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錢紅梅剛才粗略地想了一會, 現在長富婚已經結了, 再離婚也不現實,家裏有這老頭子和三個女兒看着, 這謝娟想幹點什麽估計也不敢。
結婚的事她就這麽罷了,但是謝娟已經三十一歲了, 身體肯定不如從前, 所以眼下最要緊的是給陳家生個孩子。
只要謝娟能生孩子,她就不會計較這些東西。
“沒有生過。”謝娟如實道, 她知道錢紅梅想問什麽, 但是現在陳家這麽窮,在沒有一點存款前她是不會打算生孩子的, “我們現在才結婚, 還沒打算要孩子, 等家裏條件好一些了, 再考慮這個事。”
“那怎麽行。”錢紅梅怕她不能生,“怎麽說一年後應該要孩子了。”
謝娟無語, 這才結婚多久就想着生孩子?
“娘, 你怎麽說這個?”陳長富有點不好意思, 因為謝娟跟他說過生孩子是什麽意思。
“家裏的事你就別操心了。”陳大明看着錢紅梅, “沒事我們先回去, 等下次再拿被子過來給你。”
他每次來看錢紅梅,她總是一副想要施發號令讓人別聽從她的樣子,她在看守所裏又幹不了什麽一卻總想別人聽她的,這讓他有點煩, 所以不想呆。
他有要走的意思,錢紅梅看着謝娟立刻道:“你們先走,我還有話要跟謝娟說。”
“時間要到了。”陳大明也不含糊,知道這婆娘想幹什麽,“有什麽話現在就說,一會得出去了。”
一次探監不過半小時,現在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錢紅梅沒轍了,看着謝娟道:“你現在嫁進了我們陳家我沒話說,既然結婚了,你就不能欺負長富,還有你們要快點生個孩子,再過兩年你就生不了了。”
謝娟嘴角抽了抽,以前自己跟任大武也有過孩子,不過那時候被那個男人拳打腳踢的,最後流掉了,所以她不怕生不了孩子,“我知道,我會照顧好他的。”
“娘,那你什麽時候回家?”陳長富蹲過一次牢房就知道他娘現在住的是什麽地方,“現在家裏好忙,你得早點回去幫小娟的忙。”
錢紅梅瞪着他,這才結婚就知道向着媳婦,怎麽來了這麽久沒問過自己過得怎麽樣,“你等着,我很快就會回家。”
探監時間到了以後,一行人出了看守所。
陳玉茵想到她娘剛才說的話,心裏也開始擔心了起來,當初長富結婚,她們從來沒問謝娟到底能不能生這個問題。
長富現在這個樣子,肯定得要孩子啊,要不然等老了以後這日子怎麽過?
“你能生孩子的吧?”陳玉茵開口問。
謝娟回頭看着她,笑道:“當然。”
“那還是早點要個孩子。”陳玉茵道,“生孩子晚了對誰都不好。”
“家裏現在欠債一堆,今年的秋收咱們分到多少糧姑姑不知道嗎?”謝娟笑道,“生了孩子到時候兩位姑姑是不是要幫我養?”
陳玉茵一噎,家裏本來就欠了蔣家的錢,上半年也就只有她爹一個人忙碌,所以秋收的時候也沒有多少糧,而且前一個月又還了蔣家的錢,現在家裏可以說是家徒四壁,連一天兩餐都是問題。
“就算家裏沒錢你也不用說話這麽難聽。”陳玉婷懷裏抱着孩子氣道,“現在誰不窮?誰又不生孩子?”
陳長富聽着三人吵架,又看着謝娟好像不高興的樣子忙道:“不要吵了,我們沒錢,我們不生孩子。”
謝娟看着陳長富輕笑,“我聽你的。”
“家裏這麽窮還想着生孩子那不是找罪受?”她又看着陳家兩姐妹淡道,“到時候我生孩子了,家裏的活誰幹?姑姑會幫我帶孩子嗎?”
她其實不太懂這兩個小姑子的想法,她們兩人年齡不大,但是卻在對生孩子這件事上特別讓人難以理解。
就跟錢紅梅的想法一樣,結婚了就得生孩子。
兩姐妹頓住,她們覺得幫她帶孩子是不可能的,現在誰家都窮,但也沒人因為窮而不生孩子啊。
陳玉茵直接問:“那家裏要是沒錢就一直不生孩子?”
“是。”謝娟道。
陳玉婷懷疑她不能生,話也直接脫口而出:“你是不能生還是不想生?”
“我們不生!”陳長富氣道,“你們幹什麽這麽兇?不準這麽兇!”
“哥,你別說話。”陳玉婷道。
謝娟彎着眼打量着陳玉婷,這個小姑子不管是外貌還是性格都跟錢紅梅最像,說話不經大腦又刻薄,簡直青出于藍勝于藍。
“姑姑要是願意把家裏的債幫我們還了我就生。”謝娟聲音冷然,“要不然這是我跟你哥的事,你們指手畫腳做什麽?”
陳玉茵氣岔,指着她:“你……”
“吵什麽吵!”陳大明現在也頭疼,早知道這樣今天就不應該跟玉茵他們兩個一起來,“家裏一堆事,你們就別添亂了!”
“你哥才結婚多久你們讨論這個有什麽意義嗎?”他面色青紫,朝兩人伸出手,“你們要是有心,現在就先各自掏點錢給我買幾塊肉回家。”
兩姐妹看着他伸出的手微微後退,現在她們都窮,哪裏有閑錢買肉吃?
陳玉婷剛生了孩子沒多久,家裏用度大增,想補貼陳家也是有心無力,“爹,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們嗎?”
“連買兩塊肉的錢都沒有,那怎麽還叫你嫂子生孩子?”陳大明心中有氣,說話也不好聽,“生孩子就完事了嗎?生完孩子還得帶,還得養,生病了還要看病,你們說生就生?”
那兩姐妹聞言面色一陣鐵青,很顯然沒想到陳大明竟然為謝娟說話。
謝娟知道這兩姐妹為什麽這樣——
她們覺得陳長富還可以有機會找到更好的,娶不到好媳婦只是僅限于陳家沒錢,而自己又比陳長富大那麽多,還離過婚,又有任大武這個隐患在,所以她們不喜歡自己。
她看着那兩姐妹道:“我知道你們兩個不喜歡我,但是現在我跟長富結婚了,就是奔着好日子過下去的。”
“以後陳家的事我自己會做主,如果我做不了主,我會問過爹的意見,不會讓長富受委屈的。”
“先別說了。”陳大明道,“再說一會趕不上車回去了。”
他說完直接就走。
謝娟看了兩姐妹一眼,也拉着陳長富跟着走了。
她邊走邊想着,這兩個小姑子以後跟他們還是少往來的好,要不然這日子指定過得雞飛狗跳的。
陳安安收到謝娟寄來的東西是在半個月後,包裹一打開,裏面有抱被,小衣服,帽子和鞋子等衣制品,而且所有東西都是雙份的。
謝娟的手工活不錯,做的這些小東西款式雖然簡單,但是針腳細密,做工精良,那手藝就好像是繡娘做的一樣。
“這東西比我們自己做的好多了。”趙媽拿着東西由衷稱贊,“這陳長富好命啊,娶了這麽個媳婦。”
趙媽跟宋芸慧一樣,也不知道謝娟為什麽願意嫁給陳長富,但不管她為什麽嫁給陳長富,她比陳家其他人要懂得做人。
“我也沒想到她手工活這麽好。”陳安安笑道,她曾經聽陳大明說過,陳家給到任大武的賠償款全都是謝娟給的,謝娟的錢應該是她自己做手工活賺來的。
陳安安現在覺得謝娟并不是自己之前想像中的那樣軟弱,之前她軟弱大概是因為被任大武脅迫,看來陳長富娶這個媳婦真的一點沒錯,“我哥也算是走運了。”
趙媽覺得陳長富可真是走了大運了,就算外表再好看的男人,傻了能娶到媳婦已經很不錯了,何況還娶到手工這麽好的女人,不是運氣爆了是什麽?
第二天是周日,何鳳娟一早就打來了電話說是晚上到,現在才是早上,霍然便跟着陳安安去醫院做産檢,順便詢問關于剖腹産的事情。
醫生知道這兩口子是擔心雙胎不好生,再加上孕婦這麽瘦,他們有這種擔心也是自然的。
“你們也別太緊張。”醫生道,“按胎兒的體重和孕婦的身體情況,順産沒有問題的,如果你們堅持要剖腹,我們也沒意見,不過在費用上自然是跟順産完全不一樣的。”
陳安安知道這時候剖腹很少有人做,所以費用高也能理解,“沒事的醫生,幫我預約時間吧。”
醫生看着兩人神色肯定,最後答應了一下來,“那行,不過現在還早,等到十二月底的時候,你們再過來預約剖腹的日期吧。”
夫妻兩人便高興回了家。
到家後,陳安安就打電話給宋芸慧,跟她說自己想要剖腹的事。
宋芸慧多少也了解霍家的事,也知道霍然頭一個媳婦是怎麽死的,所以二話不說就應下了。
“霍家那邊有人過來嗎?”她又問陳安安。
“我大嫂晚上就能到。”陳安安應着她,“媽,要不讓趙媽留在這邊吧?你那邊再找個新的保姆?”
宋芸慧聞言頓了一會,“你是覺得不好意思麻煩你大嫂是不是?”
“嗯。”陳安安覺得何鳳娟能來那是因為兩家關系好,“我大嫂不一定願意拿錢,但我不能理所當然的把她留在這邊,特別是要過年的時候,她也有自己的孩子。”
宋芸慧嘆了一口氣,就知道她心裏會這麽想,“那行吧,反正你是個有主意的人,怎麽做你肯定也想好了。”
陳安安聽着她應聲,聲音愉悅道:“謝謝,媽,她的工資我們來付。”
“那是自然的。”宋芸慧笑道,“我這點工資還留着以後養老。”
又聊了兩句後,陳安安挂了電話。
到了晚上六點多,霍然去火車站把何鳳娟接回來了。
何鳳娟這次過來也帶了不少東西,有活雞,有小孩的衣服,還有各種幹貨的野味,夠一家子吃好幾天了。
看着何鳳娟把東西放下後,陳安安就問着一些霍家的情況。
“都好得很,邵風也很好。”何鳳娟一一應着,又看着陳安安挺個肚子便直接問:“孩子幾個月了?”
“七個多月了。”陳安安笑道,“到一月份就能生。”
“那肚子有點小啊。”何鳳娟見過萬彩珍懷雙胎的樣子,現在再看着陳安安的肚子,感覺好像沒有當初萬彩珍的那麽大。
“這還小嗎?”趙媽聲音疑惑,陳安安的肚子比單胎要大了不少,何鳳娟還說小?
何鳳娟扶着陳安安坐了下來,然後伸手摸着她肚子,“是小,小的好,這樣好順産。”
當初萬彩珍就是因為兩個孩子太大了,生得艱難,最後種種原因加一起,造成了大出血人才沒的,陳安安肚子這麽小,那到時候肯定好生。
她心裏這麽想着,然後就緩了一口氣。
以前陳安安肚子剛大起來的時候,霍邵誠就想摸了,但是劉姨說過摸肚子怕對小寶寶不好,所以他們都沒有摸過安安的肚子。
現在看着大伯娘已經在摸了,所以他手也癢癢的,便“啪嗒”地跑到兩人邊上盯着陳安安的肚子問:“我可以摸一下嗎?”
何鳳娟一轉眸,就看見另外兩個小孩坐在桌子尾邊正盯着她的手,她笑了笑,看着陳安安,“他們沒摸過?”
陳安安記得以前好像他們三人在摸的時候宋芸慧就把人拉開了,後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三個小孩好像對她的大肚子沒有興趣,也就一直沒有再摸,“好像沒有正式摸過。”
“我看還是不要摸吧。”趙媽道,他們鄉下都在說懷孕了最好不要給小孩子摸肚子,最怕出事。
何鳳娟大概猜得出來趙媽的擔心,但三個小孩看樣子肯定也好奇,所以便道:“摸一下我覺得沒事,還可以跟弟弟妹妹打招呼。”
陳安安遲疑了一會,看着霍邵誠問:“你想摸嗎?”
“想。”霍邵誠點點頭,眸光非常真誠,“寶寶在肚子裏面那麽大了,是不是好重?”
“肯定很重的。”霍邵玲也上前道,她經常看到陳安安扶着腰走路,還看到她喊累,而且以前她也見過別人懷寶寶,就像她上一個後娘,“安安肚子裏有兩個小孩子。”
陳安安看着她很認真解釋的樣子,也點頭:“玲玲說得對,我覺得很重。”
“那我小心一點,就摸一下。”霍邵誠小心翼翼地伸出了手,然後往她肚子上輕輕一放,過了一會道:“爸爸騙人的,上次還跟我說弟弟會動,我看他們現在都不動。”
霍然輕咳了一聲,慢道:“再等等,可能他們現在在睡覺。”
霍邵誠聞言,雙手在陳安安肚子來回摸了摸幾下,神色一直帶着好奇,“他們是不是不喜歡我所以才不動的?”
霍邵誠以前一直想要弟弟妹妹,所以一知道陳安安懷孕後非常地高興,要是弟弟妹妹不喜歡他,那就慘了。
“不會的。”陳安安拉着他的手,往自己肚子下方移動,“你再等一下。”
她的話音剛落,霍邵誠突然“啊”了一聲,瞠着眼呆住了,片刻後他興奮叫道:“他們動了,他們剛才踢我了,踢了我兩下……”
“我也要!”霍邵玲也伸出手,瞪着大眼,激動不已,“在哪裏,給我也摸一下。”
“別急,一個個來。”何鳳娟拉起霍邵誠的手,然後才讓霍邵玲把手放上去。
霍邵玲的手貼了半天也沒感覺到哪裏有踢人,心裏很是失望,“為什麽剛才邵誠摸的時候他們就動,到我就不動了呢?”
“寶寶不是什麽時候都在踢的。”陳安安就安慰她,“等下次他們動的時候我再叫你啊。”
霍邵玲收了手,覺得這個辦法也行,“那他們踢你,你疼不疼?”
陳安安覺得孩子胎動的時候是有點難受的,特別是兩個小孩在裏面翻來翻去,腰可難受了,便點頭:“有一點。”
霍邵玲覺得生孩子不劃算,“那真的好辛苦啊。”
何鳳娟笑道,“你們三個以後多幫安安帶寶寶就是了。”
霍邵玲點了點頭,細眉舒展,看着陳安安長嘆了一聲,“你放心,我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的。”
陳安安聞言心一軟,覺得這三個孩子是真的一點不壞,以前霍邵玲跟霍邵東是被葉珍珠帶壞了才會跟她作對,現在他們相處久了,三個性子倒有點像霍然了。
家裏又多了一個人,房間變得有點擠了,陳安安打算到了月底就讓何鳳娟回去。
接下來幾日,霍邵玲他們跟陳安安上課,霍然又去部隊,白天家裏剩下趙媽跟何鳳娟和劉翠紅三人在家,就顯得特別的無聊。
何鳳娟第一次進大城市,跟趙媽她們逛了幾天就把這附近走了個遍,再看看陳安安的大學,心想回去一定要叫邵欣他們兩人好好念書,到時候也要考大學。
到了十二月初,陳安安就開口讓何鳳娟回去,何鳳娟一愣,“我是過來照顧你到月子,你怎麽現在叫我回去?”
“那樣太耽誤你了。”陳安安道,“邵欣他們還在上學,咱們的婆婆又不像別人家的婆婆那麽好,你不回去孩子過年吃冷風啊?”
何鳳娟來的時候看到家裏有兩個保姆在,以為趙媽會回去,沒想到卻是自己被“趕”了回去,“那怎麽好,你懷的是霍家的孩子,不能老讓宋老師這邊幫忙吧?”
“沒事的。”陳安安道,“我媽那邊我已經說過了,再說我們現在離家遠,以後霍家有什麽事還得你跟邵蘭她娘多看着點,你可不能離家太久。”
“到時候生了,如果這邊需要人,我肯定會叫你過來的。”
何鳳娟最後拗不過她,便道:“那你生完了記得打電話回家。”
第二天一早,霍然就送着何鳳娟卻坐火車。
他回來後,天就下起了薄雪。
深冬薄雪輕覆,地面結了不少冰霜,薄薄的一層冰使得地面滑溜,不少行人還因此摔倒了。
陳安安現在懷孕八個月,身子笨重,這種天走路比較麻煩,所以這兩天霍然幫她打電話請了假。
化雪的時候,天特別的冷。
晚上,霍然打了一盆熱水進房間給陳安安泡腳。
孩子月份越來越大,陳安安夜裏有時候會突然抽筋,有時候疼痛難忍,自從知道按摩可以減少孕婦抽筋之後,霍然就經常給她泡腳按摩,陳安安心裏很受用。
女人一雙小巧白皙的腳丫放入水中,霍然伸手輕輕給她按摩,道:“你之前說私營的事,我看估計有眉目了,等下周我回來就準備上讓人幫忙把前廳弄起來。”
“真的假的?”陳安安聲音微喜,“這麽快啊?”
看着她眉開眼笑的樣子,霍然笑道:“當然是真的,具體是什麽政策還是要等文件先下來才知道,不過前廳我們可以先弄。”
陳安安這下放松了,等前廳一弄起來,她生完孩子,就可以徹底放手幹了,“行,那你下周準備!”
霍然看着她的腳丫在盆裏撲騰,一下就按住它,“別亂動,好好泡,你的腳都有點腫了,不知道什麽情況。”
“那是水腫。”陳安安笑他跟自己一樣無知,“等我生完了就水腫就自然消失了。”
都說懷孕的女人容易變醜變胖,但陳安安卻有點不一樣,整個孕期除了肚子和胸,其他的地方沒什麽大變化,不過最近孩子的月份大了,她的腳和腿開始腫了。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發生了什麽事,後來趙媽說這是孕期水腫,生完了自然就會消退,她才放了心。
霍然微擡眼,他的媳婦生得花容月貌,自從懷孕後身子又有了一些變化,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些以前從來沒有過的風韻,一颦一笑,都在不經意間讓人遐想。
而現在他看着她,那黝黑的眼閃着波光,像黑曜石閃着光,讓他心中動容,而往下,她胸口黑色的毛衣濕濡了一小片。
兩人在孕期也做過,霍然知道那是溢奶,醫生說這是正常現象。
現在看着這樣,他心裏又蠢蠢欲動,全身的血又開始要往一處湧下去。
但是現在她懷孕八個月了,他并不敢放肆。
陳安安被他盯得久了也知道他在想什麽,嗔怪看着他,輕斥道:“你盯着我幹嘛?”
霍然舌尖舔過齒間,啧了一聲道:“你看看看你的胸,趕緊把衣服換了吧。”
陳安安低頭,待看着自己胸口的毛衣已經濕了後,面色微熱,原來是她自己想歪了啊。
霍然給她擦幹了腳丫後就抱着她上床,然後轉身去找衣服遞給她。
陳安安接過男人遞過來的新衣服後就把它套上,衣身還沒扯下,霍然就叫住她,指着道:“等一下,你這肚子上面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