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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鬼太鬧(十)

近日娛樂圈很是熱鬧。

這個熱鬧可是離不開許星澤和沈雙曼。

先是沈雙曼前段時間的強大家世被爆出。

接着有狗仔拍到沈雙曼和許星澤在豪車裏面擁抱,爆出兩人戀情。

更有知情人士爆料,那天兩人出入沈宅,疑似參加開國元帥沈從邺的百歲壽宴。

這接二連三的爆料,就算是拿板凳吃瓜看熱鬧的吃瓜群衆也表示很震驚。

這進度,也太快了吧。

而粉絲們則是炸開了鍋,雙方粉絲掐的你死我活,還有些cp粉默默嗑起了兩人的糖。

最後,雙方的經紀團隊紛紛發表了聲明,證實了兩個人在一起的事實。

于是又在吃瓜群衆中掀起一陣浪潮。

花邊消息鋪天蓋地的來,從爆料兩人訂婚疑似好事将近,到沈雙曼懷孕,兩人先上車後領證,妥妥占據了最近一個月的娛樂圈的頭條。

然而意外的是,雙方當事人的微博一片沉默。

這晚,許星澤剛剛進入客廳,就聽見沈雙曼在電話裏跟着別人争吵。

不用說,肯定是沈家人。這段時間,沈雙曼和沈家的矛盾似乎愈發強烈起來了。

許星澤并未打斷她,而是自己徑自到了一杯水,坐在沙發上緩緩喝起來。

沈雙曼聽到客廳的動靜,忍住怒火,将電話掐斷。

她深吸幾口氣,換上溫柔的面孔,才對許星澤開口:“星澤你等等,待會兒就可以吃飯了。”

許星澤淡淡嗯了一聲,又喝了一口水。

沈雙曼見狀,趕緊折回廚房繼續忙碌起來。

不過半小時,所有的菜都做好了。

今天是許星澤第一次松口答應來自己的公寓吃飯,她當然要拿出看家本事,努力在許星澤眼中塑造一個賢妻良母的形象。

将近一個多小時的忙碌,廚房裏面又悶着油煙味,此刻她的臉上被悶得微紅,額頭微微沁出汗水。

許星澤皺眉,遞過一杯水,道:“以後這些事情,你不必再做了。”

沈雙曼克制地在臉上笑了笑,接過那杯水,小口的喝起來,心底早就樂開花了。

另一邊,學校裏。

沒有了許星澤的日子,好似一切都恢複到以前的日子,可是卻有有什麽不同。

溫月始終感覺心裏空落落的。

當初說好的離開幾天,現在一個月都快過去了,還是沒有什麽動靜。

她百無聊賴地看着在旁邊啃零食的小羽:“你說,阿澤他最近是不是很忙啊?這都一個月了,還不回來找我。”

小羽吃着零食的手僵了一下,她和同樣神色尴尬的江江對視了一眼,然後無所謂的“嗨”了一聲,含糊不清道:“這明星吧,不就是整天上通告,就是拍戲唱歌什麽的,可忙了。”

江江也勸道:“就是呀,我聽說最近他好像要出新專輯了,估計忙完這段時間就好了吧。”

溫月越想越不得勁,決定還是自己去找找許星澤的消息。

哪怕從電視上看到他一眼也好啊。

“哎哎哎你不能去!”小羽和江江急急出聲。

“為什麽?”

溫月狐疑的看着兩個人。

“沒啥沒啥,就是最近學校的網絡不好。”

“江江,這個借口你上個星期用過了”

小羽趕緊補救:“聽說今晚學校停電,你去了也沒用!”

溫月忽然就笑了,眼中帶着篤定:“你們有事情瞞着我!”

兩人一下子就沉默了。

這時恰巧有幾個女生三兩經過。

“唉,你看,這個文章扯不扯,居然說沈雙曼懷了許星澤的孩子!拜托!他們這才哪跟哪!”

“說不定是真的啊,不是說他們訂婚了嗎?”

“那篇是假的!”

“反正他們現在都公開承認戀愛了,你說這麽多有什麽用……”

“啊……我就是看不慣沈雙曼……黏在我哥哥旁邊這麽多年,居然還讓她得手了!”

江江和小羽簡直恨不得掐個決就把這幾個女生送到廁所裏面去,兩人神色肅穆的打量着溫月。

溫月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恰巧粱荊荊來找他們,她一個飛身,瞬間出現在粱荊荊面前。

“哇哦!”粱荊荊叫了一聲,看清楚是溫月,沒好氣的道:“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不,鬼吓人,吓死人啊!”

說着還誇張的撫着心口,好似剛剛真的受到了巨大的驚吓。

“幫我搜許星澤。”

“好好的幹嘛搜他?”

粱荊荊下意思開口問。

但是鑒于溫月場太過恐怖,他還是乖乖掏出了手機,才剛剛打開了搜索欄,裏面就自動打出了許星澤的名字,頁面也自行滑動起來。

粱荊荊仿佛見鬼了一樣。

對哦 ,他可不就是見鬼了嗎!

溫月看着圍脖上的一條條新聞,還有圖片,一直看了半個小時,将這段事件發生的事情了解得一清二楚。

原來沒空陪她只是因為要陪另一個女人,還去見了那個女人的長輩。

說什麽喜歡她,都是假的。

全是騙人的。

假的!

溫月眼底開始泛出紅光,在漆黑的夜色裏格外明顯。

梁荊荊瑟瑟發抖地躲在小羽身後,害怕的看着溫月,問道:“姐、姐、姐,你還好嗎?”

溫月不作答,周身甚至隐隐冒出黑氣。

然後一個轉身,想要去找許星澤文個明白。

小羽和江江想要上去阻攔,要是她強行離開這裏,很有可能會魂飛魄散的!

兩鬼剛剛上前,就猛的感覺心口一陣疼痛。

像是有人拿針紮在他們心上,過會又猶如釘子活活釘緊心髒裏面,再到後面宛如一把利刃在心口進出。

江江和小雨魂魄的顏色猛然在青藍和瑩白之間來回變換,她們捂着胸口無力的倒在地下。

包括正準備先走一步的溫月,也是無力的倒在地下。

疼痛難忍間,溫月的腦海中閃過很多副面孔,他們陌生而又熟悉。

裏面有許星澤,有江江和小雨,有沈雙曼,甚至還有校長和李成才……

可是畫面一閃而過,她根本什麽都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一陣咒語。

這些咒語像是有實體般,從耳朵進入她的腦地,攪得她的腦海天翻地覆的。

心口的刺痛加上腦袋的鈍痛讓溫月恨不得撕碎了自己的靈魂。

“你們怎麽了?”梁荊荊驚慌的看着一下子倒下的三鬼,整個人有些不知所措。

難道,鬼也會得病嗎?

就在這時,從遠處傳來了一個聲音,和無數捉妖降鬼裏面的開場白一樣——

“厲鬼!還不速速就擒!”

溫月疼得睜不開眼,她擡起眼皮,看見一個穿着灰色中山服蓄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厲眼朝這裏走來,身後跟着畏畏縮縮的李成才和強裝鎮定的校長,還有幾個保安。

李成才看着眼前的一片空地,鬥膽上前了幾步,左看看右看看,然後開口:“我說道長,這裏真的有鬼啊?”

道長皺眉點頭:“沒錯,看起來死了有些年頭了。”

李成才頓時跳到道長身後,道:“那那那道長還是快些收鬼吧!”

道長點頭,剛剛抽出一張符紙,梁荊荊猛的往前,張手擋住他的去路。

“這位道長,我看你是同道中人,她們都是好鬼,從沒有害過人,你可不要傷了無辜啊!”

道長眯眼,不屑開口:“你一個小毛孩,還妄想和我稱同道中人。讓開!”

“我不讓!“梁荊荊挺直了腰。

校長往後給了個眼神,身後幾個人高馬大的保安就将梁荊荊拉過一旁,狠狠的摁住。

那道長面上露出滿意的神色,視線掃過三只鬼。

他一個擺手,江江和小羽就被打出幾米遠,頓時陷入了昏迷,身子一下子變得瑩白透明起來。

“混蛋!你們不是人!”梁荊荊含着淚水,痛罵出聲,然後一下子就被堵住了嘴。

他說不出話來,只是看着江江和小羽愈發透明的身體,眼淚嘩嘩直流。

道長正欲再上前,一齊來個魂飛魄散,就聽着身後的溫月尖叫道:“你住手!”

梁荊荊瞪大着眼睛,對着溫月一個勁兒的搖頭。

溫月顫顫悠悠站起身,原本她魂魄的顏色一直在紅黑與青藍間變幻,還時不時冒出些黑氣。現如今她渾身冒着黑氣,眸已經一片赤紅,眼底全是對眼前的人的恨意。

那道士并不驚慌,反而是道了一聲“有趣”。然後将一道符飛至空中,注入靈力。

頃刻間,那符紙發出萬丈金光,飛旋至溫月的頭頂。

溫月只覺得刺眼無比,下意識拿起右手遮住眼睛,右手的佛珠頓時發出一陣紫色的熒光。

那熒光愈發強烈,最後演變成一個淡紫色的光罩,将溫月籠罩在裏面,阻擋了那些金光。

不過須臾,那符紙便在空中自燃消失了。

那道長眉頭緊皺,又是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手指将鮮血注入,狠狠打在那紫色的光罩上。

那紫色光罩晃動了幾下,就如同玻璃般,猛地碎了。

那道符紙照得溫月渾身都在燒,漸漸的,腦中好像也燃起了一場大火,将上面的腐木燃盡,露出深埋在地底的東西。

可是她沒有精力去向那些是什麽,她只知道此時此刻,自己全身都在承受着灼灼疼痛。

她是不是要死了?

聽說,鬼死了以後,就是真的死了,直接魂飛魄散,世界上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了。

可是她真的好不甘心啊……

迷迷糊糊間,有什麽東西猛地破土而出,所有的回憶又紛至沓來。

十年前。

盛夏。

溫月有些疑惑地看着手機,咕哝道:“奇怪,江江的手機怎麽打不通。”

她看着頭頂的大太陽,有些郁悶地給江江發短信——

【江江,我等下去小雞仔吃炸雞,你不是總說要吃嗎?要我幫帶咩?】

按下綠色的确認鍵,溫月這才把手機收進書包裏,往仙人區走去。

仙人區是學校最近剛剛擴建的一個新校區,好多地方還未投入使用,要不是從宿舍去那家炸雞店往這裏走比較近,她才懶得走這裏這麽荒涼的地方咧。

遠遠的,就看見沈雙曼朝這邊走來。

溫月揚起笑容朝她打招呼:“雙曼啊,你這是去哪裏?”

沈雙曼走到跟前,細聲細氣的開口:“溫月,我有事想跟你談。”

“現在嗎?很重要嗎?”

沈雙曼猶豫了一下,還是重重點了一下頭。

溫月心底嘆了口氣,也不是說沈雙曼人不好,就是有時候吧,總感覺自己當個公主似的,對別人的要求都是理所當然。

她擡頭看了看愈發大的日頭,也不知道小公主這是遇到了什麽事情,她指着旁邊的樹叢道:“我們去那裏談吧,那裏涼快點。”

沈雙曼拘謹地點了點頭。

那樹叢旁邊還有一個小湖泊,聽說學校打算把這湖泊挖大些,弄個好看點的人工湖來。

走去那兒的路上,溫月順便又給江江發了個短信——

【沈公主找我有事,你的炸雞要晚點了~】

進入樹蔭,溫月才覺得渾身燥熱的細胞得到了解放。

“有什麽事你說啊”溫月雙手給自己扇扇風。

沈雙曼有些看不過溫月的粗魯舉動,但忍住沒說什麽,直接開門見山地說:“我希望,你能夠支持許星澤同學去當練習生。”

What?她什麽時候不支持了?

溫月納悶了,然後聽她接着道:“許同學最大的夢想,就是希望別人聽到他的歌,所以,雖然你們會因為這樣分開一段時間,但是請你不要因為這樣就離開許星澤,這樣他會很難過的……他……”

似乎接下來的話很難開口,半天她才有些哽咽道:“他真的很喜歡你。”

溫月這下可是徹底憋不住了,“等下,我什麽時候不支持他去當練習生了?”

“不是嗎?”

沈雙曼眼底盡是驚愕,“可是我看你們最近……好像在冷戰……”

她以為溫月是因此和許星澤吵架。

畢竟許星澤剛剛選上練習生,兩個人就冷戰,也太巧了吧。

她私心是希望許星澤進入娛樂圈的。

一來明星和普通人沒多大可能,而來她也可以進入娛樂圈,這樣他們接觸的機會就更加多了,而且還名正言順,理所當然。

溫月心底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是許星澤的女朋友,怎麽可能不知道他的夢想呢?

她倒是大大方方的表示支持,然後也不知道他抽的什麽風,總覺得自己這樣幹淨爽快就是不在乎他,要開始找下家了,前幾天看見一個小學弟和她說話,就這樣陰陽怪氣的幾天了。

她才不哄咧,要先離開的人是他,她還沒氣,他倒蹬鼻子上臉了(手動再見)。

溫月見沈雙曼實在是尴尬,開口道:“反正我沒有阻着他去當練習生,我們最近……那是我們的事……”

最後,溫月想了想,還是開口,對沈雙曼認真道:“其實,我們之間,到底怎麽樣,真的還不需要別人還指指點點。”

沈雙曼如遭雷擊。

她就是太希望許星澤進娛樂圈了,所以今天竟然一時愈了界。

溫月不理睬沈雙曼的呆愣,往後轉身,就想走。

腳下卻忽然踩到一個高高隆起的草垛。

她的腳崴了一下,然後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往湖面砸去。

溫月伸手企圖抓住什麽,卻只抓到一片嫩黃的葉子。

然後整個人沉入水面。

嘩啦的巨大水花聲一下子驚醒了沈雙曼。

她尖叫一聲,卻惶然無措。

溫月在水中起起伏伏,往岸邊撲騰,“去…唔…找…唔…人……找人……”

沈雙曼想跑出去找人,可是不知道怎麽回事,腳底就像生了根一樣,無法動彈。

腦海中閃過溫月剛剛說的話——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

“不需要外人來指指點點。“

恍然間,溫月的一只手已經搭在了岸上,她精疲力盡地朝沈雙曼伸手:“快,拉我一下。“

她喘着氣,大半個身子還漂浮在水裏,久久沒見沈雙曼拉她,她疑惑地擡頭,就見沈雙曼忽然開口:“你,弄濕我的鞋子了。“

溫月下意識低頭一看,自己的手的确扒拉到人家鞋面上了,她猛地挪開手。

“抱——“

那個“歉“字還未說出口,就被沈雙曼狠狠一推,又重新落入了水裏。

剛剛那一次落水,已經完全耗盡了溫月的體力。

是以溫月這次,只能一點點的,感受到缺氧的帶來的痛苦。

她驚懼而絕望的看着在岸邊的沈雙曼,身子一點點下沉,最終湖面恢複了平靜。

沈雙曼看了看周圍,火辣辣的太陽底下連只鳥都沒有。

她心頭狂跳,用樹枝小心處理掉了自己的痕跡,然後若無其事的,去了下午自己報的一個舞蹈班。

下午四點。

火車站。

廣播一遍又一遍的催促着乘客檢票上車,許星澤一直回頭,無數人頭攢動,卻沒有看見那張,他心心念念的臉。

看來她是真的生氣了。居然都不來送她。

等他到那邊,就要開始封閉訓練了。到時候又不知道多久才能聯系。

他嘆口氣,心想,等第一個月公司發工資了,他一定要先買一部手機。

夜裏十一點。

宿舍的門禁時間到了,江江和小羽發現溫月過了門禁時間還沒有到,開始有些着急了起來。

江江看着已經洗漱好準備躺在床上的沈雙曼,着急的開口問:“雙曼,你今天有沒有見過月月?”

沈雙曼抖被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然後她擡起頭,有些驚訝的看着江江:“沒有啊,怎麽了?”

“月月今天一天手機都關機!都門禁了還不見人呢!”小羽補充道。

沈雙曼面上也有些驚慌:“那怎麽辦啊?我今天下午去舞蹈班上課了,沒有看見過她啊……這麽晚了,她會不會出事啊……”

小羽問了一圈,實在沒有人見過她,又打了幾個電話給溫月,還是機器提示用戶已關機的聲音。

不得已,兩人等到夜裏十二點,還是沒有溫月的消息後,連夜去報告老師去了。

在老師和警衛找了一夜後,還是沒有找到,誰都想不出,溫月到底去了哪裏。

第二天傍晚,警方才允許立案,2006年6月24日,有警衛在仙人區的湖泊裏發現了一具女性的屍體,死者被證實為溫月。

警方在現場發現,湖泊旁的一個草垛處有一個明顯的劃痕,死者應該是失足意外落水。

對于這個結果,大家又是惋惜又是悲痛的。

沒有任何人,懷疑第二種可能性。

2006年6月26日。

過兩天就是溫月的頭七,江江最近有些恍惚,生活一下子被打亂了。

此時已經是深夜,她這才想起,在溫月出事的那一天,她的手機剛好壞了打去修了,現在應該已經修好了可以去拿了。

光頭店主看見江江,就是一陣驚呼:“哎哎哎,同學,說好的第二天來拿手機的,你怎麽過了這麽久才來!”

江江勉強笑了笑,也不說話。

光頭店主将手機遞給江江,發現她臉色蒼白吓人,不由得開口道:“同學你還好吧?我看你臉色有些不對啊!”

“沒什麽”江江接過手機,禮貌朝店主道謝,然後就走出去了。

光頭店主瞅着江江離去的背影好久,眼皮一直跳,似乎今晚會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

江江下意識給手機開了機,一邊往宿舍走去。

一條條短信忽然跳出來。

大概有十幾條這樣。

按到最後兩條時,看到署名【月月】,江江的眼睛又開始有一點模糊了。

她趕緊點開短信——

【江江,等下我要去小雞仔吃炸雞,你不是總說要吃嗎?要我幫帶咩?】

江江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她知道往仙人區那邊走可是有一家非常好吃的炸雞店的……

她哭夠了,又抖着手點開第二條——

【沈公主找我有事,你的炸雞要晚點了~】

江江一下子就止住了眼淚。

有事?

沈雙曼?

她記得月月失蹤的那個晚上,她問起沈雙曼的時候,沈雙曼可是滿口篤定沒有見過溫月的……

一定是沈雙曼在撒謊!

但是她到底為什麽不說?

江江心中有一絲無言的憤怒,她一口氣沖到宿舍,“沈雙曼呢?”

“她說她去樓頂曬衣服去了”宿舍一個妹子答道。

江江立馬走出去,卻看見沈雙曼正從樓下,拿着什麽東西,鬼鬼祟祟的往樓下走。

這時候已經快要到宿舍門禁了,她出去是想要做什麽?

江江抓緊了手中的手機,選擇偷偷跟在沈雙曼後面。

遠遠的,就見沈雙曼進了實驗樓。

實驗樓一般只有少數班級,上物理或者化學實驗的時候,才會有人,一般情況下,晚上根本不會有人的。

江江小心翼翼的跟着,發現沈雙曼一口氣,爬到了頂樓。

沈雙曼到了樓頂貌似才大膽一些,她自己點了三炷香插在蘋果上,又到了幾杯酒,然後将自己去寺廟裏面求得的符紙燒掉,聽說,這樣子可以安撫生魂。

江江看了半天,也聽不到沈雙曼在說些什麽,只是看那樣子,舉動實在是很奇怪。

眼看沈雙曼好似要離開,越想越奇怪的江江出現在她身後。

“沈雙曼!你在幹什麽!”

“啊!別來找我!”沈雙曼大叫。

看清來人是江清荷後,她一顆心才沉下來。

“找你做什麽?你在害怕什麽?”江江好似發現了什麽,卻又一時間說不上來。

“沒什麽……我只是……只是……祭拜一下我家裏面死去的小狗。”

“你說謊!那天最後一個見月月的人明明是你,你為什麽要說謊!”

月月才發短信跟她說要去炸雞店,才過了十分鐘就說沈雙曼找她,那時候她肯定已經走到仙人區了,通往炸雞店的學校大門并沒有拍到月月出校門,所以說,沈雙曼很有可能是最後一個見過溫月的,甚至,也許,月月的死并不是意外!

“我沒有!”

江江拿出手機,大聲道:“你還想狡辯,月月那天剛好發了一條消息給我,告訴我她和你在一起!我那天手機拿去修了,今天才知道!要不然怎麽會讓你逍遙這幾天呢?你到底為什麽說謊,難道,月月的死和你有關?”

沈雙曼忽然就不說話了,她盯着江清荷,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她看見江清荷悄悄把手機背到身後,悄悄按下什麽鍵,她所有的即将脫口而出的狡辯,全都落回肚子裏面。

“是又怎麽樣?”沈雙曼忽然換了一副嘴臉,悄悄逼近江江,“是她自己,不小心摔進了湖裏面,我不過是,幫了她一下,她的死又不是全是我造成的!”

即使心裏面早有猜想,江江內心還是受到了巨大的沖擊。

就在這一瞬間,沈雙曼忽然上前,搶過了手機,“我知道你錄了音,可是那又怎麽樣呢?沒有了這個手機,光憑你一面之詞,你覺得會有人相信嗎?

她笑了笑,将手機狠狠往樓下抛去。

江江一急,朝着手機那個方向沖過去。

沈雙曼并不上前阻攔,剛剛她上來的時候,發現有一處欄杆損壞了,只有幾根細細的木板放在哪裏假意攔着。

這天這麽黑,人要是看不清的話……

果然,就見江清荷尖叫一聲,然後就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

同時還傳來幾聲女生的尖叫。

沈雙曼迅速将現場的東西收拾好,然後一口氣沖到一樓的男生廁所。

從男生廁所的窗口爬出去,剛好是一個高坡,高坡上面是一個垃圾堆,下面則通向一個停車場,地下停車場的另一個出口,則連通另一個教學樓。

她将東西扔在垃圾堆的最裏面,然後走向地下停車場,從另一棟教學樓走了出來。

盡管剛剛她很小心,可是天色如此黑,難免有纰漏,還有,江清荷知道的事,說不定,白歆羽說不定也知道……

于是她有些忐忑的拿起手機,等電話接通,她平靜的叫了一聲:“爸……”

梁荊荊見溫月痛的不斷慘叫,最後漸漸失去了聲音。

沒想到,才過了一會兒,就聽見她小聲啜泣起來,然後聲音越來越大,慢慢變成凄厲的哭嚎。

她眼中一滴滴滲出眼淚,竟然是嗜血般的紅色。

她渾身的黑氣猶如滾滾雲煙升起,一下子遮住了那符紙。

她手上的指甲一下子變得黑長,然後猛的一劃,那符紙便簌簌落下,那道長也跟着吐出一口血。

溫月猛地向前,趁道長未有動作之時,一手抓起他的脖子,将他整個人懸于空中。

那道長面色漲成豬肝色,卻是動彈不得。

校長和保安衆人眼看道長不妙,趕緊跑得沒影了。

眼看就那道長要斷氣了,溫月卻猛的松手,往旁邊一閃。

只見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穩穩扶住已經昏厥過去的道長。

“爺爺!”梁荊荊驚喜叫道。

梁正生并沒有裏自家孫子,而是看向溫月,道:"女娃子,雖說這人要害你,可是老頭子我看得出,你身上的怨氣,并非因此而起,你還是,去找你要找的人吧。"

溫月并未答話,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江江和小羽身上。

梁正生又道:"她們與我的孫子既然相識,我老頭子就沒有不救之理。你且放心去吧"

話音剛落,溫月的身影就猛的消失了。

“爺爺,她到底要去哪裏?”梁荊荊不解。

梁正生擡頭,望了望隐匿這雲中有些泛紅的月色,直嘆:“因果報應,循環不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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