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憤(修)
回榻上的身影, 覺得趙冉是個神經。就不能找張床睡嗎?擠在榻上做什麽, 裝情聖嗎?
神經病。
有誰知道東凰的皇帝是個神經病嗎?
第二天醒來, 趙瑞也不睜開眼睛, 以為趙冉會自讨沒趣然後走掉。不要挑戰神經病的神經程度,趙瑞不睜開眼睛, 趙冉就一直看着。
僵持了一個時辰,後腦勺都麻了, 趙瑞睜開了眼睛。
趙冉眼睛泛着水光, 柔情似水?
“醒了?”
……
趙瑞雙手撐在欄杆的石雕上, 場面一時頗為勵志。趙冉想扶趙瑞,趙瑞堅強地撐在石雕上。身上是軟的, 趙瑞沒有什麽力氣。
傷到心髒, 剛開始趙瑞的呼吸都很吃力。人果然是個很堅強的物種,感覺很難受要死了,還是活了下來。
此處宮殿非常幽靜, 除了她們兩人只有把守的女衛,現在女衛都退到她們看不到的地方。
閑雲在水上浮游, 游弋的魚兒在雲裏鑽進鑽出。
“西邊獻來的, 喜歡嗎?”趙冉道。
這裏是皇宮的獨一處, 或許是趙冉常往這裏來的緣故,有什麽名貴稀奇的便往這裏送。
趙冉将手心攤開,趙瑞捏了點趙冉手裏的魚食往水面上灑。魚身絢麗,大概是不能吃的,四面八方往魚食的方向聚集, 成群游來蜿蜿蜒蜒,像水裏一道道流動的彩虹,非常有觀賞價值。
作為一個皇帝,趙冉自然不是閑的,沒空去後宮,有空陪趙瑞喂魚。靜靜地陪趙瑞喂魚,這種感覺很舒适。
比起趙冉享受這種狀态,趙瑞想的就多了,她把目光放在魚群身上,不讓趙冉從她的眼睛裏瞧出什麽。這些魚估計是西邊新就職的官員獻來的,在這一年裏為了完成中央集權,趙冉做了很多措施。往各州加派了官員,有些州仍然有王,但已經沒了實權,成了空殼子的王。就像完成歷史進程,章帝将事情攬到自己身上,為趙冉騰出位子。
“要是糧草沒被燒,或許你就贏了。”
趙冉俏皮道:“還是朕贏了好,要不然哪有現在你我喂魚的休閑時光?”
趙瑞收回了手,趙冉倒不介意拍了拍手。
兩人坐在亭子,趙冉召來侍從上了一些點心。
“你看合不合胃口。”趙冉道。
趙瑞看了眼點心,确實是她在濟州愛吃的。
“趙六她還活着嗎?”趙瑞道。
“你的人朕當然不會殺。”趙冉拿起點心,遞到趙瑞的嘴邊,趙瑞皺了一下眉,咬了一點點。
趙冉像是得到極大的愉悅,道:“朕說你怎麽不回信,原來在濟州有這麽多美嬌娘。”
“你不要太過分。”估計師娘子她們也讓趙冉捉住。
趙冉捏着趙瑞的下巴,将趙瑞的臉擡了起來:“你讓她們都幹了?”
被趙冉捏得痛,趙瑞想激趙冉,又怕趙冉真殺了師娘子她們。趙冉想吻趙瑞,聽到腳步聲才松開趙瑞。
“過來吧。”趙冉道。
阿正領着官員,在不遠處候旨。得了旨意,阿正和官員說,官員才敢上前。參拜了皇帝,官員見到皇帝身邊的女人面露狐疑之色。
“何事?”趙冉也不避諱趙瑞。
官員趕緊從袖子裏拿出竹簡,呈遞給趙冉。
這還是趙冉第一次在她面前和官員議事,官員講的是均田制的事情,聽到趙瑞就明白了過來。趙瑞根本不想幫趙冉,低着頭無視趙冉的目光。
“這位是?”
“朕的侍寵。”趙冉道。
聽到皇帝這話,官員趕緊跪了下來。似乎感覺自己碰到了什麽禁忌。
“反正你們對此處諸多猜測,索性讓你們知道。”趙冉道。
“陛、陛下……臣無知臣有罪……”官員并沒有猜出趙瑞的身份,連趙瑞都沒有細看,只是覺得窺見皇帝的隐私,犯了大不敬的罪。
趙冉揮了一下手,讓官員退了下去,官員退下去再也不敢看趙瑞。
回到房間,趙瑞沒有和趙冉說話,躺在床上側着身子。趙冉批完了手裏的東西,便坐到趙瑞的床邊。
“你心裏還有她?”趙冉把手放到趙瑞的手臂上。
趙瑞有點害怕,趙冉的手心溫熱,她心裏起了毛意。
趙冉低下頭,吻着趙瑞的耳朵,趙瑞後背登時起了雞皮疙瘩。趙冉嘴皮有些幹燥,細細地磨着趙瑞耳後細嫩的皮膚。
趙瑞受不了縮了一下。
趙冉這才沒有繼續,她保持原先的姿勢,熱氣噴灑在趙瑞的耳後。好一陣才起身,道:“你之前實行的均田制,朕準備推行到全國。”
“你以前說均田制眸子都很亮,怎麽現在沒了精神?”趙冉道。
能一樣嗎?以前她是濟州王,現在她是階下囚。
“以前你只能治理濟州,現在你能治理整個東凰,朕與你方便。”趙冉道。
“陛下打的好主意。”居然還要一個囚徒出賣苦力,怎麽不上天?
“便說定了,”趙冉道,“朕讓阿正拿些公文過來。”
“陛下不怕我攪亂?”
“這也是你未完成的事業。”趙冉道。
說得真是光偉正,趙瑞不看。趙冉讓阿正送來,趙冉一個都沒有看過。她憑什麽要幫趙冉,她有毛病嗎?
見到殿裏的燭光,趙冉讓身後的阿正熄了燈,免得被殿裏人看到她們。趙冉走到窗邊,拿眼睛去瞧,見到趙瑞在翻公文。也沒有認真看,一個人靠在竹簡堆裏,漫不經心地看。比起之前的無視,在她面前的事不關己,現在已經好多了。趙瑞起先不看,阿正回禀,趙冉仍舊讓阿正送,不停地送,送得殿內都堆起了一座小山。
看着看着,殿裏人把手裏的竹簡扔了。本以為她要睡覺,剛要把視線收回,又見殿裏人回到堆積的公文處,将扔掉的竹簡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大概是怕她知道她看了公文?
第二天吃飯,趙冉看了眼堆積的公文,道:“你真不管?”
“趕緊拿走,占地方。”趙瑞低頭喝粥。
“一個都不看?”趙冉道。
趙瑞仍舊不說話,給趙冉散發着一股子“幫你看我有毛病嗎我”。
“陛下,真不要拿走?”出了殿,阿正問道。
“看一眼也是看,繼續送。”趙冉道。
趙瑞能看最好,不看她也要在趙瑞心裏堵着。調戲趙瑞,趙冉有點樂此不疲。
“陛下?”還要繼續說嗎?官員擦着頭上的汗,看榻上的皇帝,皇帝手裏拿着竹簡眼睛在別處。
趙瑞躺在床上背對着皇帝和官員,自從之前議事後,時不時地在她面前讨論政務。趙冉真是對她一點防範都沒有,或許是認為她不可能東山再起?
“看到床上的人嗎?”
“不敢……”
“以後同她說,她了解。”趙冉道。
趙冉一說,趙瑞默默地把耳朵堵上了。
呃……朝官真是不好當,官員擦心裏瀑布汗。
等過了一陣子,看到在趙瑞面前彙報的官員,阿正回頭和趙冉道:“陛下,還是您有辦法。”
趙冉笑了笑,往裏頭望了一下。
她喜歡趙瑞的不順從,喜歡趙瑞的順從,趙瑞順從她她心情大好。經常在趙瑞的殿內接見朝官。趙瑞和趙冉道,你不怕別人知道濟州王沒死?趙冉誠懇道,濟州王已死,你是朕的阿瑞。把趙瑞一身雞皮疙瘩都抖了出來。
兩人表面上融洽,這是趙冉希望見到的,她一度相信。
趙瑞不讓她碰,喝了些酒趙冉心裏有點不高興。無意中從官員口中得知一些事,官員無意識地說,見滿身酒氣的皇帝緊攥拳頭,急忙收了聲:“陛下……”
趙冉掀了手裏的公文。
趙瑞表面上聽官員的彙報,好像是被逼無奈地順從,實際上旁敲側擊了田靜的消息。直到現在,趙瑞仍舊想找田靜。
門“嘩”地一聲被推開,趙冉本來已經走了,突然又折返回來。想起剛才的推拒,趙瑞心裏仍然有些懼怕。趙冉喝了酒,在她身上上下摸索,她在趙冉懷裏掙紮,趙冉強行抱住她。抱了好一陣才說去處理政務。這會回來,趙冉的眼睛已經紅了,将趙瑞扣在竹簡堆裏。
“我……我只是搬一下……太占地方了……”之前還說不看,現在被趙冉撞到,趙瑞掩飾道。
這一句話将趙冉的怒火挑到了極點,趙瑞從未想過處理這些事情。
“你……你……”趙冉将竹簡一把推開,徹底将趙瑞壓在身下。
“不要……”看着滿臉欲|望的趙冉,趙瑞瞳孔猛縮。
……
趙冉對此毫無愧疚之心。下朝過來,說還好沒将她弄傷,絲毫不覺得做錯了。趙冉朝她笑,拿她的手貼她的臉,道,阿妹,朕好開心。
或許是昨晚的折騰,看着趙冉的臉,趙瑞有一種從腳底板湧上喉嚨的惡心。
趙瑞幹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