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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都給你

扈曉一口氣跑回星辰苑。

劉海被汗水打濕貼在額間,臉頰比天邊夕陽還要紅上幾分,胸口随着呼吸劇烈起伏,她站在泳池邊,目不轉睛地盯着陳嘉遇,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水裏的陳嘉遇像一尾魚,東西南北,無論管言往哪個方向逃,他都能輕松把人截住。

他善泳,她又不知道。

扈曉緊咬着唇,肩頭背包不堪重負般往下滑落。

她跑得急,背包拉鏈都處于敞開狀态,手機當先滾落出來,砸在地面,發出一聲悶響。

陳嘉遇聞聲扭頭看去,見扈曉膚色通紅,整個人從水裏撈出來似的,他連忙游了過去,秒速上岸。

“你這怎麽回事?”

聲音落時,他已經拉住她雙手。

管言仍然在水裏,瞅着發小焦急的模樣,故意起哄:“肯定是碰到色狼,被追了十幾公裏。”

扈曉癡癡地望着陳嘉遇,“是啊,有色狼。”

話落,她使勁抽出手,并順勢探向對方心口。

白色襯衫浸水以後,清楚勾勒出男人肌理分明的線條,濃厚的荷爾蒙氣息似是随時會噴薄而出。

這美好的一切,她止于靠近,不曾真正擁有。

陳嘉遇展臂将人攬入懷,“小混蛋,以後我接你上下學。”

雙手攀在對方肩頭,扈曉突然踮起腳尖,微微顫抖的紅唇慢慢湊到男友耳邊,她氣息急促。

“色狼是我。”

“!”

毫無防備之下,耳朵遭受聽觸覺雙重刺激,陳嘉遇條件反射式地往後退。

扈曉本就重心不穩,支撐點撤離她頃刻往旁邊栽去。

陳嘉遇見狀急忙将人撈回。

“你怕我。”

想到對方多次被撩都選擇去洗澡,她笑了起來,雙眸卻亮晶晶的閃着水光,聲音似乎被打濕。

“不,你不是怕,是不願。”

扈曉哭了,陳嘉遇頓時慌作一團,心裏沒着沒落的,唯有緊緊抱着懷裏人才稍微踏實些。

“沒有,沒有怕,更沒有不願。”

“那你抱我回卧室。”

話落,修長的雙腿纏上男人腰身,扈曉幾乎孤注一擲。

兩人談話聲很小,遠在泳池裏的管言聽不真切。

但這絲毫不影響看圖理解——

瞧!陳嘉遇的脖子、腰腹被扈曉四肢親密纏繞。

管言暗暗咋舌,難怪發小不敢在某人面前下水,原來濕身等于失守,這把狗糧塞的,虐得他只想搞破壞。

心動就行動。

他扯開嗓子喊:“扈曉,你放開我兄弟!”

扈曉一瞬不瞬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語氣決絕,“星星,我今晚不會放過你,你可以選擇放開我。”

陳嘉遇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卻感到,這一放手會徹底失去扈曉。

失去?光是想想,就已心痛難當。

他擡腿,抱着扈曉大步離去。

管言看得目瞪口呆:“卧槽,表走啊!”

話落,他手忙腳亂迅速游上岸。

看着眨眼功夫就走出老遠的身影,管言擡手摸向後腦勺,竟如此猴急?!

也是,這些日子陳嘉遇天天被抓回家,根本沒有近過扈曉的身。

想想也怪可憐的,要不成全一次?

管言暗暗磨牙,就這一次!

打定主意,他才彎腰撿起掉落在地無人管的背包,以及手機。

肉嘟嘟的手擦拭着屏幕上的灰塵,湊巧接聽到暖兔的來電。

“巫姐姐,你怎麽突然走了?我還有好多話跟你說——”

“都別說了。”

管言打斷她的話,“不是本人。”

暖兔微微怔愣,這男聲不是哥哥,但聽着有幾分耳熟。

她冷聲質問:“你是誰?竟然敢拿我嫂,巫姐姐的手機。”

也許是上次敘舊,記憶過于深刻;也許是剛吃了一把狗糧,嘴裏正泛酸發苦;也許是不被認出,太掉面兒,管言清了清嗓子——

“暖兔,我是你男朋友啊。”

“胖言?哦不對,是胖狗!你此刻拿着巫姐姐的手機,那陳嘉遇也在對不對,給個地址,我要過去。”

“不給!”

“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命令你。”

“……這不合适。”

十幾分鐘後,暖兔坐在游泳池邊,腳丫子在水裏晃啊晃,身旁一堆吃的外加一個仆人。

管言任勞任怨地削着橙子皮,滿臉讨好:“嘉遇和扈曉的事,你別往外說。”

暖兔經常被威脅,如今終于可以威脅別人,真是有滋有味。

她拍了拍對方肩膀,“只要你以後乖一點,這個自然。”

管言:“……”

必須抓緊時間打掉扈曉那朵爛桃花,讓陳嘉遇恢複單身,否則他這生活質量,這存在感,這地位,越來越低了。

“怎麽就你一個人?”

暖兔伸長脖子坐看右看,“我愛豆呢?巫姐姐呢?”

管言笑着打哈哈,“洗澡換衣服去了。”

“鴛鴦浴?”女孩眉頭微挑,笑得蔫壞。

“那怎麽可能,你看看這房子,像是只有一個浴室的?”

“但只有一個浴室,有扈曉。”

暖兔輕抿一口現榨橙汁,咂摸兩下嘴巴:“是個男人都會知道怎麽選。”

管言搖頭:“嘉遇那麽嚴肅正經,他不會的。”

實際上,陳嘉遇确實在有扈曉的浴室裏,并且是他自己選的。

二十分鐘前,他将人抱回卧室,用腳關上門後直奔洗浴間,兩人身上濕漉漉的,衣服貼着皮膚格外不舒服,急需換洗。

此外,他還盼着,沐浴過後的扈曉能冷靜些。

溫涼細流從蓮蓬頭噴灑而出,陳嘉遇任由扈曉八爪魚一樣吊在自己身上。

肌肉與襯衫扣,任她摩挲把玩。

男人一心一意,專注于給女友洗頭發。

扈曉想擡頭親一口他性感的下巴,都會被一只大手摁住。

“別亂動。”

陳嘉遇聲音低沉,稍微使力搓揉細軟秀發,“當心泡沫流到眼睛裏。”

扈曉四肢并用緊緊纏着眼前人,掙紮道:“我不要洗頭發。”

她動來動去,陳嘉遇氣得一巴掌拍向她屁股。

“閉眼!沖洗幹淨泡沫就給你親。”

“……”扈曉瞬間癟嘴,“不洗幹淨就不給親是吧?陳嘉遇,你嫌棄我不願碰我就明說,沒必要藏着掖着。”

嫌棄?不願?怎麽會!

陳嘉遇突然往旁邊跨出幾步,将懷裏人抵上水汽氤氲的牆壁,大掌捏住她下颌,旋即低頭吻住那張怪話連篇的嘴。

扈曉閉着眼,被淚水打濕的睫毛輕輕顫抖着。

她忘不掉謝璧的那些話,尤其是——我知道,陳嘉遇從來沒有碰過你。

淚水從眼角滑出,拳頭握緊又松開,最終摸向男人襯衫。

“撕拉”一聲響。

襯衫分崩離析,扈曉拼盡了全力。

“你——”

發現女友接吻時走神,陳嘉遇頗為不滿,本想提醒她專心點,結果看到襯衫被一撕到底。

他頃刻傻眼,愣愣地看着扈曉。

“我怎麽了?”

問這話時扈曉心裏拔涼拔涼的,不過撕掉襯衫,他竟連親吻都停了。

陳嘉遇:“你,力氣很大。”

食指覆上他嘴唇,緊接着緩緩移動,滑過男人好看的下巴,性感的喉結,結實的胸膛。

陳嘉遇緊張得肌肉緊繃,扈曉卻想,無論是死是活,她今晚就要知道答案。

“是啊,我力氣大。”

指腹摩挲着皮帶搭扣,扈曉半真半假地問:“我如果用強,你當如何?”

陳嘉遇渾身僵硬,猶如無力反抗的待宰羔羊。

這世間最厲害的武器莫過于扈曉的手,緩緩放在腰腹間,就能要他的命。

“別鬧了。”

男人吐出一口濁氣,大掌握住那只讓他感到危險的小手,“你頭發上還有泡沫,我幫你洗幹淨。”

話落,他徑直抱着扈曉走到花灑下,給她洗頭,動作溫柔又細致。

有水聲和頭發的掩飾,扈曉淚流滿面。

陳嘉遇一而再再而三的回避,她該怎麽辦,是現在住手留一絲退路,還是頭破血流往前沖?

指腹焦灼不安地相互摩挲……伸頭縮頭早晚都有這麽一遭,她不能孬。

身上的牛仔褲早已被淋透,扈曉暗暗咬牙,手指剛摸到褲扣,頭頂上方便傳來緊張的質問聲——

“你,你想幹嘛?”

因為給她洗頭,陳嘉遇眉目低垂,視線是往下的,輕而易舉就發現了她的意圖。

“我想洗澡。”

扈曉緊捏着T恤下擺,佯裝鎮定:“你洗頭的手藝不錯,洗澡也交給你了。”

陳嘉遇聞言迅速背過身去,商量的話說得磕磕絆絆。

“小混蛋,這事能不能先……先預留,結婚以後我,我天天給你洗,嗯!”

脊背貼上一方嬌軀,他渾身一震。

扈曉從身後将人抱住,勻稱手指再次覆上熟悉的皮帶搭扣,她慢悠悠地敲擊着冰涼金屬。

“人生苦短,早晚都要做的事,為什麽要等到以後?”

“我……”陳嘉遇大汗淋淋,身體裏的欲望被扈曉一一敲醒。

“你還是不願,對嗎?”

下唇幾乎被咬破,扈曉說得輕松,實則內心鮮血淋漓,答案揭曉,她不僅再無退路,甚至連最後一絲顏面都沒給自己留。

問出那句不願的時候,她終究沒忍住,淚水滾落出來,打在男人溫熱的脊背。

扈曉哭了,陳嘉遇瞬間轉身。

他将人緊緊攬入懷中,下巴擱在她頭頂反複摩挲着:“沒有不願,扈曉,只要是你,就沒有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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