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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謠言5

“聯姻?”

門口有人過來了,湛一卿傳了個訊過去讓人無事勿擾。這才看向赤鹇,道:“前兩天你不是跟我說什麽,要跟聯盟聯姻洗白麽?”

不知道他哪裏說錯了,是時間還是事件還是用意。赤鹇瞪着眼睛看他,頓時身體也不軟了聲音也不嬌了,一張口像能吃人,但聲音還是好聽的,不至于讓湛一卿秒封聽覺。

“我還以為你開竅了呢!把盟主救回來也是……”叫到這兒好像意識到什麽,赤鹇連忙閉了嘴,緊接着幽怨地看向湛一卿。湛一卿面無表情以掩飾自己什麽都聽不懂的狀态。

赤鹇好像明白過來自己誤會了什麽,忍不住似的嘆了口氣,偏頭顧自收拾了采好的血液,充入靈氣讓它膨脹起來。一邊随口解釋道:“前兩天我說的聯姻是說你和闫掌門啊,你說說你,我哪次說話你正兒八經聽進去了?算了——你不覺得你倆一戀愛,一正一邪,成了還能互相制約,為民除害,分明天作之合嗎。”

“……哪兒來的歪理?”湛一卿簡直要笑了,贊嘆了一下赤鹇的思考方式,決定還是纡尊降貴跟她好好分析分析,“正邪不兩立,我嘛就不說了,他們正派能容得他們的未來墜入邪道嗎?門三兒那種位置,想湊上去的一抓一把還要掉。真有那時候指不定還要怎麽批判我們打我們呢。”

赤鹇觀察着她的樣品,還忙着寫自己的,聞言便分心跟他掰扯,像是耐心跟孩子解釋青椒有多營養的母親:“正派和我們又有什麽差別呢,最主要的是強者為尊,闫掌門年紀輕輕當上了聯盟盟主,正派以他為首的可不少。正派那些還堅持正邪不兩立的都是些老不死的頑固了,再說了我們魔教為啥是魔教啊,還不是他們自說自話,我們可有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麽?他們那邊還不是不順眼的想方設法地弄死,我們只是光明正大了點兒才被他們逼叨。

“而且現在都是自由戀愛了,古代那些個人妖不相戀的種族問題現在都不是事兒了……拜托,自由戀愛诶,你倆成了的話兩派定個聯姻協議,不用再打了也好大家相安無事;分手了也沒事兒啊,揪着前男友不放的都不是什麽好男人。正派那邊姑娘的口水就能淹死盟主了,還少我們魔教嗎。”

湛一卿乍一聽覺得有很多東西可以反駁,想了一會兒竟是無言以對地看着赤鹇。她還在開話匣子放洪水,湛一卿想不透也就算了,不動聲色地往後靠,閉上眼睛就開始醞釀睡意。

其實這話裏話外,最明顯的是赤鹇想讓他倆成的心思,雖然湛一卿不知道她為啥這麽熱心。

還有一點就是,赤鹇不愧是湛一卿的首席管家,說的都說到湛一卿心坎裏了。他不管是修煉還是做事上素來講究自然而然,可能是這裏合了老天爺的眼,他的修為蹭蹭蹭地上去到了不用仰人鼻息看人臉色的程度。再說也是無門無派地自由慣了,可以說他最不在乎的就是別人的眼光。

可這所謂魔教教主“被”當久了,他也知道很多事情真的是身不由己。人言可畏,把他推上了大魔頭的位置,這一呆就是很多年。很多時候他懶勁兒一泛上來,恨不得直接遁地走人,撂下一堆俗塵瑣事只管埋頭到天涯海角。

如果沒有赤鹇的很快出現,現在也許也不會有什麽正道誅魔大會了。他自然是不怕,可在能少一事的情況下他還硬要堅持現狀嗎?如果和闫真搖聯個姻,雙方約法三章就能繼續安穩,他巴不得。

況且,以一個顏狗的角度來說,闫真搖當他老婆他還怕委屈他,更別說兩個人打來打去他也算有了惺惺相惜的遇知音之感。只是赤鹇把聯姻的好處說了個遍,壞處一點兒沒提。不懂事兒的小姑娘聽聽也就算了,他還能真被忽悠嗎。

他的魔教随他,率性而為,基本上沒有什麽規定,但人也不多。哪像正道,規章制度一條條列下來恨不能劃一座山專門刻,還別提另有一些約定俗成的規矩。

闫真搖固然很強,光憑實力就是一波人服他。可正與邪,真是明白的人才能通透……這世上哪兒有真正的好人壞人。

但這樣的人太少了,大多數人從小在所謂正道地界生活,耳濡目染,世人都是張口就來,正是好,邪是惡。

人盟主這麽騷氣的實力,這一會兒還中着毒沒醒,他們魔教的門內人都不可能去下毒,只有可能是他們的人,甚至可能是聯盟內部的人。人心難測,即便成神也能憑一張嘴千萬張嘴把你拉下來,而且還有多少祖宗給了經驗并且時刻在進步的不光明手段。

他倆要是戀愛,要麽他歸順,在正派伏低做小委曲求全還要防着人為民除害;要麽門三兒“堕”入魔道,在魔教和他一起被人人喊打,那時候又會有新的盟主,不過應該不會像他門三兒這樣善解人意還定期來打,日夜不休地鏟平這座山都不是事兒。

和平共處,說得容易。

自由戀愛,實在太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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