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二十章 等待答案 (1)

這個周一對莫茗來說真是相當漫長,晚上回到公寓的時候,只覺得身心俱疲。

她趴在床上,翻看着手機上的日歷,雖然知道不管翻多少遍日子都是那麽多日子,但總感覺多翻幾次時間就能過得快一點。

就是後天了啊。莫茗喃喃地說道。

這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呢,心裏抑制不住的思念讓她抓狂般地想得到他的消息,可是又害怕,他最終的決定是從她的生命裏消失。

她想找個人傾訴,便撥通了付然的電話。

“怎麽啦親愛的?”付然有些悶悶地問,聲音不似往常那麽歡脫。

莫茗感覺她有些不對勁,本來想說的話又咽了回去,“沒什麽事啦,倒是你,怎麽聽着不太開心呢?”

“哦,也沒啥,我和小面包分手了。”

“分手?!這才多長時間呀,什麽時候的事怎麽沒給我說呢?”莫茗覺得很震驚。

“昨晚的事,還沒來得及和你說你就打電話過來了。”

“這個,是他提的?”

付然那邊停了一下,莫茗感覺她應該是搖了搖頭,然後就聽她說:“是我提的。”

這下莫茗确實是有些不能理解了,“你不是挺喜歡他的嗎,怎麽會想分手了呢?”

付然嘆了口氣,“不合适。我給你說啊,我現在才發現文化差異真的是人和人交往中很關鍵的一個阻力。我感覺我和他思考問題的方式就不在一個維度上。”

莫茗沒有插嘴,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我喜歡他是因為覺得他很帥,而且人也挺溫柔的,但是真正交往中光靠帥和溫柔是遠遠不夠的。我們對很多問題的看法上有非常大的分歧,這樣特別容易産生矛盾。比如他說自己支持藏|獨和臺|獨,我就恨不得上去抽他。再比如說他覺得日|本是個很可愛的國家,我忍着不翻白眼都快眼角抽搐了。”

“這确實是個問題,政|治觀點不同好多人家裏都能打起來。不過很多美國人對中|國的國情不了解,他們從新聞中獲取的一些帶有明顯導向性的信息自然會産生這樣的想法,我覺得你可以向他解釋啊,好好講一講我們國家的情況,也算是文化交流了呢。”

“我解釋過了,”付然嘟囔了一句,“這不是最關鍵的問題。”

“嗯哼?”

“關鍵是,我們才約會了一個月不到,他就提出要和我滾床單……”霸氣如付然,語氣中竟也流露出不好意思的感覺。

“呃……我倒是不覺得奇怪……說實話他能撐到一個月才提出這個要求我已經很驚訝了。我以為你在和美國人談戀愛的開始就想到這一點了。”

“我想到了!可是我沒想過這麽快!他好歹也得照顧一下我們的文化傳統吧……更加過分的是,在我拒絕了他的要求之後,他居然和我說他會領其他女孩子回家過夜!還說讓我不要多想!他想約會的人只有我而已!我怎麽可能不多想啊!”付然說着說着就激動起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你說得對,文化差異影響真的挺大的。下次記住教訓,還是找中國男人吧,當然如果你已經看開了那就另當別論。”

“不!我以後絕對不會再找外國人了!一想到我的男人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卿卿我我,老娘就咽不下這口氣!”

聽她又恢複了精神,莫茗便戲谑地說道:“小姐,請問您是哪一年出土的山西陳醋啊?”

“切,無知的地球人,老娘可是五百年的陳釀!”付然的聲音聽起來很自豪,“快說吧,你打電話啥事啊,我才不信你是沒事想我了。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麽事啊?”

莫茗本來沒想說這件事,但被她這麽一問就給想起來了,于是就把今天白天的事情給付然彙報了一遍。聽到播放成人電影的時候這孩子就炸了。

“我靠!誰特麽的這麽壞做這麽惡心的事啊!知道是誰了不?告訴我我去替你滅了他!敢欺負咱兄弟,真是嫌命長了吧!”

“你別這麽激動,還好沒出什麽大事,你看我這不連懲罰都沒受嗎。至于到底是誰做的現在還不知道呢,淼哥說他去查,不過我覺得不一定能查到。”

“真是老虎不發威當你姐姐我是開心卡迪貓呀!查出來了你一定得告訴我!不讓這種小癟三見識見識老娘的厲害他還不知道螃蟹為啥是橫着走了!”

莫茗聽她在那邊把桌子敲得咚咚響,小聲說道,“人家好好的Hello Kitty怎麽被你叫的這麽土……咳咳,姐姐您快淡定淡定吧,沒多大事兒,你還打算把整棟樓都招到你家門口說你擾民啊。”

聽見付然深吸了兩口氣,再說話時語氣稍微緩和了些,“我就是生氣,最看不慣這種背後玩陰招的小人,卑鄙無恥簡直!你這脾氣也太好了,換做是我當時挖地三尺也要把那貨挖出來游街示衆!”

“我不是脾氣好,我只是覺得沒對我造成實質性傷害,就懶得追究了。而且我最近也沒工夫把心思放在這種小破事兒上,今天和你打電話就是想說我和許如斌約好的時間就是後天了,現在好焦慮啊。”莫茗總算扯到正題上來了。

“啊這麽快!已經三個月了啊,你是不是怕他拒絕你啊?”

“您這不是明知故問麽……你說他要是真拒絕我了怎麽辦啊,我都不敢想。”

“瞧你這點尿性,有啥不敢想的,古人有雲,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棵草!他要拒絕你,你還不要他了呢!天底下這麽多大好男兒你找誰不是找啊,我看你那個腹黑小帥哥就挺好的!”付然充滿豪情地說。

“你快打住吧……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哎可惜了,那麽帥的男人,要是便宜了別人我怎麽覺得心裏這麽難受呢。不過我也就這麽一說,主要還是想告訴你不要太擔心大叔的事,想想你之前是怎麽和我說的來着。他要是答應了,那正好順你的心意,要是不答應,其實也沒啥損失。大不了咱倆搭個伴兒弄個‘失戀二人組’,傷心幾天也就完了,多大點事嘛!”

雖然這話聽着很不靠譜,不過和她這麽一說莫茗感覺心裏好受多了。确實,大不了就是失個戀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好歹,再有不到四十八個小時就見分曉了。

周三早上,莫茗在做文件的時候頻頻走神,幾乎每隔兩三分鐘就要看一下手機。

如果許如斌還記得這個約定的話,如果他會等着一到淩晨就聯絡她,那就是這邊中午十一點的時候。看着手機上的時間一分一分地增加,她感覺自己的心髒也在“撲通撲通”地越跳越快。

後來實在幹不了其他事情,她索性把手裏的工作停了下來。寧可慢一點也好過心不在焉地做完然後出錯,那樣陳淼肯定饒不了她。

就這樣熬到了十點五十九分,莫茗突然有種沖動去把秒表打開,但下一秒就覺得自己實在太神經質了。她在心裏數着秒,總算看着時間從10:59爬到了11:00。

1,2,3,4,5…。。。67,68,69……99,100,101,102……她繼續數着,數到第117聲的時候,終于收到了他發來的微信。

人在高度緊張的時候手真的會發抖,莫茗試了三次才輸對密碼給手機解了鎖。

打開微信,他的對話框,屏幕上只有一行字,“我願意,你呢?”

莫茗對着屏幕盯了很久,她着實需要反映一下這是真的,他真的同意了!雖然之前盼了那麽久,但當真正等到的時候,還是覺得不真實。慢慢地,她感覺身體裏面就像充起了一個氣球,滿滿的都是幸福的感覺,笑容止不住地從嘴角溢出,那一刻,就像歌中唱的那樣,她覺得自己的整個天空都亮了。

她又拿起手機,手還是有點抖,不過這會兒是因為太激動了。顫抖着給他回複,“我也願意!”回完之後還是控制不住地傻笑。

許如斌很快就發來信息,“吓死我了,看你那麽長時間不回,以為你不願意了呢。”

“我是突然看到沒反應過來,生怕是自己想得太久産生幻覺了。”莫茗一手捂着嘴不讓自己笑出聲一邊回道。

“這三個月可是我有生以來過得最煎熬的三個月了,好幾次差點忍不住就想給你發消息。丫頭,想你了。”

莫茗看着微信界面上掉下來的小星星,心裏已經美到家了,臉上卻燒得不行,“你怎麽突然這麽肉麻呀,看着多不好意思。”

許如斌發過來一個偷笑的表情,說:“都願意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再說這也是實話啊。難道你不想我?”

這就是表明心跡以後的後果嗎,聊天的內容一下就上了好幾個段數。莫茗覺得又是害羞又是興奮,自己說不出這麽肉麻的話,便回他說“還好吧,實習太忙了,沒顧上想。”

“實習?今天也是嗎?”

“嗯嗯,現在在公司呢。”

“那你先好好上班,別被老板抓住你上班開小差了,等下班了回去再說。等你。”

莫茗覺得心裏那個氣球脹得快要爆炸了一樣,簡單地發了個好過去,自己已經恨不得放聲高歌跳起舞來。

這時正巧陳淼從辦公室出來叫莫茗一起去吃飯,看見她那一副喝高了一樣的表情差點以為她在上班時間酗酒。“你這是怎麽了?被人把開水潑臉上了?比煮熟的螃蟹殼還紅。”

“老板!淼哥!你真是個大好人!能和你做哥們兒我實在是太開心了!”莫茗現在看見什麽都覺得無比美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就是想抒發心中那種超級幸福的情緒。

陳淼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往後退了兩步說,“我還是一個人去吃飯吧,你自己解決。”說完真的掉頭就走了。

莫茗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都不生氣,連說他不講義氣的沖動都沒有。她又坐在轉椅上轉了幾個圈,把那條微信看了又看,怎麽都看不煩。握着手機對着電腦傻笑了有十來分鐘,方感覺到肚子有點餓了,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下已經有點發酸的嘴角,一步一跳地下樓買吃的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一章 初露馬腳

自從那天莫茗和許如斌相互确定了心意之後,兩人便正式進入了小年輕戀愛的狀态。因為都要上班,他們便抓緊了各自中午吃飯的時間和對方聊天。

莫茗也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麽會有那麽多的話,一聊起來就覺得根本停不下來。

其實很多時候都只是在瞎扯而已,沒什麽話題和重點,就是你一句我一句的,享受着聊天的過程。

莫茗還好,因為冬令時的關系,許如斌下班的時候她這裏是晚上十一點,聊一個小時就睡覺了。而許如斌要等到她中午下班,就是淩晨一點鐘,聊完都兩點了,第二天早上還得正常起早上班。

為此莫茗覺得很不好意思,她讓許如斌晚上就不要等她了,早點睡覺。可許如斌讓她不用擔心,說自己早上肯定起得來,要是晚上不和她說話的話就睡不着了。

莫茗聽他這樣說心裏像打翻了蜜罐似的,開始還覺得肉麻,後來竟也不覺得了,而且自己也說得越來越熟練。她現在發現大叔真的有大叔的好處,一個成熟男人總是知道在什麽時候該說什麽話最能哄女孩兒開心,情話說得撥人心弦,玩笑開得見好就收,和同齡的男生相比,情商上實在高了好幾個境界。

她以前不理解為什麽人家在說到一個人很高興的時候,會形容成“連做夢都會笑醒”,現在終于體會到了。或許她沒有在做夢時樂醒,但睡着前和睜開眼後除了笑,臉上幾乎都沒有別的表情。

只是可憐了陳淼,每天看着自己的助理像傻了一樣看見什麽就對着什麽笑。給她交待任務,以前還會稍微吐槽一下工作太多了,現在拿到文件就跟得了小紅花一樣開心,一邊幹活還一邊搖頭晃腦的。本來擔心她這種詭異的狀态會影響做事質量,可結果卻是不僅質量沒有打折扣,效率反而提高了不少。

如此一來,陳淼也不好說她什麽,只得每天盡量避免和她對視,仿佛被她看一眼自己智商就會降低一樣。

這樣過了一周多,有天中午公司有個小聚餐,莫茗也得參加。

因為有好多人來找陳淼說話,莫茗便一直陪着他,結果到了聚餐快結束時他倆還幾乎什麽都沒吃。這會兒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倆才終于能坐下。

莫茗坐在陳淼對面,手裏拿着漢堡,心裏想着許如斌,一時間竟忘了吃,就開始對着漢堡傻笑起來,還笑出了聲。

陳淼當時的心情都可以說成是驚恐,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

你能想象一個人坐在你對面,看着手裏的漢堡,不吃,還不停發笑的場景嗎?估計是個人都會覺得,這貨是個神經病吧?!

陳淼終于受不了了。他一把奪過莫茗手裏的漢堡放回盤子裏,對着她的腦門就是狠狠地一下,莫茗一下就回過神來,一臉氣憤和不解地看着他。

“我說莫大小姐,你能不能給我正常一點啊?你要搞清楚你現在是個混金融圈的人,不要把自己整的像剛從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一樣行不行啊!我忍你很久了,這都一個多星期了你怎麽一點好轉的跡象都沒有呢?你要是再這麽繼續下去我一定會解雇你的,我不想找個瘋子當助理!”陳淼克制着不讓自己聲音太大,眼睛裏寫滿了怨念。

莫茗揉了揉腦門,不急不惱地說:“那我請問陳老板,我這一個多星期工作上出現失誤了嗎?有耽誤您的正事兒了嗎?據我回憶應該沒有吧。既然我工作上沒有出現任何問題,我個人想什麽時候傻笑你管得着嗎?”說完後還挑釁地盯着他。

“行,你真行!”陳淼解恨一般把剩下的三明治都塞進了嘴裏,使勁嚼了一會兒才咽下去。

“我可把醜話說前頭,你要是真出錯了,這次我絕不姑息!”他不解氣地又說了一句。

莫茗沖他微微一笑,道:“那咱走着瞧。”然後也不管自己老板的臉黑成什麽樣,端着盤子站了起來,施施然地走掉了。留下陳淼一個人坐在那裏咬牙切齒地怒視着她的背影。

人在陷入愛情中的時候,會覺得日子過得飛快。轉眼間,感恩節就要到了。

身邊的好多同學都打算在感恩節當天去奧特萊斯大放血,叫莫茗一起去,她想了想還是說算了。每天都累成狗,好容易過個節能在家休息休息,就別再把自己當驢一樣的使喚了。

當然,這話她沒敢說出來,不然怕是要被衆人圍攻了。

離感恩節還差兩天,穆天雪上樓來找莫茗,她說:“好久都沒有出去好好放松一下了,難得一個假期,要不晚上去酒吧喝兩杯?”

莫茗自來美國後還沒有去過酒吧,雖說上一次在濟南喝完之後的感覺很不好受,不過那次是她喝得太多。穆天雪這麽一提議,她心裏倒覺得是個不錯的主意,好歹在走之前見識一下美國的酒吧,而且能整點洋酒喝喝,感覺還挺上檔次,便答應了下來。

到感恩節的時候,倆人晚上八點如約去了一家在下城區的酒吧,穆天雪說這也是她的一個朋友推薦的,聽說很不錯。

這家酒吧從外面看起來就裝修得富麗堂皇,五顏六色的霓虹燈照的店門前的街道呈現出不同顏色的光斑。進去之後,入眼便是一派的紙醉金迷。

中央是一個很大的半橢圓形吧臺,四周環繞着高低不同的卡座。西南角上有一個舞池,上面有很多穿着暴露的姑娘在肆意地舞動着腰肢,DJ放着律動感十足的音樂,配合着燈光的明暗變換,帶給人一種如夢似幻的感覺。

莫茗和穆天雪挑了一個離舞池稍遠的散座坐了下來,這裏音樂的聲音稍微小一點,不會太吵,否則會覺得心髒一震一震的很不舒服。

“妙妙之前沒來過酒吧嗎?”穆天雪看莫茗正一臉新奇地左右環視,于是問道。

“國內的去過一次,來這邊以後還沒有呢。而且國內的那個比較小,沒這裏看着這麽豪華!”

“是嗎,你喜歡就好,今天就好好讓心情放松放松吧,最近事情太多,人的精神繃得太緊了。”

“誰說不是呢,陳淼那個周扒皮恨不得把我當四個人來使!真是苦不堪言啊!”

穆天雪捂着嘴笑,“陳總對你還是很好的,你看上次那事他不是一點都沒怪你嗎。哎,真不知道怎麽會出那樣的事,我那天沒去你那裏,要是去了還能幫你檢查一下。”

“嗯,你那天沒去找過我?”莫茗擡眼看着她問。

“沒有啊,我是後來才去找的陳總讓他不要責怪你。”穆天雪目光盈盈,非常能打動人心。

“哦這事陳淼和我說過了,謝謝你天雪。”莫茗聲音誠摯,眼神卻冷了幾分。

穆天雪這時已經站了起來,“咱們別光顧着說話,我去吧臺讓他調兩倍雞尾酒吧,你想喝什麽?”

“我不太懂的,就和你要一樣的吧。”

看着穆天雪點頭離去,莫茗一分一分地握緊了拳頭。

大概等了有十幾分鐘,穆天雪端着兩杯藍顏色的液體走了過來。她遞給莫茗一杯說道:“這個是瑪格麗特,據說是創造者為了紀念死去的戀人所取的名字呢,我很喜歡,你嘗嘗看。”

莫茗接過來後沒有立刻喝,她放在桌上,仔細端詳着,覺得這種藍色煞是好看,讓人舍不得喝掉。穆天雪不由得笑了起來,“你難道就打算這麽看一晚上嗎?那可就可惜了。”

“不會,我一會兒再喝,”莫茗不好意思地笑笑,“對了天雪,我聽說有一種雞尾酒是叫血腥瑪麗是嗎?一直想嘗試來着剛才給忘了,這裏有嗎?”

“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雞尾酒都是現調的,又不是商店裏面進貨還這個有這個沒有。像他們這種地方調酒師都是很高級的,血腥瑪麗這麽有名,怎麽可能不會呢。你想喝?”

莫茗點點頭,“能要兩杯嗎?我是不是太貪了呀。”

“不會,但是你可別到時候一直盯着它們不喝。”

莫茗雙手合在一起做了個拜托的動作,“我不太知道怎麽說這方面的英語耶,你能不能再幫我去要一杯呀?”

“沒問題啊,那你等等我。”說完穆天雪就又過去了。

目視她走遠,莫茗掏出手機給陳淼發了一條信息,把自己的位置告訴了他,讓他過來接一下她,還有事情想跟他說。

陳淼回說:“小日子過得不錯啊,你居然還去酒吧了,該不是喝大了吧?在那兒待着別動,我很快就到。”

莫茗懶得和他解釋自己光看還一口沒喝呢,就收起了手機。正好穆天雪也拿了酒回來了。

不愧是叫“血腥瑪麗”,這一杯顏色看起來血紅血紅的,莫茗覺得自己就像是吸血鬼一樣。

她先喝了一口這個,等了等,又嘗了一下瑪格麗特,發現口感還很不一樣。但憑她如今對酒的品味,實在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于是憋了半天擠出一句,“好喝!”

穆天雪此時已經把自己面前的瑪格麗特喝完了,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她沒有說話,卻似乎覺得莫茗的話很好笑一般,咯咯直笑。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二章 自食其果

莫茗看穆天雪的樣子似乎是有點喝多了,心下奇怪,她可不像是一杯雞尾酒就能喝醉的人。

這時正好陳淼的電話打了進來,莫茗接起來,發現聽不清楚他在說什麽,就給穆天雪做了一個出去接電話的手勢,起身走到了酒吧外頭。

“你到了嗎?我在門口呢,能看見嗎?”她問。

“嗯,到街口了。你等一下我停下車就過去。”

莫茗等了五六分鐘,就看到陳淼從街對面走了過來。發現莫茗非常清醒的樣子,陳淼有些詫異,“你難道不是喝多了讓我來接你嗎?”

“不是啦,只是不太想待着了,正好還有事想和你說。”

“什麽事?你看起來怎麽怪怪的,不像平時那麽沒心沒肺的感覺,被甩了?”

莫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才被甩了呢!沒事別詛咒我,我可甜蜜着呢!”

“那是什麽你倒是說啊,我來這半天了你都沒切入主題,再不說我就不聽了。”陳淼有些不耐煩地說。

“我知道那天換視頻的人是誰了。”莫茗緩緩地說。

陳淼的表情沒有顯得很驚訝,他有些探究地看着莫茗,過了一會兒才道:“你怎麽知道是她的?”

莫茗一下子睜圓了眼睛,“你也知道了?什麽時候?”

“并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但也确實想不到別人了。本來我最近還在想有什麽方法能處理了這件事,又不會傷到你的感情,不過你既然已經知道,我就不必那麽麻煩了。”陳淼說話的時候眼神淡淡地看向遠處,似乎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傷害我的感情……”莫茗喃喃重複道。

“你是真把她當朋友,我擔心你知道後會想不開,更何況這只是我的猜想而已。不過,”他看了莫茗一眼,“你似乎反應不是很大嘛。”

莫茗也不知道自己是點了點頭還是搖了搖頭,“我剛知道的時候是很生氣,我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在乎的人的背叛。可是從剛才到現在,我又有些迷茫了,我想不通為什麽。她那麽漂亮,那麽優秀,樣樣都比我強,何必做這種事呢。就算她不這麽做,我也不會威脅到她啊。”

陳淼輕輕地嗯了一聲,不知是不是在贊成她的說法。

莫茗嘆了口氣說,“她還在裏面等着呢,我們先進去吧,看她剛才的樣子好像有點醉了。不管怎樣,想說什麽也得在清醒的時候啊。”陳淼點點頭,“那先進去吧,今天不說這個了。”

然而兩個人進去之後,發現穆天雪的包還放在座位上,人卻不知道去了哪裏。

陳淼皺了皺眉頭,“看來真是喝多了,包都不拿就去洗手間了嗎,這麽大意,快趕上你了。”

“別什麽壞習慣都往我身上推,”莫茗在位子上坐下,說:“等她回來咱們就走。”

可是他們左等右等,過了有将近半個小時了,穆天雪都不見回來。

“該不會是她知道你發現她做的事情了,提前逃跑了吧?”陳淼問。

“你見誰逃跑不帶細軟的啊!沒錢她怎麽逃,往哪逃?”莫茗搶白了一句,心想這人真的是她老板麽,怎麽感覺智商降低了呢。

“我說着玩的,不過你要不去洗手間看看啊,她有可能喝多了去吐,吐完就在裏面睡着了也不一定。”

莫茗也正有此意,她讓陳淼在這等她,自己去看看穆天雪到底在不在洗手間。

才剛走到一半,莫茗就看到酒吧後門那裏有一些騷動,人群漸漸向那邊集中。陳淼也注意到了,拿起莫茗和穆天雪的包走了過來,倆人有些疑惑地對視了一眼,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便也走了過去。

好不容易從密集的人群中擠了過去,就看到酒吧的後門外是一條小路,因為兩旁沒什麽店鋪和住宅,顯得非常幽暗。寥寥幾盞老舊的路燈,只能把街道照出個大致的輪廓。

此時,在忽明忽暗的暈黃燈光下,小路一旁的人行道上,竟然趴着一個近乎□□的女人,周圍的地上散落着的應該是她的衣服,還有一些明顯是男人的東西。這樣的情境,不難猜想剛才發生過什麽。

莫茗感覺自己的雙腿有些發軟,她顫抖地走了過去,跪在地上,把那女人的頭扶了起來。只見她瞳孔有些放大,眼神迷離,完全沒有聚焦,而且面色潮紅,臉上是一副似笑非笑仿佛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的表情。莫茗聲音發緊,“她這是怎麽了?為什麽會這樣……”

在她的身邊,陳淼的臉上寫滿了凝重,“這要麽是受到過度驚吓,要麽就是嗑藥了。無論如何,我們得立即送穆天雪去醫院。”

坐在診室外的椅子上,莫茗和陳淼都保持着沉默。直到醫生出來,兩人雙雙站了起來。

這名白人醫生看着他們的表情非常嚴肅,“你們是她的朋友?”

陳淼道:“我們是同事。”

醫生來回看了看他們兩人,然後說,“那你們知不知道,她服用了致幻劑?”

“致幻劑?!”莫茗覺得難以置信。陳淼的反應倒很淡定,畢竟之前他就有猜到穆天雪可能是嗑藥了。

醫生又重複了一遍,“是致幻劑。人在服用致幻劑後,會覺得心亂神迷,知覺上會發生紊亂,還會産生一定程度的錯覺和幻覺。我想,她應該是在自己毫無意識的情況下,被人□□了。”

莫茗聽後表情忽然很茫然,良久才反應過來。

之後醫生建議讓穆天雪在醫院裏多觀察一段時間,而且在注射了藥物之後她就一直昏睡不醒,莫茗和陳淼決定先回去,第二天再來看她的情況。

——

坐在車裏,陳淼看莫茗沉默不語,還以為她是在因為穆天雪這件事而自責。“喂,我說你可別給自己扣屎盆子扣上瘾了啊,這事和你無關。關鍵不是因為你那陣離開了,而是她不知道為什麽會服食了致幻劑。”

莫茗扭頭直視着他,幽幽說道,“我不是聖母瑪利亞,還不至于把世人的錯都往自己身上攬。淼哥你知道嗎,如果不是今天發現做那事的人是她,那這會兒服用致幻劑被□□躺在醫院裏的人,應該就是我了。”

陳淼的表情發生了變化,之前的那一種淡定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不解和震驚。

“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問。

“其實很簡單,因為知道她坑過我一次,我心裏自然起了警惕。她拿過來的兩杯酒,我當時并不知道有問題,但保險起見,還是趁她不在的時候換了一下。我媽以前老跟我講,‘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不主動去傷害她,但若是她先起了這個念頭,那只能是‘自作孽不可活’,我不會為此感到自責的。”

陳淼似是沒想到莫茗會這麽說,表情有些驚訝,眼神裏卻寫着認可。“總算是開竅了,不枉我苦心栽培你這麽久。如此說來,也算是她咎由自取了,那還真沒什麽可惜的。那些□□她的人,恐怕也是她自己找來的吧,估計只是電話聯絡,說好的對落單的那一個下手。”

陳淼突然壞笑了一下,“那句話怎麽說的,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這件事你做得對,讓她明白什麽叫害人終害己。”

莫茗有些無語地看着他說,“就算是她活該吧,你也別這麽幸災樂禍,我不覺得是我的錯,但也并沒有覺得這是什麽好事。”

“這還不說你是瑪利亞,算了,你還沒告訴我怎麽确定上次的事是她幹的呢。”

“是香水。她今天說那天在公司的時候,她是會議結束後才去了你的辦公室,之前并沒有去找過我。可我從洗手間回來取電腦時,明明就聞到了她身上特有的那種香水味。如果不是心虛,她為什麽要隐瞞這件事呢?”

陳淼猶豫了片刻,說道,“其實,她那天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些不對勁了。雖說她是讓我不要懲罰你,但當她聽到我确實沒有處理你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非常驚訝,甚至還有一絲失望。那不是作為朋友出于關心所應該流露的表情。”

“當時你怎麽不告訴我?”莫茗側頭問道。

“一來,傳閑話、挑撥是非這種事實在不是一個大男人該幹的事情,二來,畢竟只是我的一個猜測,要是這麽草率就告訴你,也是一種不負責任啊。”

莫茗合上眼睛,頭無力地靠在車窗上,片刻,方輕聲說,“送我回家吧。”

陳淼發動了車,沒再打擾她。到樓下時看她的樣子有一些恍惚,不太放心就一直把她送到了家門口看着她進了門才走。

下到車裏,他擡頭看向莫茗卧室的窗戶,等了十幾分鐘都沒有亮燈。

陳淼心裏也不好受,他知道莫茗是個什麽樣的人,就算她嘴上說的那麽冷靜理智,其實心裏肯定在乎得一塌糊塗。可是這樣的事,旁人也幫不了什麽,只得等她自己想通了。

他又等了幾分鐘,估計莫茗可能直接睡了,才往自己家開去,邊開還邊考慮着穆天雪的事。無論如何,這樣的一個人不能再留在公司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三章 當面對質

當晚莫茗回到家後,并沒有如陳淼所想的那樣直接睡覺。她沒有開燈,是覺得開了之後仿佛整個人都被暴露在燈光之下,任何的心理活動都無所遁形。她知道自己是個矛盾的人,道理她都懂,怎麽做才是正确的她也想得明白,但在現實中卻往往沒辦法去這麽做。

她心裏不是不怨穆天雪的,可要說恨,卻還談不上。想到最初見她時候的那種驚豔感,得知能和她在一起工作時的興奮勁兒,還有後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