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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偏執黑化男友(五)

“不要……阿澤……”溫月這回是真的發自內心地淚眼婆娑了。

那軟軟的求饒聲落在顧澤心上,讓他愈發心癢難耐起來。

他一手抓住溫月胡亂踢騰的腳,紅色的高跟鞋一松哐當砸向地板,他冷聲警告:“你若是不想吃苦頭,就給我安分點!”

陌生。

他眼中的瘋狂讓溫月覺得很陌生。

即使是在她被他囚禁的那段日子裏,他對她還是比較克制紳士的。

可是眼前的顧澤,完全聽不進任何話語,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

室內溫度陡然升高。

溫月不反感和他這樣那樣,甚至之前她倒是挺期待兩個人的第一次,但是她肯定,絕對不是期待在這樣的情況下,将自己交給她。

尤其是顧澤以一種侵略的目光,欣賞着她此時的窘态。

她的臉泛起了紅霞,多數是因為氣惱。

顧澤仿佛看不見一般,就壓了上去。

接吻本應該是旖旎溫馨,卻被他們弄成了一場厮殺大戲。

溫月迅速偏過頭,讓顧澤落了個空。

下一秒,顧澤就用力禁锢住她的下巴,狠狠咬上去。

沒錯,是咬,不是吻。

溫月痛得想打人,奈何又被他壓得牢牢的,絲毫動彈不得。

她要緊牙關,以此拒絕顧澤想要伸進來的舌頭,或者說,她全身上下,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嚣着拒絕。

這無疑惹怒了顧澤,這以卵擊石的反抗行為,換來的是他更加粗暴地對待。

溫月只覺得嘴裏都是血腥味,他蠻橫的動作讓她喘不過氣來,她憤憤咬在他的嘴唇上,他也不躲,等到他終于肯結束這一吻時,兩人的嘴唇都不可以看了。

溫月仰頭喘着氣,看見頭頂吊着的等發出冷色的光,顧澤逆着光,嘴唇殷紅,上面不知道是他的還是她的血。

他忽然就咧着嘴笑了,嘴角還沾染這血跡,笑的妖邪。

溫月看得愣住了,同是頭皮一陣發麻。

“啊!”

她尖叫一聲,痛得連眼淚都流出來了,因為顧澤剛剛猛地咬了她一口。

然而這一切并沒有結束,顧澤無視溫月的掙紮,又到處在其他地方啃咬起來,每一口都好像要生啖其肉,有的地方甚至都露出絲絲血跡,她只能被動承受他給予的疼痛。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顧澤,她幾乎以為這人與她有深仇大恨,恨不得拆她入腹。

不知過了多久,溫月以為她終于結束了這非人的折磨。現在她只覺得渾身火辣辣的,痛得不行。

她哭喊得厲害,眼裏全是淚水。

顧澤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此刻心中全是兩個字:占有。

她終于完全屬于自己了,其他的阿貓阿狗,讓他見鬼去吧!

“說!你是誰的!”他啞着嗓子問。

溫月此刻哭的天昏地暗,心裏也是憤懑不已,哪裏想和他多說話,所以就裝作聽不見,哭喊得更厲害了。

饒是他想盡各種羞恥的辦法逼迫她,她也依舊不肯開口。

直到許久之後,溫月感到身上變得輕盈,她才漸漸回過神來,顧澤已經下床了。

顧澤,你這個混蛋!

她只覺得自己的喉嚨好似被火燒過一般,眼睛鹹鹹澀澀的,眼皮也腫得快睜不開了。

身上黏黏糊糊的,全是萎靡的氣味。

她現在什麽都不想,只想好好睡一覺。

卻在即将閉眼的那一刻,看見本來以為去洗澡的顧澤又回到床前,手中拿着一個東西……

這樣一個怪異的房間裏面會有什麽東西?

顧澤想做什麽,已經很明顯了。

“顧澤!你敢!”溫月歇斯底裏,她顯然已經是氣到不行了。

顧澤看着她笑了,那笑容好似在安撫她,叫她別怕。

她只覺得心底拔涼拔涼的。

本來已經放棄掙紮的身子又劇烈扭動起來。

“顧澤!你.他.媽敢這麽對我!”

“你瘋了嗎!顧澤!”

然而一切叫罵,忽然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即使是很久很久以後,溫月都不想再回憶,顧澤這個時候究竟對她做了多麽惡劣的事。

他按下開關,饒有興味的欣賞起眼前的畫面。

溫月的臉紅的滴血,眼淚在眼眶裏面打轉,她咬着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說!你到底是誰的!”顧澤在她耳邊循循誘導。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可笑,明明已經得到了,卻還是要固執地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顧澤!你他媽混蛋!”溫月憋紅了臉,終于罵出這一句。

顧澤怒極而笑,拿起遙控器,毫不猶豫按下按鈕。

宛如從地獄走出來的撒旦,在俯視一個蝼蟻的掙紮。

她渾身顫抖起來,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惱羞的,汗水打濕了秀發黏在她通紅的小臉上。

“我再最後在問一次,你是誰的!”

她終于忍不住了,眼淚決堤而下,一聲聲哭喊道:“我是你的!我是你的!”

“我是誰?你又是誰!”

“你是顧澤!我是溫月!”

“那溫月是誰的?”

“溫月是顧澤的!溫月是顧澤的!啊啊啊!”

她嚎啕大哭,理智全無,只會應着顧澤的要求,一次又一次地重複這這句話。

顧澤終于滿意了,他關掉開關,吻去溫月眼角的淚珠,憐愛道:“阿月別哭了,乖,我都心疼了。”

她臉上的酡紅明顯無比,臉上的淚痕肆意交錯,長長密密的睫毛上還挂着淚珠。

他看得喉頭一動,低着嗓音道:“不過你哭泣的樣子……真美。”

溫月不知道這一夜她是如何睡過去了,只記得她哭喊得厲害,到後面困極了,就沉沉睡過去了。

就連顧澤抱着她去洗漱,她都睡的死死的。

次日溫月醒來,發現身上那種粘膩感已經消失了,渾身上下清清爽爽,但是身上的疼痛和酸軟無一不提醒着溫月昨夜顧澤是如何對她的。

她看着自己的手腕,上面有着青紫的痕跡,毫無疑問是昨天掙紮得太厲害留下的。

此刻顧澤已經悠悠轉醒,他坐起身,靜靜看着溫月,眼神毫無波瀾,看不出喜怒。

或者說,他在等待,想看看溫月到底會如何反應。

溫月見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想起昨天的屈辱,更是氣上心頭,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甩了顧澤一巴掌。

顧澤的身子竟被打的有些晃,臉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一個紅色的巴掌印,眼中竟然有幾絲受傷。

溫月心中一痛,有些後悔,她剛剛那一下,自己手都又痛又麻的,更何況他那半邊臉都要充血了呢?

她握緊拳頭,又緩緩張開,似是要緩解剛剛打人造成的手掌的疼痛。

沒想到顧澤卻一把牽住她的手,有些心疼地揉起來:“下次打人別這麽用力,手就不會受傷了。”

她抽出自己的手,恨恨道:“你還想有下次!顧澤你這個王八蛋!”

她捶打他,每一下都用了蠻力。

一拳一拳砸在他胸膛上,他也不掙紮,任由溫月捶打,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後面溫月終于打累了,才停止捶打,低頭哀哀哭泣起來:“你總是這樣子……你總是不相信我……”

“我沒有。”他狡辯。

“你有!你要是相信我,你就不會在看見我和鄭陽在一起後強迫我做這種事情”

顧澤沉默了,其實溫月說的是事實。

他不相信她。

盡管溫月的行動與言語都毫不掩飾着她對自己的喜歡,可是他就是沒有安全感。

或許,溫月對她而言真的是太重要了。重要到他承受不起任何失去她的風險,只有把她拴在自己身邊,他才覺得安心。

他就是這樣,從小沒有安全感,一旦喜歡一個人,就會步步緊逼,令人窒息。

他知道這和他精神上出現的一些問題有關,他也積極找過心理醫生進行一月一次的深度心理治療。

本來他的病情已經好多了,可是沒想到,幾個月前,他總是夢見溫月和鄭陽在一起的畫面。

他們在大街上,旁若無人的擁抱,接吻,夢裏溫月明媚的笑臉,深深紮進了他的心。

他怎麽可能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你他媽不就覺得我喜歡鄭陽嗎?你說,你要我怎麽做,你才會安心?你才會相信我只會愛你一個人?”

溫月抽噎着出聲,她實在是受夠了,這樣的猜疑,無疑像一枚□□,她根本不知道什麽時候顧澤會像昨晚一樣,做出一些瘋狂又可怕的事情。

顧澤腦海中不斷閃現溫月和鄭陽相處甚歡的畫面,看見溫月此時低泣的模樣,他的眼中閃過迷茫。

“我,真的可以相信你嗎?”他的聲音顯得小心翼翼,又暗含期許。像是一個向大人讨要糖果的小孩,滿是期待又怕人拒絕。

“顧澤”她摟住他的脖子,額頭抵着他的額頭,輕聲道:“事實就是這樣,我愛你。不管你是什麽樣,我都愛你。你說的對,我是你的,我是你的,我這輩子就是屬于你的,我只愛你一個人。”

她輕吻顧澤的唇,像是為她的承諾蓋一個章。

顧澤眼中有星星點點暈開,如三月吹風,化積雪,拂暗柳。

這是他這輩子聽過的,最令人安心的話了。

他緊緊抱着溫月,微顫的身子顯露出他的激動。

他瞥見溫月頸窩處的青紫的咬痕,忽然有幾分後悔。

不過如果重來一次,他還是會這麽做,頂多動作輕一些。

溫月和顧澤,一定要永遠永遠不分開。

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的某一天。

他記得那天陽光正盛,知了鳴叫,綠樹成陰,樹影斑駁。

一個短發女孩,帶着俏皮的笑意,迎面走來,從此走進了他的心。

他想着,抱着溫月的力度又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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