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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劇組

四十五

紅酒度數不高,但是和大名鼎鼎的張導以及夏影帝一起喝,本身的沖擊就很讓人暈乎了,喝到最後,小高和小郭一臉迷幻地離開了房間。

夏立克送三人出門,單獨同張導說了句話,要他把照片發他一份。

張導摸摸頭頂:“那過億公開照片的事……”已經在綜藝裏許下了承諾,可千萬別說當事人不同意。

夏立克理解地笑笑:“随您公開。”

夏立克沒什麽意見,房裏那個人口是心非,嘴上說着不樂意,心下肯定是開心死了。比起公開照片,他更覺得,應該讓小張去學習一下攝影。

張導拍的照片,确實好看。

拍攝從第二天起進入了一段甜蜜期。上午的重頭戲是陳伯喣表白。

杜茗依舊是坐在畫室裏作畫,早上他跟夏立克吐槽:“這個汪彥怎麽一天到晚畫畫?手不會斷嗎?”

夏立克揉他頭發:“他不會斷,但是我知道,如果你再不起床,我的左手要被你壓斷了。”

杜茗:“……你嫌我胖?”他的腦袋枕在夏立克手臂上一晚上,現下微微擡起,側着頭看着夏立克,咄咄逼問,“我很胖?”

敢點頭我就弄死你。

杜茗逼問的時候眼睛睜得圓溜,夏立克擡手按在他的後腦勺,撐起上半身吻了過去,同時轉個方向,把杜茗壓回床上。

短促而熱烈的一個吻。

杜茗從回憶裏脫離,素描紙被他的鉛筆上了幾道淩亂的線條。張導正在調試機器。今天陽光很好,杜茗坐在窗邊的位置,外頭除了沙沙沙的落葉聲,還伴着不知從哪傳來的、一陣一陣的除草聲,混在空氣裏的是青草的味道,意外地讓人醒神。

這樣的天氣,挺适合表白。

“哎哎哎,你。”張導的大嗓門響起,沖着小高,“遠點,入鏡了!”

小高憨厚地退開兩步:“可以拍演戲情景嗎?”

張導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行吧,不過不許在正片裏放出,可以作為花絮。”

接下來這鏡主要是從斜側面拍,等會兒還得湊近拍畫具的特寫以及杜茗抖着手摸畫具的動作。

周圍的人來來去去,每個人都似乎特別興奮,杜茗也有點暈,有點兒激動。

出息,又不是第一次被表白,激動個什麽勁,他畫在紙上的線抖得厲害,杜茗垂下筆,朝颀長勾勾手:“我要喝水。”

喝點水平複一下心情。

颀長拿出基佬紫保溫杯,倒了滿滿一杯放到窗臺上:“等會兒,讓初夏的風把它吹吹冷。”

杜茗:“……滾吶你。”

還初夏的風,這會兒連微風都沒有!

“叫你提高點品味,不要用公司的周邊,你偏不聽。”杜茗伸手,手動造風,在離杯口兩厘米近的地方快速扇着。

好不容易呼着熱氣喝下一杯水,張導也準備好了,颀長把保溫杯收起來,退出一小方地盤。

杜茗垂眼看着畫板,努力做一個沉迷繪畫的美少年,聽到夏立克的腳步聲,餘光忍不住朝前,瞥到夏立克因為走得太快而向後飛揚的衣角。

夏立克在畫板前站定,叫了他一聲:“汪彥。”音色比平時高了一點點,顯出些青年的活潑。

杜茗心跳漏了一拍,平時聽慣了夏立克低沉的聲音,這會兒聽到這略顯清亮的音色,勾得他耳朵一動。

有點好聽。

臺詞念得順利,夏立克坐下來,開始送禮物。

杜茗還沒見過夏立克在畫具店買的畫具,還以為會很沉,沒想到遞到自己手上的黑盒十分輕便,杜茗打開一條縫,看清裏面的東西後一愣,他擡頭看了眼夏影帝。

夏立克朝着他勾魂似的笑。

杜茗心頭狂跳,不動聲色地把畫具轉了個幅度,背對着攝像機打開——裏面哪裏是什麽畫具,是十條分開放的星眸和一張大紙片。

星眸确實好看,網上描寫的詞彙都難以形容它這瞬間在杜茗眼裏綻放的美。杜茗擡手摸過,從張導的角度看,就像是在摸畫具,只有旁邊的小高拍清了,他在撫摸項鏈上的星星吊墜。

夏立克這人!杜茗又擡頭看了他一眼,說什麽兩天後給,原來是在戲裏給。

紙片是白色的A4紙,和一年多前的告白一樣敷衍随便,只是上面的話卻不是問句了。杜茗拿起那張紙,對着念臺詞:“我喜歡你?”

其實那張紙上寫的是,你是我的星星。

小高拍到這句肉麻的話,只覺得牙疼,這點素材,全放出去網友能嗑一年,還錄什麽下期啊。

張導做個手勢,喊了聲過,剛打算挪動個機位就拍下一場,結果看見小張捧了一手的畫具,沖到夏立克面前,準備替換盒裏的東西。

張導湊過去一瞧,看清畫具盒裏的樣子,心道:嘿,夏立克居然靠着戲耍了波浪漫,難怪人家有愛人,張導邊搖頭邊離開:“休息十分鐘。”

杜茗跳起來,拿着十根項鏈,拆開一根看下一根,明明每根都一樣,他卻想每根都細細看過摸過。颀長伸長脖子,看了眼兩位攝像師,又看了眼自家藝人,以及眼神一刻不離的藝人的男朋友,默默和小張整理畫具。

杜茗把夏立克寫的紙折了四折,連同項鏈一塊兒放進背包。他覺得今天的自己格外矯情,不是第一次收禮物,卻高興地跟個傻子一樣。

平時夏立克也送禮物,每個節日都不落下,如果人在外地,就會發紅包給他,杜茗每回都發回去,不像今天,收到了紅包加表白的雙重驚喜。

他是個俗人,喜歡聽情話,喜歡浪漫,夏立克這回戳到了他的心窩子上。

杜茗的這份高興持續了好多天,看着夏立克的眼神簡直像一潭月光下的清水,時不時就蕩漾一下。

張導對他的狀态極為滿意,拉着他和夏立克拍在劇本裏一起後的濃情蜜意,牽着手逛校園,在操場上跑跑步。

國內的戲份除了恩愛,還有機場離別,離別在真機場拍攝,拍完整個劇組赴法國拍攝餘下戲份。

杜茗整日在鏡頭下和夏立克牽着手散步,恍惚中感覺自己在早戀。

早戀得差不多了,張導突然操刀,要改劇本。

杜茗和夏立克在鏡頭下談了幾天的純潔戀愛,張導不肯了:“這樣不行,矛盾不夠突出,情感不夠熱烈,觀衆反響不好。”

杜茗:“???還沒上映哪來的觀衆?”

張導指了一圈劇組人員:“喏,都是,浩浩蕩蕩的。”

也虧導演能說出浩浩蕩蕩這四個字,還不臉紅。

改就改吧,杜茗看過張導改動後的劇本,覺得十分容易,就是摸黑在樹下接吻。

劇裏同性戀法還沒有通過,汪彥和陳伯喣戀愛背着所有人,牽手擁抱也只敢在陰暗處,杜茗一面心酸,一面又隐隐有種快感。

張導加了段兩個人情難自禁的吻戲,操場旁邊是一座小小的低矮山丘,高處種滿了竹子,低處則都是樹木,中間還有個涼亭,一到晚上,數對小情侶都會偷摸上山,找個地方接吻。

漆黑夜色裏,誰也看不見誰,給彼此增加了保障。

陳伯喣和汪彥牽手擁抱都是在操場上,兩個人遮住自己的臉,在跑步的學生眼裏不過是普通情侶。陳伯喣牽着汪彥走出門,拐了個道往山丘上走。

結果到真正開拍的時候遭到了困難——實在太黑了,光打下去跟個鬼一樣不自然,拍個什麽?剪影?

張導試了兩次,夏立克捧着杜茗的臉,低頭含住他的嘴唇,杜茗閉上眼睛放松自己,冷不丁一束光照到他眼皮上。

杜茗:“……”瞬間吻不下去了,要瞎。

他推開夏立克,睜開眼,正看到張導打開手電筒,舉着,從下到上照自己,臉慘白得像僵屍。杜茗抱住夏立克的腰,吞吞口水。

張導很有扮演僵屍的天賦。

一衆的劇組人員跟着,張導側頭跟副導演商量了一下,決定再改:“去寝室親!”

汪彥住校,寝室在一樓的最右側,他性格孤僻,沒有室友,張導讀着這幾行說明,走在杜茗身旁激動道:“天時地利人和都占,陳伯喣是個男人就應該去寝室親!”

張導走到寝室,腦內的設定場景已經一連串地出來了:“這是陳伯喣第一次進入汪彥的私人領地,所以克制不住地親,含着驚喜和愛意去啃對方的嘴唇,總之怎麽激烈怎麽來。”說完他咳了一聲,“你們應該很有經驗的。”

杜茗還真不知道怎麽叫激烈,接吻是夏立克主導,他向來跟着對方走。杜茗靠在門上,戳戳壓在自己身上的夏立克:“行嗎?”

“嗯,”夏立克低了眼神看他,“等會兒把你嘴皮咬破。”

拍攝很周折,要拍從門外走進來的場景,又要從寝室裏面拍夏立克的後背和躲在他懷裏的杜茗,又要從側面拍接吻特寫。張導要求陳伯喣要大力地把汪彥甩在門上,最好能發出砰的一聲,杜茗被甩了三次,後背的肩胛骨和門實打實地撞上,疼得他想蜷縮。

夏立克見他在懷裏幾不可察地皺眉,左手往上,隔開他和門板,捏了兩下他的肩胛骨,右手則墊在他的後腦上。

就接吻特寫,張導龜毛要求還特多,要夏立克用力、激烈、沖動、禽.獸不如。

杜茗:“……”他動了動唇,輕聲道,“沒臉聽。”接吻還能接出禽.獸不如?

杜茗的嘴開始發麻,這條還沒過。

張導想了一會兒,問夏立克:“這樣,說得明白點,你有沖動嗎?”

夏立克:“…………”

張導往下看了一眼:“你這樣不行的,太克制了,這個吻的合格程度就是,你得産生沖動。”

杜茗真的聽不下去了:“張導,這不是個單純戀愛嗎?接吻如果這麽激烈,他們為什麽還這麽純潔?”

“啊!”張導呆了一瞬,接着醍醐灌頂,目射.精光,“你說得對,得再加個床戲!”

杜茗:“………………啊?”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中時間跨了一周差不多噢= =

謝謝看文的大家,你們最棒了。新文預收已開,點擊專欄就能看到。麽麽噠~

剛被鎖了,改了兩個字,應該看得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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