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懷心事
莫茗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便下了樓，等到許如斌後兩人就直奔芙蓉街而去。
許如斌說昨晚吃火鍋吃得太刺激了，今天還是吃點溫和的比較好，于是直接帶着莫茗去了會仙樓。
然而，方才唐耀辰所說的話還在腦海中回響，莫茗覺得自己很難把注意力集中到食物上，一頓飯吃得稀裏糊塗的，也沒嘗出什麽滋味。和許如斌說話的時候更是有些心不在焉，好幾次他說完之後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什麽。
等從會仙樓裏出來，兩個人又走到了大街上，許如斌以為她不喜歡吃魯菜，便問要不要再換一家。
“不用了，不是菜的問題，是我自己沒什麽胃口。”莫茗搖了搖頭道。
“不應該啊，按理說你現在肚子都空了，肯定餓得不行，怎麽會沒胃口呢？”許如斌感到很奇怪。
“大概是我比較奇葩吧，哈哈。”莫茗自嘲地說，她停了一下，又問許如斌道：“等下可以帶我去酒吧嗎？”
許如斌眼神深邃地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才略顯不解地問：“怎麽想去酒吧了？你今天不是還不舒服嗎，就這狀态還想喝酒？”
“就是因為不舒服所以才要喝點酒開開胃呀，而且喝酒還有助于倒時差呢！”看他還想反對莫茗又補充說：“你以前答應過我如果我來濟南的話你會請我喝酒的，不能賴皮！”
許如斌有些無奈地看着她，最後還是妥協了。“那也行，就去泉城公園那邊吧，我感覺那兒的環境好一些。”
“我都可以啊，你定就好了。”莫茗做了個鬼臉，自己先往前走去。
她覺得自己現在心裏實在太壓抑了，再這樣下去她怕自己會裝不出這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莫茗之前幾乎沒喝過酒，大概只有高中和大學畢業吃散夥飯的時候喝過一點。她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味道，每次咽得時候都很痛苦。而且因為每次都只喝一點，所以她至今還不清楚自己的酒量。
不清楚酒量就和一個剛見面的陌生男人去喝酒，要是被別人知道了肯定會覺得她這個行為太輕率了吧。
可是現在，她真的感覺自己很需要用酒精來麻醉一下。
莫茗這時突然想到了唐耀辰，要是喝了酒回去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萬一又忘了向他彙報肯定又要挨批的。于是她拿出手機給唐耀辰發了一條信息，說：“今天玩得挺開心，晚上可能還要和許如斌去看夜景，現在先發了，晚上回去就不彙報了，明天再說。”
唐耀辰給她回了個：“好，注意安全。”也沒再多說什麽。
在坐車去的路上，莫茗幾乎沒怎麽說話，許如斌也是反常的沉默，兩個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到了泉城公園。
這裏的酒吧大多是露天的，偏複古的裝潢，整體環境比較安靜，并不像莫茗印象中那種鬧鬧哄哄的場面，反而透出一絲雅致和文藝的氣息。
他們找了個靠邊的位置坐了下來。酒保拿來酒單，莫茗點了一杯長島冰茶，又要了半打青島啤酒。
許如斌一直安靜地坐着，也沒攔着她，都由着她點。
直到酒上來了之後，他才終于開口對莫茗說道：“你有什麽話就說出來吧，別憋着了，我看着你都難受。”
莫茗愣了愣，繼而打趣地道：“看來我還是裝得不夠好啊，這麽容易就被發現了。”
“豈止是不夠好，根本就是弱爆了，一眼就能看穿你。”
呵呵，莫茗一下子笑得很開心，她說：“那以後我還要多加修煉啊！來咱們喝酒吧，玩點什麽呢，吹牛你會嗎？”她說着搖了搖手邊的骰子，“誰輸誰喝。”
許如斌沒有說話，只是定定地看着莫茗，他的眼神深不見底，看得莫茗有些緊張。
不過，她并沒有把目光移開，而是堅持和他對視着，心裏想着既然要裝自然，那就裝到底。
看到莫茗這個樣子，許如斌只好也拿起了骰子，對于她的堅持他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莫茗看起來熱情很高，搖得特別起勁，可是總也贏不了，一會兒工夫就一杯長島冰茶加一瓶啤酒下肚了。
許如斌開始覺得有點不對勁，說你是不是故意輸的啊？莫茗瞥了他一眼說怎麽可能，能故意的每次都輸我得多厲害啊。但其實她确實是故意的，從小和爸爸出去吃飯的時候，大人們玩她就在旁邊看着學，十一歲的時候就可以打莊贏一圈的叔叔阿姨了。當然，這東西也看手氣，想一直贏并不容易，但要想一直輸就簡單多了。
不過就算她不承認，許如斌也看出來了，莫茗今天就是抱着不醉不歸的宗旨來的。
看着她又是一杯全幹了，伸手正要去拿瓶子，他忙按住了她道：“你不能這麽喝，喝多了很難受的。”
莫茗試圖掙脫了一下沒成功，就對他說：“你現在不讓我喝的話，我肯定會一個人再這麽喝一次，你選哪個？”
這明顯就是在耍賴皮了，但許如斌偏偏拿她沒辦法，無奈中只得松了手。
為了陪她，他又另開了一瓶給自己倒了一大杯，剛準備要喝下去的時候卻被莫茗攔住了。
“你幹嘛呀，胃不好就別喝！”莫茗說道。她記得之前有聽他說過他有慢性胃炎，不怎麽能喝酒，所以今天拉他來只是起個陪同的作用，她壓根就沒打算讓他喝。
“哦，那你喝着我看着，你覺得合适嗎？”許如斌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我少喝的話沒事的，就你這點量，還差得遠呢。”
“不行！”莫茗堅持道，“這些都是我的你可不許搶！再說了，你要是也喝多的話等下我們怎麽回去啊，酒後駕車我可不放心。”
“拜托啊小同志，這麽長時間不喝東西我也渴啊，你總不能連水都不給我喝吧。”
“誰說我不給喝水的！”莫茗言罷就招手叫來了服務生，“拿三瓶冰紅茶”，她說。
看到許如斌對着那三瓶冰紅茶無語的表情，莫茗很開心地笑了，“這下好了，你輸了就喝這個吧，反正不許喝酒。”
許如斌拗不過她，而且想了一下兩個人都喝了酒的話的确不太合适，自己還得開車，便也只好由着她了。
就這麽喝着喝着，許如斌的三瓶冰紅茶很快都喝完了，而莫茗也已經解決了四瓶啤酒。她此時只覺得有些頭重腳輕的，稍微晃下腦袋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但卻還兀自撐着，盡量表現出一副清醒的模樣。
許如斌看着她眼神迷離，眼睛仿佛都睜不開了似的，知道不能再喝下去了。
他也不再征求她的同意，直接買了單，然後要走的時候起身想扶着莫茗從凳子上下來。可是莫茗卻覺得自己沒有醉到需要人扶的地步，她推開了許如斌自己跳下了凳子，剛一着地就發現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差點倒在地上，還好許如斌早有準備從旁邊一把托住了她。
“聽話，扶着我。”他攙起她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
莫茗心知自己是沒辦法好好地走路了，也不好再反抗，于是乖乖地讓他扶着自己走了出去。
老實說，她此時思維已經變得十分恍惚了，也不記得具體自己是怎麽坐到了車上、又怎麽回到了房間，等她意識回來一點的時候，便發現人已經躺在酒店的床上了。
這個時候許如斌正好端了一杯水過來，見她睜着眼睛，就把她輕輕扶了起來，邊喂她喝水邊問道，“現在難不難受？”
莫茗也不知道自己是做了個點頭還是搖頭的動作，接着就聽見他說，“如果不是難受得特別想吐的話就盡量別吐，慢慢地讓胃緩一緩。”
“喔……”莫茗看他說完就要站起來，當下想也沒想就一把抓住了他。
“先別走好嗎？”她的耳朵聽見了自己的聲音，好像嗓子并不受她的控制一樣，有種很不真實的感覺。
“我不走，放心吧，我會等你睡着的。”許如斌靠着床邊坐下，他看到莫茗在聽到他這句話後似乎是覺得安心一般地笑了，心中不禁有些觸動，下意識地竟輕輕将她的手握在了手心。
此時，莫茗原本紮起來的長發已經散了下來，随意地披在肩上，白皙的臉龐因為酒精的作用泛出些不自然的紅暈，纖長的睫毛随着眼睛的顫動不時地上下抖動着，而這個突然綻放的笑容，看起來竟有種動人心魄之美。
許如斌強迫自己移開了眼睛，再看着莫茗他怕自己會産生什麽不好的想法，那樣他會覺得是對這個女孩兒的一種亵渎。
她對于他來說實在太過美好了，美好到讓他不敢靠近。
然而就在這時，莫茗卻輕輕地拉了拉他，他俯下身子，就聽見了她說如斌我難受。
他以為她是胃裏難受想吐，便想要扶她起來，可是莫茗卻搖搖頭。
“不是胃，是心。”她聲音極低地呢喃道，可是每個字，他都是聽得清清楚楚。
作者有話要說： 有木有評論呢~有木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