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修仙廢柴的白月光(八)
天剛亮時,溫月就已經到達了魔族範圍內的最後一道城池——黑域。
這時候天還是有些灰蒙蒙的,把守城門的魔修還有些困意,見溫月一個尋尋常常的姑娘家,沒啥可疑之處,打了個呵欠,擺擺手就讓她過去了。
溫月松了一口氣,等下她出了城門,就可以不用僞裝成普通人類了。
太陽漸漸升起,不一會兒,早市便熱鬧起來了。
對于魔族來說,普通人類對他們并沒有多大的威脅,更何況,有些人類在成為魔修後,往往比其他魔更厲害,所以魔族向來不會過多為難普通人類,他們最大的敵人,便是人類裏面的修仙者。
看着這熱鬧的早市,溫月不禁感慨,沒想到,在這裏生活的百姓,也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生活在水深火熱中啊。
她随意找了一家店,吃起早茶來。
“哎,主人,咋回事啊,跟着你的那個小屁孩咧?”
溫月喝茶的動作頓時一噎,面無表情道:“他自己走了”。
系統有些奇怪,還想說些什麽,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呼喝聲。
一堆魔修沖進店裏面,風風火火地,将店裏面所有的姑娘全部趕到大堂裏面。
溫月也是其中的一員。
姑娘們個個都驚慌失措,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溫月思考着自己要不要也象征性地叫兩聲,表達自己的害怕和不安。
“大家別害怕”,一個五官長得還算端正的魔修粗着嗓音道:“大家稍安勿躁——”
姑娘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停了下來。
“如今新魔尊剛剛上任,要從魔族各城廣征容貌得體,品行端正之女子侍奉魔君。所以,各個姑娘們,請一齊出來,參加甄選。”
此話一出,周圍姑娘們的驚恐迅速轉換成為了興奮,那可是魔尊啊!沒想帶他竟會喜歡人類女子!要是能嫁給他,在這朱玄大陸豈不是能橫着走了?
那人看着興奮不已的姑娘們,又高聲補充:“凡是這次被選上去往魔都的姑娘,城主說了,賞靈石五千!”
姑娘們的議論聲更加大了。
這不就是以前皇帝繼位要廣招秀女嗎?沒想到這新魔尊還挺會享受。
溫月瞅瞅周圍水嫩白皙的姑娘們,再拿出鏡子看看自己只能勉強算清秀的臉蛋,終于放了下心。
她這樣的,估計連初選都過不了吧。
于是溫月非常有自信地,跟着衆姑娘們上了馬車。
一路上,都可以看見各個魔修将人類适齡姑娘,都請上了馬車,最後的目的地都是一處。
等到全城的姑娘都被聚集在一處時,城主和城主夫人才出現,身後還有五六個中年男人也跟着城主夫婦落座。
溫月忽然有一種自己在參加選秀節目的既視感。
姑娘們被分成一批又一批去往前臺。
接受打量一會兒,就被分為兩批,一批往左走,一批往右。
按照人數上來看,往右的寥寥無幾,應該就是被選上了的。
等到溫月那一批上前時,就看見城主夫婦和那幾個中年大叔又是嘆氣又是搖頭的,她不禁在心底發笑,這批姑娘到底在他們眼底是得有多差勁啊能把他們愁成這樣。
城主皺着眉頭,看來看去,終于開口:“那個天字甲號,往右,其他人統統往左”
喲,沒想到他們這批還有被選上的。
溫月內心腹诽,跟着旁邊的女子往左走。
“那個誰!說你呢!叫你往右走!”一個在旁邊管事的大吼。
溫月四處看看,心想難道還有姑娘不想嫁給魔尊的?可是今晚看她們的那興奮的樣子,不像啊!
“說你呢!就是說你,你還看別人!”那管事氣得直指着溫月的鼻尖。
“我?你在說我?”
溫月一臉懵逼,低頭看向自己腰間的腰牌,的确是寫着“天甲”二字。
這些老頭,該不會是老眼昏花吧?
這一排站着的女子裏面,任意拉出來一個都比她水靈啊!
于是在對那些老頭視力的深深質疑中,溫月終于順從的走到了右邊。
在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裏邊,溫月第一次感受到原來這就是顏值的碾壓啊
等到所有女子被選完,已經是深夜。
黑域一共就選出了二十五名女子,溫月心想如果按顏值來排名的話,她妥妥地第一名——倒數第一。
城主命人連夜将這些女子送往魔都,去參加魔都最後的候選。
于是溫月和其他漂亮姑娘一起,坐上了一艘裝潢精致的船。
那船緩緩滑行,慢慢的,竟沿着水面飛升起來,水面的漣漪愈擴愈大,散到沉沉月色裏。
那掌着花燈的船,越過輕擺的楊柳,越過奔騰欲飛的屋檐,飛過那小橋流水,最後直升雲霄,與皓月齊肩。
那船下的萬家燈火,燈火闌珊,均化作星星點點遠去。
這些姑娘都是些凡人,第一次見到騰雲駕霧的船,見到如此奇景,又是一陣驚奇,叽叽喳喳的說個不停。
那皎皎月光灑落在姑娘們白淨的面龐上面,将她們臉上的喜色照得一清二楚。
溫月卻是在沉思,她要是從這裏直接逃跑的可能性有多大。
看着周圍圍的密密麻麻的護衛,她覺得恐怕她還未掏出儲物戒,就被拿下了。
更何況,好像儲物戒裏面的傳送符已經被她用光了……
權衡再三之後,溫月決定,還是先到魔都再說。
到了魔都,從各地送來的姑娘還要再進行一輪選拔,她本來就是城主那些人腦抽選上來的,到了魔都,各地美女争相鬥豔,就沒她啥事了。
這樣想着,溫月緊繃的面容才稍稍緩和一些。
“唉,你和城主什麽關系啊?”旁邊的姑娘忽然問她。
關系?
溫月頓悟,原來這姑娘覺得她是走後門進來的。
別說,剛剛她也是懷疑了好久自己是不是和那城主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你管她做什麽”,旁邊一個容貌妖嬈的女子開口,“像她那樣的,去了魔都,估計連第一輪都過不去,就被乖乖送回黑域了。”
其他未說話的姑娘也掩嘴輕笑起來,笑聲中似乎頗為認同那妖嬈女子的話。
溫月讪讪一笑,心道真得借您吉言咧。
坐着這船,一下子就到達魔都了。
姑娘們都被安排在上好的房間,好生伺候着。
等到第二天中午,又一起被送到二輪篩選現場。
溫月打量了周圍,貌似魔族非常重視這次選秀,看這周圍黑壓壓的守衛就知道了。
她心底忽然有些後悔,早知道這樣,她還不如剛剛在船上冒險逃跑呢!
只希望第一輪被刷下來之後,她能沒什麽意外的回到黑域。
和魔都的第一輪面試比起來,黑域那個大篩選還真是顯得随意多了。
從各個地方來的姑娘被按地方分到不同位置。
場中央坐着的充當評委的竟然都是女子。
不過這排女子卻是形色各異,各自互相寒碜着——
“哎喲,劉媒婆,你也在這啊~”一個面上塗着厚厚脂粉的大姐出聲。
“真是趕巧了啊,李老鸨~”形體偏胖的女子笑眯眯回應,臉上的褶子可以夾死一只蒼蠅了。
“這大熱天的,哪來那麽多話!”中間一個氣質清冷的女子出聲
“這話怎麽說的,我們一等凡人,自然沒有雪靈姑娘那樣懂理。”
“呵,還不是假清高,老姑娘沒人要!”
雪靈得意驕傲的笑容一下子破碎在臉上,手中的帕子差點都要被絞爛了。
“廢話那麽多,小心耽誤了魔尊的大事!”也不知道是誰冷冷低喝,這場口舌之争才得以平息。
姑娘們一個一個走上去,接受她們目光的打量。
“哎呀,這個好,身段妖嬈,憑老鸨我開了幾十年花樓的經驗,這姑娘魔尊一定喜歡”
“這個姑娘眉如遠山,眼含秋波,魔尊一定會喜歡!”
“這個也可以,面色紅潤,一看就是有福氣的!”
溫月作為最後一批上去的,內心也很是緊張。
“怎麽還有一批啊?人選夠了嗎?”劉媒婆臉上汗涔涔的。
“沒呢,我剛數了下,還差一個呢!”
“這溫婉的,妖媚的,清秀的,端莊的,活潑的,能說的,有才的我們都選得差不多了,這還差一個姑娘,該選什麽樣的啊?”
幾個女人叽叽喳喳讨論半天也說不清楚,雪靈拿着白手帕擋了擋天上的太陽,瞥見前面的溫月,有些煩躁地說道:“不如就選個醜的吧”
溫月:???醜的??
旁邊的幾個女人遲疑了一下,然後發出強烈的附議:“還是雪靈大妹子讀書多懂得多啊,我們替魔尊辦事,就得辦齊全了!既然是選秀,當然應該把各樣的女子都送到魔尊面前,好讓魔尊自己選啊!”
那劉媒婆指着溫月:“你你你,出來!”
溫月:“我??”
劉媒婆一把拉過溫月,笑眯眯道:“對對對,是說你。不用覺得太驚喜,能夠有機會伺候魔尊,也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了!”
溫月:去尼瑪的福分吧!
等到溫月随着衆姑娘進入一處金碧輝煌的大殿之時,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又入選了。
哦,還是因為醜。
只希望這回評選的人可以靠譜點,把她這蒲柳之姿趕緊刷下去!
那大殿之上,立着一扇大大的屏風,後面坐着的也不知是什麽人。
溫月并未擡頭看,因為她在進入大殿之時,就被再三叮囑不可擡頭看。
其實對于這一點她是非常反對的,她不擡頭,怎麽讓評選的人看見她這張在衆多如花似玉姑娘中,醜得驚為天人的一張臉啊!
她盯着自己的鞋尖,隐約可見周圍姑娘不斷流動,最後穩定下來的時候,竟然只剩下她和其他十幾位姑娘。
她冷汗頻出,要是再一輪,她可要直接面對魔尊本人了。
“請姑娘們攤開手掌”一個魔修拿着一個盒子,站在姑娘們面前。
那魔修挨個往姑娘們手心裏放入一個透明的圓球形的冰晶。
溫月也是一臉好奇的盯着右手上的東西,實在看不出是什麽。
難道這是選上的姑娘一人送一顆大鑽石的節奏?
還沒等溫月打量多久,那冰晶忽然像一灘水,融化在手掌裏。
溫月下意識一甩,奈何什麽也沒有甩出。
等她再攤開手掌一看,手掌中央有一個半月形的圖案,正泛着瑩瑩白光。
她立馬就把手掌合起來,不讓別人看見。
“下面請掌心中出現半月形的姑娘上到殿前。”
溫月坐等右等,也不見有人上前,她将右手合得緊緊的,希望千萬別是她想的那樣。
見沒有人上前,左右站着的兩個魔修開始從兩邊挨個檢查。溫月站得比較靠右,很快就檢查到她了。
“姑娘,請打開你的右手。”
溫月低頭,右手緊緊攥緊自己的衣裙。
“姑娘——”
那護衛以為溫月沒聽清,正打算再重複一遍,卻不想溫月一掌将他打飛。
周圍的姑娘尖叫幾聲,四散逃去。
魔修紛紛圍上來,溫月也不再隐藏,運氣十成功力,與那些護衛纏鬥起來。
溫月一邊應對着魔修,一遍悄悄的往大殿門口走去。
最後她一腳踹開兩個近她身的魔修,一個一躍就往門口飛去。
就在溫月即将飛出門口的時候,大殿的門口卻迅速地重重的合上了。
飛過去的溫月無形中受到一股阻力,被重重地彈回來。
屏風後的男子輕輕一躍,飛至空中,穩穩攬住溫月的腰肢。
溫月與他四目相對,第一眼,就看見了男子面具下的那雙紅色的眸子。
她立馬就想到了阿水。
想到了那天那個雷雨夜裏,一閃而過的紅眸。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一身黑袍,一只手臂牢牢地摟着溫月,低低笑出聲,“沒想到,本尊的魔後,如此有趣。”
魔後?
溫月下意識睜大雙眼,心底的震驚已經不能用語言形容了。
蒼天啊大地啊!她要是知道魔尊本人在這裏,她說什麽也不會如此作死。
也許是太過震驚,溫月絲毫沒有發覺,那低沉的笑聲中帶着幾分熟悉。
溫月的腰身被那魔尊禁锢得緊緊的,她盯着那雙紅眼睛,不想去想他和阿水的關系,心想反正都死到臨頭了,還不如再掙紮一下,就一掌襲往他的胸膛。
魔尊卻是輕輕松松接住溫月這一掌,眼底帶着戲谑,似乎在說你這些小把戲,本尊根本不放在眼裏。
溫月勾唇一笑,回想着之前每次不受控制吸收別人靈力時的樣子,終于,她感到有一股力量源源不斷往她身體裏面去。
魔尊眼睛微微睜大,似乎沒想到溫月會有這一招,猛地收回手掌,放開溫月,落到地面上。
一絲鮮血從他嘴角溢出,擡頭一看,大殿之上,哪裏還有溫月的身影?
“追上去,保護她。”
此話一出,魔尊身後的兩個魔修一下子便不見了,身形鬼魅,可見其功力之深。
那魔尊擦去嘴角的鮮血,紅眸居然溢滿溫柔,盯着溫月離開的方向,低低出聲:“總有一天你會回來的……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