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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你把我吓得

蘇貴妃那蕩氣回腸的話語在耳邊回響……

胡全:眼前陣陣發黑, 身體晃動, 偏就是暈不了。此時,意外了解到當受驚過度時,是想暈都暈不了,就如那劇痛來襲, 疼的你想暈死都難。

這感覺, 似女人生孩子!

想此,胡全不由的佩服起自己來, 都這個時候了, 他還在找詞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他這是鎮定如斯,還是不知死活?

不過,因蘇貴妃他又再一次開了眼界。她怎麽這麽能立功?又怎麽這麽會作死呢?

跟着蘇貴妃的運道, 胡全感覺自己跟着死去活來!

而在後面偷聽的趙太傅, 此時膝蓋在顫抖,額頭在冒汗。這大冬天的,蘇貴妃的話比你火爐子都厲害,瞬時他已滿身是汗。

之前,在聽到蘇貴妃又替皇上挨了一劍時, 趙太傅還曾驚疑過。驚疑一個女子怎麽如此有膽色,看到劍竟能接二連三的沖上去。現在看來,不驚訝,也不疑惑了,就蘇貴妃這滔天的膽子,她有什麽事是做不出來的。

而這, 說不定是蘇貴妃的一種手段。也許她護着皇上,不是因為對皇上多有心。純粹是為了護皇上安好之後,再自個以別開生面的方式氣死皇上。

就如此時,趙太傅真是擔心皇上原地駕崩了。那樣,蘇家可真是造反成功了,還是以如此意想不到的方式。

想着,趙太傅轉頭看向院中的鄭禦史,眼裏是祈求,求救。

他想速速離開這地方,偏雙腿發軟動彈不得,求救,求救。

鄭禦史離的遠,沒聽到蘇妍同那孫嬷嬷說的話,只是看趙太傅一臉哀怨的望着他,臉色登時難看。

這老不修在做甚是在給他抛媚眼嗎?

這老不正經的,鄭禦史心裏罵着,冷哼一聲,随即別過臉去。

看鄭禦史對他視而不見,趙太傅長嘆息,鄭禦史果然是敵軍不是友軍。

看鄭禦史和趙太傅眉來眼去,沈逸又無聲的摸了摸自己的荷包,感覺銀錢守住了。

而且,看來他一直以來的幹感覺沒錯,蘇貴妃從來都只會讓別人受驚。

屋內,孫嬷嬷聽完蘇妍的話,半晌無言。

看孫嬷嬷屁都不放一個,蘇妍:贏了!

随着一撩發,下床往外走去,牛皮吹完了,她需要去外面透透氣,剛才牛皮吹的太猛,有點暈。

蘇妍走出屋子,站到門口,一口氣重重吐出,還未吸進來,在看到窗前站着的人後,一口氣頓時卡在嗓子眼,猛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咳……”

聽蘇妍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胡全:這是遺言的聲音。

胡全很想看看皇上此時臉色,可他不敢。關鍵是他腿軟,挪不動。

猛咳着,看着皇上臉色,蘇妍心裏一激靈,恍然意識到什麽,心砰砰跳了起來,難道說剛才她說的話他都聽到了所以,這會兒才臉色才好似剛被處于宮刑一般的難看?若真是如此,那……

“哎呦,夫人,你身子還沒好怎麽就出來呢?”屋內,對蘇妍的看不慣轉為濃濃同情的孫嬷嬷,當緩過神來,疾步走出來,伸手扶住蘇妍。當看到前面的皇上,眼裏是濃濃的惋惜。

之前沒仔細看不覺得,現在才發現這位公子的臉色,确實是與正常男子的不同,透着一股子青黑,想來十有八九是陽虛所致。

想着,嘆息,哎,真是可惜了,這般的好模樣,怎麽就太監了呢?

只看身板和長相,這誰能想得到呢?看來,果然是應了那句話了,人不可貌相呀!

“夫人,老奴扶你進去歇息吧!”

身體本就傷着了,再對着自己的太監夫婿,豈不是傷上加傷,痛上加痛嗎?

蘇妍搖頭,“不用了。”

她馬上要上天了,馬上要進棺材了!

她現在是成功在即呀。

“公子,剛才我的話你可是都聽到了?”

“嗯,聽到了。”

胡全本以為聽到這句話,蘇貴妃會嗚嗚嗚嗚的更厲害,沒曾想,沒有!

不但沒有,他仿佛還看到蘇貴妃的眼睛更亮一些,随着就聽她開口道,“公子,我自知口無遮攔冒犯了公子,犯了忌諱,不敢厚顏求放過,只求公子賜予毒藥,讓我以死向公子請罪。”

胡全:佩服了,真佩服了,面對生死蘇貴妃竟能如此淡定自若,他萬萬不及。

趙太傅:蘇貴妃這年歲就看透紅塵,看破生死了嗎?嗯,她若是出家了,一定會是得道高僧。

皇上聽了,面無表情道,“還知道自己是犯了死罪。如此,甚好!護衛何在?”

皇上一聲喚,守在暗處的護衛頓時現身,“公子。”

“将她拉下去處于腰斬!”

皇上話出,胡全再也撐不住登時癱坐在地上。

趙太傅:阿彌陀佛!

鄭禦史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兒,只是從剛才蘇貴妃的話可隐隐聽出,好似蘇貴妃說錯了什麽話。

只是到底是說錯了什麽話才惹得皇上發那麽大的脾氣呢?

腰斬呀?!

蘇妍臉色登時也變了。

腰……斬!

我特麽的……

在護衛走上前之前,蘇妍突然的一躍而起,一下子竄的跳到皇上的身上,手樓脖子,腿纏腰,死死的,牢牢的将他給抱住。

蘇妍這一舉出,沈逸挑眉,根據蘇貴妃剛才動作,他覺得蘇貴妃若習武,應是相當有天賦的人。

而皇上臉色當即黑了下來,“下來。”

“不下,不下!”蘇妍激動,大嚷,“我不要腰斬,我要喝毒藥,你收回成命,收回成命。”

“君無戲言,豈能兒戲,你給朕下來。”

“不下,不下,我就不下,下去要被剁兩節,我下,除非我傻!不,就算是傻了,我也怕。”

“蘇妍……”

“還有,你別給我提什麽君無戲言。想當年,你偷親我的時候,還跟我說會一輩子都疼愛我,寵着我,喜歡我的!就因為你那個時候長的好看又說的好聽,我才讓你親,才給你糖吃的。結果……”

“我一直記着這句話長大的,可你卻是長大了就把這話給忘了!”

說着,蘇妍嗚嗚的哭了起來,“你不疼我,不寵我也就算了,你還要把我剁兩節,你個黑心鬼,負心漢!”

“蘇妍,你…… ”

“幹嘛,幹嘛! 你叫我幹嘛?吃了我的糖你不還,承諾我的話你不算,你傷了我的心,你還裝作看不見連死,你還要把我腰斬……嗚嗚嗚,我他娘的被你吓的說話都會押韻了!”

皇上:……

她個,潑婦!

“都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是人之将死突然才華橫溢,文武雙全,嗚嗚嗚……我要喝毒藥,我不要腰斬,你趕緊賜我毒藥,不然我還押韻給你看。”

幹脆說還罵他得了。

蘇妍說着嗚嗚嗚着,擡頭看向趙太傅,“太傅!”

“在……”趙太傅抖的給篩子一樣。

死到臨頭,蘇貴妃兇悍的他有點懵。

“勞煩你将我剛才的話給記下來,對的太整齊了,帶到棺材裏太可惜了,嗚嗚嗚……”

“我要讓後代子孫看看,我也是有文化的人。”

你都要死了,還哪裏來的子孫後代呀!

趙太傅:……

皇上:……

看着那巴在他身上不撒手,臨死還一哭二鬧的人,皇上腦仁一跳一跳的,從未被女人這麽鬧騰的過。

“你不是不怕死嗎?”

“我是不怕死,可我怕被剁兩節我怕。我聽說,被斬斷了,上半身還會有知覺,腦子還是清醒的,還能聽到,看到,感覺到……”蘇妍說着,哆嗦,抱着皇上的手更緊了,“我不要腰斬,不要腰斬。”

看蘇妍吓的臉都白了,是真的怕了,皇上冷哼一聲,正要說話,龍衛突然出現眼前,當看到挂在皇上身上的蘇妍時,臉上那萬年不變的表情也是愣了一下,不過很快既恢複如常,大步走到皇上跟前,附耳一句。

皇上聽完,眼睛微眯,看一眼懷裏的人,“下來!”

“我也想下來,可我身體吓的僵住了,根本松不開。”說着,哽咽着道,“璟哥哥,原來人被吓到極致時是會自動點xue的。”

璟哥哥!

剛剛在屋裏編排他時怎麽不記得他是璟哥哥了?也幸虧她不是真的親妹子。不然,有這麽個妹子長在身邊,他怕是都不能活着長大登基就被氣死了。

看着蘇妍那淚汪汪的眼睛,皇上伸手将她從身上拉下來,“待朕回來再給你算賬。”說完,皇上大步往外走去。

腳剛落地的蘇妍,聽到皇上這句話,按按自己發軟的雙腿,拔腿跟了過去。

“璟哥哥,我跟你一起去吧。”

聞言,皇上沉聲道,“你要跟朕去哪裏?”

“我也不知道呀!反正,您老讓我跟着就對了。”

“為何?”

“萬一你再有什麽危險,我可以幫您擋箭呀!”

皇上:……“刁鑽,油滑,大逆不道,口舌無忌,藐視聖上,蔑視帝威,口腹蜜劍,這些說的都是你。”

聞言,蘇妍擦了擦眼角,“皇上,你還少說了倆。”

“少了那倆?”

“貌美如花,身嬌肉軟。”

皇上:……

看皇上一言不發大步走人,看蘇貴妃腿腳靈活跟在後,趙太傅緩緩在地上坐下,心跳難平複。

“太傅,您老還好吧?”

趙太傅點點頭,“尚可。”說着,看着胡全道,“胡公公,一會兒一起去喝一杯吧。”

“是,是該喝一杯。”

壓壓驚呀。

“胡公公,從剛才我也悟出了一個道理來。”

“太傅您請說。”

“我們與蘇貴妃真是不能比呀!”

蘇貴妃是不止會作死,她還會撒潑呀!撒潑的功夫還相當的了得。

趙太傅心裏暗想,皇上剛才沒繼續對蘇貴妃發難,一是卻有急事,二是,極有可能被蘇貴妃給整的有點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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