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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四十五章 大戲開場 (7)

是左手臂上的那一道,血肉微微往外翻着,幾可見骨。

“媳婦,你有沒有受傷?”素無端掃了不遠處的黑衣人一眼,卻是沒有在意自己身上的那些個傷痕,反倒先關心起了其身後的翠兒。

“我……沒事。”翠兒一雙眸子依然平靜,可若是細看便會發現在那霧岑岑的眼底此刻正翻滾着異樣的情緒。

翠兒的目光不着痕跡的從素無端手臂上的那道傷口上掠了過去,那道傷口是剛剛自己一時大意,沒有發覺邊上一個黑衣人埋伏着趁機偷襲,素無端為了救自己而受下的。

那千鈞一發的時刻,她怎麽也沒有想到素無端會忽然之間沖過來,生生用他的手臂為自己擋下了那致命的一擊。

素無端覺察到了翠兒停留在自己胳膊之上的視線,心中不由得暗喜,果然苦肉計什麽的才是最有用的。

雖然剛剛他看到翠兒有危險是真的腦袋一懵,來不及多想就這麽沖上去替她抵擋了下來,但是事後讓自己借着這個充當苦肉計好好挽留媳婦一番還是挺不錯的選擇,不是嗎?放着這麽有利的條件不用,他才沒有那麽傻!哇咔咔咔……

就在素無端默默在心底盤算着如何借着這次打鬥的便利拉近兩人之間的距離時,雲中越很不湊巧的撞了進來,成功打破了兩人漸漸變味的二人世界。

“大師兄,我來幫你了!”雲中越高聲大喊着飛到了素無端二人的面前。

聽到動靜的翠兒幾乎是在一瞬之間,倏地與素無端拉開了距離。

素無端敏銳的感受到了身後的溫度在一瞬之間消散無蹤,好不容易明朗起來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惡狠狠的瞪着橫插一腳的雲中越。

雲中越尴尬的笑了笑,掃了一眼素無端那一身的狼狽,忍不住發出一聲驚呼:“哎呀,大師兄這才多久,你怎麽就受了這麽多的傷?功力大退啊!”

素無端冷冷的橫了雲中越一眼,咬牙切齒的賞了他一個字:“滾!”

“……”雲謝ing交肷硪喚,爾後默默望天四十五度明媚憂傷。

看吧看吧,我都說了大師兄和嫂子在交流感情,綠蕊姑娘還偏偏不信,自己這個時候跑來橫插一腳,這不是純粹找抽嗎?唉,在那邊綠蕊姑娘和小師妹嫌棄我,到了這邊大師兄和大嫂也嫌棄我,這世上還有比我更苦逼的人嗎?

雲中越的出現讓兩人之間好不容易和睦起來的氣氛再次跌回了原點,素無端的心情也一下子跌到了谷底。

于是乎,接下來的時間衆人便見素無端好似拼命三郎一般對着那些個黑衣人一陣狂砍,雲中越被素無端那架勢吓了一跳,當即跳到了戰鬥圈的邊緣去收拾那些個蝦兵蟹将,有多遠離多遠。他總覺得素無端那火氣都是沖着自己來的,自己要是不趁着現在抓緊時間跑遠一些,待會被大卸八塊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雲中越不知道的是就因着自己的這一番退避,使得遠處看着這一切的綠蕊再一次的誤會了。

“雲公子果然武功不是很好,娘娘您快看,雲公子都被甩到外面去了。”

“……”

所以說,誤會就是這麽産生的。

一番激烈的打鬥過後,那些個黑衣人也被素無端等人消滅得差不多了,夏雨晴見狀不由得有些松懈了下來,翠兒等人也漸漸的放松了下來,而隐藏在暗處的某人等的就是這一時刻。

利刃出鞘的聲音忽的傳入了收拾殘局的幾人耳中,翠兒臉色丕變,倏地轉頭望去,正好對上那從夏雨晴斜對面的房梁之上投射過來的利刃亮斑。

“娘娘小心!”

“媳婦小心!”

“師兄!”

幾道驚呼陸續的響徹整個撷芳殿的上空,所有的一切都只發生在一瞬。

劍尖刺入血肉的悶響傳入衆人的耳中,長長的劍刃就這麽硬生生的洞開了某人的胸膛,還一度霸道的往後刺去,似乎準備一劍雙雕,連帶着遮擋在身後的那人也刺入劍下。

然而,被刺穿了身體之人卻先一步洞察了持劍之人的意圖,沒有顧及那鋒利的刀口,右手死死的握住那往前刺去的長劍,生生的止住了它前進的趨勢。

“你……”翠兒瞪大了雙眸,不敢置信的看着這個在最後一瞬擋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鮮紅的血液循着那亮晃晃的長劍從男人的左胸口以及手下慢慢的聚成了一條血線,快速的蔓延到了刀柄處,淅淅瀝瀝的從空中掉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絢爛的血花。

“嘔……咳咳……”素無端死死的握緊那鋒利的長劍,終是忍不住嘔出了一口鮮血來。

素無端這一吐血,終于喚醒了邊上傻愣愣的雲中越。

雲中越臉色倏地一沉,在所有人還未反應過來之前,快步沖到素無端的面前,用盡全力飛起一腳将那最後偷襲的黑衣人踹飛了出去,跟着黑衣人一同帶出去的還有那根深深刺入素無端胸口的長劍。

剎那間,被長劍帶出胸口的血霧于空氣之中綻放開了一朵絢爛的花朵,素無端也在一瞬之間支撐不住的往後倒去。

翠兒慌忙伸手扶住了素無端倒下的身體,腦袋裏面一片的空白。滿眼都是大紅的血色,素無端的胸前、手上、還有自己的手上,地上。那麽多的血,怎麽會那麽多的血,一個人的身體裏面怎麽能流出那麽多的血來?!

“大師兄(素公子)!”夏雨晴等人看着素無端倒下來,也從最初的震驚之中回過了神,滿臉驚惶的朝着素無端沖了過去。

翠兒伸手想要捂住素無端胸前不停出血的傷口,怎奈兩只手都在不聽使喚的顫抖着,令她根本沒辦法對準傷口。

“別抖別抖,別再抖了!”翠兒忽的揚手給了自己一巴掌,想要止住那不聽使喚的手,可惜收效甚微。

“翠兒……”夏雨晴等人都被翠兒的這一舉動吓了一跳,一臉驚詫的望着她,可惜這個時候的翠兒已經無暇顧忌其他人。

鬥大的淚水順着她的臉頰不停的滑落,狠狠的砸在了素無端的臉上,眼上。

素無端有些艱難的睜開了眼睛,感受着臉頰之上的濕意,眼中浮上了幾分明顯的訝異:“你……哭了。”

翠兒一怔,伸手抹了一把臉,入手是滿滿的淚水,伸手來回擦拭了幾下,想要止住卻怎麽也沒辦法,淚水還是不受控制的一滴滴往外湧出

素無端見狀卻是吃吃的笑了起來:“媳婦,你為我哭了,我好高興。”

翠兒哽咽得說不出話來,只艱難的吐出兩個字來:“傻瓜。”

素無端不怒反笑,目光溫柔的看着翠兒道:“媳婦,跟你說個事,其實……我從來沒跟別的女人說過要跟她們過一輩子,我只跟你說過要跟你過一輩子。”

翠兒一怔,愣愣的看着素無端卻是忘記了該如何反應。

素無端低笑了一聲,低頭看了一眼胸前的傷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來:“你說,心長在我的肚子裏,我想什麽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了,媳婦,你還願意再信我一次嗎?”

“我……”翠兒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來,便眼睜睜的看着素無端的手從自己的手上滑了下去。

“媳婦,我喜歡你,我對你是真心的,你信我一次。”

“媳婦,你看他們一個個都成家了,我們是不是也應該……我保證我保證,我真的已經改邪歸正了,以後的以後我都只會有媳婦你一個人,所以,媳婦,你嫁給我吧,我會盡我一切努力對你好的。”

“你……你要怎麽才願意相信我對你是真心的?”

“你說,心長在我的肚子裏,我想什麽你根本不知道。我現在把心掏出來給你看了,媳婦,你還願意再信我一次嗎?”

過往的一切言猶在耳,再沒有……再沒有一個人會像這個男人一樣費盡心機讨好自己,遷就自己,小心翼翼的守着自己了。人,為什麽總是要到失去了才會懂得珍惜!

素無端,這一次,我信了。一輩子就一輩子,我認了!所以你不要睡,睜開眼睛看我一眼好不好?醒來啊,醒來啊!

“啊……”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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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想想還是先發上篇吧,下篇若無意外22號發,另新文已開,在作者其他作品可看到,系列文是也,感興趣的親們多多支持哇(づ ̄3 ̄)づ╭?~

☆、大結局 下

大紅的鮮血循着光滑的大理石地板蔓延成了一朵鮮豔的血花,大殿的中央,一名少女死死的抱着懷中之人,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淚水悄無聲息的順着她的臉頰往下滑落,砸在其懷中之人的臉上,夏雨晴等人站在邊上一臉惶然的呼喊着叫太醫。

風霆烨等人聽到消息,從禦書房一路趕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個畫面。

衆人臉色微變,快步上前走到了夏雨晴等人的身邊,看着還躺在地上的素無端,寒着一張臉問道:“怎麽回事?”

夏雨晴的臉色蒼白如紙,抿着唇道:“刺……刺客,那些刺客是為了我來的,大師兄他……大師兄他……”

夏雨晴話音未落,邊上的雲中越已經忍不住再次低吼了一聲:“太醫!太醫呢?怎麽還不過來?”

此刻的雲中越臉色也不是一般的難看,雖然平日裏喜歡提刀互捅,有事沒事互黑,給對方惹下一堆的爛攤子收拾,但說到底還是同穿一條兜裆褲長大的情分,怎麽可能真的希望對方出什麽事情?這會子看到素無端重傷,雲中越怎麽還可能無動于衷?

“來了來了!”雲中越剛一吼完,衆人便見一小太監領着一群老太醫連滾帶爬的從外面沖了進來。

“皇上,皇後娘娘……”

老太醫們剛想行禮便被風霆烨不甚耐煩的打斷了:“這個時候還行什麽禮,快看看人怎麽樣了?”

老太醫們怔了怔,在看清素無端此刻的情況後,顧不得其他,快步上前想要查看素無端身上的傷勢,卻被翠兒一把抓住手腕。

“你想做什麽?”

通紅的雙眼之中盡是凜冽的寒意,就好似一只被侵入了領地的猛獸,随時準備奮起咬殺這私自入侵自己領土的不速之客。

老太醫被翠兒身上的氣勢吓得往後退了好幾步,夏雨晴見狀慌忙上前抓住翠兒的手道:“翠兒,老太醫只是想救大師兄,你先放開。”

“救他?”翠兒渾身一顫,一臉麻木的轉頭看向夏雨晴,“你說他……還有救?”

夏雨晴一愣,怔怔的看着翠兒,翠兒她以為……大師兄已經……

夏雨晴雙手緊握住翠兒冰冷的手,點頭道:“嗯,大師兄不會舍得丢下你的。”

翠兒本就不曾停息的淚水再一次崩潰,夏雨晴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翠兒,心下一酸,一股子道不明的情緒在心底翻湧着,這兩個人要是能對彼此都坦誠一些,何至于走到今天這地步?唉……

風霆烨一見夏雨晴穩住翠兒,立刻朝着那老太醫使了個眼色。老太醫如夢初醒,慌忙招呼着其他太醫上前為素無端診治止血。

“怎麽樣?”夏雨晴雙手仍舊緊握着翠兒的手,看着幾位老太醫又是診脈又是看臉色,忙得不亦樂乎,終究還是忍不住急切的問了一句。

診脈的老太醫聽夏雨晴問起,面露難色:“回娘娘,素公子受傷頗重,失血過多,氣息與脈搏都十分微弱,好在老臣這裏還有一顆凝血的藥丸,可暫時止住素公子身上不停流失的血氣,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老太醫還未說完,邊上衆人已經全都圍了過來,緊盯着那老太醫,連同神智一直有些恍惚的翠兒這個時候也轉過了頭,盯着那老太醫。

老太醫被看得後背發涼,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這才施施然開口道:“只不過素公子所受的這一劍雖避開了心髒,但到底離心髒太近……若是熬不過接下來的這幾日……怕是回天乏術了。”

翠兒本就毫無血色的臉又是一變,夏雨晴等人的臉色也不好看。

“這麽說來,沒有其他辦法了?”夏雨晴抿了抿唇,爾後像是想起了什麽,雙眸驟然瞪大,“二當家的,還有二當家的,如果是他的一定可以的……”

夏雨晴猛地轉頭看向風霆烨,豈料風霆烨的臉色卻并沒有因為她的話而變得緩和,反而更加難看了:“皇上?”

“蘇神醫他……如今不在京城,而且就算是現在立刻讓他趕回來也來不及了。”

夏雨晴腦袋一陣空白,沉默了片刻,忽的擡頭問道:“二當家的……去邊境治瘟疫了?”

風霆烨以及跟在他身後的邵子唐幾人聞言臉色盡是一變,看向夏雨晴的目光全都帶上了幾分的訝異,顯然沒想到夏雨晴竟然已知道此事。

夏雨晴看着他們幾個的臉色便知道自己猜對了,深吸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那老太醫道:“沒有其他辦法了?”

老太醫誠惶誠恐的回了句:“老臣只能暫時用一些珍貴藥材吊住素公子的命,其他的……只能聽天由命了。

聽天由命……多麽殘酷的四個字,打碎了所有人的希望,無能為力,只能交托于天,讓天來做抉擇。命運就是這樣,總在人們過分得意之時予以一記迎頭痛擊,告訴他們……他們不過只是一介凡人。

“素公子現在不宜過大的挪動,皇上,娘娘,你們看……”

夏雨晴轉頭看了風霆烨一眼,見他沒什麽表示,轉頭朝着殿內的那些小丫頭道:“馬上把偏殿收拾一下,讓大師兄挪過去,小心一點。”

一群人兵荒馬亂的做着各自的事情,夏雨晴本打算跟着翠兒等人前往偏殿,卻在轉身的一瞬聽到了一聲怨恨的咒罵。

“妖女!”

殿內的所有人怔住,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聲源處。在發現那出聲之人赫然是剛剛那些行刺的黑衣人之一時,不少人的臉上都不由得出現了幾分憤然。

風霆烨等幾個随後趕到的人在聽到那人的喊叫更是臉色一沉,眉宇之間都浮現出了幾分的煞氣。

“愛妃,你先跟翠兒她們進去看看素公子情況如何,這裏朕來處理即可。”風霆烨握了握夏雨晴的手,想讓她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若是平時,夏雨晴一定不會想違背風霆烨意願,乖乖離去,可今日……或許是因為素無端的事情太過震撼,也或許是這幾日遇上了太多的事情,讓夏雨晴整個人都變得猶如驚弓之鳥。這會子聽到那人喊自己妖女便越發的難以冷靜了起來,總覺得有什麽難以控制的事情又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了。

“妖女,你一日不除,烨國便難以安寧。皇上,這個妖女禍國殃民,乃禍世妖女。請皇上為了烨國千萬百姓着想,除去這個妖女,方得保烨國代代平安啊!”那黑衣人忽然激動了起來,起身便想朝着風霆烨沖過去,卻被邊上的護衛眼明手快的壓制了下來。

邊上衆人忽聽得那人慷慨激昂的話語,也是吓了一跳,一個個全都目瞪口呆的看向那黑衣人,不少人更是轉頭一臉擔憂的看向了夏雨晴。

“你……你胡說!娘娘她才不是什麽妖女,你這刺客行刺不成還想污蔑我們娘娘!”綠蕊率先回過神來,憤懑不已的沖上前去指着那個黑衣人便是一陣的痛罵。

那黑衣人不怒反笑,擡頭憤恨的看了夏雨晴一眼,冷笑道:“不是妖女?不是妖女欽天監會因為其蔔出烨國大兇之兆?不是妖女烨國現在邊境會瘟疫連連,死傷無數?這一切都是拜這個妖女所賜,都是這個妖女的錯。只要殺了這個妖女,烨國便會恢複以往的安寧,否則你們這些維護這個妖女的人,以後都會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那黑衣人近乎凄厲的喊叫讓殿內衆人都不由得臉色一白。

呵呵,這臺詞還真耳熟啊!夏雨晴不無自嘲的想到,她本以為自己聽到這種話心裏多多少少是會有些着惱乃至心慌的,可出乎意料的……在聽到那人的那麽說出口時,夏雨晴反倒前所未有的冷靜了下來。

“綠蕊,你們幾個都先進去看看翠兒和大師兄怎麽樣了。”

“可是,娘娘……”綠蕊等人有些不放心的看向夏雨晴,卻在看到夏雨晴眼底難得閃爍着的不容拒絕的亮光後,默默的躬身退了下去。

風霆烨幾人聽到夏雨晴的話一怔,看着夏雨晴不同以往的表現,多少都有些驚訝:“愛妃,你……”

夏雨晴淡笑着上前抱住風霆烨的胳膊道:“皇上,這些刺客傷了大師兄,這會子又這般說臣妾,而且他們明顯是為了臣妾而來,臣妾也想留下來聽聽他們怎麽說。”

“這事朕能夠處理。”風霆烨還想再勸,卻從夏雨晴的眼中看到了少有的堅定,原本想要勸說的話語就這麽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最終妥協的到底還是風霆烨,轉頭掃了一眼那幾個還留有幾口氣的黑衣人,冷喝一聲:“都帶上來。”

“皇……”燕染有些不贊同風霆烨把夏雨晴留下來,開口想要說話,卻被冷若楓與邵子唐攔了下來。

那些個黑衣人被帶了過來,一個個全都對着夏雨晴怒目而視,眼中殺意還是不曾退去分毫。

風霆烨不着痕跡的往夏雨晴面前擋了擋,掩去那些人太過露骨的視線,目露寒光道:“是誰主使你們來行刺愛妃?還有……你們是如何知曉欽天監之事的?”

那些個黑衣人雙手被制,面面相觑了一陣,瞪了夏雨晴一眼,冷哼一聲:“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沒有人主使我們?我們都是那些被瘟疫禍害的老百姓家中親人,欽天監的事情縱然皇上你們有意隐瞞,有意偏袒這個妖女。但這世上到底沒有不透風的牆,皇上你難道真要為了這個女人置烨國千萬百姓的安危于不顧嗎?”

“沒錯,瘟疫已經漸漸從邊境蔓延開來,假以時日,王城定然也不能幸免于難,皇上難道就要為了這麽個女人,讓烨國所有人都陷入危險之中嗎?”

有了那個黑衣人的開頭,其餘的那些黑衣人也一下子群情湧動了起來。護衛們見他們那麽激動,本該堵住他們的嘴,怎奈風霆烨幾人都沒什麽表示,而且聽了那幾個黑衣人的話他們也面露出了幾分的猶豫。

風霆烨沉着一張臉,看着那群人蹦跶夠了,忽的低喝了一聲:“夠了,朕想怎麽做,還輪不到你們這些人來置喙!欽天監?呵,欽天監要真這麽準的話,當年朕的父皇怎麽會猝然隕落?欽天監?欽天監當年還曾信誓旦旦的告訴朕的父皇母後,那霍飛燕與朕的命盤相符,今後勢必會成為朕的皇後,助朕統一四國,所向披靡。現在呢?你覺得一個瘋婆子能做什麽?”

那些個黑衣人被風霆烨身上漸漸彌漫出來的殺氣吓了一跳,張口還想說話,便被風霆烨再一次打斷了。

“瘟疫乃是天災,朕不允許任何人把這盆髒水潑到朕的皇後身上,你們最好記住這一點。”

風霆烨此話一出,夏雨晴忍不住渾身一顫,擡頭緊盯着風霆烨沒有半分虛假的側臉,雙手微微收緊。

風霆烨卻是沒有發現她的異樣,雙眸緊盯着那些個黑衣人續冷笑道:“你們不肯說處幕後主使者,朕不強求,朕有的是辦法查處誰在背後搞鬼。不過朕也奉勸你們一句,做事之前先想想清楚事情的始末,人雲亦雲,被人用來當成借刀殺人的工具尤不自知。”

風霆烨暗含嘲諷的話一出,那些個黑衣人的臉色刷的一白。

還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風霆烨已經攬着夏雨晴往後退了幾步,揚手一揮:“不管你們是不是那些被瘟疫禍害之人的家中親人,膽敢入宮行刺,罪無可恕,先打入大牢,之後交由順天府處置。”

風霆烨一聲令下,那些個護衛便拉着那些個黑衣人往外退去。如夢初醒的衆黑衣人頃刻間奮起反抗了起來。

“皇上,你不能再被那個妖女蒙蔽了,妖女禍國,紅顏禍水,用她一人性命換取烨國千千萬萬個百姓的性命,才是一國之君該做的啊,皇上!”

“沒錯,皇上那個妖女若是繼續在您的身邊待下去,勢必會給整個烨國都帶來禍患!皇上你這般偏袒她,被其迷惑,終有一日會後悔的!”

黑衣人的叫嚣聲越來越遠,冷若楓等人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全将目光挪到了不遠處兩人的身上。

“愛妃,你在發抖。”風霆烨弄走了那些個黑衣人便立刻感受到了從胳膊之上傳來的細微顫動,雙眸一凜,伸手握住了夏雨晴的手,卻發現夏雨晴抖得越發的厲害了。

風霆烨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轉頭沖着外面喊了一聲:“太醫!”

夏雨晴慌忙拉住他的手,沖着他搖了搖頭道:“我沒事。”

風霆烨看着夏雨晴的側臉,眉峰微擰,卻是不怎麽相信夏雨晴的話:“愛妃你的臉色太難看了,剛剛被吓壞了吧。朕讓太醫過來給你瞧瞧,壓壓驚。”

“我真的沒事。”夏雨晴忽的高聲大喝了一聲,連帶着風霆烨伸過來想握住她的手也一下子被她打到了一邊。

啪的一聲脆響,風霆烨的手就這麽被狠狠揮開,震驚了殿內的衆人,也吓到了身為當事人的兩人。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夏雨晴一臉驚詫的看着自己把風霆烨揮開的手,想要後退,卻被後面的小臺階給絆了一跤,險些跌倒。

“小心。”風霆烨見狀忙伸手扶了一把,在夏雨晴即将倒地的一瞬将人重新拉回了懷裏。

夏雨晴小臉蒼白如紙,整個人都還有些恍惚,好一會方才徹底的回過神來,剛一擡頭便看到了風霆烨滿含擔憂的目光,心下一顫,不自覺的伸手環住了風霆烨的腰身,死死抱住。

“這就是你這些年早出晚歸的原因,欽天監算出來邊境的瘟疫是因為我的緣故?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夏雨晴悶悶的聲音從風霆烨的懷裏傳了出來,邊上的燕染聽到夏雨晴的問話,想要上前替風霆烨說話卻被邵子唐給先一步制住。

燕染有些疑惑的轉過頭,便見兩個好友面色凝重的沖他搖了搖頭,這才抿了抿唇,有些不太情願的偃旗息鼓。

風霆烨沒想到夏雨晴會問這個,也是愣了一瞬。夏雨晴不肯擡頭,風霆烨只能看着她頭頂之上的發旋,輕嘆一聲道:“朕只是不想讓你擔心。”

一直以來,他都只想把這個人保護着自己的懷裏,為她擋去塵世間的各種惡意聲伐,讓她一輩子在自己的羽翼之下跟着孩子們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可他沒有想到的是他懷裏的這個人雖然膽小,又沒心沒肺,過度樂觀,但在她的心裏,她最想做的還是跟他一起共同分擔屬于他們的苦與樂。

夏雨晴聽了風霆烨的話,攬着他腰身的手禁不住收緊了幾分:“這麽說來,他們剛剛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她早該想到,若真如夜殊顏所言,那即便是他不準備為難自己,自然有不少人會前赴後繼的來找自己的麻煩,她接下來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安寧了。

風霆烨沒有回答,夏雨晴卻已經得到了答案,将臉埋進了他的懷裏,又問了一句:“那皇上你……相信欽天監所言?”

夏雨晴心跳如雷的等着風霆烨回應,豈料風霆烨竟是低低的笑了起來,将夏雨晴一直不願擡起的頭從懷裏挖了出來,直視着她的眼睛道:“朕剛剛已經說了,朕若是相信欽天監,早在很久以前就信了,何必等到現在?更何況,朕素來不信命,若真要信的話,朕也只相信你會出現在朕的面前,與朕過這一世乃至生生世世,便是朕的命。”

夏雨晴雙眸猛地一縮,一臉訝然的看向風霆烨,這殿中怕是只有她知道風霆烨的這句話意有所指。本來已經跳動得飛快的心髒,這個時候更是不受控制的劇烈顫動了起來。那不受控制的猛烈跳動震得她的胸口都有些微微發疼了起來。

風霆烨見夏雨晴不說話,輕嘆了一聲,伸手撫上夏雨晴的臉頰道:“這件事朕會處理好的,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愛妃,朕以為經歷了這麽的事情你該是信得過朕的。”

夏雨晴深深的看了風霆烨一眼,終是點了點頭,将頭重新埋進了風霆烨的懷中,遮掩去眼中的猶豫。

我不是不信你對我的在乎,而是不相信我自己。我不敢保證這次的瘟疫究竟是不是與我有關,更不敢保證在不久的未來之後看到你為了護着我跟全天下的人為敵的時候,我會不會心軟,為了我同樣在乎的你主動選擇離去,我甚至都不敢保證今後的日子我還能留在你身邊多少天。

狼藉的宮殿之中,兩個人緊密相擁着努力想要給對方多一點的溫度,卻不知道這樣過度的熾熱會不會燙傷對方,讓兩個人的距離在恍然未覺之時漸行漸遠。

風霆烨雖然很想留下來的繼續安撫夏雨晴,但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處理了那些個行刺之人以及那些指使黑衣人想對夏雨晴不利之人,故而在夏雨晴的情緒比較穩定之後,風霆烨便黑着一張臉帶着邵子唐等人離開了撷芳殿,與他們一同離開的還有雲中越。

“你準備怎麽做?”剛一踏進乾清殿的大門,雲中越便冷着一張臉,率先開了口,那張平日裏只挂着戲谑的臉上此刻的冷硬比起冷若楓卻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風霆烨眉峰一挑,轉頭直視着他的眼睛道:“朕不明白六王爺的意思。”

“我是問你,小師妹的事情你準備怎麽做?”雲中越毫不畏懼的與風霆烨對視着,眼中閃爍着幾分明顯的咄咄逼人。

素無端已經重傷,他不能再冒着失去的夏雨晴的危險。平日裏雖然幾個人也會打打鬧鬧,吵個不可開交,但在心底他早把這些人,包括那個與自己極度不對盤的花某人,當成了自己除了雲中裏幾人以外的親人,尤其是夏雨晴這個年紀最小,也是最讓自己頭疼的小師妹。

命盤之說無論對哪一國的國主來說都是異常重視的東西,雲中越雖然知道風霆烨很是重視夏雨晴,但他沒有把握在江山大局面前,風霆烨會不會因為一時的猶豫就這麽舍棄了夏雨晴。

“朕以為朕剛剛說得夠清楚了,朕定會拼盡全力保愛妃安全,不讓任何人傷她分毫。”

雲中越看着風霆烨的眼神卻是閃爍着幾分明顯的猶疑:“你真的願意為了小師妹違逆天命?”

“呵……”風霆烨似是聽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話般,輕笑了一聲方才看向雲中越道,“天命?莫說朕知道愛妃的性情,知道她絕不會傷害朕,傷害朕的國家。便是天命真是那樣又如何?為了她,朕可以不惜一切代價逆天改命!”

風霆烨最後的四個字說得擲地有聲,一時之間竟是鎮住了對面的雲中越。

雲中越怔愣了片刻,呲笑一聲:“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否則以我千手神偷的名號,從你這宮中偷個人,再把這個人藏到你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易如反掌。”

風霆烨雙眸一凜,看向雲中越的眼中染上了幾分明顯的殺意:“你大可試試,若真有那日,朕必親自領兵出征,踏平蜀國過境,不留寸草!”

雲中越盯着風霆烨看了好一會兒,終是什麽也沒說,轉身離去。

雲中越一走,燕染等人都不由得微松了口氣,剛剛那一瞬,他們還真怕這兩人當場打起來。

“皇上,那些刺客您準備怎麽處置?”冷若楓轉頭看了風霆烨一眼,低聲問出關鍵。

“暫時收押,派人查清他們的底細。至于欽天監那邊……”風霆烨的眼中劃過一絲明顯的冷厲,“做朕的臣子,藏不住話來就算了,還刻意散播流言,留着他們還有什麽用?全部收押入獄。至于那些個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人,一個個的全去給朕揪出來。”

幾人對視了一眼,知道風霆烨這一次是動了真怒,不敢有什麽異議,躬身回了一句:“是。”

風霆烨雖然下了死命令,讓這一次的刺殺的消息徹底的終結在了皇宮之中以及幾個必要通知的人那裏,但還有一些人卻是想瞞也瞞不住的,就比如……

“那丫頭遇刺了?竟然毫發無傷,命可真大。不過碧軒美人家的那個運氣可就不怎麽好了,指不定接下來的哪天就與世長辭了。”穎玥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臂之上還停着他家的那只禿鹫,邊說着邊從一旁的桌子上取過瓜果逗弄着手上的愛寵。

夜殊顏轉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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