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會議驚魂
人一旦忙起來，就感覺時間過得特別快。轉眼間已經進入十一月份，離莫茗和許如斌說好的三月之期還有不到一周的時間。
随着約定時間的臨近，莫茗原本已經漸漸平靜下來的心又開始焦慮不安。偏偏快到年底，公司的事務也多了起來，陳淼拖着她整晚整晚地加班，難得個把小時的睡眠時間還被她花去一大半去想許如斌會做什麽決定。幾天下來，她就覺得精力有些跟不上，跟着陳淼去開會的時候好幾次差點坐着睡過去。
到了周六晚上，她和陳淼以及穆天雪三個人加完班後又一起去吃晚飯。陳淼看着頭幾乎要垂到盤子裏去了的莫茗，眼神裏又是無奈又是好笑，他用手擡起她的額頭說，“怎麽困成這樣，最近加班确實狠了一點，但也不至于像你現在這個樣子吧。你沒喝咖啡？”
額頭上有了支撐，莫茗覺得困意更強烈了，她半睜着眼睛聲音含混地說：“喝了好幾杯，沒用，我真的好困啊，要不你們倆吃吧，我先趴着睡一會兒。”說完就想往桌子上趴。
陳淼用力推着她不讓她趴下，“在這裏睡覺像什麽話，別給我丢人。再說上了一天班，好好吃一頓才有助于體力恢複，想睡等會兒回家了再睡。”
“唔……”莫茗不情不願地發出一點聲音表示自己聽到了，然後就以一種半睡半醒的狀态靠在椅背上。
“看你累成這樣我都覺得自己成了榨取剩餘價值的萬惡資本家了，”陳淼說道，莫茗心裏想難道你不一直都是嗎，現在才發現啊！
“不過，”他又繼續說，“該完成的任務還是不能馬虎的。下周一會議上要用的宣傳視頻你做的怎麽樣了？”
莫茗眼睛一下就睜開了，她差點把這件事情給忘記了！她頓時滿臉慚愧地望向陳淼，對方看她這個反應就猜到是什麽情況了，只是很豁達地一擺手說：“居然讓老板提醒你應該做什麽，這要是別的助理早就該炒鱿魚了，算我拿你沒轍吧。好在素材都是現成的，明天你就不用來公司了，好好在家把這個做好。”
莫茗長舒一口氣，說：“淼哥你簡直就是我的天使啊，我将來自己有房子了一定要留間房子給你上香用！”說完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麽把和唐耀辰說話的語氣帶出來了。
果然，只見陳淼臉色有點黑，幽幽地道：“我活着很礙你的眼麽，告訴你，別看哥比你年紀大，就是你死了哥都不會死。”
莫茗忙端起他的杯子遞給他，“來喝點水消消氣，別介意啊，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困了腦子不太清楚，說話語無倫次的。老板您大度，您放心，我肯定死您前面讓您給我上香總行了吧！”
“你們倆別總說死呀死呀的，雖然說是科學社會了，但這些老人傳下來的傳統該忌諱還是稍微忌諱點吧。”穆天雪方才看着他們兩人說話一直在一旁溫婉地笑着，這會兒看說的越來越不着邊際了忍不住插了一嘴。
“她呀，和你比起來就跟沒文化一樣，你還和她講傳統，你問問她知道傳統是什麽不。”陳淼接過杯子依舊沒好氣地說。
莫茗心說你要是唐耀辰的話現在肯定損得你找不到外婆家，可誰讓你是老板呢，咱只能先忍着了。“這我承認，天雪确實比我有文化多了，我這不正向人家學習中呢麽。”她邊點頭邊說道。
“文化你十天半個月可學不來，我也沒對你抱過什麽期望。不過周一的那個視頻你要是做不好，感恩節就別想好好過了。我可提前說了，這個會議特別重要，你最好給我打起精神來！”陳淼猛地彈了她的額頭一下。
啊！莫茗慘叫一聲，忍不住對陳淼怒目而視。真搞不懂她身邊的男人怎麽都一個德性，一個比一個腹黑也就算了，連這樣的小動作居然都如出一轍。難道真的有氣場相合這種說法？她天生就招這一類人？
穆天雪看莫茗這邊似乎還有氣，陳淼卻怡然自得地品味着美食，便拉了拉莫茗說，“好了妙妙，陳總也是出于好意提醒你啊，別生氣了，明天有時間我看能不能幫你一起做那個視頻。”
“天雪，你真是太好了！”莫茗感動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握住穆天雪的手深情地看着她，“你比那個霸王老板不知道好幾萬倍！”
這時陳淼冷哼了一聲，說：“霸王老板已經不錯了，你要是不滿意，我可以讓你感受一下不發工資的老板。”
“每次都拿工資說事，你不嫌煩啊？”莫茗撇了他一眼道。
“喲呵，脾氣見長啊，那我下次不說了，咱來真的怎麽樣？”陳淼眼睛微微眯起，挑釁地看着莫茗。
“我脾氣長！我今天還真就告訴你，我的脾氣，怎麽可能長呢……”莫茗語氣突然就軟了下來，咧嘴笑着說，“我哪有什麽脾氣呀，那還不是都您說了算啊，我就是個小助理，絕對服從老板安排的！”
“我記得我和你說過，在我這兒哭是沒用的。”陳淼憋着笑，繼續低頭吃東西。
哭……她的笑容那麽燦爛，他居然又說她是在哭！受雇于人真是沒有尊嚴，莫茗仰天哀嘆一聲，得罪誰都不能得罪給你發錢的那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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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莫茗在幾個鬧鐘的輪番“轟炸”下艱難地爬了起來。昨晚吃完飯回來後，她實在是困得什麽都幹不進去了，往床上一躺幾乎是立刻就睡着了。現在坐在電腦前，仍然有種沒睡醒的感覺。她給自己沖了一杯特濃的雀巢咖啡，這還是她專門從國內帶過來的，便宜又好喝。
感覺精神有些恢複過來了，莫茗便開始做周一要用的宣傳視頻。這個視頻其實就是把他們之前做過的項目做一個綜合介紹，然後再宣傳一下公司文化，相關的素材已經有人做好了，剩下的主要就是整合的工作。聽說到時候會有一些大客戶來參加會議，所以陳淼對此非常重視，莫茗自然不敢馬虎，就算只是整合也要整出專業的水準。
因為要做得很精細，對每個素材之間的銜接處理還有背景音樂的選擇都要經過謹慎地推敲，莫茗做得很慢。畢竟是像他們這樣的大銀行的宣傳視頻，既不能做的像軍訓前的動員視頻一樣，也不能做成幻燈片的自動翻頁版。怎麽樣做到既生動又嚴謹，既專業又不死板，着實讓莫茗很傷腦筋。
到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莫茗突然接到了穆天雪的電話，她問莫茗需不需要幫忙，需要的話她就去莫茗的家裏幫她一起看看。莫茗當然是一連聲地說需要，有這種神一樣的隊友在，她基本可以高枕無憂了。
果然，穆天雪來了之後，她們的效率至少比莫茗一個人翻了兩翻。莫茗看着她熟練地操縱着鼠标和鍵盤，不禁訝然，心想女神就是女神啊，什麽都會還什麽都專！
之前莫茗在選取背景音樂的時候，感覺自己弄出來的要麽就太文藝，要麽就太卡通，始終找不到合适的組合。而穆天雪大概用了十幾分鐘的時間，就給她把音樂也選好了。配上整合好的視頻，真的就達到了她之前要追求的那種效果，甚至更好！
“天雪，你實在太太太太太有才了！”莫茗不住地感慨道，“像你這麽優秀的女人，我真的想象不到該是怎樣優秀的男人才配擁有你。雖然陳淼是我哥們兒，我也确實覺得他不錯，但要想配上你他還得再努努力呢！”
穆天雪笑得動人，她柔聲說道：“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哪有那麽厲害，不過是好奇心強什麽都想學一學，所以看起來會的東西略微多些，其實我也只是懂點皮毛而已。陳總人非常優秀的，我可不覺得自己高攀的上，倒是妙妙你和他走得那麽近，我看很有可能呢。”
“我？你別逗了，他就是長出二郎神的第三只眼都不會看上我的！”莫茗拉起穆天雪的手，“咱倆之間還有秘密多不好呀，你說實話，是不是喜歡他？”
穆天雪微微偏過頭去，卻沒能掩飾臉上那一抹淡淡的紅暈，“我只是很欣賞他，喜歡還談不上。”
“真是急死我了，你們倆的事我都操了多少心了，居然到現在連句明白話都不和我說！不過算了，誰讓我這麽有樂于助人的精神呢，我還是會繼續把這個月老當下去的！”
“你呀，還是先好好關心明天的會議吧，小心出了什麽差錯陳總可饒不了你。”穆天雪岔開了話題，倆人又聊了一會兒天，莫茗帶她去了樓下一家墨西哥菜吃完晚飯才放了她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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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莫茗早早就到了公司，她把做好的視頻又看了一遍，覺得非常不錯，然後發給了陳淼。陳淼看過之後也說效果很好，一看就不是她一個人做的。“本來就不是啊，”莫茗誠實地交待高端一點的活兒基本都是天雪幫她的。
陳淼說沒問題了，到時候直接把這個放出來就好，同時她再适當做些講解。
莫茗問需不需要用U盤拷下來，陳淼說不用，用你自己的電腦就好。會議是十點開始，在那之前再去熟悉一下內容吧。
莫茗聽他的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又反複看了幾遍，琢磨了一下在什麽地方要加解說，感覺沒什麽問題了便把視頻拖到了桌面上，方便一會兒打開。
她看還有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想着先去下洗手間，順便整整衣服，理一下形象。弄好之後，只剩十幾分鐘會議就要開始了，莫茗原打算回去再檢查一下視頻能不能正常播放，剛出洗手間的門就碰上了上樓交資料的穆天雪。
穆天雪看着莫茗似乎有些緊張的樣子，便溫柔地安慰她，“放心吧妙妙，那個視頻可是經過你我加上陳總三方認可了的，質量上絕對有保證，就算他們再挑剔也不一定能說出什麽來。你就踏踏實實地放給他們看好了，講解應該也不用太多吧，我相信你一定沒問題的！”
“天雪，謝謝你。”莫茗眼睛裏閃爍着感動的光芒。
“我們兩個人之間還用這麽客氣嗎，你快過去吧，我剛才看到客戶好像已經到了會議室了，陳總應該也已經去了。”
“嗯好的！”莫茗和穆天雪告別後一路小跑回去，一看果然陳淼已經先過去了，自己也忙抱着電腦趕到會議室。
人幾乎坐滿了，陳淼和其他幾位高層正分別和幾個客戶在交談着什麽，看她進來後，陳淼向她示意把電腦連接好。莫茗知道這是開場視頻，她的動作很快，幾下就做好了放映準備。
十點整，整個會議室安靜了下來，大家都停下了當前的對話，擡頭看向莫茗和投影儀。陳淼沖她點了點頭，她便點開了播放。
莫茗之前想過大家看到視頻的各種反應，詫異，平淡，或是不屑，但卻絕對不會是尴尬和驚吓。可是如今，她自己都被吓到了，整個人呆若木雞地站着，有點反應不過來自己看到了什麽。
大屏幕上正在播放的視頻，不是她前十幾分鐘還在看的那一個，而是一個徹徹底底的成人電影。那一聲聲令人面紅耳赤的呻吟，如同二踢腳的炮聲，近在耳畔，炸得她耳朵嗡嗡地響。
作者有話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