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放棄任務
就在陵飒在醫院守着洛丹放等他結束治療、弗蘭克?威爾從帝國邊境急速率軍團前往聯邦、一切都搞成一團糟的時候,有一個人同樣陷入了深深的恐懼之中。
左維拉是在半夜時分被人從被窩裏拽出來的,那群人的動作生猛粗暴,直接拽着他的頭發把他拖到了地板上。
“你們是什麽人?要對我做什麽!?”左維拉驚恐又憤怒地拉着衣服吼叫道。
“閉上你的嘴,不準叫,否則老子一槍崩了你!”一個手臂上紋着紋身的男人用槍口頂住左維拉的腦門,後者打了個寒戰,便立刻将嘴巴閉上。
這家酒店的防護措施極好,很少會發生恐怖襲擊之類的惡性事件,左維拉很快冷靜下來,站起來跟着那些人離開房間。
他想要發信號求救,然而對方的人似乎早就有所察覺,直接将他身上的所有電子設備搜羅走。
左維拉絕望地發現,在從他的房間來到樓上的某間房間這個過程中,他居然沒有遇到任何人,自然也就沒有了求救的機會。
我會死嗎?左維拉忐忑地想。
“進去。”開了門,拿槍的大漢把左維拉毫不客氣地推了進去,然後将門“嘭”地一下緊緊關閉。
左維拉一眼就看到坐在正中間那個長沙發上的司徒錦。
他愣了一下,然後松了口氣,皺着眉頭說:“你這是做什麽,大半夜的把我從房間裏拉出來,我還以為是陵飒那邊的人要綁架我。”
昏暗的燈光下,司徒錦的臉色蒼白難看,直到現在,他還沉浸在滿屋子都是毒蛇、迪克活生生一個人就那麽輕易死在他面前的場景中不能自拔。
司徒錦并不恐懼殺人,也從不畏懼有人死在自己面前,但問題是,他經受了有史以來第一次距離死亡那麽近的事情,如果不是埃菲爾的背包裏剛巧帶有驅趕蟲蛇的熏香,如果不是那些熏香剛好對毒蛇有用,如果不是因為聯邦的救援來的足夠及時,司徒錦可以肯定,他這次定然無法活着離開。
這種感覺簡直糟糕透頂,和死神接觸之後,司徒錦立刻就将一切聚集在提前退出的左維拉身上。
他用陰冷森然的眼神看着還沒什麽自覺的左維拉,說:“看到我沒死,難道你不該覺得很意外嗎?”
左維拉的身子微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皺着眉頭故作不解問道:“你這是什麽意思?我怎麽可能覺得意外?”
“別他媽裝了。”司徒錦嗤笑一聲,站起來走到左維拉身邊,繞着他轉了兩圈,冷冷道:“左維拉,你和大皇子可是還得指望着我爸,你猜猜看,要是我爸知道你差點兒把我給坑死,他會不會直接反水?”
左維拉的臉色也陰了下來,說:“司徒錦,你說話未免太不講究,大皇子和你父親只是合作關系,難不成你的意思是,大皇子離開司徒上将就沒人可用了嗎?”
作為大皇子的忠實擁護者,左維拉必然會在任何時候維護大皇子的威儀。
司徒錦眼看着又要發飙,左維拉計上心頭,話鋒一轉說道:“況且這件事情你也怨不得我,之前在路上我就已經說過,你要和我一起行動,誰知道在墓xue的時候你竟然非要和他們一起往裏面走,那個時候我又不可能告訴你裏面有自由者之翼的人守着,那樣只會打草驚蛇你,讓陵飒他們心生懷疑。再說了,自由者之翼允諾過我們,只要陵飒的命,他們不會對你動手。”
左維拉見司徒錦的臉色有所緩和,便趁熱打鐵接着說道:“我怎麽可能想要害死你,就如你所說,大皇子還要和你父親合作,這次的事件完全是個意外。”
司徒錦把左維拉弄過來,也并不是單純的想要對他進行質問,聽到左維拉服軟,也不好再和他撕破臉皮。
司徒錦想到死去的迪克?威爾,又想到依然活蹦亂跳的陵飒,不禁恨得牙癢癢,狠狠一敲桌子說道:“自由者之翼到底是在搞什麽鬼,他們放了陵飒不說,居然還把威爾家的給弄死了,迪克他哥哥絕對不可能善罷甘休,而且殺了他對我們而言根本沒有任何用處,要是讓人給發現了,我們只能豎更多的敵人!”
偷雞不成蝕把米,迪克的死亡完全在他們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沒錯,大皇子的确已經和自由者之翼進行合作,雙方約定将陵飒在墓xue中弄死,之後再趁機将一切推到聯邦政府身上。
陵飒的身份太過特殊,如果他死在了聯邦,必然會引起整個帝國的聲讨,就連皇室都不可能輕易讓這件事過去,到時候獅派受到極大的壓力,當權者段天殷保不準要引咎辭職,這麽一來,鷹派就可以有一個喘息的機會,甚至打一個翻身仗。
而現在死的人是迪克?威爾。
他家族勢力昌盛,但本人并沒有什麽知名度,就算死了,也只會引起威爾家族的強烈不滿,但民衆的情緒很難煽動,無論帝國再怎麽給聯邦政府施加壓力,效果比之民衆群起激憤,夜妖大打折扣,簡單來說,就是雷聲大雨點小,鷹派基本上什麽也得不到。
左維拉眸中閃過一抹晦澀難言的情緒,他陰着臉說道:“自由者之翼的信譽太差,他們給大皇子的說法是,有人用了更多的錢保了陵飒的命,但大皇子猜測,他們說不定是在墓xue裏面找到足以讓他們放棄暗殺陵飒的寶物。”
司徒錦眼睛一眯,道:“我現在關心的是,自由者之翼那群蠢貨到底該怎麽補償!”
“雙倍退還大皇子的定金。”左維拉坐在沙發上,說:“他們說既然已經打草驚蛇你,陵飒必然會提高警惕,他們不願意冒險去制造事端暗殺陵飒了。”
“難道就這麽算了?”司徒錦一臉憤恨,他最希望的就是能把陵飒給殺了,沒想到就算自由者之翼出動,也根本做不到,還說什麽世界上沒有他們做不到的事情,簡直是狂妄自大一派胡言!
左維拉掃了司徒錦一眼,說:“不然你還想如何?迪克已經死了,短時間內如果再有動作,勢必會被人察覺,以後再找機會吧。”
不得不說,這次的事情搞得窩嚢極了,所有的事情,似乎一遇上陵飒,都變得特別不順利,就像是中了詛咒一樣。
不過,左維拉就是不信這個邪。
什麽“上帝的寵兒”,什麽“天之驕子”,他就不信陵飒永遠滴水不漏。
大皇子既然已近邁出了和自由者之翼合作這一步,就再也沒有回頭之路,只要他們不拆夥,只要自由者之翼同樣也不希望陵飒活着,那麽遲早有一天,陵飒會被暗算成功。
左維拉和大皇子他們大概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真正讓自由者之翼放棄此時将陵飒殺死這個決定的理由,其實是洛丹放。
聯邦軍醫院裏,洛丹放已經被推出手術室。
他看到陵飒站在牆邊靜靜看着他垂眸不語,便對陵飒擡起一個輕微的笑容,用口型說了一句“我等你”。
陵飒并沒有給洛丹放陪床,在确定後者已經沒什麽大礙之後,給段景交代了一些飲食和用藥上的注意事項,便匆匆離開了醫院。
陵飒先是去看了看迪克的遺體,在他面前站了幾分鐘之後就向肖恩老師申請提前回帝國。
此時他心亂如麻,頭大如鬥,根本無心再去處理任何事情,他只想立刻逃離這片陌生的土地,回到他熟悉的、安心的地方,沉下心來好好療養一下他受到的創傷。
好在喬希和肖恩會在這裏繼續處理迪克的事情,陵飒很快就得到了批準。
他逃離了聯邦,逃離了洛丹放,将自己徹底放逐。
*****
“陵飒呢?”
“死了。”
“……”洛丹放抽了下嘴角,說:“到底?”
段景煩躁地趴在他床頭,像一只大型犬似的哀怨地瞅着洛丹放,說:“甜心,我好歹不眠不休照顧你這麽久,你居然一醒過來就問陵飒,太讓我傷心了。”
洛丹放擡手在他腦袋上推了一下,說:“別鬧了,你也就照顧我兩個小時。我和陵飒差點兒崩了當然得關心他,這可是關系到老子後半生的幸福,我能不在意嗎?!”
段景的面部表情變得相當詭異,瞪了洛丹放半晌,才控訴似的說道:“甜心你怎麽變成這種人了,居然這麽污!你以前不這樣的,那時候你成天喊我小媳婦兒,多純潔呀!肯定是和陵飒在一起時間長了被他帶壞了!”
洛丹放一臉懵逼:“什麽污?”
段景張了張嘴,突然發現他自己污了OTZ!
性福什麽的,段景才不會承認自己一不小心就想歪了。
“沒,沒什麽。”段景默默擦了把臉,坐直身體,桃花眼微眯看着洛丹放,微微皺眉問道:“你就那麽喜歡陵飒嗎?”
洛丹放聳了聳肩,無奈的說:“是啊,挺喜歡的。”
“陵飒到底好到哪兒了,就算有張好看的臉,可他少爺脾氣未免也太重了吧,一言不合居然對你動手,要換成是我早他媽跟他鬧崩了。”段景替洛丹放打抱不平。
洛丹放摸摸鼻子,說:“其實吧,我下手比他更厲害點兒,我都聽見他骨頭裂縫的聲音了——哎對了,他等我的時候有沒有做檢查啊?”
段景:“……”
三句話離不開關心陵飒,他簡直是在自己找虐。
段景站起來,雙手撐在洛丹放身子兩側,俯身下去近距離看着他的雙眼。
兒時圓滾滾的眼睛,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雙不再圓潤的鳳眸,少了幾分天真可愛,卻多了幾分淩厲勾人,段景說不清自己對這位發小到底是什麽感情,他只知道,這是小時候自己最喜歡的小夥伴。
“你想幹嘛?”洛丹放挑了下眼梢,靠在床頭仰臉看着近在咫尺的段景。
段景問道:“那我呢?”
“你什麽?”洛丹放問了一句,突然意識到段景在說什麽,嘴巴裏像是能塞下一個雞蛋,“你開什麽玩笑?”
“我沒開玩笑。”段景笑了一下,道:“我爸說我不是什麽好東西,其實我也知道自己什麽德行,仗着有錢有勢又長得人模狗樣的談了一個又一個,你想看看他們的照片嗎?”洛丹放一臉“卧槽”,擡手将段景直接拍飛,哭笑不得說:“我第一次知道自我剖析還能這麽透徹的。”
段景挑眉聳肩,将通訊儀打開,調出一組照片坐在洛丹放身邊給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