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劇組
四十六
杜茗僵硬地看着張導轉身走開，跑去和副導演交涉。他轉頭對上夏立克：“不會真的要拍床戲吧？”
杜茗還沒接過這麽大尺度的戲：“不行的，我放不開。”
夏立克松開他：“我去和導演說說。”
杜茗看着夏立克走到張導那兒，和他說了幾分鐘，張導聽得頻頻點頭，最後同他一起過來：“床戲不加了，和兩個人的性格不符。”
杜茗：“……啊？”
夏立克貼近他，恢複了走之前的姿勢，趁着這會兒有空，兩手都給杜茗揉後背：“還疼嗎？”張導說了大力，只能真甩，那幾聲砰砰聲不是假的，門板也不是假的，夏立克五指張開，從上到下緩緩揉杜茗的後背。
杜茗眯眼：“嗯，你剛和導演說什麽了？”
夏立克從下到上又揉回來：“就是分析了一下汪彥和陳伯喣發生關系的可能性，得出概率很低，拍了床戲會顯得突兀。”
兩個人都是對方心底的白月光，談得更像是精神上的戀愛，肉體的關系反倒不怎麽在乎，何況以兩人的經驗，對同性間的床事也是一知半解。
杜茗被他揉得後背漸漸泛燙，伴随着一陣癢，他輕輕扭了兩下：“夠了。不演就好。”
夏立克托着他，頭埋到他頸裏：“我也舍不得你演。你是我的，不能給別人看。”
杜茗揪他的耳朵：“夏立克同志，我覺得你最近愈發厚臉皮加會講情話了。”
張導和副導演讨論了一陣，沒放棄吻戲，兩個人挨在攝像機後，再次強調一下：“熱烈！激情！火花四.射！”
杜茗點點頭，然後垂下眼皮對夏立克道：“別理這兩個神經病。”
夏立克托高他的下巴，在副導演喊了開始後，低下頭。
杜茗只覺得唇上剛碰觸到軟軟的東西，對方就探出舌尖鑽進了自己的唇縫，随之撲面而來的是濃濃的男性荷爾蒙，攪得他腦子亂了。
這種吻法，像是要把自己胸腔裏的空氣都奪走。
杜茗抓着夏立克的衣領，跟不上對方的節奏，只好任由他來回掃蕩，原本嘴唇就麻，現在舌尖也開始麻了。
迷迷糊糊聽到張導喊了卡，杜茗睜眼，反手摸上自己的臉頰，滾燙一片。
“好好好，就是這個感覺！”張導滿意了，“收工收工！”
杜茗松了口氣，推了下夏立克，結果對方不但不走，反而貼得更近，杜茗立馬感受到了一根熱熱的東西頂着自己。
杜茗：“……真有沖動了？”
夏立克壓抑着自己的喘氣聲，杜茗摸上他的臉頰，發現熱度比自己的還高。
夏立克低頭啞着聲音：“說一聲我們先走。”
杜茗：“可是這樣誰都知道我們回去幹嘛。”太羞恥了！
夏立克頓了一下：“那我，在這兒幹.你？”
卧槽流氓！杜茗捂住他的嘴，喊了一聲：“張導我們先走了。”
他拉開門帶着夏立克跑，跑了幾分鐘被夏立克反握住，夏影帝轉了個圈，帶他往操場的方向跑。
“去哪？”杜茗迎着夜風講話，聲音被風吹得飄散，“跑步？”難道夏立克是來不及了，要靠跑步來消耗多餘的精力？
夏立克沒回答，牽着他跑上剛剛上過的小山丘，這是張導托關系租下的校園，正值假日，這會兒校園裏空無一人。
夏立克帶他跑到涼亭裏，轉身攬住他，二話不說又壓在柱子上結結實實親了一頓，親完緊貼着他：“我有老婆，跑什麽步？”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夜風習習，吹在身上涼爽得很，杜茗卻覺得渾身上下都要燒起來了。等他被夏立克拉着坐在他腿上，更加熱了，扭着要起來：“怎麽能在神聖的校園裏做這種事情！”
夏立克箍住他的腰，讓他的背和自己的胸相貼，側頭咬住他一只耳朵尖：“沒事，沒人。”
……
這個體位進得很深，杜茗被頂得攤在夏立克懷裏，覺得夏立克真的不是個人。
這個禽.獸，居然要他聽周圍的昆蟲聲。
“茗茗你聽，有蟋蟀在叫，還是合奏。”
杜茗羞恥得渾身打顫，蟲聲圍繞在四周，簡直就是360度立體音響，杜茗一想到它們小小的眼睛可能在盯着自己和夏立克，就更加緊了，咬着嘴角不發聲。
先前嘴唇沒破，這會兒真的要破了。
夏立克一手摟着他，一手去撥他的嘴唇：“你可以加入合奏。”
加你妹，杜茗啞得說不出話。
杜茗發自肺腑地覺得，以後再也不會來這個校園了。無法直視。
早上他在酒店悠悠轉醒，盯着天花板有一瞬間的斷片，接着那些片段在腦海裏走馬觀花似的飄過，他怔了怔，拉起被子蓋住了腦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夏立克變成了花樣百出的男人，杜茗趴在床上，一邊含着幸福的淚光回憶，一邊又覺得自己很堕落。
今天的戲份是杜茗試鏡的那段，恰好又是《遇見你的生活》拍攝師進組，看到小高和小郭，杜茗只慶幸，幸好兩人昨晚沒來。
不然追求爆點的小郭，恐怕要緊追不舍，拍個夜晚的人聲蟲聲二重奏。想到這，杜茗打了個哆嗦。
他今天穿了短袖，颀長還以為他冷，倒了杯熱水給他，杜茗對他表示了濃濃的欽佩之情：“你夏天也喝熱水？”
“熱水包治百病，”颀長忙着戀愛，和杜茗交流也少了，“我等會兒把養生文章發給你看看，你這黑眼圈哦。”
“我這黑眼圈，”杜茗指着眼下，“你去告訴夏立克，讓他晚上別纏着我，我就健康了。”
“……”颀長覺得這個提案沒戲，“要不給你再買支遮瑕？”
買支遮瑕比勸夏立克禁欲簡單多了，前者只要出錢。颀長低頭又打了些字，杜茗翹着腿看他：“你和甜甜聊什麽呢？怎麽每天都聊不完？”
“最近在分享養生指南，特有用，就我分享在朋友圈的那些，你看了嗎？”
杜茗：“……沒看，我把你屏蔽了。”
一個大男人整天分享這個，宛如洗腦，杜茗一點開就被“這些你家還有嗎，快丢掉！”“專家說了，這些菜不能一起吃！”的标題震到，連忙點了屏蔽。
屏蔽完覺得朋友圈順眼多了。
第四期節目上架正是杜茗和夏立克拍戀愛戲的幾天，張導自己面前的狗糧都吃不夠，也就沒拉着杜茗一塊兒吃節目狗糧。杜茗早上上了眼微博，發現網友對他和夏立克的戀情熱度不減，張着嘴等發糖，而節目組也沒放過他們，撒糖撒得毫不猶豫，字幕都是冒着愛心的粉紅色。
粉絲已經開始接受一個不一樣的夏立克，節目裏的夏立克比影視裏的生活化、平凡化，是個為了杜茗會耍浪漫的男人，她們看着從高冷的位置上退下來的影帝，覺得離他更加近了。
這樣的夏立克很好，杜茗心道，就是屁股時不時疼一疼。
大批網友最期待的，還是張導許下的過億公開照片的承諾。
杜茗在官博下刷到這條留言，有點窘，原以為沒人會在意兩個男人的合照，沒想到粉絲們急切得不行，甚至已經出了組團刷電影的計劃。
“張導，支付寶留下，我們給你打錢，每過一億就公布一張。”
“已經截圖了，張導到時候別翻臉不認人哦？”
“張導能不能公布一下，有限制級照片嗎？”
限制級照片引起網友一陣騷動，跟評全是“我也想知道！”
杜茗用自己的號回複了一個：“沒有，你們腦子裏都是些什麽玩意兒？好好讀書。”
張導喊了聲杜茗，要他準備開演，這場全是動作和內心蓬勃洶湧的情感相融的獨角戲，需要極大的張力，同時又要有自控力，能繃住那根緊繃的弦，不讓斷裂。
這個戲演得次數越多越累，越難演好，張導要杜茗在角落裏醞釀，争取一遍過。
杜茗醞釀的時候，夏立克抱拳站在另一邊，低頭在玩手機，拍他的小郭看得清清楚楚，夏影帝正在逛微博，看cp粉畫的小黃.漫，看到好看的還會保存下來。
小郭覺得，這個夏老師，好像有點兒黃？
汪彥打心裏不想放棄陳伯喣，他以為陳伯喣會來，他在寝室的床上坐着，把鬧鐘調慢了十分鐘，時不時起身在房裏不停地亂走，一遍遍摸着陳伯喣送他的畫具。越臨近出發，他越失落，擡眼看着門口，眼底赤紅一片。灰色的現實和甜蜜的戀愛光影交織在一起，在他閉眼的那瞬飛快地略過。
最後一分鐘，他像個乞丐一樣抓住鬧鐘，抖着手調快十分鐘，然後洩氣似的把鬧鐘砸回床上，拎着畫具奪門而出。
十幾分鐘的表演時間，劇組每個人都被杜茗帶入絕望焦急的氛圍裏，張導深受感染：“可以了可以了，緩一緩。”
夏立克比颀長更快地沖上前，摟住還浸在戲裏的杜茗：“老攻抱抱。不哭。”
杜茗鼻子紅眼睛紅，手還有點抖，一旁的颀長把基佬紫保溫杯塞到他懷裏：“暖暖。”
杜茗：“……”暖個屁。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噠麽麽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