槽歸吐槽,素無端還是迅速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跟着翠兒一左一右擋在了夏雨晴的面前,雙眸凜冽的看着那陸陸續續從房頂子上落下的黑衣人。

夏雨晴毫無防備的被翠兒推了一把,險些摔個狗啃泥,好不容易穩住身子,卻忽的覺得背後一陣陰涼,詫異的轉頭望去,正見那秋水般的長劍從自己剛剛站的那個地方嗖的一下掠了過去。若不是剛剛翠兒的那一推,自己此刻只怕已經被那鋒利的長劍自身後紮了個對穿。

這般想着,夏雨晴便有些後怕的往後退了兩步。綠蕊也從初時的驚詫中回歸了神,快步跑到夏雨晴的身邊臉色煞白的問道:“娘娘,您沒事吧?”

剛剛那一幕她也看到了,如果翠兒沒有及時把夏雨晴推開,她簡直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事來。

“沒事。”

“綠蕊,帶着娘娘先退到一邊去。”翠兒微眯着雙眸緊盯着那些又有些蠢蠢欲動起來的黑衣人,低聲囑咐道。

綠蕊點了點頭,慌忙攔在夏雨晴的面前将夏雨晴往後帶了帶。

與此同時,殿外聽到動靜的護衛們也全都沖了進來,一隊圍到了夏雨晴的周圍,一隊則将那些個黑衣人團團包圍。緊随其後的還有在偏殿偷吃東西,同樣聽到了動靜的雲中越。

“怎麽回事?我這才離開多久,怎麽這裏就變得這麽熱鬧了?”

“怎麽回事你不會自己看嗎?”素無端冷笑一聲,揚手奪過邊上一個護衛手中的長刀便朝着又一個準備伺機偷襲夏雨晴的黑衣人猛沖了過去。

嘩啦一聲,刀劍撞擊的聲響打破了殿內的沉默,劍刃撕咬的火花也在一瞬之間噴濺了出來。素無端完全将剛剛被打斷表白的怒氣轉嫁到了這些人的身上,出手是又快又狠,完全沒有半分的保留,那黑衣人很快便在素無端的手下節節敗退了。

翠兒見素無端與那黑衣人纏鬥到一起,而邊上的那些黑衣人見素無端出手太過狠厲,也忙朝着素無端包抄了過去,幾個黑衣人打素無端一人。

翠兒的雙眸倏地一凜,飛身一躍,迅速拔出懸挂在邊上柱子之上的利劍,朝着素無端的方向沖了過去。

有了翠兒兩人的帶頭,邊上原本還不敢輕舉妄動的那些個護衛們也一個個沖了上去支援二人。一時之間,撷芳殿內打鬥聲四起,氣氛凝重不已。

“啧啧啧……還說沒有感覺,這會子看到大師兄被圍攻還不是上趕着跑去幫忙。翠兒啊,就是這麽的嘴硬心軟。明明就是在意的,做什麽這麽糾結。”夏雨晴看着二話不說朝着素無端飛撲過去的翠兒,很是無奈的搖了搖頭,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糟心模樣。

“……”娘娘,你能別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嗎?如果奴婢沒有看錯的話,這些人根本就是沖着娘娘您來的吧!您能不能有點危機感啊!

綠蕊正在心中止不住的吐槽之時,忽聽得頭頂之上傳來了一道戲谑的聲音:“說起來,這些個黑家夥都是從哪冒出來的?身手都挺不錯的嘛。”

綠蕊渾身一顫,爾後頭上青筋一爆,冷笑一聲:“站着說話不腰疼,這種關鍵時刻你還在耍什麽帥,給我下來!”

“……”果然,生起氣來的綠蕊好可怕!這是被綠蕊突如其來的爆發給吓到的夏雨晴。

雲中越看着綠蕊對着自己怒目而視的模樣,暗暗摸了摸鼻子,尴尬的從房梁之上飛了下來。他有預感自己若是再敢賴在房梁上不下來,下方那個對自己虎視眈眈之人,保不準會跟當初一樣,杵着根竹竿把自己直接從房頂上給打下來。

其實他本意是想在房梁上多呆上了一會,看看熱鬧,然後在素無端二人撐不住的時候再出手幫幫忙。不是有句話這麽說來着,大俠總是到最後一刻才出場的,他在衆人最危急的時候閃亮登場,光芒四射,救衆人于水火之中,綠蕊姑娘看到了一定會怦然心動,爾後傾心于自己,主動投懷送抱,到時候自己……哦吼吼吼……

如果夏雨晴知道雲中越心中的這一打算,怕是要狠狠的鄙視他一番了,二師兄,你是最近武俠種馬文看多了嗎?怎麽會産生這麽詭異又奇葩的想法!

可惜,雲中越心中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最後卻被綠蕊出人意料的一句低喝給吼得灰溜溜的從房頂之上落了下來,摸着自己的鼻子尴尬不已。

綠蕊看着雲中越那有些退避的小眼神,心中的惱火再一次升了起來,揪着雲中越便是一陣無情的數落:“雲公子,不是我說你,你武功低幫不上忙也就算了,大家不是不明理的人,不會怪你。可你幹嘛還非得在這個時候跑來湊熱鬧?你說你湊熱鬧也就算了,你好好的待在房梁上面待着不說話也沒人會把你當成啞巴,可你為什麽就非要想不開,開口說話呢?你開口說話就算了,反正大家也知道現在情況緊急,你選擇躲起來明哲保身無可厚非,不會有人嘲笑你貪生怕死。可你怎麽就能說出那樣的話來呢?那些個黑衣人可都是來殺我們娘娘的刺客,你不罵他們就罷了,竟然還稱贊他們武功好,為他們說話,你讓我說你什麽好,讓我說你什麽好!”

“……”

綠蕊機關槍一般往外吐出的話語再次震驚了在場衆人。

雲中越看着綠蕊那一臉“雲公子,你真是太讓我是失望了,我看錯你了”的痛心疾首模樣,覺得自己不只是膝蓋中了兩箭,身後也中了無數根的利箭啊!

自己武功低?自己喜歡湊熱鬧?自己明哲保身,貪生怕死?自己還稱贊那些個刺客,為那些刺客說話?

天知道他只是想等待一個好時機再飛身竄出去耍帥順帶泡妞而已,為什麽劇情的發展和自己料想之中的偏差了那麽多?這不科學!

雲中越聽着綠蕊絮絮叨叨的數落,整個人都石化了。如果他知道這個世上還有個窦娥的人的話,他此刻絕逼要大喊一聲,老子真他媽是比窦娥還要冤啊!

夏雨晴看着雲中越站在綠蕊面前呆若木雞,任由綠蕊數落的樣子,實在忍不住噴笑出聲。

以她對自家二師兄的了解,二師兄是絕幹不出什麽見死不救,貪生怕死的事來,之所以會待在房頂估摸着另有什麽打算。

只可惜,今兒個綠蕊的心情明顯沒有平時那麽好。而一般來說,心情不好且十分暴躁的綠蕊是會做出一些平日裏不會做出的驚人舉動的,就比如上次知道她家二師兄偷吃了她做的無數好吃的後,硬是抱着那根比她還要高上好幾倍的竹竿追着二師兄跑了大半個皇宮,摧毀了宮中無數的瓦片,最後硬生生的把二師兄從屋頂上給捅了下來才肯罷休。

而今天,可憐的二師兄再次倒黴的撞槍口上了,所以說有的時候rp神馬的真的是很重要的。

“綠蕊姑娘,其實我真不是貪生怕死,我的武功也沒有低到那個地步,我只是……只是覺得師兄和嫂在那邊打得火熱,剛好可以趁着這個機會好好的交流一番感情,所以才忍住不上前去打擾他們的,不是故意要……”雲中越企圖挽回一點自己在綠蕊心中不堪的形象,慌忙尋了個理由。豈料他話剛一出口,便又遭受了綠蕊一陣反彈的炮轟。

“你武功不低還待在上面不下來?竟然還敢說是看到翠兒姐姐和素公子在交流感情才沒上去幫忙。放屁,你的眼睛是被紙糊了嗎?沒看到翠兒姐姐和素公子在前面打得那麽辛苦嗎?保命尚且來不及,哪有你那樣的閑情逸致交流感情啊?貪生怕死就貪生怕死,還敢找借口!沒看到殿裏所有人都為了保護娘娘而做着努力嗎?即使是沒有武功的小丫頭們在這個時候也知道勇敢的站出來保護娘娘,你這個身為我們娘娘二師兄的人竟然選擇窩在我們的頭頂上冷眼旁觀,還為了搪塞我們不停的找借口,你究竟有沒有良心啊?有沒有良心啊!”

夏雨晴眼見着雲中越在綠蕊戳着脊梁骨的痛罵之下整個人越縮越小,越縮越小,最後變成小小的一團。口中還不停的喃喃自語道:“我有罪,我認錯,我見死不救,我十惡不赦,我是這世上最沒良心的人……”

“……”二師兄,你這是被綠蕊硬生生的給逼瘋了嗎?

最後的最後,雲中越終于忍受不了綠蕊近乎毀滅性的精神摧殘,倏地從地上竄了起來,丢下一句:“我現在就改過自新,馬上去幫忙。”淹沒在了那些打鬥的人群之中。

“……”

“……”

夏雨晴與綠蕊站在原地對視了幾秒,綠蕊忽的像是想起了什麽,尴尬的輕咳了一聲道:“娘娘,我剛剛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額,有點。不過你也別擔心,二師兄他應該是不會介意的。而且這事本來二師兄也不是一點錯都沒有……”夏雨晴幹笑了兩聲,低聲勸解道,她家二師兄犯的最大的錯誤就是太不懂得察言觀色了。連綠蕊的喜怒哀樂都搞不清楚,活該他陰溝裏面翻船!

然而,這一次夏雨晴卻是勸錯了方向,綠蕊所謂的說得太重了還真不是夏雨晴想的那般。

“娘娘,奴婢是覺得……”

“嗯?”

“就算雲公子武功真的太低奴婢剛剛也不該那麽說他的,奴婢雖然不是男人,但男人的自尊心什麽的奴婢還是知道一些的。哎呀,雲公子一定是覺得奴婢剛剛那麽說刺傷了他的自尊心,所以才打腫臉充胖子,說自己武功沒那麽差的。奴婢竟然還一時氣昏了頭,說出那樣的話來刺激他,現在可怎麽辦?雲公子武功那麽弱,這會子這麽莽莽撞撞的沖進那多人的打鬥裏面,萬一被打死了打傷了可怎麽辦?”

夏雨晴:“……”忽然之間覺得好同情二師兄腫麽破?二師兄,你這想要逞英雄不成反被綠蕊當成了軟腳蝦,以後的日子可怎麽混啊,唉……

激烈的戰局因着雲中越的加入而開始漸漸的偏向了夏雨晴等人的這一邊。

刀光劍影間,鋒利的刀刃吻上了對面之人的頸項,爾後毫不猶豫的快速抽出。血花飛濺的一瞬,素無端毫不留情的一腳踹上了對面之人的胸膛,直接将人踢飛到了對面,撞上另外一個黑衣人。

另外一邊,翠兒手中長劍奮力往前一揮,似水的長劍在碰上對面之人的胸膛之時化為了尖銳的利器,鮮血噴湧,對面之人也應聲倒在了地上。

同一時刻幹掉面前敵人的翠兒與素無端默契的退後了幾步,抵着對方的後背,相互依靠。

“該死的,這些黑衣人看着人不多,武功倒是不低!”素無端咒罵一聲,身上的傷口除了剛剛被狗咬的那幾道以外,又多了幾道更為觸目驚心的傷痕,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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