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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不,我劫持你

段天殷淡淡回答:“不可能,政府還不到松口的時候,七主君丢失之事并非小事,一旦現在承認,就是給其他國家挑起戰火的機會,內憂外患雙重夾擊,你以為還有聯邦的活路?”

普倫能坐到這個位置上,自然不傻,當然知道這麽做的後果,甚至可以說,當他打算賣通媒體散布消息之事,就已經預想到了現在的一切。

“你主動讓賢,我有解決七主君的辦法。”普倫說道。

段天殷眉頭微皺:“自由者之翼難不成還真能把七主君還給你”

“這可就說笑了。”普倫哈哈笑了兩聲,像是聽到什麽可笑的事情,“送出去的東西又怎麽可能要回來,只是總統大人未免太狹隘了,這個世界上,可不僅僅是洛恒之一個人會制作超s級智能機甲,你把洛恒之捧得太高了,他不是神,他只不過是個機甲制造師而已。”

段天殷冷笑一聲,說:“洛恒之的技術至今為止尚無人能破解,就連七主君的運轉代碼都未曾找到,你以為還會有人在百年之內達到洛恒之的高度?這未免太可笑了點兒。”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普倫悠悠然地說道:“你可別忘了,還有一位羅貝大師。”

“羅貝?”段天殷眸中閃過一抹晦澀:“他早就已經失蹤了,甚至早已死亡,難不成你認為一個行将朽木的老人,還能有什麽能耐不成?”

普倫尚不知掉到溝裏,此時他心中完全有種将段天殷很壓抑頭的暢快感,這種感覺可是自從十年前就沒出現過了。

“當然,羅貝大師如今完全能夠生産媲美七主君機甲的超s,做出相同的雷米爾和沙利葉,根本不是難事兒。”

段天殷半天沒有說話,他靜靜看着自認為勝券在握已經得意忘形的普倫,微微勾起唇角,道:“來人,把這個通敵叛國和恐怖組織勾結的犯罪嫌疑人拿下。”

什麽?

普倫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從套間裏沖出來的全武裝士兵給圍了起來,還有兩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強硬地把他從沙發上擡起來。

“你這是搞什麽?我的人都在外面,你無權逮捕我!”普倫大聲叫着,之前的優雅幾乎看不到,他根本想不到平日裏做事瞻前顧後如履薄冰的段天殷,竟然會冒着巨大的風險把他逮捕!

普倫恨得咬牙切齒,他一定要讓自己的手下散布消息,起兵造反!

然而段天殷只是和之前一樣淡然,他甚至保持着剛才的坐姿,英俊的面孔上分毫不漏。

“誰告訴你我要逮捕你?”段天殷露出一抹嘲諷,“我是要劫持你。”

“什麽?”

“把他壓下去好好招待,務必将自由者之翼和羅貝的事情問問清楚。”段天殷絲毫不怕他的話洩露,這些都是段家影衛,這些年被他慢慢插在身邊,從暗轉明,有一份正兒八經的工作。

普倫臉色劇變,終于帶了幾分惶恐,敢在高官雲集人來人往的行政首府大樓對他動手,若不是段天殷太過自負,就是因為他有将自己從這裏帶出去也不被人發現的方法!

“不,你不能這樣對我!我是國務卿,我的失蹤将會引起懷疑,你所有的陰謀詭計都會敗露!”普倫高聲尖叫着,試圖這樣讓外面的人聽到。

然而他卻忘了,總統辦公室的隔音效果,可以說是就算有人在裏面開上一槍,外面的人都不會聽到。

目送普倫被拖下去,段天殷才裂了臉上淡定的表情,他從椅子上霍然站起來,重重拍了下桌子罵道:“他奶奶的,居然敢威脅老子,真他媽傻逼一個缺德帶冒煙兒的!”

站在段天殷身旁的秘書抽搐嘴角,心道果然不能沉浸在總統大人的僞裝之中,估計誰都想不到,看起來內斂成熟的總統大人,私底下是個會罵人會鬧脾氣的糙漢子。

“注意形象,總統閣下。”秘書出言提醒,他自從榮升為總統貼身第一秘之後,百分之五十的工作就是這個,還有百分之三十在為聯邦第一公子段景擦屁股,這說出去就是個笑話。

段天殷火氣收斂了一些,沒什麽形象地坐回辦公椅,道:“給帝國那邊說一下,羅貝的确和自由者之翼有瓜葛,暫且作為他們出言提醒的回禮吧。”

“是。”秘書将此事記錄下來。

這次之所以下定決心冒着巨大風險直接扣押普倫,就是因為珂蘭的提醒,他告知段天殷,和自由者之翼勾結之人,很可能以用黑機甲冒充七主君解決這次危機,來逼迫他直接下臺。

若不是因為段天殷提前和珂蘭接觸,并和他一起構造出一出大戲,恐怕此時段天殷還真的還會考慮為了聯邦的安定而選擇退位。

但現在,他有了更好的辦法,自然不可能輕易退讓。

想到最近憋着的一肚子窩嚢氣,段天殷又一次爆了粗口:“想讓老子直接下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哪泡屎!”

秘書看了下通訊儀,道:“外面的人已經解決了,但最多一天,我們就要造出一個新的“普倫“,否則我們還真有可能因為派系之争而發動內亂了。”

段天殷快歇下來的火氣嗖地一下子又被點燃了,毫無下限地問候了普倫的祖宗十八輩之後,整了整有些歪斜的領帶,冷笑一聲,道:“有個現成的人可用,易容高手,段景這賊兒子有了媳婦兒忘了爹,要不是盟友提醒,老子這次要被他坑死了!”

審訊室內正在和“葉飛白”大眼瞪小眼的段景,突然莫名其妙硬生生打了個寒戰。

段景搓了搓胳膊。

“很冷嗎?”雙手雙腳被電磁圈束縛住的人對着段景微微一笑。

段景坐在他對面,中間隔了三米距離。

“不勞你操心。”段景冷淡地說了一句,他平日總是染着笑意的桃花眼此時毫無暖意,自從幾天前葉飛白偷了他的機甲準備開溜被抓住之後,段景就一直保持這個狀态。

雖然有些憔悴卻精神頭不錯的嫌疑人歪了歪腦袋,笑道:“我怎麽能不操心呢,好歹你也算是我的人了,從裏到外,從頭到腳,段公子該不會不認賬吧?”

段景險些要掀桌了,他怒火中燒,咬牙切齒道:“你還敢提這個?”

那笙看他要發火,突然笑了笑,歪着腦袋柔聲說:“是我不對,不該欺騙你,不生氣了好不好?”

“……”段景一口血憋在嗓子眼兒,看着雲淡風輕像是在喝茶論道的階下囚,頓時有種自己才是犯人的感覺。

媽了個巴拉的,要不是這混蛋總是對他溫柔的不能行,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段景公子,怎麽可能在明知對方身份也明知自己很危險的情況下,還和他上床?

要是把對方吃到嘴裏也就罷了,可現在問題是,他段景段大少爺才他媽是被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的那個人啊!

美色誤事兒,美色誤人啊!腸子都他媽變成青色的了!這種扮豬吃老虎的混球,就不能對他心軟!

段景悔不該當初,他風風火火地把“葉飛白”塞到監獄裏面,每天都過來審訊幾個小時,然而對方卻一直在和他打太極,從他嘴裏面什麽都摳不出來。

其實段景很想說本少爺早就知道你是那笙了,但這裏有實時監控,他下意識地想要保護這個秘密,因為段景清楚,一旦他老爸知道葉飛白就是那笙,必然要用他身份做文章,直接找帝國讨個說法。

到時候會給那笙帶來什麽,段景不用想就能猜到。

媽的,明明是個心肝都黑了的混蛋,怎麽值得他段大少如此對待?

段景深吸兩口氣,平息怒火,屈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也顧不上手指頭敲得隐隐發疼,道:坦白從寬吧,每天和我就這麽耗着有什麽意義?只要你願意配合我,我可以保證能讓你完好無損地離開。“”完好無損地離開?“那笙素淨溫柔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不愠不惱,道:“如你所言,與其和我在這裏耗着,倒不如去想辦法解決一下七主君的問題。”

段景被他這種無所謂的态度給惹惱了,他這邊想方設法在心裏面算計着該怎麽為那笙争取最大的寬容和利益,可對方竟然一點面子都不留,搞得他就像是一個笑話而已。

“你真以為我對你一無所知?”段景眼神陰冷地盯着對方。

那笙心中嘆了口氣,看了眼隐藏在牆體裏面正對着他的監控器。

這種把戲對于一個長年累月和諜報用品打交道的資深間諜來說,根本無處遁形,那笙知道他不能透露任何消息,否則段景一個搞不好就會陷入進退兩難之中。

他心中清楚得很,段景說出來的許諾,全部都是真心實意,恐怕對于那個傻孩子來說,得到自己一句解釋,比将他懲治依法更重要,說不定他将自己的身份和目的說清楚,段景真會把他放走——很有可能還是偷偷放走。

這樣一個人,他當然不舍得讓他為難。

那笙搖了搖頭,剛想說有些話不适合告訴他,就看到那扇緊閉的合金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

看到來者,段景直接像是觸電了似的,蹭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而那笙則是松了口氣,精神一凜,該來的終于還是來了。

聯邦最高統治者都已經到場了,其他人自然該自行退散。

“爸。”段景說。

“滾出去。”段天殷回答。

段景被人領出去的時候,他還有些不忍地頻頻回頭看着那笙,他知道自己在這件事上因為私心過重而險些釀成大錯,但作為一個性情中人,段景還是在踏出房門的瞬間,又喊了聲“爸”。

段天殷已經不想看他這個花心大蘿蔔沒個正形的兒子了,要不是這小子在最後關頭将功折罪還分得清主次,下手把“葉飛白”給抓住,恐怕他們現在已經完全處于被動之中了。

“爸你別太吓人,好歹你也是長輩了。”段景不想表現的太丢人,但終究不放心他這個鐵面無私的爹和那笙獨自在一起。

段天殷本來就不白的臉,這一下更黑了幾分,環視一圈确定沒有外人之後,頓時怒罵道:“滾犢子的小王八蛋!老子看你是皮松癢欠揍了,麻溜點兒快給老子滾蛋!”

那笙的眼皮子跳了幾下,淡定從容的氣質中多了幾分陰郁。

他怎麽欺負段景都是他的事兒,別人欺負段景,還得掂量掂量——就算是段景他爹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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