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不好欺負
終端傳來特殊的提示音,霓雨立即從隊友的夾擊中離開,左右尋找适合通話的地方。
峥洛在後面喊:“別走啊,再幹一場呗!”
通訊已經接通,這句“再幹一場呗”正好傳進終端。
沉馳的聲音隐有一分笑意,“再幹一場?”
霓雨回頭吼:“不幹了不幹了!”
峥洛嗓門大得很,“不過瘾啊!”
霓雨聽見沉馳低沉的哼笑,就繞在他耳畔,像每每親密時,沉馳從上方罩住他,俯在他耳邊笑他是個電量不足的懶豹子一樣。
霓雨耳朵一下子燙起來,耳郭薄薄的,紅暈在光線下有些透明。
沉馳咬過他的耳尖,說口感不錯。
“怎麽個不錯法?”
“像鹹的薄脆餅幹。”
“……我懂了,你嫌我耳朵全是汗。”
沉馳在他頸邊笑。
他小聲争辯,“那我還嫌它現在全是你的口水了呢。”
霓雨時常覺得自己有兩個腦子,一個裝着“熾鷹”,裝着“焦岸”,裝着他所關心的一切——除了沉馳,另一個只裝着沉馳。兩個腦子總是在打架,前一個贏了便好辦,該操心什麽操心什麽,若是後一個贏了那就麻煩了,沉馳會占領他的整個思緒。
就比如說現在。
沉馳明明只是低低笑了一聲——都沒有在他跟前笑,他竟然就能想起那檔子事,還一邊臊着,一邊自得其樂。
“在‘幹’什麽?”沉馳故意将“幹”說得特別重。
霓雨一瞬短路,反應過來後立馬解釋,“和純安幹架。大獅子比我想象中還厲害,差點輸給他了。”
沉馳說:“大豹子,你在097營地的東西送回來了。我順手幫你整理了一下。”
霓雨想也沒想就道:“謝謝!”
“怎麽謝我啊?”整理行李哪用得着謝,沉馳偏是愛有事沒事逗逗自己的可愛伴侶。
問者開玩笑,聽者卻當真思考起來,甚至打了個響指,“有了!”
遠處的峥洛捅純安,“聽見沒?霓雨有什麽了?”
“關你屁事。”純安掐住峥洛的肩膀,“你但凡将八卦的勁頭分一半在訓練上,你打架就不會這麽弱了。”
峥洛擠眉弄眼,“我還是想攀登捷徑。”
純安說:“什麽捷徑?”
“讓你或者霓雨咬一口。”
“……滾!”
霓雨可沒聽見身後隊友的議論,他注意力全在終端上。公共場合,大白天的,他沒好意思放大光屏,沉馳還沒他半個巴掌大,疊腿坐在沙發上。
他耍賴時,最喜歡沉馳把腿疊着,那高矮他以獸态将下巴放上去正合适,沉馳再将手放在他後頸,給他撓癢。
“嗯?”沉馳問:“有什麽?”
“我想起怎麽謝你了!”霓雨臉上挂着明快的笑意,“我一會兒就回來。”
首腦議事廳出事之後,首都營地的商業活動蕭條了許多,一方面是杳棧頒布了緊急令,一方面是“地球終将毀滅”的預言開始傳播,悲觀情緒漸濃。
不過新鮮水果市場的生意卻比過去更好——以前舍不得吃水果的人,越是悲觀越想在宿命降臨之前嘗嘗從未吃過的桃子、草莓、葡萄……
霓雨趕至市場,水蜜桃已經售罄,且價格高到離譜,是他當年買的水蜜桃的三倍!
“石榴,最新鮮的石榴!”小販笑嘻嘻地問:“石榴吃過嗎?極品水果!”
霓雨心想哪裏的小販都一樣,忽悠人給錢的眼神兒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石榴比水蜜桃還貴,所以尚未被搶空,霓雨挑了兩個形狀端正的,毫不猶豫地付錢。
“大氣!”小販豎起大拇指,“就喜歡你這種不摳門兒的客人!”
霓雨仿佛中了一箭。
要說摳門,特種作戰總部恐怕沒有比他更摳門的了。
他難得的大氣都用在給沉馳買新鮮水果,以及……
霓雨眼尾一張,突然想起自己的玉雕撓癢抓,還有自動撓癢抓。
沉馳都看到了嗎?
雖然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但終歸有些難為情。沉馳會不會想,傻豹子一天不被撓一撓就過不去?
“我回來了!”霓雨推門道:“先生,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沉馳接過包裝精美的口袋,“石榴?”
“謝禮。”霓雨說:“我沒吃過,買回來給你嘗嘗鮮。”
沉馳眼底蕩漾着一抹溫柔,“你沒吃過,卻要給我嘗鮮?”
霓雨話不過腦,“我喜歡你嘛。”
話音剛落,下巴就被捏住,霓雨非但不掙紮,反倒往沉馳手上壓了壓。
石榴不容易處理,沉馳剝,霓雨就在一旁盯着。
“張嘴。”沉馳将一捧石榴遞到霓雨嘴邊,霓雨舔走一顆,抿了抿,又舔走一顆。
“不是像你這樣吃。”沉馳将手掌裏的都塞進他嘴裏,“嚼得差不多了就吐,別把籽吞進去。”
新奇的味道充斥着口腔,霓雨被酸得小臉一皺。
沉馳見他半天不吐籽,“舍不得?”
“我斥巨資買的。”言下之意,吐了多虧。
“那也得吐。”沉馳下了命令,霓雨又抿了會兒汁水,終于把籽給吐了。
“說起斥巨資。”沉馳語氣多了分調笑,“你斥巨資買的東西不少啊。”
霓雨唇角彎起,眉毛上揚,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尴尬。
“別笑了,一會兒獠牙都要露出來了。”沉馳回到客廳,将三個撓癢抓放在茶幾上,微笑看霓雨。
霓雨盤腿坐上沙發,抱着靠枕,紅着耳朵為自己争辯,“我是豹子,不撓癢會抑郁。”
沉馳将他撈到自己腿上,俯身吻了下他的額頭,“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那個不好用。”霓雨指了指最便宜的,又指玉雕撓癢抓,“這個也不好用,老板坑我錢。”
“多少?”沉馳溫聲問。
“350金!”霓雨記得清清楚楚,“最好用的那個580金。”
“這個?”沉馳将白色的自動撓癢抓拿起來,打開開關。
“嗡嗡”聲充斥着客廳,霓雨笑:“就它最舒服。”
沉馳調了會兒檔,忽然将撓癢抓頂在霓雨腹部。
霓雨本是躺在沉馳腿上,被怼得始料不及,吓得“啊”一聲叫,想掙紮,卻已經被沉馳用手臂困住。
那斥巨資買來的撓癢抓就游走在他腹部,先是中度振幅,不久成了重度振幅。腰腹那兒全是癢癢肉,這麽震着真的不行。他一邊雙腿狂蹬一邊扭,可勁兒求饒:“先生你住手!哈哈哈哈哈!不行了!不要撓了!哈哈哈哈,我受不了了!”
沉馳卻根本不停,顆顆解開他軍裝上的紐扣,将裏衣也掀了起來。
大白天的,在外頭光屏都不好意思放大。
大白天的,在家卻被欺負得袒胸露肚。
沒了衣料的阻礙,撓癢抓直接貼在腹肌上,刺激得霓雨聲音都變了,又爽又難受,後腰跟魚似的騰空,生理性眼淚不知是笑出來的,還是哭出來的。
“先生,先生,不行了,放開我!哈哈哈!嗚嗚嗚嗚——”
沉馳将他摟得更緊,吻着他滾燙的耳垂說:“你在097營地就是這樣用的嗎?”
“不是!哈哈哈!”霓雨睫毛全濕了,眼角到額角拉出一道水痕,渾不自知地迷人。
他就這麽淚汪汪地望着沉馳,竭力掙紮着求饒,“先生,不要!”
沉馳低頭吻住他的唇,他剛才扭得太厲害,喊得更厲害,口水都漏出來了,被吻時安靜了一秒,旋即再次亂動起來。
因為撓癢抓不僅未從他腹部離開,還奔着下方去了。
“唔——唔——”
嘴被堵住,只能發出悶哼,霓雨眼淚滾滾直下,一直不安分的腿卻不動了。
沉馳繼續吻他,撓癢抓第四個檔位——間歇振動——的嗡鳴像心髒的跳動,他們被困于這座心房裏,感受着彼此的每一次吐息,每一份觸碰。
沒電的撓癢抓早早被丢在地上,人卻沒有從沙發上下來。
霓雨讨來的軍裝皺巴巴地堆在沙發邊,最初被他抱在懷裏的靠枕已經墊在他過勞的後腰。
沉馳的手搭在他尾椎上,玩着他不知何時現出來的尾巴。
剛才他又用尾巴去纏沉馳的腰了。
“想喝石榴汁嗎?”沉馳問。
霓雨張嘴。
想,可是累得說不出話。
這該死的耐力缺陷。
沉馳離開沙發,将自己的衣服蓋在他沒有遮擋物的身體上。
不久,一杯紅色的石榴汁就出現在他面前。
“補充體力。”沉馳揶揄。
霓雨臊眉耷眼,“我斥巨資買撓癢抓是用來幹正經事!”
“哦?”沉馳說:“怎樣才算正經事?”
霓雨憤憤,“撓背,撓脖子!”
沉馳撓他的後頸,“這樣?”
獵豹馬上沒脾氣了。
“既然是撓癢抓,那撓哪兒不是幹正經事呢?”沉馳一本正經地問。
霓雨将身子縮在軍裝裏,長腿和尾巴卻露在外面,“你故意整我。”
沉馳說:“猜我為什麽故意整你?”
霓雨露出眼睛,“為什麽?”
沉馳笑,“因為你好欺負。”
霓雨胸口脹得慌,一腳蹬在沉馳肩頭,正要為自己偷襲得手雀躍,卻發現恰好将腳踝送到了沉馳手中。
他就這一件兒衣服擋着,腿一擡高,風光畢露。
沉馳居高臨下地笑。
“我不好欺負!”他趕緊将腿縮回來,果斷認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