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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到了看守所, 蔣佩佩才記得昨天看守所裏的人是讓她下午才來的,現在還太早,于是把東西交給看守所的公安後,她就出去吃了早飯。

吃完早飯,她想了一會,決定去給錢紅梅買個手套,畢竟想要撬開別人的嘴巴, 是應該給她點甜頭。

買完了東西,她無所事事就随意地逛着, 接着又看到了陳安安。

陳安安手裏提着好幾個袋子的菜,從副食品廠那條路方向朝家走。

蔣佩佩看着陳安安離去的背景, 再看看她提的那幾個袋子, 腦子裏有了更大的疑惑。

她已經不止看到這個女人第一次提這麽多菜了,昨天好像也是買了兩袋子, 按道理不應該吃得這麽快啊, 怎麽又買菜?

難道今天有客人來?

可就算是有客人來也不至于啊, 昨天那些菜都吃完了?

蔣佩佩打電話回家, 電話是趙媽接的, 她直接問:“今天姐姐家裏是不是來了客人啊?”

趙媽想了一會, “好像是吧?怎麽了?”

蔣佩佩微蹙眉,沒想到真的有人要來, “沒什麽,要是來客人她肯定做好吃的,我想去蹭吃。”

她說完跟趙媽又說了幾句話就挂了電話。

雖然今天那邊有客人, 但是蔣佩佩還是覺得陳安安有問題,她到底每次買那麽多東西幹什麽呢?也不是每天都有客人,而且他們家才五個人,平時霍然不在家,哪裏能吃那麽多?

不過現在這個疑惑不是重要的,現在時間差不到了中午,她還是去了一趟看守所跟那些人把蔣志濤的名字說了出來。

看守所的人一聽蔣志濤的名字,最後還是放她進去了,畢竟昨天探監請求她已經申請過了。

錢紅梅一開始聽說是宋芸慧的女兒來了,她還以為是陳安安,心裏早就卯足了勁要罵她,可一到探訪室,發現來人竟然不是。

這個女孩錢紅梅見過一面,是宋芸慧的養女,叫蔣佩佩。

“你找我幹什麽?”她對蔣家的人讨厭得不行,所以說話也沒客氣,“是不是宋芸慧又想幹什麽了?”

蔣佩佩聽着她清冷的語氣,笑了笑,“嬸子,我今天是自己來的,跟我媽沒有關系。”

“天氣冷了,剛才我買了副手套給你,已經交給看守所的同志了,一會你回去就應該能拿到。”

錢紅梅聽她說給自己買手套,吓了一跳,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長得不怎麽樣,穿得倒是可以,看樣子宋芸慧應該對她不錯的。

“你送手套給我幹什麽?”她聽說過那什麽“無事什麽,非奸什麽”的詞語,反正就是不安好心。

蔣佩佩再道:“我說了啊,天氣冷了所以給你買的。”

“行了,你到底想幹什麽?”錢紅梅覺得自己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能不知道她不安好心,“有話快說,我沒時間搭理你。”

“嬸子。”蔣佩佩叫她,“你被判刑的我感到很抱歉,我不知道我媽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但是我媽也是因為安安才這樣的。”

“我也沒想到安安姐這麽狠心,竟然對一個在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人不顧一切的想要折騰她,我覺得心寒。”

錢紅梅對蔣家有敵意,蔣佩佩覺得自己應該和她站在一起,這時候她才會放下對自己的敵意,要不然根本沒辦法從她嘴裏得到什麽,而且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果不其然,對方愣了一下,疑惑地看了過來。

“你還知道你媽做得不好?”錢紅梅冷問,“那你讓她放了我啊,讓你們蔣家別拿那麽多錢把人往死裏逼。”

現在說頂個屁用?她人都進來了,難道沒有六年還能出去?

“嬸子,你想想我的處境。”蔣佩佩聲音無奈,“我只是蔣家的養女,你覺得我能說得上話嗎?”

“現在我們家裏說得上話的,基本上是我姐了,她說不放過你,那我媽肯定是會聽她的啊。”

錢紅梅聞言,氣得直接站了起來,可一想到後面有人,她又坐了下來,心裏氣得罵道:“這個陳安安,這個白眼狼,當初摔下河怎麽不摔死她。”

要是知道有今天,還不如讓她當場就溺死她得了,還害得自己坐幾年牢。

“這個陳安安!”錢紅梅咬咬牙,“我們陳家好歹把她養這麽大,就算是我的問題,也不應該把她伯父拉進來,白眼狼!”

蔣佩佩聽着她說這話,慢慢安慰道:“嬸子,我也替你難過,姐姐現在在外面日子過得好好的,你卻要過這樣的日子。”

錢紅梅聞言譏笑,“說吧,你到底來找我幹什麽?看到你送我手套的份上,我可以告訴你一些。”

她才不會相信蔣佩佩過來看她是因為心疼自己,這個小女生還真當她是小孩哄了,騙人都騙到自己身上了。

蔣佩佩聽着她譏笑的聲音,也咬咬牙:“嬸子,其實我跟你是一樣的人,我是蔣家的養女,現在安安姐回來了,我也很害怕的。”

“姐姐在學校不僅成績很好,還跳級了,而且還會那麽做飯,比飯店做的還好吃,我害怕她媽對我不滿意一狠心也會把我趕……”

“等一下。”錢紅梅打斷她,“跳級是什麽意思?”

“就是小學都不念就直接上了初中啊,然後又從初一開始跳到初二。”蔣佩佩也耐心跟她解釋,“我今天過來就是想跟你了解一下,安安姐學習這麽好你是不是請人給她上課了?”

“能告訴我是誰教她嗎?我也想念好書,讓媽媽多喜歡一點。”

錢紅梅冷笑,這城裏的小姑娘是真不懂他們鄉下有多辛苦啊,哪裏有什麽閑錢請人教書?

“還請人上課?”她冷然道,“我有那個錢我都不讓她上,開什麽玩笑?我們一天到晚下地幹活,哪有空讀書。”

蔣佩佩眼眸微轉,“那她怎麽那麽厲害?”

“你問我,我問誰?她以前又不是這樣的。”錢紅梅不打算跟她說下去了,蔣家的人,真是讓人讨厭,“我要回去吃飯了……”

“等一下嬸子。”蔣佩佩忙道,“你說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她成績不好,做飯也不好吃?”

“成績?”錢紅梅眸底清冷,她就覺得陳安安變得太怪了,就得就是換了個人一樣,“她才上過小學兩年級,你還指望她有什麽成績?還跳級呢,是花錢進去的吧?”

“你們蔣家真是錢多啊,花這個冤枉錢給她跳什麽級,她都結婚了。”

“不是的,姐姐是自己考進去的。”蔣佩佩道,“要不然我怎麽也不會過來問你啊。”

“那你還真問倒我了。”錢紅梅神色含煞,“她以前人還是不錯的,人也溫和,我也想知道她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自從跳了一次河,她整個人變得神經兮兮的,還冷冰冰的,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了……”

“她……她還跳河?”蔣佩佩驚訝。

“氣我們把她嫁給霍然呗。”錢紅梅咬牙道,“你看看霍然現在過得多好,嫁給他有什麽不好?忘恩負義的東西,現在還倒過來把我送進了牢裏,實在太讓人生氣了。”

她說着就越來越生氣,就只差吼出來了。

蔣佩佩跟她對話,好像慢慢摸出了一點思路,陳安安現在跟以前不一樣。

“嬸子別氣,氣出病來就不好了。”她語氣柔和安慰。

錢紅梅緩過氣來,看着蔣佩佩:“你打聽她幹什麽?”

蔣佩佩半真半假給她解釋:“我覺得她很怪,還感覺她不是陳安安,要不然怎麽能這麽狠心。”

錢紅梅想了想,陳安安是變了,變得陌生了,可是人還是那個人,這點錯不了,“她不是陳安安她是誰?難道還會是鬼不成?”

蔣佩佩聽這話,更疑惑了,錢紅梅說她就是陳安安,可為什麽人突然變得聰明了呢?

“這有什麽好懷疑的。”錢紅梅翻了個白眼。

蔣佩佩緩一口氣,笑道:“我也是怕她狠心然後把我也趕出去,所以想了解她,然後我也要找對策。”

錢紅梅語氣不解,“我看你穿得好好的,宋芸慧怎麽可能把你趕出去?想多了吧?”

“那是以前了,嬸子。”蔣佩佩面露惆悵,“現在姐姐回來了,我媽什麽都以她為中心,我就被涼到一邊了。”

錢紅梅聽她說得可憐兮兮的,也忍不住道:“你得了吧,你比多少人好命,還抱怨啥呢?”

她覺得這個蔣佩佩也是一副白眼狼的模樣!

蔣佩佩輕垂着眼簾,對她這話恨得咬牙切齒,一瞬後她擡頭:“你說得也是,我不過是一個養女,在蔣家這麽久了,是應該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好了,那你去吃飯吧。”她笑道,“等我下次再過來看你,你看看你需要什麽,先跟我說說。”

“喲,你下次還來?”錢紅梅就不懂了,這姑娘到底圖什麽?

“是啊,我現在跟嬸子是一樣處境的人了。”蔣佩佩笑道,她說這話真的只是客套話,下次還來個鬼?她有那個錢也不會來。

“算是同病相憐。”她又道。

“那就拿兩件衣服吧,裏面天太冷了。”錢紅梅獅子大開口,現在已經入冬了,看守所裏面都不知道是什麽被子,又薄又硬,聽說以後還要去勞改場做事,實在是要人命了。

蔣佩佩面色帶笑,實則心裏早就放了萬箭把對面的人給射成了篩子,“好,那到時候我再來看你。”

她說完離開了看守所。

蔣佩佩現在摸出了陳安安哪裏不對勁了,她自從跳了一次河,然後整個人就變了,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她以前成績不好,也沒請過什麽人教她,又一天到晚的忙,也沒時間念書,至于做飯可能就一般,但肯定不是現在這樣的,畢竟陳家太窮了,哪有料給她做?

但人還是那個人,為什麽會成這樣,錢紅梅也說不出來為什麽。

蔣佩佩覺得心煩了,這個陳安安到底有什麽問題啊,是不是真的有鬼上身啊真的白浪費了一雙手套!結果什麽都沒問到。

她急極敗壞地離開了看守所。

霍然把東西交給看守所的人後從通道裏出來,便看到了蔣佩佩從看守所離去的情景。

今天是周日,昨晚陳安安告訴他老家的人會過來,所以下午他請了假,剛好有東西送到這邊的看守所,沒想到卻看到蔣佩佩?

他不太确定,忙跑去問咨詢人員:“剛才有位叫蔣佩佩的人過來了嗎?”

那人翻了一下探監登記,然後點頭,“有,今天有探監。”

霍然疑惑,“她過來探監?是誰?”

“是錢紅梅。”那人道,“探監二十分鐘,昨天有申請過的,有事嗎?”

霍然聞言微彎着眼,疑惑慢慢滋生在心頭,蔣佩佩來看錢紅梅幹什麽?現在都已經開完庭了,難道是宋芸慧讓她來的?

不太像的,宋芸慧就算有事要來,也會自己來,不會讓蔣佩佩出面的。

“沒事。”霍然道,“謝謝你啊,辛苦了。”

他說完直接回了家,到家的時候,陳安安在做飯。

霍然走進廚房,邊洗手邊道:“我剛才在看守所看到蔣佩佩了。”

陳安安低頭切着菜,頭也不擡地問:“蔣佩佩去那裏幹什麽?她同學還是朋友犯事了?”

“去看錢紅梅。”霍然聲音沉悶。

陳安安聞言,心裏驚訝,差點就切到了手,擡眸詫異道:“她去看錢紅梅幹什麽?是宋老師讓她過去的?”

“我不知道,我看到她的時候她剛好出了看守所。”霍然從她手裏接過菜刀,“不過宋老師不可能讓她去看錢紅梅的吧,現在都已經結束庭審了。”

“那她自己去的?”陳安安反應過來,“她這人有問題。”

“我也覺得。”霍然看着她,“她不喜歡你,肯定是去問錢紅梅一些關于你的事情,所以我覺得最近你要多留意她,看看她想幹什麽。”

被霍然提醒,陳安安全都反應了過來,蔣佩佩正找相會對她下手呢,難怪之前那麽安靜,“你知道他們談什麽問題嗎?”

“探監內容不會讓工作人員以外的人知道的。”霍然道,“小姑娘年紀輕輕,一肚子壞水,要不然你就直接跟宋老師說今天她去看錢紅梅了。”

陳安安淺笑,她大概能猜得到蔣佩佩去找錢紅梅問什麽,自己成績這麽好,又沒有基礎,她一直懷疑很久了,而且自己手藝好,她也一直懷疑。

她去問錢紅梅,估計就是這件事,而昨天自己感覺被人跟蹤,說不定也是她!

如果是這樣,陳安安覺得這段時間做鹵菜,她是要小心一點了,說不定蔣佩佩真的喪心病狂去舉報吳新玉和自己。

她現在每天都很忙,沒時間跟這些個小姑娘玩這種游戲,便決定同意這麽做,“等一會吃飯吧,你去車站接人,估計秀瑩他們快到了。”

今天她打算做很多飯菜,一會肯定要把宋芸慧跟蔣佩佩他們也叫過來一起吃飯的,到時候就問。

“人說是什麽時候到?”霍然問。

“說是一點左右。”陳安安看了一眼時間,“你現在過去可能等一會就應該到了。”

“安安,奶奶要在我們家住多久呀?”霍邵玲跑進來問她。

“我也不知道。”陳安安沒聽何鳳娟那邊說住多久,孩子肺炎,肯定得住院了,“可能要些日子吧?”

“是不是還有小妹妹?”霍邵玲問道。

陳安安點頭,“對啊,小妹妹生病了,所以一起過來了。”

霍邵誠跑了進來,“五叔跟五嬸他們結婚了都有小孩,你們兩個也結婚,為什麽沒有小孩啊? ”

陳安安回頭看着他一笑,“你說什麽?”

“他說你們兩個結婚了為什麽沒有小孩?”霍邵玲道,“就是哦,每個人結婚了就會生小孩的,你們兩個為什麽沒有?”

陳安安看了霍然一眼,無奈道:“你們三個不是我小孩嗎?”

“不是,你肚子都沒有大。”霍邵誠道,“是大肚子生小孩那樣的小孩,不是我們。”

“你想我們生小孩?”霍然連忙問,“要弟弟還是妹妹?”

三人都愣住了,他們只是想知道為什麽,不過一時間都沒想要弟弟妹妹。

“再要一個哥哥。”霍邵誠伸出一只手,“兩個也可以。”

陳安安噗嗤一笑,這什麽鬼,要一個不夠還要兩個?她現在一個都不想生。

霍邵玲瞪着霍邵誠,解釋道:“哥哥你要不了,想都不要想,只能要弟弟還是妹妹。”

“不要了吧?”霍邵東想到那個妹妹以前一天到晚只知道哭就頭疼,要是他們有個弟弟還是妹妹,也天天哭,那不是要瘋了?“小孩都愛哭,我會受不了。”

霍然看着他,“你以前也哭,怎麽不嫌棄自己了啊?”

“就是,你也哭,還好意思嫌棄別人哦。”霍邵玲朝他吐舌頭,“我也不想要,我們都在上學,沒人帶寶寶。”

“可是我想要啊。”霍邵誠慢慢道,“你們都有弟弟,也有妹妹,可是我沒有啊,我只有妹妹。”

“她才三個月,太小了,我要一個跟我一樣大的就好了。”

霍然心裏啧的一聲,走過去抱着他,低聲道:“以後你跟你媽好好說,只有她同意了你才有。”

他的聲音很低,但廚房就這麽大點地方,不想聽也能聽得到,陳安安就道:“霍然你跟小孩說什麽呢?”

“沒什麽,父子悄悄話。”霍然現在倒是想生了,等她畢業以後也該二十了,二十其實也不小,可以考慮一下的。

“我聽到了。”霍邵玲道,“爸爸,我們都沒人帶寶寶,所以不要想了吧。”

“沒事,到時候讓奶奶過來幫忙。”霍然現在就想好了,實在不行就請保姆跟着一起,只差陳安安同意了,她不同意想想也無所謂。

陳安安輕咳了一聲,決定給他們沉重的打擊,“咱們家現在這麽多小孩太多了,奶奶帶不過來,所以,我沒想過要生小孩。”

她上完高中還得上大學,反正事業也跟着一起做,哪裏有空生什麽小孩?

“那真的太好了。”霍邵東伸手朝她要擊掌,“我謝謝你哦,小孩實在是太吵了,你一定要記得現在自己說的話啊。”

陳安安無語一笑,也跟他擊掌了,“行,我記着呢。”

霍然看着大兒子,氣得掌心都癢了,要不是現在要去接人,他怎麽說也要給他屁股來兩巴掌好好教育一番。

霍然去了車站,陳安安突然又覺得,自己一年兩年沒生還能說得過去,這要是超過兩年沒生,那會不會被人說是不會下蛋的母雞?

罵倒是無所謂,但萬一以後宋芸慧覺得自己得養個親生的小孩,催她生怎麽辦?再者如果以後再有錢,林彩秋也覺得再生幾個好,那……

想想就覺得身子一哆嗦,當女人好麻煩。

陳安安差不多做好了飯,然後打電話給宋芸慧叫他們過來,宋芸慧到了沒一會,霍然她們也回來了。

這次過來的只有四人,林彩秋和霍鳴一家三口。

霍邵蘭睡着了,但是睡得極不安穩,喉嚨裏還發出了很重的呼吸聲。

“快吃飯吧,吃完飯趕緊帶孩子去看。”霍然給幾人都拉了凳子,“她現在情況怎麽樣?高燒嗎?”

“就是咳,燒偶爾發燒。”霍鳴應着他,“磚廠那邊忙,我一會下午就得趕回去,哥,這邊就麻煩你多照顧一下了。”

霍然微頓,“我不能經常回家,你嫂子一天到晚也要上課,這事還得娘跟秀瑩忙着,不過我們會幫襯一下的。”

他把情況告訴了霍鳴,也把情況告訴彬彩秋,免得到時候她要叫陳安安做這做那,影響了她學習。

“是是是,我就是這個意思。”霍鳴明白他們處境。

林彩秋聽到了,不過她沒留意其中的意思,她打量了一眼這房子,突然覺得宋芸慧對這女兒實在是太好了,霍然跟搬進來也挺不錯的。

“二嫂,你們這房子還挺大的。”譚秀瑩笑道,“還有房間吧?”

“有的。”陳安安把最後一道菜端上了桌,“我已經收拾好了,五弟晚上要回去,到時候你跟邵蘭睡一個房間,娘就跟邵玲睡一個房間。”

“真是麻煩你們。”譚秀瑩坐在沙發上,心裏就更酸了。

陳安安實在是太好命了!現在有男人,也不用自己生孩子,又上學,還有大房子,以後前途無量。

宋芸慧聽着陳安安叫林彩秋一聲“娘”,心裏微怔,然後一陣酸楚湧了上來,她把林彩秋都叫成娘了,怎麽到了自己這裏就成了宋老師?

這太不公平了,到時候要找她說一說。

蔣佩佩本來就已經不滿霍家三個小孩了,這下又來了四個,一屋子裏擠滿了人,一股難聞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為什麽要來?為什麽要貪這一頓飯?

現在感覺好惡心啊。

“你怎麽了?”趙媽看着蔣佩佩神色不太好就問。

蔣佩佩一愣,忙收斂着情緒笑了笑,“沒什麽啊,今天起得有點早了,所以現在有點困。”

“快坐吧。”陳安安拉着凳子,把霍邵誠叫到了自己身邊,“吃完剛好醫院那邊也上班。”

一行人全都坐了下來。

今天的菜很豐盛,有魚,有豆腐,還有種炒豬肉和排骨,最重要的還有湯。

陳安安以前做飯什麽味道譚秀瑩是吃過的,那真的是比飯店做得還好吃,他們已經離了好幾個月沒有能做到她吃的飯菜,現在吃着這些,感覺這味道比之前做得還更好吃。

這手藝真的是絕了!不開店真的浪費,只可惜……

“二嫂手藝越來越精了。”霍鳴忍不住道。

“放那麽多油能不好吃嗎?”林彩秋慢道,“要是放那麽多油,我……”

“你放那麽多油也做不出來這味道。”宋芸慧淡淡打斷她,“做菜有油就夠了嗎?”

林彩秋一愣,她都忘了,陳安安現在多了一個媽了,所以才在不經意間說出那樣的話。

圍在餐桌的幾人全都愣住了,氣氛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霍然忙道:“娘,你也別小看這做菜,要是有油就能做好菜,那不是每個人都能當廚師?”

林彩秋當場被自己的兒子數落,心裏也不好受,看看吧,有了媳婦就忘了娘,現在這種時候他不說話才是最好的。

陳安安愣住,她沒想到宋芸慧直接把林彩秋給怼了回去,一點都不顧霍然的面子,确定有那麽一點點爽。

“是,我說錯話了。”林彩秋淡道,“老二家的手藝做這麽多飯,确實辛苦了,晚上就等我回來做吧。”

“好。”陳安安直就接了話,你做就你做吧,要不然你真當做飯是件簡單的事啊!

林彩秋噎住,她不過是客氣話,下午她還得在醫院呢,哪裏有空做飯?

“那個……還先是吃飯吧。”趙媽打破了這尴尬的局面,“不是一會還要去醫院嗎?下午人雖然不多,但是有些醫生是不上班的,所以都擠在一個門診裏,人也就多了。”

林彩秋默默閉了嘴,然後低頭吃飯,霍鳴跟譚秀瑩趕時間要把孩子帶過去醫院,所以匆匆吃了一點後就放下了筷子。

都吃好後,霍然帶着林彩秋帶他們三人一起去了醫院。

趙媽看着一群人走後幫陳安安收拾東西,蔣佩佩不想呆在這,就跟宋芸慧說下午要跟同學出去。

陳安安看着她要走,忙叫住她,當着宋芸慧的面,語氣淡漠地問:“你早上一個人去看守所見錢紅梅幹什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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