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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生死線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昆南決定先通知丁卯到北平來解決這個尴尬的問題。那邊“耳朵經絡發達”的聽奴已經把兩人的對話複述給了尹老板和尹大伯。

可能是周行易和昆南的對話實在太匪夷所思了。尹家兩個主事的聽的一頭霧水,最後除了确定丁卯和張日山有血緣關系,別的一概一知半解兩臉懵。

知道丁卯有用已經足夠了。

遠在天津衛的丁卯一天之內接到了兩個讓他去北平的電話。

後一個還好說,新月飯店海外的單子雖然不小,但風險也高。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接與不接兩可。但昆南那個電話他就不得不應了。張副官是軍人,前兩天在他身體裏被追殺還是小事。要是哪天在戰場上猝不及防一換,他的小命肯定不保。

漕運有胡管家坐鎮,丁卯安撫好魚四便帶了兩個人出發去北平。

當丁卯想起魚四那句撕心裂肺的“少爺!人心險惡”時已經晚了。

他怎麽怼的魚四來着...“我去談個生意還能讓新月飯店綁了不成?”

丁卯到北平的第一天。昆南說自己有研究任務,一兩天還要啓程去東北,所以沒給他把藥送過去。上午吃完藥又觀察了一天昆南就像轟蒼蠅一樣把他攆走了。

第二天..也就是現在...

他不過喝了新月飯店兩口茶,新月飯店竟然真的綁了他。

新月飯店的單子一如既往的是運送古董,單子同國內的日常往來相差無幾,完全沒必要讓他親自跑一趟。

丁卯內心相當煩躁,他外表不顯,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茶湯太濃,很難喝。

“尹老板有話直說吧。您大老遠把我叫來肯定不是為了這些日常往來。”

“丁會長,實不相瞞,我想要您。”

“要我什麽?”

丁卯沒聽到尹老板想讓跟他商量什麽,眼前一陣模糊,倒在了沙發上。

尹大伯拍着手從隔間裏就來,“丁卯真是比丁義秋差多了。”

尹老板不置可否,“是時候把小寒叫回來了。”

“可是她...她已經...”

“再怎樣她也是我的女兒!”

“而且....哪怕不擇手段,我們也得搶在別人之前拿到張家老宅的寶貝。張家千年積累,尋得十之有一都能保我們新月飯店百年權威屹立不倒。”

張家老宅近幾天熱鬧非凡。

張啓山和張日山兩人說起來有名又有實,差的只是一個婚禮的儀式,敬告天地祖先。

“佛爺,只有五天了,如果尹家沒能及時趕過來...或者沒有找到辦法怎麽辦?”張日山關好房門,宗主戒指被偷這種事若是傳出去很可能引起族人的恐慌。他們還有機會私下找回來。

“我都派人提示到這種程度了,他們還參悟不了....”張啓山頓了一下,一臉嚴肅“那只能派人想辦法去新月飯店取回來了,難度相當大。”

“那怎麽辦...”張日山聞言瞬間垮了一張臉,“被長老知道了又是一場腥風血雨。都是我的錯!不然我現在出發,親自去一趟。”

“你安靜點吧。”張啓山哭笑不得,順手順了順自家小副官的毛,“錯什麽錯!吓你的,他們最晚明天到,放心吧。”

“佛爺!!!”張日山又氣又急,“為什麽不能把新月飯店整垮?”

“怎麽不能?”

“那你之前說...”

“我說可以是要先等他們下長沙大墓給我們探探底。況且裘德考陸建勳都和新月飯店有千絲萬縷的聯系,尤其是裘德考,和幾個拍賣行聯合走私華夏珍貴文物。如果新月飯店這條線被剪了,各勢力重新洗牌,重新調查,得不償失。”

“麻煩怕什麽,他們欺人太甚!”張日山一想到尹家是怎麽利用病重的佛爺的就咽不下這口氣。

“一把火燒了才痛快,是不是?”張啓山含笑看着張日山。

張日山一臉莫名,“是啊。”

“那我今天也讓你痛快痛快。”

“唔..佛爺..........”

尹老板等人沒有辜負張啓山的期望,第二天一大早就出現在了生死線附近。

“他們還帶了尹新月。”

張家生死線的看守是之前校場遇到的張家教官。張家支持報私仇,很容易就同意了關閉生死線的自動機關。

畢竟哪怕踏過生死線也沒什麽。生死線之後運氣不好直走就是迷蹤林,要是運氣好找到隐蔽的僞入口,進去“符合大衆想象”的張家僞宅,等待他們的也是各種機關。當然,僞宅也不虧待他們,放的東西全是正品,墓裏面倒出來的真寶貝。只是新月飯店至少還能選擇是掏錢還是留命。在這裏偷東西除了留命不做他想。機關之多還不如自己下鬥。

張家本月當值的護衛直呼自己運氣好。已經很久沒人申請解決私怨了。手動殺敵這麽好玩的事十年二十年都難遇上一次。

丁卯滿眼都是“入內者死”這四個大字。想他剛回國不久,父親大仇未報,屍體還沒解剖幾具,沒想到自己要在這荒郊野嶺變成屍體了。

“磨磨蹭蹭幹什麽呢!還不快往前走!”綁架他的惡人站的足有五步遠,沖着他身後虛放一槍。

丁卯握緊手裏的戒指,一步邁出去簡直壯士斷腕、慷慨赴死!此處應有“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還”還當配有慷慨羽聲....

呃....好像什麽也沒發生...

四周一片寂靜,丁卯小心翼翼的睜開眼,“入內者死”就在眼前。他沒有被新月飯店的歹人打成“大體老師”,也沒有沒石碑壓扁。

“把戒指放到石碑上去!”

丁卯猶豫了。如果他真是因為血脈和戒指沒有被打死,那是不是說躲在石碑後面他們也過不來?

“裝什麽傻,快放!小心老子一槍崩了你。”

“我不知道放哪!”丁卯似真似假的回頭道。

“給我..”

“啊?什麽?”丁卯假意摸索,繞到石碑後面去,沒想到不是他幻聽,後面真有一個人,“張張張....”

那人一把捂住他的嘴,“閉嘴,聽好了,一會兒我數三下你就往那邊跑,天塌了都別停!把你手裏的戒指交給佛爺。”

“張副官,你怎麽在這兒?”

張日山顧不上回答他,三下五除二解了丁卯腳上的繩子綁在自己腳上,“不準回頭不準停!”

丁卯瞪大了眼睛,被張日山吓得除了點頭什麽也不敢說。

那邊新月飯店的棍奴又開始叫嚣,張日山低聲道,“跑!”

丁卯擡腿就聽到一聲爆破聲,土塊嘩啦啦的四散亂飛,丁卯不敢停也不敢看,聽着一聲聲爆炸拼命往前跑,直到被人拉住。

“佛爺!”

張啓山接過戒指示意他往外看。

張日山扮成丁卯的樣子簡直輕松加愉快,穿上一樣的衣服,套個頭套,面具都不用畫。

“怎麽回事?”

新月飯店一衆還以為丁卯被炸死了,沒想到他從石頭後面出來還完好無損。

“剛才轉錯方向了,這邊有個機關。”

當然,這些都是張日山鬼扯的,這個地方就是一個大型的重力感應場加上特殊設計的落腳安全點。沒學過張家功法根本踩不對,因為沒有任何參照物。

想放人進去就更容易了,留一個人在特殊點上當平衡木,五息內有效。

當然,現在沒有任何機關,全憑人力指揮。

“成功了嗎?”

“成功。”

“你出來,在生死線走兩圈!”

張日山暗笑,從容的走了一圈,直着斜着都沒問題。

尹老板大喜,“棍奴,當時張日山現在哪?”

“石碑前。”

“好,丁卯,站到石碑前面去,成功了我少不了你好處。咱們都是生意人,雖然是我們強迫你來的,也是為了大家一起發財而已。”

張日山半垂着頭,似笑非笑,接着就擡步走了過去。

“小一,小二,你們先走。”

“我們...”那兩個棍奴吓得一哆嗦,硬着頭皮挪了過去。

風平浪靜。

“爹,別忘了,我要張啓山。”

“好好,我給你留着。”

尹新月撐着一把巨大的黑傘,雙目腥紅,較之以前甚至更加的妩媚動人,一舉一動都透着誘惑。

張日山站在石碑前,冷眼看着他們的醜态,開始進入的兩人已經快出去了,不過沒關系,他一槍打斷綁住他腳踝的繩子,那群貪得無厭的人已經沒有選擇了。

尹新月雖然是新生的“不死生物”,但敏銳度也遠超凡人。

她一手持傘一手在箭雨到來前把自己父親拽出戰圈。

張家護衛隊拿這群人比試

法,只有最後進去的幾個人連同尹老板和尹新月沒有中招,狼狽逃脫,其他人各個身中數箭,還多集中在要害。

“宗主,剩下的還追嗎?”

“不追了,他們還有用處。”

作者有話要說:

有人看到這裏了嗎...

吱一聲(???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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