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她的話落, 蔣佩佩懵了一會, 随即反應了過來, 心頭一震, 陳安安是怎麽知道自己去了看守所?難道她今天也去了看守所?
“姐姐……你說什麽?”她極力的隐藏自己心中的不安, 保持着面上的震定。
趙媽和宋芸慧也頓住了, 一下沒聽清陳安安在說什麽。
三個小孩見幾人似乎有話要說, 很自覺的跑到院子裏去玩了。
“聽不到?”陳安安看着眸色輕笑,睨着蔣佩佩,“那我再問一次, 你早上去看守所看錢紅梅幹什麽?是媽媽讓你去的嗎?”
宋芸慧聞言耳朵嗡了兩聲, 陳安安剛才叫了一聲“媽媽”?
她轉頭看着趙媽, 張了張嘴,輕問:“她叫我?”
趙媽笑着點點頭,覺得宋老師跟陳安安關系總算進了一步了, 以前她還愁關如果陳安安一直叫宋老師,以後別的老師問起來, 她還不好說呢。
宋芸慧好像壓抑在胸口好久了的氣,輕輕松松就被她那兩個字打破了,她終于叫自己媽媽了!把自己一直想聽到那兩個的字叫了出來。
她等這一天, 等了十八年。
蔣佩佩看着宋芸慧一臉詫異, 心知道不妙了, 陳安安不知道怎麽就知道自己去錢紅梅的事,但如果現在自己否認了,那她估計可能會去看守所驗證。
蔣佩佩眼眸微轉, 腦海也跟着快速地想着對策,早上的事現在被發現了,這實在是太容易驗證,還不如直接認下再看情況。
她斂神,快速道:“是,我去看她了。”
“你為什麽去看她?”宋芸慧聲音微訝,緊緊蹙眉,“你找她說什麽?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宋芸慧不明白佩佩為什麽私下裏去見錢紅梅,她非常讨厭錢紅梅,佩佩也知道的,而且她本來跟錢紅梅也沒什麽交集,能私下去見那個女人,實在是不能讓人理解。
蔣佩佩呼吸微頓,轉頭跟宋芸慧解釋:“媽,我實在看不過那個人,她害得姐姐這樣,我就想知道為什麽她要這麽做?”
“要不是因為她,姐姐這十幾年不會過得這麽苦。”她補充道,“要不是她,姐姐為什麽又會嫁到霍家?”
陳安安其實有點佩服蔣佩佩,她現在才十七歲,很年輕很稚嫩,但說起謊來面不改色,還能這麽快就想到的應對方法。
“所以錢紅梅怎麽說?”陳安安再抛出問題。
蔣佩佩慢慢轉眸,緊緊咬着牙,看了她一眼,“我沒問到,她說不跟小孩子說話,我罵了她幾句就回來了。”
陳安安聞言嘆為觀止,這話聽上去真的很容易讓人相信,反正對方什麽都沒說就把她趕回來了,那麽自然的也不會去追究她們之間到底罵了什麽。
陳安安心想,我可真謝謝你啊,還特別為了我跑去找錢紅梅,真是姐妹一家親呢,要不是事先覺得蔣佩佩對自己有敵意,她都快要信了。
“佩佩,我真謝謝你。”她聲音緩慢,“為了我的事還特別去問了錢紅梅,但沒必要。”
宋芸慧跟蔣佩佩一樣也不喜歡霍家那些人,可現在她想不通是佩佩既然想知道事因為什麽不先問她?為什麽還什麽都不說就自己跑過去看守所,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這件事你問我就行了。”她淡道,“為什麽還要跟過去問錢紅梅,自已還被她看扁了。”
“媽。”蔣佩佩道,“我不知道你知道這事,所以我……”
“那現在我打電話讓叔叔去通融一下。”陳安安直接打斷她的話,“我現在就去看守所問一下她當初為什麽那樣對我。”
蔣佩佩腦子裏轟了一聲,難道今天她跟錢紅梅對話被他們知道了,要不然陳安安怎麽一直提這件事?
可是對話內容看守所的人應該是要保密的啊?陳安安為什麽會這麽懷疑自己說假話?
要是陳安安去了,那她肯定提到自己早上過去的事,一旦跟錢紅梅說起,很快就會漏破綻的,而且她還買了一副手套送給錢紅梅!
“姐姐……”蔣佩佩強歡顏笑,“這沒必要了吧,媽媽說她知道啊,問她就好了。”
“是不是媽?”她說完看着宋芸慧,“錢紅梅當初為什麽要把姐姐偷走?”
“因為錢。”宋芸慧薄唇緊抿,“她要貪你爸爸給陳家的錢,要是‘陳安安’死了,我們蔣家就不會給他們寄錢了。”
“真的喪心病狂!就因為貪錢就害了別人的人生。”趙媽早就知道了原因,但現在聽宋芸慧再說一次,也忍不住再罵一下錢紅梅。
蔣佩佩松了一口氣,現在不管什麽原因,總之宋芸慧已經說了,那陳安安就沒理由再去什麽守所了。
她回頭,“姐,你……”
話還沒落,她看到陳安安已經在電話旁邊提起了話筒,她雙眸瞠住,眸底閃過一絲驚慌,然後腳下一邁疾步走到電話機旁邊按住陳安安的手,“姐,你要幹嘛啊?”
“不要打擾叔叔上班好不好,他很忙的,為這點小事去打擾他說不過去吧?”
陳安安低頭看着她現在還按自己手臂上的手,然後看了一眼時間,面色表波道:“現在還沒到上班時間啊,他們軍官要下午兩點以後吧?”
“那也不要打擾別人休息啊?”蔣佩佩微提着氣,“姐,你怎麽這麽不懂事啊?”
陳安安聞言一笑,她頓了一會,仔細打量了蔣佩佩一番:“你是怕我打電話給叔叔?還是怕我去找錢紅梅?”
蔣佩佩看着她眼波流轉,那笑意也不達眼底,她按着女人的手慢慢的緩開,她現在明白了,陳安安剛才不過是跟自己玩鬧一下罷了,她就是知道了自己跟錢紅梅的對話內容!
她就是想去找錢紅梅。
蔣佩佩從那裏并沒有得到什麽實質的消息,但也知道了陳安安自從跳河後肯定是有問題的,本來她打算抽一天時間去一趟向陽村打聽一下再戳穿她的騙局,沒想到她就這麽直接就找了自己麻煩。
見她不語,陳安安又淡道:“你在怕什麽?還是你在隐瞞什麽?”
宋芸慧有些看不懂這兩人到底在做什麽了,趙媽也一樣,看不懂這兩姐妹怎麽突然因為一個電話争鋒相對了。
“你們這是幹什麽?”兩人異口同聲地問。
蔣佩佩清冷的眸光看着她陳安安,後退了兩步拉開了一點距離,“我怕什麽?我今天确實是去找錢紅梅了,我是去問她,你到底是不是我媽的女兒蔣樂樂。”
宋芸慧驚訝看着蔣佩佩,“佩佩,你在說什麽?你姐不是我女兒我能把她帶回來嗎?”
當初錢紅梅跟陳大明都說了陳安安是她女兒了,現在錢紅梅都進了看守所了,而且之前那些公安也來調查過安安的身世了,她竟然跑去問錢紅梅問這些無聊的事?
蔣佩佩的話說得铿锵有力,把陳安安吓了一跳,她心一緊,目不轉睛盯着眼前的女孩,她果然就真的去問這件事了。
陳安安并不擔心自己所謂的身世會被發現,因為她就是原主,原主就是她。
想到這,她微提起的心又慢慢放了下來,眸光淡然看過去,語氣不緊不慢:“那你問到了?我是不是媽媽的女兒?”
蔣佩佩眸光直直看着她,半響說不出話來。
因為錢紅梅沒說。
“你這是怎麽了?”宋芸慧走上前,上下看着她,伸手去摸她的額頭,“你沒有發燒。”
“對啊,佩佩。”趙媽也上前應和着,“你為什麽覺得安安不是樂樂?錢紅梅都說了是了還能有假?”
錢紅梅當年是在醫院附近偷的孩子,又有镯子和照片作證,還有當事人承認,這真相真得不能再真了。
“媽,我不想看到你被她這種人欺騙。”蔣佩佩看着宋芸慧二人,“早上錢紅梅跟我說過陳安安因為不想嫁給霍然曾經跳過河,然後醒來後她就變了一個人。”
“她只念了兩年小學,以前忙的時候根本沒時間看書,也沒人教過她,做飯也太一般,而現在呢?”她看着陳安安,目露寒芒,“現在成績那麽好,做的菜也那麽好可口,是誰教她的?”
“陳安安,你怎麽解釋這兩個問題?”她咬牙切齒,“我媽思女心切,所以你利用這點來騙她,你不是陳安安,也不是蔣樂樂,你就是個騙子!”
她的話說得理直氣壯,甚至帶着憤怒,陳安安倒突然覺得自己就這麽直接戳破她有點慶幸。
這兩個問題想查也查不出來,就單學習這件事來說,向陽村本來就有很多知青,今年也有兩個知青利用家裏的關系被調回去了,她就挑一個女知青名字出來當自己的老師也沒人知道。
而做飯這件事就更簡單了,熟能生巧,以前陳家窮沒材料,自然做得一般,但霍家比陳家有錢,她想要的東西霍家基本上都能找得出來,所以味道好也理所當然。
陳安安黝黑的眼慢慢沉了下來,“我兩者都不是?那我是誰?難道是鬼?向陽村那麽多人的眼睛還比不過你一個假設?”
蔣佩佩也想說陳安安是鬼,可是宋芸慧怎麽可能會信,她也不知道這個人到底是誰!
陳安安上前挨近她,“蔣佩佩,你仔細聽好了,我的老師叫秦愛華,她今年初就已經回去了,我學習好是因為我老師教得好,我記憶力好,不行嗎?”
“你以為每個人都像你,哪怕再補十個八個補習班,成績依然跟及格分數擦肩而過?”
被她突然這麽扯到了自己的成績,蔣佩佩大怒,“你強詞奪理,錢紅梅說你根本沒時間學習,你還好意思說?”
陳安安冷冷睨着她,“時間是一點點擠出來的,你懂不懂?初一的自習課我看的都是初二的課本你看到了?我晚上回來在家努力看書的時候,你又看到了?”
蔣佩佩被她凜然的聲音給堵住了喉間。
陳安安看着兩人之間的距離,覺得太遠了便走近她一步,“我過去十幾年的做飯經驗被你吃了?我嫁給霍然快一年每天做的飯你又看到了?我買了食譜拿來看,你又看到了?”
“蔣佩佩,你可真行,就算你不喜歡我,也不至于用這種方法來诋毀我。”她理直氣壯,“我就是宋芸慧的親生女兒,宋芸慧的女兒就是我,她就是我媽,聽明白了嗎?”
“你、你……”蔣佩佩是來不及去找什麽證據,要不然她哪裏會讓陳安安這麽逼近自己,“你就不是蔣樂樂,錢紅梅說,以前的陳安安很溫柔,很善良的……”
“你現在……”
“佩佩,你為什麽會這麽想?”宋芸慧聽完兩人争執什麽都明白了,佩佩就是懷疑陳安安不是自己的女兒,“有镯子和照片,還有當事人的證明,你為什麽突然說安安不是樂樂?”
宋芸慧沒有直接呵斥她,想給她機會解釋。
蔣佩佩緊緊咬唇,她到底只是十七歲的女孩,在沒有任何準備的情況下就被陳安安直接這麽堵了後路,所以一時間找不到話來應着宋芸慧。
“因為她不喜歡我,想把我從蔣家趕走。”陳安安目不轉睛看着蔣佩佩,“所以說我不是蔣樂樂,這個理由最成立。”
趙媽倒吸了一口氣,看了宋芸慧一眼,她的眼慢慢沉了下來,神色也變得灰暗,“這……”
她想過蔣佩佩會針對陳安安,但是從來沒想過蔣佩佩會把陳安安趕走,這也太過分了吧?因為想把安安趕走,所以才去見了錢紅梅,想找什麽證據證明她不是樂樂。
“佩佩,你去見錢紅梅是因為這個?”她忍不住道,“如果你真的覺得安安奇怪,你可以跟宋老師說啊,這樣偷偷摸摸的像什麽樣子?”
蔣佩佩沒有回話,她站在原地,感覺自己明明有很多證明說陳安安不是蔣樂樂,可是好像卻又什麽證明都沒有。
“不是的!”她餘光看到宋芸慧一直看着自己,便微微轉眸,聲音委屈:“媽,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不想你被騙了……”
“佩佩,安安就是你姐,這一點你不用懷疑。”宋芸慧深提一口氣,“我找了她十八年,如果她真的不是,我不會一點感覺都沒有。”
母女之間是有心靈感應的,當初她剛在醫院和安安碰的第一面,那種久違的感覺莫名湧了出來,那種強烈的感覺,讓當初的她有些坐立不安。
找了十八年的女兒終于回來了,她感激涕零,而陳安安剛要回縣城的那段時間,又要打掃衛生,還要收拾家裏,都是她跟趙媽兩個人親力親為。
一天的時間就那麽多,忙了一些事情,自然的另外一些事情的時間就可能會被占用。
“我知道你姐回來我可能冷落了你一些,但是我已經盡量在避免了。”她繼續道,“如果你覺得安安真的不像你姐姐,你可以跟我讨論,我也會聽取你的意見。”
蔣佩佩眼睛微紅,她咬着唇,側立在握的手緊緊攥住,“如果我說了,媽媽肯定也不會相信的是不是?”
“就像現在我說她不是樂樂,你也覺得她就是樂樂,不是嗎?”
“佩佩,你不要胡鬧了。”趙媽覺得這孩子真的有點讨厭了,“你說她不是安安不是樂樂,那你總得拿出什麽證明來啊?”
“活生生的一個人就站在這裏,你說不是就不是,你怎麽讓別人相信你的話?”
“蔣佩佩,你今天讓我有點失望。”宋芸慧看着蔣佩佩,眸子裏添了一抹失落,“我知道你不可能喜歡安安,可我找了她十八年,你來蔣家的時候我也已經告訴你了,現在她回來了,你為什麽要這樣?”
宋芸慧現在何止只是失望,陳安安回來的時候,蔣佩佩說很高興,可後來卻各種質疑安安的成績等等,現在又去找了錢紅梅想找問出陳安安不是樂樂的可能性,還說是因為不想自己被騙。
她養了十四年的女兒,竟然有兩副面孔?那麽她以前歡天喜地地說要把所有好的東西給到安安,大概也都是假的。
陳安安目光在對面三人來回地轉,三人神色不一,特別是蔣佩佩,一張臉沉如墨,眼簾輕垂,掩飾了此時眸子裏的神色。
蔣佩佩不喜歡陳安安,陳安安也不喜歡她,但不會去做威脅她在蔣家的生活之類幼稚的事情,蔣佩佩今天的做法已經嚴重威脅到自己的生活,所以她得弄點事出來給這個女孩一點警告,而現在這件事說穿了之後,宋芸慧應該把蔣佩佩看清了幾分。
“媽,你不相信我了。”蔣佩佩直接哭了出來,“她回來了以後,你就不管我了,你眼裏只有她一個女兒。”
“你怎麽能這麽說話啊,佩佩。”趙媽實在聽不下去了,“安安回來以後我們自然要先照顧安安多一些讓她适應這邊的生活,你是她妹妹,不幫着忙就算了,還這麽說宋老師?”
宋芸慧現在已經不想說話了,剛才安安說的話很有道理,她從來沒想過佩佩會有這種想法的,她的女兒對她“陽奉陰違”。
錢紅梅那邊她也不想去過問了,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像從來沒有了解過跟在自己身邊十幾年的女兒。
當母親太失敗了,她有些頹敗。
宋芸慧看着蔣佩佩道:“我從來沒有不管你,哪怕你姐姐回來了之後,你想要什麽我也沒說不給你,但前段時間我是真的在忙。”
“安安。”宋芸慧轉眸看着陳安安,知道她今天也有意把這些話都說了出來,大概是想讓自己認清佩佩,“我下午還有事,我先回去。”
宋芸慧這人很嚴肅正板,她對蔣佩佩的要求很嚴格,但同樣的她也是很疼蔣佩佩的,現在陳安安把事情說穿了,她估計心裏也不好受。
“知道了。”陳安安點頭應道。
“佩佩,你跟我回家。”宋芸慧又對蔣佩佩道。
三人就直接走了,陳安安在房間裏坐了沒一會兒,霍邵玲他們就跑了進來。
“安安,你們吵架了?”霍邵玲開口問,“那個……怎麽哭着出去了?”
陳安安頓了一會,“也不能說吵架,就是我們因為一件事情起了争執,然後我把她說哭了。”
“你這還不叫吵架?”霍邵東瞪着她。
“哪有。”陳安安笑道,“主要也是因為她自己知道錯了,說不過我,把自己給氣哭的。”
“那不是跟你一樣?”霍邵玲看着霍邵東道,“你之前有一次跟邵風吵了,吵不過人家就氣哭了。”
“胡說。”霍邵東被她舊事重提,覺得好沒面子,“我跟邵風只打架不吵架,這是男人之間的決鬥!”
“你是小孩子,才不是男人。”霍邵玲瞪着他,“只有像爸爸那麽高才是男人。”
霍邵東噎住,一會後道:“才不是,你根本不懂我們男人的事。”
陳安安怕兩個人一會說起來成了吵架,忙道:“去把作業拿來,我們該做作業了。”
現在已經進了十二月中,馬上就要跨年了,到了七七年一月份就要期中考試,到時候她想交一份好成績然後再上高一。
陳安安只記得高考是在七七年的冬天,這樣算來,她還有将近一年的時間來學高中的知識,時間好像沒自己想像的那樣緊迫。
“可是我沒有作業啊。”霍邵誠道,“那我做什麽?”
陳安安拿出放在桌底下的空白本子和筆,“你練習寫字,寫一到十,讓我看看你還記不記得。”
霍邵誠高興地接了東西,然後在她邊上坐了下來。
霍然臨傍晚回到家的時候,就看到了四個人趴在桌子上寫作業的情景。
陳安安擡頭看着男人,“邵蘭怎麽樣?醫生說嚴不嚴重?”
“挺嚴重的。”霍然蹙眉,“是肺炎了,拖得有點久,要住院,可能要個七八天左右。”
“霍鳴回去了?”陳安安。
霍然點頭,“那邊忙,有娘跟秀瑩在,兩個人看一個孩子也沒事。”
陳安安往他身後看了一眼,“娘不回來?她不是說晚上要做飯嗎?”
霍然一頓,想到了中午他娘說的那一句話,慢道:“她們還在醫院,今天晚上我來做,一會一起送去。”
陳安安就直接應了他,也讓林彩秋嘗一下霍然的手藝。
霍然進了廚房,又回頭問:“晚上吃什麽啊?”
霍邵東擡頭,慢吞吞道:“随便了,反正你的手藝都沒有長進,吃啥都一樣。”
“臭小子,你過來。”霍然撸起衣袖,“膽子越大,越來越敢說你爹不是了是不是,快過來幫忙洗菜。”
“我不。”霍邵東笑眯眯看着他,“我們還有作業,安安說吃飯前要做完,不然以後她不做飯。”
陳安安轉頭瞪了霍邵東一眼,“我才不是你的擋箭牌,你不去你爸一會肯定會揍你,讓你紮馬步,讓你跑步。”
霍然看着兩人悄咪咪對話,笑了笑,然後轉身進了廁所。
霍邵東也寫得差不多了,正好也想上廁所,便起身去廚房。
看着廁所門關着,他敲了一下,“爸,你好了沒有。”
門沒關,他一敲,門板就被推開了,然後看到他爹提着褲子在尿尿。
然後往下……随後他震驚了,為什麽他們兩個……那個東西好像長得不一樣?
霍然沒注意他突然敲門,忙提了褲子看着一臉驚訝的大兒子,“做什麽?你站在那裏等我一下。”
“沒……沒什麽。”霍邵東震驚了,下意識地低頭去看着自己,啥就不一樣了呢?“我現在急。”
霍然洗了手,走出門來伸手彈了一下他的腦門,“發什麽愣,還不進去。”
霍邵東點點頭,進了廁所忙把門給關了起來,扯下褲子一看,是真的不一樣,大人跟小孩的,原來是不一樣?
為什麽不一樣,不都是男人嗎?
為什麽他爸比他的大多了?
霍然回頭看着緊閉關着門的廁所,想着孩子剛才看到他時驚訝的表情,心想現在已經六歲多了,是時候找個時間給他科普一些關于這方面的知識了。
晚上吃飯,陳安安看着霍邵東滿臉疑惑,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的樣子,郁悶地問:“你怎麽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