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抓周
趙并要抓周的那兩天, 姜國新皇即位了, 老皇帝腰病複發, 将大位傳給了太子。自此皇權交接前的“小風波”拉下了帷幕。趙并的抓周宴搞得頗為隆重, 安州城內都知道這個“逆天皇女”滿周歲了。男女結合男生子乃天常，女女結合女生子實乃異數。要換作其他人家, 怪胎這個稱呼早就傳開了。
“逆天皇女”這個稱呼有點中二，讓趙瑞想到十年前的百合文。也不逆天了, 個個說逆天, 在百合文裏紮堆生。
抓周是最關鍵的環節, 吃飯前小皎就把小殿下抱在了抓周桌上。趙并爬兩下歇兩下，年紀小小就承受了不應該有的體重。
什麽都要抓一下咬一下……餓了……
不想米其林吃得一嘴墨, 趙瑞開口了：“要不先吃飯？”
什麽才思敏捷什麽文韬武略, 都不如吃飯重要。
趙瑞話音剛落，米其林就爬到了趙冉的身邊，看着女兒亮晶晶的大眼睛, 趙冉低頭笑。女兒揪了一下趙冉的衣服，趙冉道：“想吃飯了？”
趙瑞看了眼女兒的臉……天……那是哈喇子嗎……餓成這個鬼德性了？
趙并揪趙冉衣服的同時, 正好揪掉了趙冉系在腰間的章。趙并還沒有什麽抓取的力氣, 趙冉一手抱着趙并, 另一手拿着趙并揪掉的章：“并兒想要這個？”
趙并直勾勾地盯着章。
周圍有點安靜了，這可是帝王的專屬用章。
趙冉語出驚人道：“并兒想要什麽，母皇都會給你。”
年紀小小的趙并不懂這個意思，母皇将章放到她手裏，她也咧嘴笑。
“都愣着做什麽？朕的好女兒已經抓好周了。”
周圍人喉嚨一澀, 跪地道：“恭賀陛下，恭賀殿下。”
用章被趙并咬得口水連連，趙瑞有點不信趙并會扯趙冉的用章，總覺得是趙冉指使的。
“肉肉，你真喜歡這個？”等只有她和趙并兩個人，她指了一下章。
趙并盯着章，好像真喜歡？晃了兩下，趙瑞突然反應過來，将章子和拴章子的絲繩解開。趙并的小眼神往絲繩盯去。
絲繩的顏色有些深，最容易吸引小朋友的注意力。
……還好，她女兒的人設沒破。
看趙冉喝得滿臉赤紅，似乎不知道這事，絲繩？知道你女兒想當紡織工嗎？
“并兒争氣，等她大些，朕把位子傳給她，與你退養永安宮，過幾年清靜日子。”
“……”
趙瑞側頭去看趙并，趙并正吃東西，肉嘟嘟的臉一抖一抖的，哎喲這側臉……
趙并小殿下抓到帝章的事，很快就傳遍朝野。第二天就有人上奏章，說得涕零要趙冉立太女的，趙冉也涕零，妥。
讓人意外的是，趙瑞的對頭居然也讓趙冉立太女，同時還誇贊趙瑞“勞苦功高”。就在這後半句，你趕緊滾回後宮，不要再插手朝堂的事情了。
趙瑞這一頭的官員也擔心趙瑞不管了，擔心改革擱淺的，擔心官途的。她們在趙瑞派系，趙瑞往後撤，即便官職原封不動，也再無升遷的可能。朝局風雲詭谲，怎麽受得住舊集團的聯合打壓？
再有在太女選定上也有争論，有立長之說，有立嫡之說，不少人默認蕭貴侍的子女為嫡子嫡女，蕭貴侍在後宮資輩最高。還有就是之前上奏章附和趙冉心意的，立趙并為太女。趙并是趙冉最小的孩子，而且這幾年來，趙冉再無所出。抓周宴搞得這麽隆重，可見趙冉的重視。要不然怎麽也輪不上趙并。
“你真不接受後印？”
趙瑞不說話，趙冉嘆了口氣：“你會怪朕沒給你名分嗎？”
“我并不想當你的侍寵。”趙瑞道。
“皇後。”
“有什麽區別？”
趙冉道：“朕的心真是讓你傷透了。”
“如果可能，”趙瑞道，“我不想讓趙并當太女。”
“不行，”趙冉道，“朕比你大這麽多，等朕百年之後，誰來保護你？”
不是沒有人懷疑趙瑞的身份，可皇帝都說濟州王已死，其他人也不敢把趙瑞往反賊上按。
趙瑞道：“你會比我活得長……”
趙瑞沒說完，便被趙冉拍了一下嘴：“百無禁忌，神仙莫怪。”
趙瑞确實不想趙并當皇帝，皇帝可不是個好差事。而且她不想趙并變得和趙冉一樣。
第二年開春，趙冉帶趙瑞去北洲。趙冉也只是帶兵那會去過北洲。
除了北洲大國姜國，北洲還有其他小國，以及一些無人管轄的區域。趙冉會一些北洲語，能和北洲人做簡單的交流，原主從來沒來過北洲也沒學過北洲語，自然趙瑞腦子裏沒有這個系統。她在趙冉旁邊，不少北洲人看她，和趙冉說着些什麽。感覺是在說她。
“她們問你是不是朕的郎君，”趙冉和趙瑞低語道，“瑞兒真是美得不可方物，難辨雌雄。”
知道趙瑞是女人後，北洲不少男人都往趙瑞身上瞧。西凰男人在兩個極端，一種瑟縮一種潑辣。而北洲男人就比較平均了，眼神都比較大膽，沒有東凰的含蓄和矜持，有些還留着胡子。看上去有點像後世的正常男人？
“都喜歡你呢。”趙冉道。
“朕和他們說你對男人沒有那功能，和他們一樣，只喜歡女人碰。”趙冉道。
求愛的大膽，問趙瑞想不想要小郎君。趙瑞沒回話，趙冉笑道：“我們姐妹二人形影不離，你服侍她，也要服侍我。”
這人會一些蹩腳的東洲話，看了眼趙冉，羞臉道：“也行。”
越聊越沒節操。
順道經過姜國，趙冉也去拜會了新君。新君見到趙冉，耳朵有些紅，似乎還是太子的時候就見過趙冉。姜國不少男人也喜歡趙冉這種。
對于新君而言，趙冉是什麽？長得好看，在他危難的時候還幫了他一把的女人。
感覺他對趙冉充滿了绮戀。
連同看趙瑞的眼神都有些傷心。
呃……
趙冉和趙瑞在姜國住了一些天，沒有住在皇宮，住在皇帝安排的宅院裏。哪裏的皇宮都一樣，而且姬國的皇宮還比姜國的輝煌。兩人便出來住了，還能在都城裏逛逛。
“感覺我們就像一對尋常的夫妻，我喜歡這種感覺。”天還沒亮，皇帝就去練武了，練完了回來趙瑞在床上睡，皇帝吻了一下趙瑞的耳朵。
趙瑞睡醒後，吃了一些北洲的特色菜。
姜國的都城和安京一樣繁華，有些地方還獨具姜國的特色，飯舍酒肆有男人的蹤影。姜國對男人的包容度比其他兩國都高，難怪男人向往這裏。
“嗨你是哪家的娘子？之前沒見過你。”走在路上，趙冉趙瑞又被叫住。
“我們從東凰來。”
“哦，難怪。”男人笑了笑，舉止頗有些大方。他和身後的護衛說了一聲，他的護衛也是個男人，抱着劍一臉嚴肅的樣子。在東凰的大街上，很難見到這種情形。男人從護衛手中拿了一根竹簡，遞給了趙瑞：“若二位能來，焦府定不勝榮幸。”
焦氏？好像有點印象？姜國有焦氏，一門上下盡為男子，其中不少接替戰死的妻主的位子成了武将。
“正逢焦氏七十大壽，”趙冉道，“老人家高壽啊。”
趙瑞點了點頭，确實高壽了，在古代這個大背景下。
“隊伍好長，”逛了一會，趙瑞見到一條非常長的隊伍，“在賣什麽？”
趙冉望了一眼，似乎想到了，朝趙瑞笑道：“你要吃嗎？”
趙冉和身後的姜國女衛說了一聲，女衛點了點頭，很快就取來一竹罐。
在趙瑞懷疑的目光中，趙冉喝了一口擦了擦嘴，遞給了趙瑞。竹灌裏裝的是水，趙瑞抿了一小口。
沒什麽味道，這值得排隊嗎？
“天海之水，飲之得子。”
趙瑞“噗”地一口，就把水給噴出來了。這喝的時候，還沒引起別人的注意，噴出來不少人看了過來。诶？這不是兩個女人嗎？女人怎麽喝天海水？
“別緊張，”趙冉道，“能這麽讓你懷上，早讓你喝了。”
“滾！”
“不能走嗎？我也喝了這水，你讓我滾，豈不是傷了孩子？”趙冉道。
過了兩天，兩人去了焦氏的七十大壽，趙冉沒閑着，和趙瑞吃東西的同時，與其他人聊了幾句。
“可惜了，”回到宅院，趙冉和趙瑞感慨道，“要焦氏在我東凰，定能盡其将才。”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也只有在姜國這種包容的環境下，才能育出這樣的将軍。”趙瑞道。
在對外問題上，焦氏一門表現得比較硬氣，算是姜國朝堂上難得的主戰派。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佬們的寵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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