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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心機質子的白月光(一)

宇宙空間,溫月的身影再一次出現。

“主人,恭喜你,完成了任務。”

溫月神色蒼白,閉上眼睛,久久不語。忽然她開口道:

“系統,幫我把記憶屏蔽掉吧。“

系統覺得溫月主動得有些奇怪,卻還是很快就将記憶屏蔽掉了。

再次睜眼,溫月的眼睛裏充滿了茫然還有恐慌,她有些想要恢複剛剛的記憶,話到嘴邊,卻是:“好了,開始下一個任務吧。“

溫月閉上眼睛,時空開始流轉。她身後的星星點點均化為漩渦,最終彙聚成為一個白色的光點,消失在宇宙中。

中原大陸本是雲國、橫國、炎國三方對立。十年前開始,橫國式微,雲國逐漸強大起來,橫國不得不臣服于雲國。

如今,雲國愈發強盛,大有一統中原之勢,好在炎國聯合了周邊的幾個小國,也算是能和雲國對抗一番。

雲國——

今年雲國有兩件大事。

一是雲國打敗了橫國,結束了數年的戰争;二是聽說橫國生得最俊俏的一個皇子,要來雲國當質子。

這第一件事,雲國百姓可謂是歡欣鼓舞,第二個事,則是讓百姓們感到無比新鮮。

遠山連綿,道路蜿蜒而去,盡頭隐沒在飄渺若紗的煙霧中,倒是稱了雲國這個名字。

一輛馬車風塵仆仆從遠方而至,馬車上反複的花紋不由得讓人對車裏面的坐着的人的身份猜測一二。

但是,看見馬車周圍的一小隊軍隊,來人的身份還有什麽可猜的?

果然,就見坐在馬上身材高大魁梧的領隊軍官舉着令牌道:“我等奉皇上之命,護送橫國九皇子入宮,快開城門!“

守門的士兵筆直着身子一動不動,卻是頂着嗓子拖長尾音大聲重複道:“橫國九皇子到,開城門——“

一聲又一聲重複,在空曠處盡是回音。終于,朱紅色的大門發出巨大的咿呀聲,猶如滾輪碾過的聲音後,大門緩緩開啓。城內繁華的景象和熱鬧的喧嚣聲從這恢宏的城門中頃刻間湧出來。幾乎是一刻也不停的,馬車即時駛入了城內。

城內的百姓早已等候多時,人擠人的站在街道兩旁。就連上一刻還在賣菜的大爺,都好奇的湊到路邊仰着頭想要一睹橫國九皇子的真容。

“唉,這就是那個啥國的皇子?”

“是啊是啊,聽說還是個娃娃咧“

“都十歲了還是娃娃啊?“

“那讓你十歲離了家試試?唉,真是個可憐的孩子”

“是啊真可憐……”

……

老百姓七嘴八舌的聲音毫不客氣的全部傳進馬車裏面,寬敞的馬車裏面只坐着一身着白色華服男子,和一名簡裝黑衣男子。

“真是太氣人了!”随安狠狠錘了一把馬車內壁。

江钰澤面上雖是一派平靜,若是細看,隐隐可見他下颚微微用力。他手指微微收緊,帶着稚嫩的童聲開口道:“無妨。”

随安急了:“主子,如今這狀況屬下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不如讓屬下——”

“無妨。”江钰澤擺手止住随安,道:“你且放心回橫國,助我母妃一臂之力,若有需要,我自是再知會你。”

随康只好低下頭,不再言語。

江钰澤放下手,衣擺帶起風微微揚起窗簾子,露出他線條柔順的側臉。

哇塞,小小年紀,長得真是不錯。

溫月梳着雙螺髻,穿着粉色撒碎花衣衫,站在酒肆二樓,胖乎乎的小臉透過欄杆,盯着遠走的那輛馬車。

按照劇情發展,橫國九皇子因着長相陰柔,為橫國尚武帝所不喜。這尚武帝這名頭,一聽就知道,此人崇尚武力,最厭男子媚相惑人。偏生江钰澤這長相,九成肖了生母俪妃,于是在尚武帝很是幹脆利落地将江钰澤送至雲國當質子。

這江钰澤在雲國受盡欺淩,雖然面上不顯,心底卻是将整個雲國皇室甚至是整個雲國都恨得透透的,放眼天下,唯一能夠令他放在心上的人,除了自己的生母,就是在宮中時時救濟他的世安侯嫡女溫月了。

之後江钰澤九死一生逃回橫國,逼了尚武帝退位,然後趁勢而起,一舉攻破雲國和炎國,一統中原。等江钰澤大業尚成,回來尋找溫月時,才知曉紅顏薄命,佳人已逝。這江钰澤從帝二十年,後位卻也是一直懸空,直至駕崩。

等那馬車消失在拐角處,溫月才道: “統統,這個是不是咱們的任務對象啊?”

系統被這個惡心的稱呼吓得電流不穩,卻還是忍着嫌棄道:“是的。不過……”然後微微一頓,話鋒一轉:“這次的任務有些複雜。”

“複雜?”

“嗯,你不僅要順利地嫁給江钰澤,還要輔佐他,成為皇帝。”

“嗯?”,溫月有些不明白了,“這家夥後來不是統一中原了嗎?要我幹什麽?我又不會三十六計孫子兵法的。”

系統輕咳了幾聲,“是我表達不清楚了,當然不是讓你去展現你的智商。江钰澤稱帝後,得知心上人逝世,性情大變,喜怒無常,雖說有過不少功績,民間對他也是抱怨頗多,奈何敢怒不敢言。若不是他超高的權謀,他估計早就被人掀了皇椅砍了腦袋了。所以你要教導他成為一個勤政愛民的好皇帝。”

原來如此,溫月不由得點點頭,只是心裏卻沒什麽底。

她在欄邊,又是嘆氣又是搖頭晃腦,小小的腦袋加上那螺髻看起來真是可愛極了。她摸了摸自己額前的碎發,又頑皮地朝那裏吹了一口氣。

“哎喲哎!我的小祖宗!你怎麽跑這裏來了!”

溫月回頭,果然就看見一個穿着青綠色布衫的中年婦女挎着一大籃東西,有些氣喘的朝溫月走來。

“乳母!”溫月笑咯咯的交道。

李嬷嬷氣都沒喘完,檢查了溫月上下,才放下心來,牽起她的小手道:“小姐,咱得快些回去了,不然夫人知道了我們出府,可就不得好了。“

溫月深以為然,她這個母親,說白了就是個後媽,平日裏就沒少在她那個膿包父親面前給她上眼藥。再加上她這個後媽來頭不小,是皇上親賜了名號的長雲郡主,她這個正經的嫡出大小姐,到底是不如人家親親生的閨女。

溫月摸着發髻旁垂下的珠子,思考了一番,奶聲奶氣道:“乳母莫擔心,月兒這回不會再讓母親尋了錯處去。“

李嬷嬷只當小主子年紀小不知其中利害,淨說胡話,也就沒将溫月的話放進心裏。牽起溫月的手,趕忙就往溫府奔回。

兩人才行至溫府後門,就有一小奴佝偻着身子上前道:“哎喲我的姑奶奶,怎現在才回來?”

李嬷嬷心底咯噔一下,看着那小奴道:“這話怎地說?可是有什麽大事兒不成?”

“可不是大事兒嗎!”小奴哀嚎了一聲,道:“方才夫人正尋小姐呢,看樣子像是有什子要緊事兒要出門,如今在偏廳等着大小姐有一會兒子功夫了呢!”

李嬷嬷一聽便暗道不好,今個兒聽說別國來了個什麽皇子,這郡主本就是皇室之人,原本就打算和侯爺帶着二小姐獨自進宮赴宴去了,可看如今這狀況,怕是要連大小姐一并帶去了。

果然方進院子,就有大丫鬟急說夫人要傳大小姐與她一道入宮。便是原先一道要入宮的二小姐也不讓去了。

李嬷嬷心底直搗鼓,不知該喜該憂,手上卻是沒亂,吩咐幾個丫鬟給溫月梳洗打扮了一番就往偏廳去。

溫月卻是一番雲裏霧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是直覺接下來又要被後媽精神上施虐一番了。

果然才進正廳,就見一錦緞華服鑲珠勾金絲兒線邊的女子目光正正落在溫月身上,她眼角微微上挑,眸中淩厲,抿着唇看着她,倒是令人分辨不出喜怒。見溫月來,也不作聲,只拿起茶,挽着袖喝起來。

溫月沒由來的一陣心底發麻,上前硬着頭皮道:“母親。”

長雲郡主手頓了一下,擡起眼,目光再次落在溫月身上,只手将茶杯緩緩落下,悠悠道:“這聲‘母親’,本郡主可當不起。”

溫月身子一僵,思量着後媽接下來接下來就是要各種誇耀一番自家親生女兒了,此刻,她還是保持沉默比較好。

長雲郡主似也沒想過溫月會回話,一刻也不停歇道:

“今兒個慧兒得王老先生教授琴藝,還被誇贊了一番,你卻整日偷溜出府。我因着是你後母,平日也不好太過管教,免得旁人說我苛責了你,倒叫我挨了罵。若是不生事也不打緊,就怕惹些是非,旁的還說我不好生管教你。合着我是怎樣,這罵名都要落在我身上了。”

說完還扶額,似是當真苦惱。

溫月心中腹诽,暗道這後媽哪日能少些揪着她不放,她就要燒高香了,面上卻還是做愧疚狀,道:“是月兒不是,讓母親煩憂了。”

“無妨,只是我今日要罰你抄十遍《女誡》,可有怨言?”

溫月嘴角一抽,十遍,還不如給自己來幾板子呢!卻還是上前躬身道:“多謝母親管教。”

長雲郡主颔首,似是很滿意溫月的順從,撫過指尖的錾金嵌玉環,道:“罷了,我心慈,到底見不得你過勞。今日你且随我進宮赴宴,三日後再将那抄寫的交與我。”

溫月全部一一應下,現在她還是個八歲小屁孩,還是不能輕易得罪自己這個後媽才是。

長雲郡主牽着溫月走進正廳的時候,溫齊浩身子一頓,目光直直落在那個粉色的小身影上,口從心道:“郡主怎的把她帶來了?慧兒呢?”

溫月差點一個踉跄摔個四腿朝天。得,這下她算是爹不疼娘不愛了。看來這郡主沒少在自家迂腐老爹面前給自己上眼藥。

長雲郡主眉角微挑,直道:“侯爺這是說的哪裏話,月兒不也是老爺嫡親的女兒嗎?平日裏老是帶慧兒出去,怕是有人在背後要把我的脊梁骨戳破了才是。”

溫齊浩面色尴尬,意識到自己言語間有些不妥,聽到長雲郡主抱怨的話,方道:“郡主理那些混子作甚,你待月兒如何,旁人不知,我還不知嗎?只是月兒……”

溫月心底不屑,這迂腐老爹後面省略的話,想也不是什麽好詞語,只見兩個人油膩互誇一番後,終于開始啓程進宮了。溫月想起今日在街上那驚鴻一瞥,倒是隐隐有些期待和橫國九皇子的第一次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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