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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偏執黑化男友(六)

“喂,系統,你在嗎?”溫月暗自呼喚系統,卻久久沒有回應。

這個系統怎麽回事?自從她開始這個任務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溫月暗自翻了個白眼,表達對系統不靠譜的不滿。

她下樓的時候,顧澤已經做好早餐了。

他臉上揚起溫柔的笑,示意溫月可以吃早餐了。

溫月卻下意識的腿一軟,差點從樓梯上滾下來……

她現在就怕顧澤對她笑了,她寧願他冷着臉,也比現在這人畜無害的樣子好。

她覺得她可能被顧澤搞得有點抖m屬性了。

“你今天不去上班麽?”溫月拉開椅子喝了一口牛奶。

“不去,今天在家陪你。”

溫月忽然嗆了幾下,“你要是真的很忙可以去公司的”

顧澤面無表情看過來。

“當然你能陪我還是很高興的”溫月忙補救。

兩個人重修舊好的日子其實沒有什麽特別,畢竟他們之前有将近四年的感情,其實對方的所有行為習慣都了若指掌。

溫月可以很明顯的感覺到顧澤的改變。

只是,她腦海中時不時閃過鄭陽那天的話……

鄭陽的語氣并不像造假,如果鄭陽想要編排顧澤,他大可找其他理由黑顧澤,為什麽要告訴她一個明眼人都不會相信的謊話呢?

唯一的可能就是,鄭陽也許真的知道些什麽。

然而她不會傻到真的去見鄭陽來刺激顧澤。只是眼下系統又不在,她到底要怎麽了解其中的真相呢?

溫月心中着急,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顧澤并沒有限制溫月的自由,但是溫月其實也并沒有什麽朋友,和她玩的好的大都去了全國各地了。

顧澤樂得看見溫月宅,或者說他還是很樂意溫月這樣簡單的生活的。

一個月後便是顧澤和溫月的婚禮。

這一個月裏,顧澤一直都表現得很正常,這讓溫月心底的疑慮有些消散。

也許,顧澤只是在對她的事情上有些病态的偏執罷了。

溫月看向鏡子中一席婚紗的自己,恍惚中,她好像記得自己不是第一次披婚紗了。

她下意識不讓自己去深想。

今天,溫月就要成為顧澤的新娘了。

她揚起一抹微笑。

只是,從早上到現在她都沒有見過顧澤,她的心裏莫名有些不安。

她打了幾個電話,都是顯示無人接聽的狀态。

心底慌亂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他到底是在忙還是幹什麽?

溫月心裏頭第一次如此煩躁。

她提起笨重的婚紗,決定去新郎休息室看看。

也不知道手底下的人是怎麽安排的,新郎休息室和新娘休息室竟然在走廊的兩端。

她越過長長的走廊,遠遠看見迎面走來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

來人身材高挑,一身深藍色的西裝,領帶系的一絲不茍,重要的是,他的長相偏于妖冶,可以用男生女相來形容了。

若是僅僅這樣,溫月還不會過多關注這個人。

重點在這個人的眼神。

他們擦肩而過時,那個男人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好似他認識她一般。

溫月心中的怪異感一下子達到了頂峰。

“溫小姐”

本來已經擦肩而過的男人忽然回過頭叫她,聲音不疾不徐,低緩舒暢。

看這個人的打扮,應該也是今天的賓客,而且應該是顧澤的朋友。

“有事嗎?”溫月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沒什麽好感,或許是女人的天性敏感,剛剛那樣一個眼神,就已經足夠讓溫月心底暗自警惕了。

“我只是有一個問題想問你。”

“能快些說麽?”溫月皺眉,她還要去找顧澤呢,不然她心底不安心。

“呵”顧林川輕笑一聲,看向面容姣好的溫月,聲音依舊是不疾不徐:“溫小姐就這麽迫不及待的要嫁給顧澤?”

溫月皺眉,難道這人不是顧澤的朋友?

“顧澤真是狠心,你即将是他的妻子,他卻什麽都不告訴你,這真是太有損公平了”

“你有毛病嗎?”溫月難以置信的看向顧林川,她實在難以相信會有這種人在人家婚禮上說這些有的沒的。

何況,她現在只想找到顧澤,沒工夫和這個奇怪的人瞎扯。

顧林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在她耳邊道:“雖然我是顧澤的朋友,但是我還是見不得美麗的溫月小姐被欺騙。”

溫月掙不開他,只好聽他把話說完。

“顧澤從十歲就患有精神病,病史長達十五年,每次發病都有嚴重的攻擊或自殘傾向。這樣的顧澤,你還要嫁嗎?”

“你有病,你他媽全家都有病,沒有證據就不要亂說”溫月甩開他的手,不想聽這個神經病唠嗑。

其實她心底隐隐知道,也許他和鄭陽說的話是真的。

只是他們不懷好意。

她拿起裙擺匆匆跑向新郎休息室。

顧林川看着溫月飛奔的身影,眼神愈發深邃。

他從容不迫走到大廳,就有人熱情迎上去喚一聲“顧醫生”。

他含笑點頭,晃了晃杯中的紅酒。

老頭啊老頭,今天是你唯一的孫子的婚禮,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可是你開心了我就不開心了呢,所以我做了點讓你也不開心的事……

他勾唇,仰頭将紅酒一口飲盡。

溫月闖進休息室的時候,就看見顧澤背對着她,坐在椅子上。

見來人是她,顧澤沖她一笑。

溫月卻覺得哪裏很怪異。

他的笑好似沒有了溫度。

臉色隐隐有些憔悴。

“你哪裏不舒服嗎?”溫月的手撫上他的額頭。

沒發燒呀。

“這是怎麽弄的?”顧澤注意到她手臂上那道紅痕。

“沒什麽,就不小心弄的”

溫月看過去,想來是之前走廊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弄的。但是她覺得這個時候婚禮就要開始了,說這些也不是時候,況且她也不認識那個男人,卻因此沒有注意到顧澤一瞬間變得黑沉的神色。

“你愛我嗎?阿月?”他忽然問。

溫月微愣了一下,沒想到他會忽然這麽問,随後親了親他的臉頰,親昵說道:“當然愛啦~不愛我怎麽會嫁給你呢~”

婚禮如期舉行,來參加婚禮的長輩有顧澤的爺爺,和溫月的父母。

顧澤的父母在他小時候就去世了,他是一手由爺爺帶大的。

本來顧澤的爺爺顧衛風是看不上溫月這樣家室的小姑娘的,也許是十幾年前那場事故,帶走了自己的兒子,顧衛風現在只期待顧澤能快點造人,讓這個顧家顯得不再如此冷清。

溫父牽着溫月,踏着紅毯,眼含淚水,鄭重而珍重地将溫月的手放在顧澤手上。

婚禮氛圍一時有些感傷。

不過新人站在一起時,氣氛開始變得旖旎浪漫。

顧澤抓溫月的手抓的很緊,旁人以為兩人很恩愛,可是實際上,溫月已經感覺手很痛了。

證婚人在宣誓,只要過了這一個環節,他和溫月就可以交換戒指,正式結為夫妻了。

他眼神中的渴望愈發明顯,抓住溫月的手也越來越用力。

“哐當”一聲

大廳的門被人從外面打開。

鄭陽大步走進來,耳朵的耳鑽閃着詭異的光。

衆人的焦點一下子落在這個不速之客身上了。

“阿月,跟我走……你和我說過的,你和他在一起不是自願的……”他朝溫月伸出手,深情款款地訴說。

衆人的議論聲哄的一下就起來了。

溫月睜大眼睛,鄭陽是有毛病嗎?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些話了?

她正張口欲辯,就被顧澤狠狠抓住了肩膀。

“你說話啊!你是不是騙我的!”顧澤咆哮

不對勁,顧澤現在的狀況明顯不對勁。

“阿澤……你怎麽了,你不要聽他亂說,我——”

“你閉嘴!我就知道你已經愛上他了!你這些日子都在為了他和我僞裝!”顧澤拿起一個香槟瓶子,将瓶底猛地砸在地上。

現場開始有人尖叫,議論聲更加大了,有人甚至拿起了手機拍起了視頻。

顧衛風一着急,竟然是急氣攻心,昏了過去。

“你們都騙我!”

“為什麽……為什麽你們都要離開我!”顧澤拿着破碎的玻璃瓶身,喃喃自語。

“阿澤!阿澤!”溫月一遍又一遍叫顧澤的名字,企圖喚回他的理智,可是顧澤依舊表情空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會和昨天那個夢裏一樣……”顧澤自言自語。

“你們都不要我……你們都不要我!”顧澤說着說着眼底竟有一絲狠厲,猛地拿起破碎的玻璃瓶往自己身上紮去。

離得最近的溫月猛地撲過去,用手生生攔下了玻璃瓶。

而手腕處卻被深深割傷,暗紅色的鮮血争先恐後的流出來。

“我愛你,阿澤,我愛你,阿澤……”溫月攬着顧澤,不顧失血過多的眩暈,一遍又一遍重複着這句話。

顧澤緊繃的身子開始慢慢松懈下來。

溫月卻是再也忍不住昏了過去。

“顧醫生!顧醫生!”現場有人尖聲叫喚顧林川。

顧林川撥開人群,有條不紊的替溫月應急止血,神态認真,一絲不茍。

然而,他在低頭的那一瞬間,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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