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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末世反派的白月光(九)

陸澤寒把溫月抱到車上,緊急處理好傷口後,叫程曉光上來給溫月做進一步的檢查。

他甩開楚天河一行人,在附近尋找了一個農家小院,帶着陳威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進行了清理。

程曉光給溫月打了一針強力的預防疫苗,這末世受傷了,要是不小心感染了什麽就不好了。

陳威安排幾個人在周圍站崗,陸澤寒則面色沉沉地看着昏迷着,臉色蒼白的溫月。

小院已經斷了電,屋內昏暗,只隐約看見她發白的臉。

陸澤寒只覺得心口堵堵的,特別是想到溫月是如何受的傷,他就煩躁得想抽一支煙。

雖然他之前從未抽過。

天色漸黑,程曉光在屋內找到了煤油燈,昏黃的燈光下,溫月靜止的睫毛終于開始發顫,嘴唇翕動,似乎是要轉醒了。

陸澤寒看着那張柔和的臉,忽然有些心煩意亂,一個彎身掀開門簾,走出房間,叫程曉光進來。

“姐,姐”程曉光晃着手指頭,輕聲叫着溫月,溫月徐徐醒來,就看見燈光下映着程曉光的那張娃娃臉。

“陸澤寒呢?”溫月在灰暗的屋子裏掃視了一圈,沒看見陸澤寒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她心裏湧起一種不可抑止的失落。

大抵是受了傷的人總是脆弱的。

程曉光看見溫月略顯哀傷的眸子,有些尴尬的撓頭道:“陸哥他今天守了你一天,剛剛才出去的。”

“哦”溫月聽了并沒有多開心,反而惆悵之情更甚。

“姐,你感覺自己好點了沒有?”程曉光岔開話題。

溫月這才想起自己的傷口,動了動,也不知道程曉光給她用了什麽,她現在基本已經感覺不到什麽太大的疼痛了。

見溫月臉色好了許多,程曉光送了一口氣,低頭嘟囔道:“還好你沒事,不然陸哥估計饒不了我”

“你在嘀嘀咕咕些什麽?”

“沒什麽!”程曉光擡頭,隐隐瞥向院子方向,低聲道:“姐,陸哥現在在院子那裏呢,你要不去看看吧?”

溫月一頭霧水,怎麽着,也是他來看她這個病人吧?怎麽還得她去看他?

心底這樣想,但是還是出了房間,就見陸澤寒高大的身影隐在院落的陰影處,如果不是他穿的白襯衫顯眼,她根本看不見他。

陸澤寒回頭,看見溫月,狠狠皺眉,随即大步向溫月走去,他的五官在月色下越來越清晰,神色卻是不怎麽好看。

“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溫月心底有些不服氣,開口怼了回去。

陸澤寒氣笑了,朝溫月逼近一步,兩人貼的極近極近,溫月要努力仰頭才能對上他愠怒的眉眼。

她莫名的有些底氣不足,想要後退一步,卻被他抓住了手臂,沒有受過傷的那只手。

“你現在是翅膀硬了?”

溫月一頭霧水,這話聽得她雲裏霧裏。

他繼續道:“你真以為楚天河在這末世裏能護住你,所以才見着他你就迫不及待的上去邀功獻媚甚至不惜為他擋槍?”

“喂!陸澤寒,你發什麽神經!”溫月也怒了,她掙紮着不斷往後退,不想看陸澤寒那雙噴火的咄咄逼人的眼睛。

“看着我!”陸澤寒低吼,有技巧的避開她的傷口,雙手緊緊锢住她,強迫她與自己對視,“我是該說你愚蠢呢還是白癡?”

媽的這兩個有什麽區別嗎?

陸澤寒的火氣終于消了一點,但是語氣還是極其惡劣:“喜歡他這麽多年了難道你還看不明白嗎?一個不顧你的臉面多次當衆拒絕你的告白的男人,你覺得他可能喜歡你嗎?”

溫月愣怔住了,呆呆的看着他。

腦海中閃過一段又一段回憶。

與她而言現在是一些愚蠢的令人頭疼的回憶。

她記得那時候自己還是初中少女,受臺灣偶像劇荼毒頗深。

她曾經模仿過臺劇的女主角,給楚天河當衆剃過情書……

楚天河只是微笑着拒絕了……後來她本來都打算要放棄了,接過卻因為父母的原因,住進了楚天河家。

那時候溫月每天都單方面散發出戀愛的酸臭氣息,一種莫名的自信萦繞在她心中。

可惜偶像劇只是偶像劇,那段時間的親密接觸只是讓他們變成了關系親密的兄妹而已……

當然了,那時候的她可不這麽想,她一直覺得楚天河也對他暗戳戳的有意思。

所以當年……她好像也為楚天河幹過不少蠢事的……

比如,當着全校人的面大喊“楚天河我喜歡你”

比如,在楚天河參加男子長跑時在終點拉着橫幅等他……

再比如,算了,不回憶了,說多了都是淚。

只是,陸澤寒是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她的記憶裏面,一點都沒有關于陸澤寒的啊……

溫月哪裏知道,那時候身為楚天河腦殘粉的她,哪裏有心思多看除了楚天河以外的男生一眼,對于和楚天河一個小區,一個學校的陸澤寒,也許溫月當年偶然見過,但是,估計轉頭就忘記了。

然而她的愚蠢總是令人印象深刻的,比如陸澤寒,一個深受其擾,到哪都能看見她的人。

偏偏他的記憶力極好,對她做的那些蠢事,尤其深刻。

陸澤寒看見溫月一下子變得懵懂的表情,就知道溫月肯定是不記得自己,他心裏煩躁不已。

“算了。”

一種認命般懊惱的語氣,他松開溫月,想轉身離去。

“陸澤寒——”

溫月拉住他的袖口,聲音軟軟細細。

陸澤寒回頭看她,眼底露出适當的疑惑。

溫月深吸了口氣,終于鼓足勇氣,眼神亮晶晶的,開口道:“你是不是喜歡我?”

清風吹亂他的頭發,濃黑的眸裏閃過一絲荒亂。

皎皎月色下,少女期待的眼神清澈明亮,緋紅的臉頰映在他那雙如墨般黑的眸裏。

他喉頭滑動,即将出口的話似有千斤重,非常急切地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陸澤寒,你是不是喜歡我?”

溫月湊上前去,看着陸澤寒眼中迷茫的神色,搭着他的手臂,低低誘惑出聲。

“嗯”男人耳根緋紅,聲音低沉,似是怕這句話意思不夠清楚,又急急啞着聲道:“喜歡,喜歡你。”

溫月低低笑出聲來。

陸澤寒眼中的迷茫一下子散去,看見笑得臉頰通紅的女孩,咬牙瞪着她道:“你耍我?”

溫月笑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笑着搖頭。

陸澤寒眼睛好似能噴出火來,揪着溫月,語氣十分兇惡。

“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了怎麽樣?畢竟這個世界總是公平的,上帝給我開了那麽多扇門和窗,也總是要給我砸一個洞的。剛好這個洞是你,那麽我也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

溫月一下子就減淡了笑容,面上嚴肅無比,流光溢彩的眸一下子變得清冷。

“哦,既然喜歡我這麽勉強,那你還是不要喜歡了吧”

陸澤寒拉住想要走的溫月,臉憋得通紅,語氣不善,支支吾吾。

“你,你要是敢——”

“敢什麽?”

溫月臉上驟然揚起了壞笑,盡情地欣賞着陸澤寒這百年難得一遇的窘迫表情。

她一下子跳到陸澤寒的身上,雙手勾住他的脖子,筆直修長的腿纏上他精壯的腰身。

這麽大的動作一下子就扯到了傷口,痛得溫月一陣呲牙咧嘴。

陸澤寒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有些反應不過來,雙手急急托住她的腰,想要去幫她看一下傷口,又怕放手會摔了她,只能恨鐵不成鋼地道:“你做事就不能聰明點嗎?”

話一出口,陸澤寒就有些後悔。

溫月像倒是已經習慣了一般,從他懷裏擡起頭,連眉梢都帶着喜悅,神情驕傲,像一只恃寵而驕的貓。

“我不聰明但是你聰明啊!”溫月眯眼笑,聲音軟軟糯糯,“我們兩個人只要有你聰明就夠了呀!”

陸澤寒聽了果然是神色漸緩,他喜歡“我們兩個”這個稱謂,果然自家媳婦會說話。

嗯,自家的。

媳婦。

不過,讓陸澤寒有些沒想到的是,今夜溫月居然對于他們兩人間的事情如此大膽,這樣想着,想到少女以前為楚天河做過的更大膽的事情,一切似乎都解釋的通了,但是他的臉色更黑了。

所以,他以前為什麽要吃飽了撐的關注那個智障少女?

“你不開心嗎?”溫月眨巴着眼睛問。

“沒有”

陸澤寒矢口否認,他才不會承認自己吃醋了呢,而且還是陳年老醋(微笑)。

“你有~”

溫月看着他緊抿的唇,撒嬌般的出聲,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擡頭在男人水潤的唇上印下一吻,然後又害羞地縮回他懷裏了。

“你現在心情有沒有好一點?”悶悶的少女聲從男人的懷裏傳出。

“嗯”陸澤寒低低應了一聲,心想自家媳婦還是聽聰明的嘛,至少知道哄他。

然後下一秒溫月興奮雀躍的聲音就傳來:“真的嗎?哈哈,我在末世之前看的一部韓劇,女主角就是這樣對Allen的!每次Allen都會興奮的圍着女主繞圈圈!”

“所以,Allen是……?”

陸澤寒心底隐隐有不好的預感。

“Allen是女主養的金毛啊!女主每次親完它都可開心了!還會搖尾巴呢!”

“……”

果然有些人活該蠢一輩子。

院外,程曉光看着沉沉月色,嘆了口氣,嘟囔着“春天要到了,春天要到了”

陳威不解的看着他,“現在不還是夏天嗎?怎麽又要變秋天了呢?”

程曉光看了他一眼,搖頭又嘆了一口氣,唱道:“法海你不懂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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