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修仙廢柴的白月光(完)
溫月從大殿一路逃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逃走再說。
一路上驚動了不少魔修,但是在看到溫月身後隐蔽跟着的那兩個魔修後,大家都選擇了視而不見。
溫月飛出去許久不見有人追上來,想着也許那魔尊被她傷得很嚴重,她這算是得罪了魔族的大佬了,這樣想着,她并未直接飛回雪來峰,而是七拐八拐,先去了幾個大陸,最後才踏上青玄大陸,回到雪來峰。
身後那兩個人看着溫月的身影融入雪來峰磅礴的景色之中,才折身回魔都複命。
三年未回,雪來峰共發生了兩件大事。
一是那十五師兄竟然就是“兄弟”門派道清宗的宗主之孫,據說這老宗主對于這半路撿來的孫子十分器重,大有傳位給他的意思。
二是溫月要和十五師兄定親了…
對于前者溫月表示熱烈祝賀,沒想到這十五師兄來頭竟如此之大,後者則讓溫月虎軀一震,愁雲滿面。
怪不得她一回來每個人都笑容滿面的,合着她是最後一個知道自己要定親的?
這個世界,感覺又要往原來的老路上狂奔了是怎麽回事?
一個月後她要嫁給十五師兄,而洛澤遲遲沒有回來。
三年又過了大半年,有個屁洛澤的身影。
溫月蹲在地上,仰望着天空四十五度角,企圖以這樣詭異的姿勢來刺激一下自己,找找靈感,尋思着有啥辦法破解當前死局。
“系統,你再看看能不能感受到洛澤的氣息?”溫月随口一問。
這三年來她只要一想起就會讓系統這樣做,只是每次的結果都是一樣。洛澤此人,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想得她抓心撓肺的。
“沒有耶,主人”系統一如既往道
溫月早就料到,揪了一把面前的野草,用力扭成一團,面容扭曲道:“等洛澤那混蛋回來了我一定先把他先這樣——再那樣”
“可是這個世界的軌跡完成度剛剛又忽然猛地漲了一大截耶”系統驚呼。
呵呵,見鬼了的完成度,任務男主角都不見了還能漲這麽快。
一個月後是道清宗老宗主的大壽之日,屆時老宗主會宣布溫月與十五師兄的婚事。
本來溫月是想寧可撕破臉皮也要阻止這定親的額,不過有人已經幫她這樣幹了。
本來是相談甚歡的酒宴,卻忽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一群黑衣加身,手腕附着着紫黑色花紋的人很好認,就是修仙之人得而誅之的魔族。
“是魔族!”不知道是誰呼喝了一聲,殿堂裏正歡飲的人頓時灑了酒,那一個個揚眉怒目的,好似被魔族的嚣張氣焰給氣到了,正想運起內力防身,卻不料周身經氣大亂,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不好!這酒菜裏面有毒!”終于有人發現了其中的不對。
大殿上的人都是吃了這酒菜的,他們都或多或少表現出自己身體的不适,而且他們的內力大亂,根本無法運功。
就連站在溫月身旁的溫至禮,也是皺緊了眉頭,面色鐵青,暗中運了幾次掌力,還是無濟于事。
溫月左瞅瞅右瞅瞅,暗地裏內力運行了好幾次,确定自己沒有受到絲毫影響後,也捂住胸口,做心口疼狀,免得這群老頭以為她是內奸就糟糕了。
她掃過在大殿裏面哀嚎的衆人,好家夥,這算盤可是打得真響。這歸音派和道清宗的大人物都在這了,這背後的人,估計早就算計好了要一鍋端了吧!
這婚事今天是定不得了,溫月卻不覺得開心,她看着手心有些灼熱的白色半月形标記,和圍着大殿那群黑壓壓的魔修,她感覺更蛋疼了怎麽辦?
似乎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想一般,有一個看起來有些地位的魔修,大搖大擺的走到衆人面前,氣焰甚是嚣張:“各位長老們安好。今日我等前來,并無冒犯之意”
得了吧,你們都把人毒成這樣了還沒有冒犯之意,溫月腹诽。
那魔修繼續道:“我等此次前來,是為了魔後一事。”
溫月心底咯噔一下,而衆人眼中則是迷茫之色,臉上寫着這魔尊的老婆,與他們有什麽關系?
“我魔族新任魔尊,對歸音派的溫月姑娘一見傾情,特地派我等前來提親”
“荒唐!”溫至禮臉上盡是怒色,他就這一個女兒,怎麽可能讓她嫁去魔族?”
其他人聽聞也只覺得譏諷,要是要讓溫月嫁過去了,他們修仙人士的臉,還往哪裏放!
“溫峰主大可不必生氣”,那魔修擺出自以為很禮貌卻讓其他人感覺很欠揍的微笑,“我家尊主是真心求取,若這事成了,我魔族願自退百裏地,且立誓人魔兩族,永遠不再有戰!”
衆人一下子驚呆了,沒想到這魔尊好像是來真的。
如果一個人的利益有所損失會連帶着一群人的利益跟着受損,那麽這個人一定會被衆人關照;若一個人的利益有所損失會為一群人換來更大的利益,那麽這個人一定會被衆人犧牲掉無疑。
場上的狀況很明顯的正在從前者赤裸裸地轉換為後者。
原本惱羞成怒的幾位長老開始若有所思起來。
溫至禮看出了大家的猶豫,厲聲道:“魔族向來無惡不作,手段詭谲,狡猾多端,哪裏還有什麽聲譽可言!大家莫要被這花言巧語蒙蔽了心!”
那魔修表情不變,只是微笑中帶上了一絲森然和遺憾:“若是貴派同意最好,人魔兩族共結姻親,實在皆大歡喜,若是不行……”,那尾音裏帶上了一絲遺憾,“那我只好聽從尊主的吩咐——”,他猛地抓起理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弟子往牆上摔去,然後擡頭,語氣陰森,“将這殿裏礙眼的人全部殺了”
溫至禮一聽氣得吐了一口鮮血,“有我在,你們休想帶走我的女兒!”
衆人聽着溫至禮這話,面色有些難看,合着他女兒的命是命,他們這一屋子的人的命就不管不顧了?更何況,這魔尊一看就是為了溫月而來,憑什麽要他們替她陪葬!
眼見氣氛一下子僵硬起來,系統的驚呼聲卻猛地在溫月腦海裏響起,吓得溫月差點沒尖叫出聲。
“你作死啊!沒看見現在姐都要死到臨頭了嗎!”溫月心底怒吼。
“主人主人!”系統不管溫月的叫罵,興奮道:“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閉嘴!現在不是閑聊的時候!”
“我剛剛把這個世界的數據全部更新了一遍,你知道這個世界的魔尊是誰嗎!是洛澤啊!”
“哦,是又怎麽樣?剛剛都叫你別廢話了你還——”溫月的聲音戛然而止,然後,猛地往上提高了幾個音:“你說什麽?洛澤居然是那魔尊!”
“是啊是啊!百年前那場人魔大戰後,原先的魔尊便失蹤了,那洛澤是那魔尊轉世,所以小時候還未覺醒魔族血脈時是人類模樣……上次他在水洞天撿到一塊紫黑色的玉,那塊玉喚醒了他體內的魔族血脈!還有之前一直跟着你的那個小屁孩,也是魔化的洛澤變的!!”系統趕緊把最新知道的消息盡數告訴溫月。
溫月聯想起這段時間的事情,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一股怒氣在心頭環繞,最後她咬牙切齒道:“系統,三年了,為什麽你才更新數據?”
“……”系統沒想到溫月一下子就注意到這一點來興師問罪,于是識相的選擇了保持沉默。
要不是它一直被人攻擊,它會犯這種低級的錯誤嗎!系統心底也很委屈。
大殿內有些認識溫月的人,看見溫月一個小姑娘吓得面無血色,也是有些心疼,多好的一個小姑娘啊,居然被一個大魔頭看上了,真是紅顏薄命啊!
于是乎,溫月頂着衆人或痛惜或可憐的目光,顫顫悠悠站起身來,捂住心口,假裝自己受傷也很重的樣子,面上一副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的樣子大義凜然道:“各位長老,同門師兄姐們。我溫月修仙多年,深受衆多長輩的關心與厚愛。衆所周知,這魔族,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還侵擾我人族數百年,實在可惡!”溫月還擺出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大家頓時被她說的熱血沸騰。
接着溫月臉上怒色盡退,眼含淚水,聲淚俱下道:“如今,有那麽一個機會,只要犧牲我一個人,就可換取人魔兩族百年和平,我一人受苦事小,人族的安危為大!這件事,我溫月義不容辭!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我只願我的犧牲能換取大家的平安和幸福!”
聽完了溫月這一番偉大的發言,衆人心底很是感動,有些人還悄悄用衣袖拭去眼淚。
“好啊好啊!”,那道清宗老宗主欣慰出聲,“不愧是我原先看上的——”,他原本想脫口而出孫媳婦二字,如今想來有些不妥,停頓了一下就重新開口道:“本宗主今日正式認你為義女!”
老宗主此話一出,大家也知道他的态度了。
他這是同意了讓溫月嫁去魔族啊!
于是大家看向溫月,眼底滿是敬佩與惋惜。
溫至禮怒斥着溫月胡鬧,然後溫月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說些什麽,然後眼底的憤怒,一點點化為了震驚,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
溫月在衆多目光中,跟随那些魔修走去。
“師妹!不可!”剛剛被那酒菜弄得昏迷的十五急忙追出來,眼看就要拉上溫月的衣袖,卻被不知哪裏來的一陣風給刮倒在地上,又陷入了昏厥之中。
溫月聽到聲響剛想回頭,就被一個引力卷入不遠處停着的軟轎子裏面,一頭撞進一個堅硬厚實的懷抱。
幾乎是溫月一進去,那轎子便騰空飛起了。
洛澤依舊戴着那面具,那手攬着溫月的腰。
熟悉的氣息在溫月鼻尖萦繞,溫月差點紅了眼睛,她那天怎麽就沒有發現呢?
知道抱着自己的人就是洛澤,溫月身體并沒有對這個所謂的魔尊的擁抱有多排斥,但是她還是面無表情的拉開洛澤放在她腰上的那只大手,一個人在轎子那裏的角落歇着。
被扒開手的男人并不生氣,反而還有一絲開心。
溫月以為回到魔都後還會歇息幾天才是,沒想到一到就是将溫月直直送入拜堂現場。
幾個婢女急急忙忙給她熟悉裝扮,然後就将她帶進成親的殿堂。
溫月頂着蓋頭,任他們折騰,只盯着自己的鞋尖,順帶偷看一下洛澤的鞋尖。
整個婚事簡單而又隆重,溫月很快就被他們送入新房。
洛澤站在新房門口徘徊良久,思忖這如何将他的身份告訴師姐。
想了半天,都覺得還不如直接告訴她來得直接,反正如今,她已經是他的人了。
他緩緩打開房門,視線一下子便落在那空落落的大紅床上。
他快步走到床邊,拿起那被丢棄在床上的紅蓋頭,五指漸漸收緊。
身後忽有疾風,他眼神一凜,轉身迎上來人的攻擊。
卻見飛來的人一身喜袍,這不是溫月是誰?
他收起滿身戾氣,被溫月撞個滿懷,直挺挺的倒在那大紅喜床上。
“月兒……”眉宇間盡是無奈。
溫月跨坐在他身上,惡狠狠揪着他的衣領:“怎麽?你不裝了?你不戴着你的面具了?”
她盯着他,三年未見,他面容更顯清瘦,一雙紅色的眸更顯妖冶,若說從前他給人的感覺是翩翩公子,現在則是帶着邪氣和妖冶的。
洛澤抓住她白嫩的手掌放在唇邊親吻,聲音如同那吻一樣輕柔:“月兒,對不起,是我的錯……”
溫月臉紅心跳,卻還是一把抽走了她的手,“不敢,我可承受不起魔尊大人的道歉。”
“月兒你——”洛澤本想說些什麽,卻忽然用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做什麽?”溫月不解。
“別看”他悶聲不說話,沉默了良久,才吐出一個字:“醜”。
原來這,就是他一開始不肯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原因嗎?
溫月懊惱自己的粗心,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對于人魔之分并沒有這麽排斥,但是洛澤不同,在洛澤心裏,成為了魔,他就是異類。
就像一只雞忽然變成了一只鴨,你讓它怎麽好意思去找以前的老相好啊!當然她并不是在說自己是雞。
她掰開洛澤遮住眼睛的手,他眼睛依舊緊閉着。
她低下頭,輕柔的吻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睫毛顫了顫。
“看着我”,幾乎是命令式的語氣。
溫月看着那漸漸睜開眼的眸,板着臉,有些生氣道:“這雙眼睛很漂亮,我不允許任何人說他醜,你也不行……”
似是沒想到是這個答案,洛澤眸裏溢滿了驚訝,他啞着聲音問:“你真的,真的不介意嗎?”
溫月在他臉上啵了一口,笑得明媚,如同高臺上熱烈燃燒的紅燭火,“我怎麽會介意呢?你知道嗎,我在知道你活着的時候有多開心。”
像是黎明終于等到了日出,黃昏終于迎來了星空,心底有什麽東西被灌得滿滿的。
她在他的懷裏撲騰,鼻尖全是他的氣息,只有這樣,才能緩解三年來他離開的那種難受。
溫月沉浸在自己的幸福裏面許久,卻始終不見男人有任何回應,她狐疑地擡頭,就見洛澤喉頭猛地滑動了一下,低啞出聲:“別動”
這聲音……
溫月這才發現他們此時的姿勢,有些莫名的和諧……
她眼珠子轉啊轉,看見洛澤滿臉通紅的樣子,故意使壞地又扭了扭身子,引得洛澤悶哼一聲。
嘿嘿笑出聲,忽然學着那種怪姐姐,聲音猥瑣道:“小朋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要不要姐姐給你揉一揉啊”
說完自己就笑得更歡了,別人不了解他,她溫月還能不了解這個呆子嗎?她現在算是理解了為啥猥瑣大叔總是喜歡調戲清純學生妹了。
然而下一秒她就悲劇了,因為小綿羊一下子就變成了大灰狼了。
溫月那赤裸裸的笑聲洛澤是聽得一清二楚,他什麽事都可以包容她,但是這個不行,他真的以為他什麽都不懂嗎?
于是接下來,好似為了證明自己技巧不錯,他一直拖拉磨蹭着,遲遲不肯進入正題,溫月幾乎是哭着紅着臉央求他,然後兩人一番酣戰到天明。
溫月醒來的時候,身邊的男人還在沉睡,她算是知道了一個道理,千萬不可在房事上小瞧男人!
她打量着光裸着身子的男子的眉眼,絲毫沒有意識到那目光幾乎是貪婪的,從那帶着濃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緊抿的薄唇,一路向下,是光裸的胸膛……
“主人……”系統忽然出聲,雖然它感覺到這個時候有些不合時宜,“主人,我們什麽時候去做下一個任務了?”
溫月下意識皺眉:“一定要這麽快嗎?我不可以多待一會兒嗎?”
“可是主人”,系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糾結,“你前面幾個世界都是自然老死的,耗費了不少能量……”
溫月冷冷出聲:“你是不是忘記了是誰忘記更新數據害得我苦尋三年差點完成不了任務的事情?”
系統:“……”果然女人就是記仇。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消失,她知道,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裏,系統都不會出現了。
白雲蒼狗,宇宙飛轉,這剩下的幾十餘年,是只屬于溫月與洛澤的傾城時光。
洛澤迎着晨光睜開眼,溫月精致妖嬈的面龐出現在他眼前。
“妖精”洛澤低低笑出聲。
溫月眯着眼撲進他懷裏笑罵:“你這呆子!”
一如當年,彼岸山野花遍地,清風吹拂,她明眸大眼喚他呆子,他眼底倉惶後化作徐徐驚豔,從此心中山野裏,紅衣翩翩,全是她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