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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情高

“父親看我和她如何?”趙笙道。

父親搖搖頭道:“為父這不是明知故問, 你對她情高為她舍命。”

知道父親還不能理解她和趙瑞的事情, 趙笙沒有強求, 本來就急不得。

道:“父親在此處歇下, 有什麽需要與我說。”

進主帳,将軍們都已經到齊, 其中不少生面孔,趙瑞破格提拔了不少女将。

“趙将軍。”女将們朝進來的趙笙拱手, 趙笙回了禮。趙瑞站在懸挂的地圖前面, 手裏拿着削好的樹枝, 樹枝已經被趙瑞摸光滑了。趙瑞指了地圖的一處,大家紛紛看去。

等把事情安排好, 主帳裏只剩下趙瑞趙笙二人。

“怎麽不多陪你父親一會?”

趙笙搖頭道:“你幾時接到他們的?”

“也沒多久, 他們在關卡被人攔住,兵衛過來禀報說是認識你。兵衛形容了一下外貌我便知道是你父親。”

“你不用擔心,我抽了親衛去他們身邊, 他們不會有什麽閃失。”趙瑞道。

“不用,”趙笙道, “聽風武藝高強, 一般人近不了他的身, 他在父親身邊我很放心。”

趙笙低頭看桌子上的地圖,研究着行軍布陣。

“皇帝的兵開始回撤,定州怎麽說?”

“定州希望我們出濟州,和她們一起圍剿安州。”

開春局勢好轉後,東凰現在分了兩大陣營, 一是以皇帝為首,二是以趙瑞為首。雖然趙瑞還沒有扯大旗,其他觀望的已經把趙瑞當作先朝的複國。先朝覆滅三代,到趙瑞這一代有死灰複燃之勢。

太平日子過多了,有些封王還心存幻想,趁機與安京方面談判。讓安京承認她們的自主權和繼承權。這個時候當然是以安撫為主,等打掉趙瑞這個刺頭,再回去收拾打仗時投機的。怎麽不信守承諾?曰:此一時彼一時。而看清楚的封王,一種是像寧州王這樣,兩邊揩油兩邊抛棄。另外一種和趙瑞差不多,知道安京勢在必行,唯有突圍還有一線生機。

趙笙點了點頭。

在打仗方面,趙瑞沒有趙笙有能耐,她只是結合一些現代經驗。古代打仗不少弊病和漏洞,還有兵器設備的局限和落後。改良兵器是個大工程,現在濟州緊鑼密鼓地制作,也只是趕出了第一批。趙瑞聯系西商奚通,奚通沒有趁機擡價,只是用一般的戰時波動的價格。趙瑞在奚通手裏買了不少鐵和兵器。

所以在戰役指揮上,趙瑞比較依賴趙笙。趙笙出突圍方案,趙瑞沒有反應過來,等貴七一行人進來,趙瑞才明白。

不像往常那樣,趙笙說什麽趙瑞都點頭。

“我不同意。”趙笙讓貴七一行人出去,趙瑞立馬表達異議。

古代打仗弊端之一,沖鋒陷陣喜歡拿人命填。趙瑞上竄下跳做這麽多,又是改良兵器又是優化軍隊結構,就是為了少死人不死人。

“瑞,這是戰争。”趙笙道。

在這方面,趙笙比趙瑞更像個統帥。

“我知道,”趙瑞道,“可我覺得沒必要做無謂的犧牲……”

“這不是無謂的,阿瑞,”趙笙打斷了趙瑞的話,“任何人都可以講無謂,你不可以講,你是統帥她們為你而戰。”

“你可以說這是古板的,要是有那麽一天,我也會為你犧牲。”趙笙道。

兩人不在同一個議題上,趙瑞講人權,趙笙講信念感。趙笙的信念感便是忠誠,下對上的忠誠,維護了整個統治集團。

“我只是想不死人。”趙笙提出的突圍策略,就是拿人當肉盾。

她不想制造流血,要不是皇帝的步步緊逼,她或許就投降了。

等趙瑞平定下來,趙笙道:“如果好了的話,我叫她們進來。你好好撫慰一番。”

“王上!”貴七的聲音有些洪亮。

在征召女兵的時候,府裏的大廚貴七馬上報了名。別人笑她拿着鏟子上陣殺敵,她高興她有機會報答王上。來東凰的途中和家人失散,是王上幫她尋回。王上說喜歡她做的餅子,封她做大廚。在濟州過了這麽久的安穩日子,她由衷地希望王上打勝仗。

“啊。”趙瑞扶起了貴七。

“是小的主動和将軍提的,感激将軍願意給小的這個機會。”

“你知道……你要去做什麽嗎?”趙瑞道。

貴七自豪道:“為王上開路!小的還以為沒機會報答您!”

趙瑞握着貴七的手,想起貴七愛喝酒,專門讓人抱來一壇酒。

“該啓程了。”待一行人喝罷,趙笙開口道。

現代人很少經歷戰争的殘酷,血淋淋的事實擺在趙瑞的面前,這不是做生意和過家家。這是戰争,會有流血會有傷亡。之前于致為她犧牲,她想她值得嗎?這可是條人命。在現代生活,太多的信息量,甚至刷微博都能刷出營銷號,告訴你這是你的一生,你應該如何有價值的度過。怎麽有價值,也不該是為另外一個人犧牲。現在前仆後繼的人為她犧牲,就是希望她能得到最後的勝利。

順利突圍後,趙瑞巡視了一遍。趙笙進入帳子,趙瑞正側卧在床上。巡視過後趙瑞一言不發,趙笙坐在床邊,拍了一下趙瑞的手背。

“明天我帶兵。”

趙瑞喉嚨有些幹澀,她在隊伍裏沒有看到熟臉,派出去的無人生還。

“我還行。”趙瑞道,“将軍們都到主帳了?”

“啊。”

趙瑞閉着眼睛閉了一小會,從床上起來了:“走,我們去主帳。”

滿臉血污衣裝狼狽,似乎剛經歷一場死戰,女将匆匆地進入帳子。帳子裏的人臉上也有點灰痕,但比起女将不要淡定太多。女将把竹簡遞給椅子上的太女。

原以為太女會怒不可竭,她們這次損失太多了,沒想到濟州王真打來了。

沒想到太女笑了一聲,太女居然笑了?女将狐疑地看着太女,太女擦了擦臉上的灰。

“這種打法還真是無賴。”太女的語氣竟然有點……寵溺?

趙瑞帶兵打仗,充分地貫徹了毛嗲嗲的十六字方針。居然跟古人玩起了游擊戰。古人打仗怎麽打,都是擺好陣法打。像趙瑞這種打法,打得各個統兵措手不及。

趙瑞越打越近,老掉的皇帝有點慌,把太女從前線召了回來。

皇帝可能病糊塗了,居然開始松口。并且不再讓太女上前線,把問罪趙瑞的事情推到太女身上,禁了太女的足。

可能把膽量練出來了,換作之前趙瑞還會猶豫,現在就差一步她不用受制于皇帝了。

趙笙有點擔心,退是不可能退,進真的要進嗎?她的擔心無疑是多餘的,不退只能進了。

“王城就在我們眼前。”趙瑞和趙笙道。

趙笙點了點頭,道:“你想過攻破王城要做什麽嗎?”

這是個非常輕松的話,聽得趙瑞一笑。

“我要娶你。”

趙笙笑了笑,摟着趙瑞的腰身,這麽多天的激戰難得的溫存。趙瑞摘掉趙笙的頭盔,吻住了趙笙的嘴唇。趙笙與趙瑞纏吻,唇舌相貼。比趙瑞想象中的順利,可能膽子真的大了,趙瑞将趙笙壓在了案上。

“混賬!混賬!”得知趙瑞不肯退兵,滿臉病容的皇帝大罵起來,罵得咳嗽連連。

“你還來做什麽!”見到畏縮的高湄,皇帝怒道。

高湄伸手作揖道:“臣……臣還有一事禀報。”

“臣先前一直待在濟州……”

“和你那冤家私會?”在旁的老臣譏諷道。之前寧州王上書,說高湄這人品行不端,與濟王府裏的侍夫有私情。

高湄臉頰有點發燙,道:“聽人說濟州王害了一個怪病……”

“講。”皇帝起身了。

“雲陵好些人都看到,臣打聽了,濟州王似乎得了一種狂症,每到一定的時期便會發狂,聽說還要吃人血,有人親眼見到包紮耳朵的趙六……”

聽得宮人瑟瑟發抖,濟州王居然還有這樣的怪病。

老臣罵道:“這算什麽事!還以為你有重要軍情!”

“慢,”皇帝道,“你講的可是真事?”

“真事!在陛下面前,臣怎敢講假話!”

“陛下?”老臣疑慮地看着皇帝。

皇帝道:“這倒是件重要的軍情。”

濟軍攻入安州後,安州的輿情滲入了濟軍。不知道誰傳播的消息,說濟州王害上狂症,隔段時間便要喝次人血。說濟州王身邊的趙将軍,每次都會抓人給濟州王吃。

“王上呢?”在帳子裏部署,女将小心翼翼地問趙笙。

“在歇息。”趙笙道。

女将們看了一眼趙笙的下巴,趙笙下巴有一道血痕,似乎是抓出來的。抓得不像調情,倒像要吃人。

趙笙回到趙瑞的帳子,趙瑞縮在被子裏,全身綁着鐵鏈。

趙笙拍了拍趙瑞,趙瑞慢慢地睜開眼睛,雖然疲憊不堪,但不像剛才那麽失智。

“穩定軍心了?”趙瑞問道。

作者有話要說: 白天還有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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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大佬們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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