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心機質子的白月光(六)
這避暑山莊倒是挺大,基本上每個人都分到了屬于自己的院子。這男女的院子一般來說是隔得有些遠的,到不知是什麽緣故,偏生溫月和江钰澤的院落,就僅僅只隔了一牆。
本來溫月進來這避暑山莊的時候,倒是擔心江钰澤住的地方離自己太遠不好找,如今看來,卻是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了。
入住避暑山莊的第一晚,皇上自是設了晚宴,與衆人共歡。與平日一樣,江钰澤表情柔和,仿佛沒看見,周圍的貴女對她虎視眈眈的眼神。
溫月這還是頭一回跟随着來避暑山莊,倒是興趣盎然,瞧什麽都是個新鮮的。也許是在避暑山莊裏,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輕松與惬意,就連廣仁帝身上的那股帝王威嚴都淡了許多。
而這宴會花樣好似也比溫月多了起來,連她這個外行都聽的出來,這裏揍的曲子,都比在宮中歡快得多。
等到穿着非常涼快的高鼻梁大眼睛的異域舞女,從門口扭着胸搖着屁股進來的時候,溫月還是大為震驚的!
那棕色的大波浪卷狂野又不羁的灑落在背後,遮住後背露出的大塊玉肌。酥.胸半露,那高峰跟着動作一晃一晃的,令人心馳神往。輕紗掩面,鼻梁高高隆起,濃密修長的眉毛下,一雙大眼勾人心魄。
在場的貴女無不是看着舞女的身材暗含羨慕,卻又害羞掩面的。而男人們則是眼中火光熠熠。
廣仁帝面上有些尴尬,心底卻是鄭重的思考着,這是哪個官員進獻的舞女,改日定要給他加官進爵。
江钰澤輕抿一口茶,察覺到場上氣氛微妙的變化,他掃了幾個舞女一眼,其中有一個頗為大膽的舞女,對江钰澤抛了個媚眼。
江钰澤面上沒有任何波瀾,而是下意識看向溫月那處去,卻見溫月睜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些舞女的不可描述的地方。而他竟然從她的臉上看出了……垂涎?
這場上男男女女的目光都集中在場上那熱辣的異域美女上,是以并未注意江钰澤在打量自己,而是在腦海裏朝系統喊道:“天啊系統!你看那個女的胸好大!”
“哇塞!屁股也好圓啊!”
“哇,這個長得好漂亮!”
最後溫月對着系統悠悠道:“真的好想把臉埋進這些漂亮小姐姐的胸裏面,想嘗試一下窒息的感覺。”末了還露出了一個蠟筆小新式猥瑣的笑容。
系統輕咳一聲,估計又是電流不穩了,用一種極其難聽變扭的電子音滄桑道:“主人,你變了。”
溫月面色紅紅,趁着這高興勁兒,盡是将面前的酒一飲而盡,而後深沉道:“的确變了。變得比以前更迷人了。”
系統默默不說話了,估計溫月是要發酒瘋了,還是不要激她為好。
溫月一邊看着舞女,一邊砸吧着喝酒,還時不時看着對面的江钰澤,時有微涼的夏風從外面吹進來,帶走她臉上的燥熱。
屋內絲竹管弦之聲不絕于耳,有美酒在前,佳人起舞,對面還坐着個絕世大帥哥,唉,人生贏家也不過如此了吧!這樣想着,又美滋滋地端起一杯酒,幾口飲盡。
江钰澤就在對面皺着眉,看她一杯又一杯地灌下去,眉頭緊皺,卻又不好出聲制止。
終于等到宴會結束,溫月站起身來的時候,還覺得自己非常清醒,大有再喝幾杯的架勢,可是身子卻不自覺地搖搖晃晃起來。明珠公主遠遠瞧見了,道:“你怎麽喝得這樣多?”
溫月眼神迷離,朝明珠公主憨憨地笑了一下。
明珠公主無奈扶額,便喚身邊的貼身侍女扶她回院。
這溫月此刻已經是酒精上腦了,拉着宮女在幽靜小路上到處嚷嚷:“別攔着我!我還能喝!我是誰!我可是二——”
話才至此,就被系統急急封住了嗓音。
溫月咿咿呀呀發現自己說不出話,還以為自己喝酒喝成了個啞巴,正準備嚎啕大哭,祭奠一下自己逝去的嗓子,就被系統一個電流電得渾身酥麻,腦袋頓時清醒過來了。
溫月揉了揉麻木的手臂,對系統控訴道:“系統,你不是說要節約能量嗎!怎麽可以浪費電!”
系統微笑:“男主就在你左前方二十米處,要是你在男主面前露了馬腳,我這裏還有十萬伏特電壓的電流,供你享用。”然後還學着某寶客服的語氣,道:“親,用一送一哦。”
溫月身子一抖,便倒在宮女懷裏,安靜如雞了。
侍女見她不出聲,以為溫月是酒勁上頭,昏睡了過去,就一路扶她至院門,遠遠的,就見一人一襲白衣在那院子門口等着。
看見二人,江钰澤自己迎了上來,看向那宮女道:“将人交予我吧,你姑且先回去。”
宮女有些猶豫,然而到底是在明珠公主旁伺候多年的,也是個機靈的,利索的将溫月交給江钰澤,朝他行了個禮後,便匆匆回去向公主複命了。
江钰澤接過溫月,兩人鼻息相近,清甜的酒味頓時蔓延至江钰澤的鼻腔。月光下她的臉蛋顯得紅潤白皙,還時不時咂咂嘴,似在回憶剛剛和的美酒,嘴角的笑容恬靜。
江钰澤頓時扭過頭去,将人橫抱而起,不再看她,轉身進了院子。
空明積水的月光下,竹影淡淡,斑駁交錯,白衣男子轉身瞬間,三千發絲輕揚,白袍響動,一聲輕嘆悄悄在夜裏散開。
江钰澤一路把人抱至房間,穿過簾帳,将人輕放在床上。許是發絲輕掃到溫月的脖子,她覺得有些難耐,一邊呓語着一邊動了動身子,然後皺着眉,睜開了眼睛,像是才看見江钰澤那般,坐起身來,道:“澤哥哥?你怎會在這裏?”
江钰澤坐在床邊,并未回答少女的話,而是眯着眼看她,道:“不裝醉了?”
空氣一下子安靜了。
溫月迷離的眼神頓時恢複了清明,看着江钰澤打哈哈道:“不過是些小酒,自然是喝不倒我的。”
江钰澤并未理會溫月暗自轉移了話題,而是将手覆在她緋紅的臉蛋上,道:“下次再不可喝如此多了。”
江钰澤的手在夏夜裏有些冰涼,貼在她燙紅的臉蛋上,真是令溫月舒适得快要嘆息出來。溫月的臉一直追着他的手貼過去,一蹭兩蹭,便變了味。
江钰澤輕咳一聲,愈要把手收回來,卻被溫月猛地抓住了手,他擡眸,如水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臉上。
溫月迎着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可是手卻沒有絲毫放松,她看向江钰澤,神色嬌羞,聲音如莺啼婉轉:“澤哥哥,我,我有些話想和你說。”
溫月含羞帶怯,将一個閨閣女子對男子的愛慕之色發揮得淋漓盡致。
江钰澤心底微動,卻是道:“天色有些晚了,有什麽話,明日再說吧!”說完還毫不留情地将手掌從溫月的手心抽了出來。
溫月:“……”
系統:“哈哈哈哈哈哈!”
溫月滿腦子裏都是系統那魔性扭曲的笑聲,眼看江钰澤站起來,轉身就要離去,溫月也顧不得那麽多了,下了床追上去,從身後緊緊抱住江钰澤,埋首在他寬厚的後背,道:
“不,我就要現在說,我喜歡你,澤哥哥。”她又收緊了手,喃喃道:“從很久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江钰澤身子一僵,片刻後,輕輕将溫月的手松開。
溫月一怔,猛地擡起頭,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這個高大的有些清瘦的背影,心底湧出巨大的失落,手腳都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她默默低頭,狼狽地往後退了兩步,就聽見面前的人一聲嘆息,道:“阿月,我本是想等到你及笄的……”
“什麽?”溫月驀地擡頭,還未搞明白他的話,就感覺自己被一個拉扯,穩穩落入他的懷抱,然後鋪天蓋地而來的,是他柔軟的唇畔和清冷的氣息,而後她就感覺自己被放在案臺上,清風朗月,竹影如水中青荇,林中小屋內,唯有兩人的身影交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