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張日山與丁卯
張啓山畢竟剛恢複不久,把兩人收拾妥當,幾乎沾枕即眠。
第二天早上,張日山一大早就醒了,雕花木床上張啓山睡在外側,兩條胳膊摟着他,特別緊。
想到昨晚在古樓裏的事,張日山瞬間紅了一張俊臉,神交實在太過真實,到現在腰都是軟的。不過...古樓裏的人偶還在,那丁卯是什麽?
另一邊齊鐵嘴打開房門動作一頓,昨晚他竟沒發現連廊是建在水上的。他站在房門前的空地上,四周湖水在清晨的微風下紋絲不動。
連廊上爬滿了藤蘿,葉子已經開始泛黃。一陣風吹來總能卷下去幾片。齊鐵嘴盯着落在水面上沒多久就沉下去的枯葉出了一腦門的冷汗。這...這是什麽陣啊!
真正的張家本家比傳說中的“第十家”汪家還要神秘。齊鐵嘴汗毛倒豎,他一個奇門小算命的還不是說滅口就得被滅口...
“齊八爺。”連環笑盈盈地從連廊中走出來,“宗主和夫人請八爺過去用早點。”
不知是張家建院子的要求還是其他,這處院子若是沒有熟悉的人帶着,可能會徹底迷失在裏面,永遠出不去。
張啓山和張日山久不回老宅自然得去拜會族長各長老。不得不晾齊鐵嘴一天。而齊鐵嘴知道張啓山第二天可以帶他上山打獵後也沒什麽異議。三人用罷早飯,張啓山把連環派給齊鐵嘴,自己和張日山去了族長那裏。張日山以為沒什麽事情。沒想到寒暄了兩句,族長竟說起了兩人的婚禮。而張啓山明顯早有準備。
在張家門口吃癟的尹家就沒有這麽和諧了。
要說那天張日山齊鐵嘴兩人進去還真不是所有人都沒有腦子一通亂沖。當時在臨近的樹上就有一個尹家的棍奴,親眼看到張日山把什麽東西按在界碑上才被認可放人進去了。
尹老板趁張啓山病重,早在長沙白喬寨就把戒指拿到手了。聽到那讓人聞風喪膽的生死線還有這種解法,大喜過望。他知道張日山手裏那個戒指和這個是一對,尹新月提到過很多次。他可不像他那個傻女兒一樣,一邊惦記張家的東西一邊還幻想些不切實際的情情愛愛。
尹老板當機立斷決定自己帶人過去。至于他哥哥去天津參加漕運商會丁會長的葬禮還沒回來...他會把所得分出來很合适的一部分。
尹老板想的很好,只是等他帶人到生死線後才發現傳說中的宗主戒指需要觸碰到界碑的某一處才有可能起作用。可界碑在陣法正中。哪怕拿着戒指一踏進生死線就會被射成刺猬了,哪還能走到界碑。
“廢物!一群廢物!”尹老板大發雷霆。
“老板,我們要不要找個有張家血脈的,讓他拿着戒指關了機關,放我們進去!”
“張家人要那麽好找還有人敢打張家老宅的主意?你他麽不是廢話嗎!”
所謂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就在尹老板損兵折将灰頭土臉的回到新月飯店沒幾天,他哥哥從天津回了北平,還帶了一個好消息。
“你是說真的?丁卯長的和張副官一模一樣?”尹老板換上辦公室的門,回頭道,“有辦法确定他是不是張家人嗎?”
“早年丁義秋從東北調到天津當總兵,這件事知道的人很多。而再細查就能發現,丁義秋是張祥霖張大帥的親衛。而張副官是張祥霈唯一的兒子。”
“沒道理啊...為什麽會送走一個...”
“我不敢說丁卯是不是張祥霈的兒子,但他肯定是張家人。張祥霖的親衛隊可全都是從張家本家帶出來的。”
尹老板沉默地坐在沙發上,“那我們..把他請過來?”
尹家大伯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等一下。”尹老板示意他先別說,親自去打開了門,“什麽事?”
“老板,張啓山的人來飯店了。”
“誰?”
“醫生,昆南。”
“老師,幾年不見,您真是一點都沒變。”昆南打開車門,扶出來一個看起來跟他年齡差不多甚至還要年輕的人。那是他在國外讀博時候的導師,說起來也是一個華國人,叫周行易。
“昆南,我一個小時後和沈瀾教授有約,你陪我吃頓飯,咱們長話短說。”
“好。”
周行易吃飯很快,他放下筷子時昆南只吃了個半飽,但他不敢再吃。
“老師,張日山和丁卯兩人還有辦法切斷關聯嗎?”
“看來我又失敗了。切斷關聯十分容易。僅需要把當初培育丁卯時裝載的特殊物質卸載掉就行。”
如果這話放在昆南80歲的時候聽到。他會第一時間吐槽自己老師把人當手機電腦了。基因是軟件嗎?還裝載卸載!但是現在他是一臉懵的。
周行易瞪了昆南一眼,似乎十分不滿自己學生的無知。他在風衣裏拿出一個很小的白色小瓷瓶遞給昆南,“裏面有兩粒藥丸。給丁卯一粒。另一粒給你複習功課。”
在華國醫學界倍受推崇的昆南教授羞得面紅耳赤,“老師,丁卯和張日山能産生這麽大關聯不是好事嗎?為什麽您一直強調是失敗了。”
“我原本的研究目的是通過複制體的學習為本體提供知識和經驗。而現在丁只能成為張的替身,這項研究我的老師在一千年前就已經實驗成功并大量投入軍用了,你母親的家族就是實驗者和受益者。”
昆南不想研究自己的老師究竟是從未來來的還是個其他星球的人,只好默默收了藥丸。
“如果沒有其他問題,我想我們可以走了。”
昆南點了點頭送周行易出去。走到飯店門口,周行易扶住車門忽然道,“請代我向張日山道歉,給他帶來的困擾我很抱歉。結束關聯後他和丁卯只是有着相同的血液,再無其他關系。”
昆南點了點頭,其實他沒說,周行易的實驗并沒有完全失敗。丁卯怎樣他不知道。但張日山自學德語英語,流暢程度可以擔任佛爺的翻譯,這是他親眼目睹的...還有他用西洋手段驗屍的本事...
“昆,你瞞着我的事情我都知道。那種實驗程度并不算成功。你不必自責。還有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這家飯店的女侍者耳部經絡過于發達。”
昆南盯着揚長而去的黑色汽車揉了揉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