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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催生

但凡濟州有一個門派人士, 便會把血魔功打入邪道, 把修煉血魔功之人打入魔教, 正道盡可誅之。若是趙瑞屠殺了無辜, 便會招致無窮無盡的麻煩。不止是門派,還有好不容易收攏的民心。趙笙咬牙将趙瑞捆得更緊, 捆得趙瑞嗚嗚地叫。

鎖鏈發顫,趙瑞似乎想崩開鎖鏈。但武功畢竟還沒到這種地步。

等到趙瑞練到第三層, 她是不是阻止不了了?這或許就是魔女的目的, 她們青鸾宮不在東凰, 也在東凰了。

趙瑞是被痛醒的,自從修煉血魔功, 發作的時候就跟失了神智一樣。

趙笙在洞內生了火, 燒了口鍋子,鍋子裏的沸水滾滾作響。

“你發作的這兩天,發生了一件大事。”

喉嚨刺痛, 趙瑞喝一口水,感覺吞了一口血:“難道我殺了很多人?”

趙瑞有印象沒印象, 只記得眼前站着小孩, 趙笙綁着她說她差點傷到小孩。

趙笙道:“平州選出了門派盟主, 是安京的人。”

趙瑞張了張口,洞裏的火在她們臉上或明或暗。

“皇帝派人去平州,可能要查辦平州王。”

早在之前,她父親給了她們提醒,沈家莊的事情并不簡單, 知道是東凰方面做的,不知道官府為什麽要這麽做。趙瑞和她猜測,會不會牽系更深,會不會跟安京有關。現在一切動作都表明了,的确和安京方面有關。

安京惹平州的仇殺,既清除了這些武功高強的隐患分子,安插自己的人做盟主,又借機向平州發難,收回平州的藩王權利。

“削藩?”火光在趙瑞臉上閃動了一下。

去年被皇帝召去安京,太女曾和她聊過時政,聊均田制聊對西政策,在對西方面,趙瑞保留了不少看法。歷史上有例可循就是漢武帝打匈奴,東凰相當于西漢,而混亂還沒得到統一的西凰相當于匈奴,東西凰爆發過不少争鬥,國力上西凰遠遠不如東凰,如今咬着一方面是西凰民風剽悍,另外一方面是東凰的封王自治。

東凰只有把權利都收歸中央,才能将西凰治下。

在太女面前,趙瑞能不保留看法嗎?她自己就是藩王,難道讓中央來打她?趙瑞保留的時候,太女朝她笑了笑,現在看來這個笑別有意味。

趙笙神色一凜,道:“皇帝貿然削藩,必會引起藩王的激變。”

趙笙覺得皇帝不會這麽貿然,當初在安京,她便覺得皇帝是個心思極為缜密的人。

“其他封王有什麽舉動?”

“現在還不知,”趙笙搖頭道,“或許定州王幽州王會上折子。”

“那我得趕緊回府。”趙瑞思忖道,“我一個人是不行的,得聯合寧州王。”

“保平州王?”

“對。”

趙笙搖搖頭,似乎不認為其他藩王是顧全大局的。而且平州地屬偏遠,和其他藩王來往甚少。東凰十三州裏,平州貧瘠多風沙,戰亂頻繁,一直是容易被抛棄的地方。

“王上你沒事吧?”趙瑞回來,趙六直撲到趙瑞面前。

“本王沒事,”趙瑞道,“這兩天安京的動作本王知道了,你先停下手上的事情,去打探各王的情況。”

趙瑞血毒發作的樣子,快把趙六吓壞了。

趙瑞回書房,提筆寫了一段簡短的書信:“這個你交給寧州王,備一匹快馬,務必要快。”

寧州王是個老狐貍,可現在她找不到其他人聯名。如果硬要去當出頭鳥,別人沒保下來還被秋後算帳。

“怎如此慌張?”家令出去後,趙笙看着坐在椅子上的趙瑞。

趙瑞搖搖頭,趙笙是古代人,要用現代眼光看,分久必合是時代所趨。她目前的位置,就在時代的車轱辘底下。沒有人能阻擋時代的來臨。

“當初真該和你留在西凰。”一陣匆忙後,血毒發作了兩天的趙瑞只剩下疲乏。

和趙瑞躺在床上,趙笙側着身子看趙瑞:“你若不回來,均田制也無法進行下去。”

“進行下去又如何?還不是給別人做嫁衣?”

“濟州是你的。”

“我的濟州王是皇帝給的。”

“且不說皇帝下一步動作,”趙笙道,“你為什麽認為自己會輸?”

“若真到那一天,我認為你會贏。”趙笙道。

“這是愛情的濾鏡嗎?”

趙笙呵呵笑:“這是下屬的濾鏡,你心懷慈悲,定能包容天下。”

趙瑞笑了笑,靠在趙笙的手臂上。雖然她內心不可置否,一個皇帝要的可不是慈悲。

封王陸陸續續地上書,皇帝似乎早有準備,對各封王進行了安撫。平州與定州友好,定州又與幽州友好,最先有言辭的便是定州王與幽州王。皇帝先安撫定州王幽州王,二王不再上書,聲讨少了一大半。眼見平州王還沒從安京脫身,各地的聲讨已經後繼無力。

各地争相壁壘,心不齊。皇帝的直屬州雖然只有安州,但盡在她的掌握之中,單以州去抗衡,東凰沒有哪個州能比上安州,如果合起來倒是可以一戰。

往後的大半年,安京的動作不斷,沒有波及到濟寧,寧州王頗為“安逸”。沒管外部環境,安心留存自己的實力。和當初對山賊的做法如出一轍,不管如何先保存軍事實力。趙瑞倒是對外部敏感,敏感也沒用,她心裏吐槽寧州王,态度上不是和寧州王一樣?能做得了什麽,什麽也做不了。

“感覺自己像只鴕鳥。”

“鴕鳥是什麽?”

“一種鳥類,”趙瑞說着,把頭埋在臂彎裏,“遇到危險就會把頭埋起來,對外部環境采取回避态度。”

“還有這種鳥?”趙笙說着,折了兩下手裏的紙團。

趙瑞沒有擡頭,悶在臂彎裏:“你師傅和你說什麽了?”

紙團是趙笙師傅從中洲寄來的,沒錯趙笙師傅還在中洲。

“打得兩敗俱傷,也算了解了仇怨?”趙笙道。

“人都沒了,還有什麽仇?”當初和沈莊主說了事有蹊跷,非要去找青鸾宮算賬。

趙笙嘆口氣道:“當初将青鸾宮打出東凰,沈家莊之所以能立首功,是因為沈家莊與上一任宮主有私情。”

“沈家莊還做過這種事?去勾引魔教教主,導致魔教敗退?”

“怎麽被你講出來就這麽不堪入耳,先人的事我們也不好評判,只知沈家人與那宮主在大戰中雙雙殉情。這是沈莊主心裏的芥蒂。”

趙瑞點點頭,道:“你師傅要待在青鸾宮?”

“她說她要制服魔女。”趙笙正經道,對自己的師傅極為尊敬,也對師傅的話深信不疑。

好吧,趙瑞又想到“不堪入耳”的畫面了,怕不是“睡服”?

均田制的成效不錯,其他州争相效仿,特別是寧州,簡直是再版的濟州。有實行得好的,有實行得差的,反正均田制不再是濟州的獨一份了。

雖然外部環境糟糕,但沒有影響到趙瑞的措施。連下縣都誇獎趙瑞,在王上身先士卒的治理下,我縣的人丁有了顯著的提高。

這話聽得……

趙瑞想到配種的野母豬。

還有那句标語——“在村支書夜以繼日的鼓勵下,我村十八名婦女都懷上了二胎”。

誇得趙瑞一身雞皮疙瘩,趙笙看她的時候,她都要向趙笙澄清,不是她幹的。

趙笙剛從趙瑞房裏出來,便被趙六喊住了。如今她和趙六還算融洽,大抵是因為趙瑞的緣故。

“王上還在睡?”

“家令有事?這會進去也沒事。”

趙笙看了眼趙六懷裏抱着的帛畫,趙六抱緊了。

“那我再等等。”趙六道。等趙笙轉頭,趙六又喊住趙笙:“都尉,能請你幫個忙嗎?”

“把這個給王上,這是下縣挑選的好男子。”趙六碎碎念道,“王上如今二十有二,膝下無女無兒,放在諸王裏實在匪夷所思……”

一句“望趙都尉體諒”,讓趙笙咽了回去。

趙笙抱着帛畫進去,趙瑞還在床上睡。天氣熱了,薄薄的衣料穿得松松垮垮,胸口上還殘留了昨夜的吻痕。

“你不去練武?”惺忪間看到趙笙,趙瑞懶懶道。

“準備,”趙笙道,“你先起來,有東西給你看。”

趙瑞看了眼趙笙的手指,趙笙抽了手道:“不是這個……”

“哦。”趙瑞慢慢地睜開眼睛。

趙笙坐到床邊,趙瑞便趴到趙笙的肩頭,親趙笙耳邊的發絲。

“這是下縣呈上來的,你看看。”

“噢……”

“認真看。”

“什麽時候看都可以。”

“什麽時候看都可以,為什麽不現在看?”趙笙道。

趙瑞愣了一下,聲音這麽大?不高興?

“家令讓你遞來的?”趙瑞瞅了兩眼道。

一猜就是家令,這些天家令沒少旁敲側擊,說王上德才出衆,是雲陵男子最想嫁的女人之一。是嗎?誰不知道她搞姬啊,要嫁來守寡嗎?

作者有話要說: 催育是永恒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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