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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末世反派的白月光(完)

華北基地的意圖已經越來越明顯了,不顧幾家基地的合作關系,明裏暗裏哄搶物資,尋釁滋事。

幾家基地都暗暗吃過華北基地的虧。

陸澤寒認為楚天河這是要作死,喪屍還沒有消滅幹淨,人類就要先發起戰争了麽?

華南基地陸續也遭受了一些損失,這些事說來也邪門,本來大家都接到消息對華北基地的人有所防範的,可是每次運送物資的時候都不知道哪裏弄出來的一批喪屍。

然後華北基地的人趁亂劫走物資。

他們也無可奈何。

離奇。

兩年過去了,基本上幸存的人類都進了基地,可以說喪屍的數量應該是越來越少的,一般來說只要是有基地入駐過的城市,都不會引來這麽大面積喪屍的圍剿。

陸澤寒皺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楚天河靜靜呆在房間裏面,面無血色。

手上戴着黑色手套,拿着手帕,緩慢而優雅的擦拭着刀鋒。

房間內有些昏暗的光,還是映照着他那張意外帶着蒼白的臉。

不知道最近是不是操縱喪屍太頻繁,他的頭會時不時傳來一陣劇痛,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

他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站起身,拉了一下有些褶皺的衣服,将那把擦得锃亮的刀子放在口袋。

轉身走出房間。

楊心蘭整個人匍匐在地上,聽到皮鞋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卻是認命般的一動不動。

“起來”鞋尖踩上那暗紅色的血跡,他低頭,看着楊心蘭開口道:“否則我有得是方法讓你後悔。”

楊心蘭手臂動了動,上邊的肉參差不齊,可見森森白骨,她擡起頭,眼底全是滔天恨意,似是那山洪,想要奔流而出:“楚天河!你不得好死!”

楚天河笑了,雙手插袋,悠閑的欣賞着她此時的神态,一臉欣慰道:“對,就是這樣,恨我,直接說出來就好了,總向以前那樣裝着不累嗎?”

面上浮現“你可得好好感謝我”的笑容。

楊心蘭掙紮着往前,那張幹瘦的臉上幾乎也只有一雙眼睛稱得上是飽滿——瞪出來的。

下一秒,楊心蘭就感覺自己全身都不能動了。

這就意味着楚天河又要開始了。

果然,他從西服口袋裏面拿出泛着白光鋒利的尖刀,盯着楊心蘭,左右為難——

今天該割哪個地方呢?

啊,有了。

像是以前忽然解開了困擾良久的一道數學題,楚天河恍然大悟,熟練的割下,再投擲到那個小隔間裏面。

等楚天河走了,楊心蘭才拖着身子,往喪屍那塊爬去。

她看着自己的手臂,眼淚不停落下來,然後抖着身子,将晃得厲害的手臂伸入那個鐵隔間裏面。

近來的局勢一直有些緊張,可是誰都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大事。

幾千喪屍,一夜之間,包圍了華南基地的主基地。

溫月是被屋外士兵來來回回的奔跑聲給吵醒的。

一知道是被喪屍圍城了,溫月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楚天河!

楚天河的精神異能,可以操縱喪屍。

只是她完全沒想到,楚天河竟然可以操作這麽多喪屍。

其實楚天河的精神異能是很高沒錯,但是也不可能一下子控制那麽多喪屍!

他只需要控制其中幾個高級別喪屍就好了。

陸澤寒此刻站在西門口處。

這個入口當初因為地勢原因,建得比較薄弱,可是,這些喪屍就像是有人指使了一般,一直往這個入口擠。

再這樣下去,這個入口恐怕就要被破了。

控制?

陸澤寒冷笑,他命人準備了幾輛直升飛機,飛至高空處,往西門方向相反的地方飛去。

喪屍們全部僵直着身子往西門擠,只有幾個喪屍,下意識的聽見飛機聲,回頭跟着飛機的方向走。

呵,原來是你們。

陸澤寒拔出腰上的槍,對準,然後那幾個逆行的東西就是幾槍。

槍槍爆頭。

果然一直往西門沖的那些喪屍們一下子像是沒有了主心骨,開始松散的四散開來。

陸澤寒比了一個手勢,身後的幾輛直升機就開始投放生禽。

走在前頭的一個喪屍率先抓起一只雞,滿嘴毛的咬下去。

鮮血的味道在喪失們敏感的鼻尖處四散開來。

然後他們歡騰着往前面走動。

十幾輛飛機接連降落,每架飛機上都下了十幾個穿着統一的士兵,肩上無一有一條紅杠——這是華南基地一級精兵。

他們行動整齊,動作迅猛,端起槍,一下子就控制住了場面。

喪屍被打死了大半,從遠處,又來了一大批喪屍。

密密麻麻的,估計比這一批喪屍還多。

在場的士兵無一不是華南基地執行過許多危險任務的,卻都在此時,換上了前所未有的肅穆的神色。

那批喪屍蜂擁而至,陸澤寒正準備差人撤退,就見在場的所有喪屍,好像同時收到什麽指令一般,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中間部分有些晃動,大家目不轉睛的盯着中間那塊,最後,就見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喪屍自動讓開,一身黑袍的楚天河,從裏面走出來。

他擡頭,也不可以遮擋自己的容顏,見到陸澤寒,面上揚起一抹笑,好似從前的那個溫潤公子。

“好久不見啊,陸元首。”

“你不該來的。”

楚天河低低笑出了聲,看着陸澤寒像是在看一個小孩子,“沒有什麽該不該,只有我想不想。”

“呵”陸澤寒冷笑,用槍背指了指腦袋,示意道:“都有本事起死回生了就不能順帶治治你的腦子?”

楚天暗恨,看了看陸澤寒身後的百來號人,開口道:“這麽少?這點人可不夠我

的寶貝們塞牙縫呢!”

像是為了呼應楚天河,呼吼聲在喪屍群裏面一陣此起彼伏。

呵呵,陸澤寒眯眼,這個楚天河,從頭到腳都透着一股怪異之處,他要是現在和他死磕,他才要去醫院挂腦科呢!

于是迅速退回飛機上,卻發現所有的飛機,都無法起飛。

Oh,shit!陸澤寒低咒。

楚天河低低笑出聲,操着怪異的嗓音,道:“我的寶貝們,撕開那肮髒的肉體,掏出那內髒,喝幹那獻血,開始你們的狂歡吧!”

溫月沖進實驗室的時候,程曉光有些詫異。

“姐?”

溫月邊大步走過來,邊快速開口:“現在沒時間說這麽多了,基地現在被一群喪屍包圍着,要是再不解決的話,西門就要守不住了!”

程曉光聽聞面上嚴肅,他打開一個試管,将它倒入另一個紫藍色的容器裏面,然後一個機器手臂再将這些溶液倒入一個更大的容器裏面,然後再倒入一個更大的容器裏面。

等到最後,極其居然将溶液送入了另外一個房間。

程曉光将房間的門全部打開,裏面居然是一輛小型私人飛機。

不過一看就知道是經過精心改良的。

“姐”程曉光回頭,“一起上去。”

溫月聞言,趕緊和程曉光一起上去了。

飛機轟隆隆開始起飛,程曉光神色嚴肅的看着聚集在西門的喪屍。

現在那群喪屍已經将陸澤寒他們以一個包圍圈的形式困住了。

要命的是,這包圍圈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他将飛機懸停在上空,按下幾個按鈕,然後飛機下方伸出兩個圓形長筒,從裏面快速彌漫出一種淺藍色的濃厚的霧氣。

一時間,中斷了這場混戰。

人類被這霧氣熏得睜不開眼,而吼聲不斷的喪屍,最後聲音也漸漸小了下去。

等到這霧氣散盡,場上的喪屍也死的七七八八了。

溫月簡直都要給旁邊的這位大神給跪了!

地上到處都是橫七倒八的喪屍,這就顯得一身黑衣身材高大清瘦的楚天河格外明顯。

他緩緩擡起頭,黑色的帽子沿着他光滑的發絲滑落,露出一張神色青黑的臉。

“既然我的寶貝沒用了,那我只好親自動手了……”

不好!他要使用異能了!

果然,下一秒,所有士兵的槍都被一股怪力吸走,然後懸浮在半空中,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對着他們!

“系統!系統!你快點出來!”

“急什麽急”系統的聲音悠揚飄遠,好似剛剛睡了一覺,“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等?等什麽?

溫月往窗外看,只見一瞬間,所有的槍都掉落了下來。

楚天河大驚,又試了一遍,卻再也感受不到了那種精神上的共鳴。

他青黑的面色上終于出現了惶恐。

像是在一個快要進入天堂的人猛地被跌落了地獄。

“他這是……”溫月看着他那樣,有些匪夷所思。

“他把楊心蘭給弄死了,天道自然就會減少他的氣運。”系統悠哉道:“這還只是第一步。”

楚天河尚且處在震驚中,沒有注意到他身後,有一個體型嬌弱,身上帶着許多平整刀口的喪屍,正踉踉跄跄向他走去。

在楚天河還沒有發現的時候,一口咬下了肩頭那塊肉。

楚天河吃痛,五官扭到了一處去,扭身将身後的喪屍甩了出去,回頭卻意外的對上一張熟悉的臉——楊心蘭。

他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今天他走的時候,忘記把門給關上了。

此時的楊心蘭,面色鐵青,雙眼翻白,嘴裏不時發着吭哧的低吼聲,還未做些什麽,就被楚天河一腳踢碎了腦袋。

楚天河看着一下子轉危為安的陸澤寒,嘲諷地笑了一下,最後隐隐擡頭瞥了眼直升機的方向,然後跑走,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裏面。

陸澤寒伸手阻止了其他人要開槍的動作,目光落在他背後那一大塊傷口上,直到他消失。

楚天河走了以後,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裏,也再也沒有了關于他的消息。

很久以後系統告訴她,楚天河還活着,只是,卻是離溫月他們很遠很遠。

這時候,程曉光不僅研制出了可以迅速使喪屍致死的噴霧,還研究出一種藥劑,使48小時內感染的人,都可以消除感染。

有了這張王牌,再加上華北基地內鬥不斷,華南基地一下子成為了國內第一大基地,并且剩下的幾大基地也都向華北基地表示臣服。

喪屍基本消失了,整個世界都在重新建設當中。

三十年後。

現在的已經完全看不出之前那個灰暗的絕望的恐怖的喪屍世界的一丁點痕跡了,也許是因為三十幾年前的那場浩劫,現在的房屋普遍是一個區一個區建立而成,區與區之間是高大厚實的圍牆,地下還會有一些緊急通道。

華南的一家小診所內——

“醫生帥哥,我好像發燒了,可不可以給我打一針啊?”一個二十出頭的美女含羞帶怯,接着補充道:“人家要打屁股針~”

“我覺得你應該去看一下精神科比較好。”

小姑娘身體一下子變得僵硬。

陸澤寒接着補充道:“出了門口,左拐,那家醫院的精神科主任和我很熟的,擅長各種物理治療方法,尤其是電擊,你讓他電上一電,應該就會好了。”

“呵呵呵……”美女尴尬的笑着,擺擺手,“不用了不用了”

然後拿起包包,灰不溜秋的走了。

溫月從裏面探出頭,不懷好意地打趣:“喲,陸醫生,不是我說你,你怎麽能這樣對人家小姑娘呢?”

陸澤寒扣上手中的鋼筆帽,将它随意放在桌面上,轉頭看向溫月,恨不得把她那張笑着的臉給撕下來:“怎麽?你好像很開心?”

溫月一下子收斂了笑容,眼珠子轉了轉,走到他身邊,摟着他的脖子順勢坐在他的大腿上,眨着眼睛道:“我這是誇獎你呢!陸澤寒同志,經組織調查,你的生活作風良好,特意給你獎勵香吻一個!”

說着,就真的在陸澤寒臉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陸澤寒很高興地受了,他親昵地将自己的額頭抵在她的額頭上,眼睛清楚的看見了她眼角的一些細紋。

他有些愣怔住,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互相陪伴彼此那麽多年。

回想他的一生,以前那些平淡如水的日子他早就已經忘記了,而她年少氣盛的樣子,卻在他的腦海中愈發鮮活起來。

當初那個狼狽無比的少女,乘着那晚朦胧暗淡的月光,一直住在了他的心底。

“咳咳——”

不巧,有聲音打斷了這溫馨無比的時刻。

陸澤寒偏頭看去,果然是他,這個不速之客——陸星雲。

陸星雲頂着這道不善的目光,淡定開口道:“爸媽,你們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麽膩歪。”

溫月被說得有些臉紅,直接紮進陸澤寒懷裏。

陸澤寒摟緊自家媳婦,涼涼地瞥向陸星雲:“單身狗有什麽資格來管我們。”

陸星雲心口中了一萬把箭。

他有些惱羞成怒道:“要不是你們早早就把元首的位置傳給我,我至于忙到連戀愛都沒法談了嗎!!”

這是來自一個單身狗對自家不負責任只會秀恩愛的爸媽心底最真誠的控訴!!

然而,他忘記了,比嘴炮他是永遠不可能贏過自家老爸的。

之間陸澤寒嘴角勾起,面上揚起古怪的笑容:“哦?既然你這麽想談戀愛,前幾天華中基地的老李還叫我安排他女兒和你見上一面……”

陸星雲瑟瑟發抖,“爸……爹……我的親爹,我一心忙于公事,無心戀愛,還是不要見面了吧……”

哦豁,誰不知道那老李的女兒是個有名的母老虎啊……

“怎麽不怪我們耽誤你時間了?”

陸星雲鄭重搖頭:“我要把一切奉獻給人民!”

溫月聽着這父子倆“禮尚往來”,笑個不停,笑夠了才出聲:“好了,你們別貧了,我們現在去吃晚餐吧!”

“我們?”陸澤寒眉頭一皺,盯着溫月。

今晚不是說好的他們兩個一起去吃有一家新開的餐館嗎?

溫月有些頭皮發麻,眼睛忽閃忽閃的,不敢和他直視:“這不是,太久沒有見兒子了嗎?怪想的。”

“哼,怎麽沒見你這樣想我?自己跑去和隔壁王大姐打牌倒是挺開心的”

溫月:“……”

陸星雲:“……”

最後,盡管陸澤寒臉色很臭,但是絲毫不影響溫月的用餐興致。

飯後,三人步行回到附近住的一個小區。

陸星雲很有眼色的走在前面。

這時候月正當空,月光皎皎,前面的陸星雲身影一下子被拉長。

溫月偏頭看像陸澤寒,他高挺的五官在月色下更加立體,皮膚沒有年輕時那般具有彈性卻更有魅力,她走在他身旁,旁邊的花叢裏不時傳來蟲鳴,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多年前,在加油站的那一個夜晚。

她小拇指偷偷勾住他的手,在他訝異的時候,輕輕開口:“我愛你,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他眼底的陰雲一下子散開,成為這個夏夜裏最璀璨的一片星空。

“我也是。”

他勾着手回應她。

“我們的孩子叫什麽呀”

“星雲。陸星雲。”

“為什麽呀?”

“因為好聽”

【因為,我想再愛你多一點。】

他們身後,潔白的月光将他們的身影拉得斜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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