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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心機質子的白月光(七)

第二日清晨,溫月才出了屋,就見明珠公主一臉壞笑的從屋外走來,道:“昨夜過得可銷魂?”

溫月心底想起昨晚江钰澤昨夜那個吻,面上止不住害羞起來,卻是強硬着道:“你這煩人精,不去找你那表哥,來我這做什麽!”

她還說呢,自己的院子怎麽會在這裏,她昨日才發現明珠公主的好表哥沈落然就住在江钰澤隔壁,怪不得呢,原來是拿她來當幌子啊。

明珠公主吐了吐舌頭,還真的向溫月告別,溜得賊快往沈落然的別院走去了。

溫月也跟着出去了,就見江钰澤也剛好出了院門。溫月直直跑了過去,牽起他的手,道:“阿澤,你這是要去哪裏?”

江钰澤回握住她的手,含笑替她挽了耳邊的碎發,看着她的眸裏柔情似水,道:“不去哪裏,尋你去。”

溫月的心猛地跳了一下,并且大有越跳越快的趨勢。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親,十萬伏高壓電流,用一送一哦”

溫月頓時一個激靈,渾身清醒了。她擡頭看向依舊笑吟吟看着自己的江钰澤,感嘆着美色誤人啊,美色誤人。

雖說避暑山莊的日子過的逍遙自在,可是廣仁帝也深知不能貪歡,故住了小半個月後,便率領衆人,浩浩蕩蕩的離開這避暑山莊,回了皇宮。

這溫月還有半年便可以舉行及笄禮了,江钰澤也年滿十六,住在這皇宮裏終究是有些不适,故廣仁帝特地下旨,賜了一座府邸給江钰澤,便讓他搬出宮外住了。

這倒是方便了溫月和江钰澤兩個人相會。兩人的見面次數倒是比以前頻繁了許多,兩人現在就是陷入熱戀期的小情侶,整天如膠似漆的。系統嫌棄她整天散發出戀愛的酸臭味,見任務進行得八九不離十後,便也陷入了沉睡。

江钰澤打算,待溫月行了及笄禮後,就向溫月提親,而溫月壓根就不擔心這個事情,若是到時候江钰澤沒動靜,她就向廣仁帝讨要她當初的那個婚嫁自許的要求。

這日,中秋佳節,街上人頭攢動,溫月稱病應付了家裏的後媽,便偷偷溜出府中,上街來。

才從府中出來,拐了兩個街道,便看見江钰澤在下一個拐角處等着。見是她過來,方走過來,自然的挽起她的手,在觸及到有些微涼的溫度都,眉頭微微蹙起,道:“晚上涼,怎的穿得這麽少?”然後更加握緊了她的手。

溫月感受到對方手心傳來的熱度,只覺得心底也暖烘烘的,便也任由對方牽着走了。

集市上難得熱鬧得很,一輪明月慢慢越過柳梢頭,緩緩升起,最後穩穩挂在天邊。河畔邊身姿婀娜的柳樹在夜風中迎風搖擺,水面微瀾,裏面映着無數搖曳的燈火。河中的勾畫花燈随波逐流,溫月心中一動,便也跑去買了兩個。

她将一個遞給了江钰澤,自己則拿起另一個花燈,慢慢寫了起來。等到寫完時,就見江钰澤已經看她許久,笑道:“你寫了什麽?”

溫月來回望他,才發現他的花燈早就寫好了,正拿在手上,溫月想湊過去看,卻被江钰澤不着痕跡地擋下了。溫月撇撇嘴,有些惱。

等兩人一起放完花燈,溫月還是撇嘴模樣。江钰澤心中覺得好笑,道:“你又在與我置什麽氣?”

溫月輕哼一聲,表示不想說話,江钰澤将人攬在懷中,嘆一聲:“如今我滿心滿眼裏都是你,那花燈上寫的什麽,還用看麽?”

溫月心底樂開了花,面上卻還是佯裝氣鼓鼓的,江钰澤無奈,只好道:“好好好,我的錯。”

溫月這才輕笑出聲,笑聲在夜裏蕩漾,江钰澤的嘴角緩緩勾起。

江钰澤擡頭,見那圓月又高了一些,心底想着盤算着時間,便對在旁邊低頭淺笑的女子道:“擡頭。”

溫月不明所以,下意識聽從江钰澤的話擡起頭來。只見河畔對岸,垂雲萬裏處,冉冉升起一束光亮,猛地在空中炸成五顏六色的花朵,一朵接一朵,來往之人也不動了,都在仰頭看着這盛世煙火,每個人臉上都映着缤紛的火光,露出幸福的笑容。

溫月心底甜蜜蜜的,偏頭看向江钰澤。江钰澤垂眸俯視她良久,神情專注得,好似這盛世裏,她是他眼中唯一的煙火。

說不清是誰先開始的,當兩個炙熱的唇碰在一起時,溫月猛地一驚,腦袋下意識的往後晃,就被江钰澤一個大手緩緩扣住,唇齒交纏,全是他身上清冽冷淡的味道。

與此同時,皇宮內,也是一片熱鬧的景象,皇帝設宴,卻未宴請多人,

只有後宮一衆妃子公主和皇子,還有幾個大臣罷了。每個人臉上均很輕松惬意。

二皇子明成原本正在盡興看着歌姬跳舞,卻覺得腹中一陣絞痛,暗道一聲該死,就偷偷退下了。

酒過三巡,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輕松的醉意。忽而宮殿外的侍衛開始來回走動起來,看樣子倒像是發生了什麽大事。

廣仁帝眉頭一皺,便有一帶刀侍衛上前來報:“啓禀陛下,東宮的碧華軒走水了!”

而後又有一侍衛急急上前道:“報——,北門似有盜賊前來行竊,目前正在全力追蹤盜賊。”

廣仁帝拍案而起,勃然大怒,這皇宮自有東南西北四門,其中有兩門今夜都遭此事故,也許并非什麽意外,這樣想着,命人加強宮中防備,尤其是剩下未發生事故的兩門,要嚴加看守。

一夜過去,卻也并未發生什麽事故。就在廣仁帝以為昨夜的事故不過是個巧合的同時,就聽宦官來報,二皇子明成——死了!

廣仁帝意識一時交加,氣血上湧,竟生生吐出一口鮮血,昏厥了過去。

原來這二皇子昨夜宴會中途出恭,并未有人注意,加上昨夜形勢混亂,侍衛們都着重在城門處巡邏,是以并未想到,會在第二日,在茅廁裏發現二皇子的屍體。

這二皇子身死,皇帝昏迷,宮中形勢頓時有些嚴峻,只能暫時對外封鎖消息。

溫月是下午才知道這個消息的,不過她并沒有什麽感覺,因為在原劇情裏,他就是被炎國的刺客殺死的,之後雲炎二國便開始交戰,也就是這個時候,江钰澤才趁亂逃回了橫國。如今,世界不過都是在按照劇情在運轉罷了。

她拿起自己手上的錦囊,晚上悄悄摸出世安候府。這錦囊是她見前些日子,乳母在刺繡,她一時無聊,覺得好玩,便央求乳母教她做了。這是她的第一個成品,原本想要昨天給江钰澤的,出來的急,便一下子忘了。今天想起來了,卻是迫不及待的想要送給他。

于是溫月就拿着這個針線蹩腳的錦囊,往江钰澤的府邸走去。

才至門口,守門的士兵自是認識她的,以前溫月來過這裏不少次,下人們心底多少都有個數,以後将來的女主人八九不離十便是她了,是以府中上下誰都不敢怠慢溫月。溫月一路暢行無阻,熟門熟路的進了江钰澤的院落。

今日院內有些冷清,連灑掃的下人都不見。月光下樹影搖曳,她第一眼看向窗口,卻只見白紙和筆墨孤零零的放在案臺上,哪裏有江钰澤的身影?

溫月心中奇怪,大晚上的,他能去哪裏?她不甘心的推門而入,房中燭火搖曳,卻是不見一人的身影,整個房間空空如也,她心底有些失落。然而下一刻,她眼底便來了精神,馬上把房門給關上,自己悄悄躲在桌子底下。

她今天并未告訴他她會過來,所以給他一個驚喜也是無妨的。只是才鑽到桌子底下,就感覺屁股好似硌到了什麽東西。她手往後摸,将這東西拽到前面來一看,竟然是一個花燈,模樣甚是眼熟。溫月一下子就想起了這是昨夜她遞給江钰澤的花燈。

她心中疑惑,鬼使神差的把花燈拿過來,上面并未寫着什麽情話,而是赫然寫着戊時三刻。

???

這是什麽意思?

溫月費勁了腦袋才将這個時刻和現代的24小時制的時間對上,這個時候,好像是晚上七點左右,大概就是他叫她擡頭看煙花的時候吧?溫月心中歡喜,原來那場煙火,是他昨天準備的?特意為了自己?

正巧屋外傳來腳步聲,聽着腳步,應該是江钰澤。她剛想要起身,想要迫不及待的給他一個擁抱,卻又聽見另一個聲音跟在他後頭。溫月的動作一下子就止住了。

只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兩道身影透過燭光投到地面上。溫月盯着這兩道身影,不知不覺屏住了呼吸。

一個有些陌生又帶着熟悉的男音道:“昨日你那信號遞得及時,這明成現在下了地獄,那皇帝如今也昏迷了過去。”

然後便是江钰澤的聲音響起:“現在宮裏肯定排查得緊,你要小心,切莫讓我們露出馬腳。”

那男人笑了,道:“如今誰都認為是炎國那幫人幹的,再者,就是懷疑誰,也懷疑不到你和我身上。”

見江钰澤坐下來,不緊不慢的喝着茶,他也坐下來,笑着道:“你如今倒不如擔心,自己的婚事。我可是聽到風聲,皇帝最近可是有意替你指婚,你若不把世安候府的那位拿下,等過了這陣,怕是要娶了別府的小姐,我們的計劃可就不好進行了。”

江钰澤把茶杯放下,道:“無妨……”

後面的話溫月開始聽不真切了,只緊緊捂着嘴,身子不斷顫抖,手中的花燈翩然落地。

“誰!”那男子一個閃躍飛身至溫月面前,長劍出鞘,燭光晃動,溫月只覺得銀光一閃,長劍便往自己刺來,她還未來得及躲,一個茶杯就穩穩擲過來,竟生生改變了劍的方向。

“溫月?”那男人驟然出聲。

溫月擡頭望去,面前的人卻讓她瞳孔一縮,大為震驚。

沈落然!

沈落然竟然是江钰澤的人!

沈落然看了眼破碎的茶杯,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神色灰暗不明的江钰澤,利落的收起了長劍。

溫月緩緩站起身,剛剛蹲在那,有些腿麻,這剛剛入秋,溫月卻覺得渾身寒涼,如置冰窖。她心底有千言萬語想要問,想要說,卻不知從何說起。

所幸她現在面對的是沈落然,她還有一絲逃避的空間。她看着沈落然,眉眼沒有往日的潇灑與坦蕩,而是看着她,滿目警惕與懷疑。

她滿心悲憤,不知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明珠公主,她抖了抖唇,最終還是開口,道:"明珠可是知道這事?"

沈落然眼中閃過一絲苦楚,轉瞬間,看着溫月又閃過殺意。江钰澤一下子便擋在溫月面前,遮住了大半光影,橫在了兩人中間。

沈落然看着江钰澤咬牙道:"你自己處理好這事吧!"說着執起長劍,轉身離去。

才打開房門,大步跨出去的腳步卻是生生止住了。沈落然停在那,聲音顯得有些苦澀:“這事,你暫且不要告訴她。”

至于她是誰,剩下的二人心知肚明。

只聽房門重重被關上的聲音,沈落然的腳步聲逐漸消失。

江钰澤緩緩轉身,不知是不是因為燈火昏暗,溫月覺得他臉上的表情陰森得可怕。

往日見他時,他從來都是溫柔帶笑,就算是沒什麽情緒時,也都是嘴角輕揚,似笑非笑。

溫月連連往後退,身子抵上了桌子,終于無路可退。

江钰澤伸手輕輕摩挲她蒼白的臉,然後一路向下,只手環住她白皙脆弱的脖子。只輕輕一用力,就可以感受到那脈搏的跳動。他的聲音有些暗啞,眼神晦暗,卻又好似如往常一樣,溫柔喚她:“阿月。”

溫月眼神複雜的看着他,感到脖子上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收緊,就聽着他問道:“你全部都聽到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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