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都給你
“既然願意,那你為什麽——”
為什麽多次婉拒,扈曉委屈得直掉眼淚,她揚手捶打陳嘉遇後背,“我們是男女朋友,可一個外人都知道你從不碰我。”
陳嘉遇這才摸到一點女友反常的原因。
他嘆息一聲,随後擡手擦掉她腮邊淚珠,“小混蛋,我只是想等到結婚那天,持證上崗名正言順。”
“女朋友的身份它不正嗎?”
扈曉抽噎着,“這都什麽年代了,你竟然如此老派?是我缺乏魅力,勾不起你半點興致?還是你對我們的愛情沒有信心?”
這都什麽話!
陳嘉遇眉頭蹙起,大掌扣住懷裏人後腰,不由分說往前一帶,彼此身體緊密相貼,肢體裏真實又堅硬的語言秒速傳達出去。
扈曉淚眼大睜:“!”
男人低頭湊到她耳邊,氣息滾燙,“小混蛋,我真想明早就去領證,然後回家,關上門來好好給你順順氣。”
領會到對方話裏的滔天欲氣,扈曉抿了抿唇,“如果我偏要以女朋友的身份睡你呢?”
陳嘉遇:“……”
“說話!”
“咳,那你用強的吧,我不會動的。”
不會動?扈曉的臉色頓時精彩起來,明知對方的意思是不會反抗,但她仍然浮想聯翩。
話已說開,陳嘉遇不再拘泥細節。
他将水溫調低,給扈曉囫囵沖了個澡,随後扯過浴巾将人密密實實裹住,扛在肩頭往外走。
扈曉揚手拍打他脊背上的小水珠,“一分鐘不到,算哪門子的洗澡?”
陳嘉遇低笑起來,“稍微細致一點就是自虐,我不想流鼻血。”
話落,他将人放在床上,邊給她擦頭發邊問——
“小混蛋,回來之前你見過誰?”
扈曉瞟一眼男友濕漉漉的西褲,半真半假地道:“你把褲子脫了再跟我講話。”
她剛說完,毛巾和薄被兜頭而下,眼前頓時一片黑暗。
等扈曉探出頭來,陳嘉遇已經坐在對面,依然光着膀子,腰腹以下嚴嚴實實地藏在被子裏。
“可以說了吧,見過誰?”他繼續給她擦頭發,動作輕柔不慌不忙。
“謝璧。”
一口氣轉述完謝璧的三個問題,被窩裏,扈曉擡腿踢了踢陳嘉遇膝蓋。
“老實交待,你跟她究竟怎麽回事?”
“我的小混蛋,原來是吃醋了。”
陳嘉遇嘴角上揚,忍不住将扈曉攬入懷中,親啄幾口後解釋道:“謝璧對我來說就是見過幾面的路人,不值得你挂在心上。”
扈曉睨他一眼,依舊耿耿于懷。
“可是路人,連你睡沒睡女朋友都知道。”
“睡與不睡,二分之一的概率,路人盲猜下套,你也鑽?”
“……那另外兩個問題呢?”
“《小王子》是奶奶贈送,扈曉,在這個世界上,跟我關系親近的女性,只有你們倆。”
他用手指一下又一下梳理她半幹的發,“奶奶有一兒一女,我是兒子的兒子,暖兔也就是王嘉悅,是女兒的女兒。”
扈曉感覺怪怪的,“那就是姑姑的女兒,表妹啊,你說這麽複雜?”
“兄妹倆早就鬧掰,僅剩的一點關系在奶奶身上,她去世後,陳王兩家自然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上一輩的恩怨,延續到你這兒了?”
“奶奶過世後,我去過一趟王家,從此互不來往、幹涉,恩怨兩清。”
陳嘉遇捏了捏女友白裏透紅的臉蛋,“所以,沒有什麽姑姑、表妹,這些也不值得你記挂。”
扈曉握住他的手,“那暖兔?”
“她是個黏人的尾巴。”
陳嘉遇頗為無奈地瞅着懷裏人,“為了追你,我跟她還有點聯系,你不用顧忌什麽,跟她自然相處就好。”
“原來有忠實內應。”
扈曉癟着嘴,“難怪我掉馬那麽快,難怪你那麽厲害,這也知道,那也知道。”
陳嘉遇低頭親了親女友翹起的嘴巴,“如果你不愛,我再厲害,再有內應,也都是枉然。”
“休想用好話迷糊我。”
扈曉抵着男友胸膛,“你把我摸得這麽清楚,我卻一問三不知,還沒有路人謝璧了解得多,結婚還是再緩緩吧。”
聽聞這話,陳嘉遇危險地眯起了眼睛。
他将手中毛巾狠狠扔向遠處,旋即握住扈曉的手放到自己的心口處——
“別緩了,小混蛋,我今晚就能讓你摸得清楚明白,知根知底,天亮以後我們去領證。”
扈曉伸出另一只手,笑嘻嘻地摸向男人腹肌。
“我天亮之後耍賴,會怎麽樣?”
陳嘉遇垂眸看一眼腹部,随後毫無征兆地微微起身,小手很自然地下滑幾寸,扈曉被燙得迅速縮回手,他卻冷笑道——
“全網聲讨,讓你負責。”
“……那改天,我改天再了解你。”
話落,扈曉迅速溜下床,光着腳丫子跑得飛快。
帶着條件的親熱,扈曉當然不要。
鬧這麽一出,她總算深刻認識到陳嘉遇的固執,他以婚姻為界,劃出一道驚天鴻溝。
似乎想要他的身,必須拿紅本本說話。
扈曉深吸一口氣,随他去吧。
換好衣服下樓,聽聞廚房傳來乒乒乓乓的響聲,扈曉面露疑惑,大爺一樣的管言……在做飯?
她放輕腳步,慢慢靠近。
“我說了胡蘿蔔要切丁,長寬高不超過1厘米的那種丁!”
暖兔拿起一根完整的胡蘿蔔,氣呼呼地敲了敲管言腦袋,“你到底會不會?”
管言反手搶過蘿蔔,扔在案板上,右手舉起菜刀徑直揮下去——
“嘭!”
胡蘿蔔一分為二,不甘心地往兩邊滾去。
肉嘟嘟的手拿起較為粗壯的那一頭,管言獻寶似的遞到女孩眼前,“你看,我切好了。”
“你這也叫丁?”暖兔翻了個白眼。
“那是當然。”
管言手起刀落,又切了兩根胡蘿蔔,他笑道:“1厘米的丁丁那麽小,有什麽好?你信我啊兔兔,大的好吃。”
喲嚯,話中有話開黃腔。
暖兔絲毫不怵,她伸手拈起一塊切好的胡蘿蔔,“哎呀胖狗,你這丁丁也不是很大嘛,10厘米以內。”
“嘭”的一聲巨響,菜刀沒入案板。
管言挺了挺胸膛,“我十八厘米以上。”
暖兔老神在在:“目測沒有。”
“咳——”
扈曉實在聽不下去了,她輕咳一聲打斷兩人談話,“暖兔,你怎麽在這?”
“巫姐姐!”
暖兔迅速蹦到扈曉身邊,親昵地挽着她手臂,“我過來找你玩,順帶看看男朋友。”
男朋友……
扈曉瞄一眼正在拔菜刀的人,“管言嗎?”
“嗯,是他。”
暖兔一臉嬌羞,“胖言很好的,任勞任怨,可鹹可甜,把我當寶。”
管言打了個寒顫,拔出菜刀,“哐啷”一聲扔在案板上,随後大步往外走。
路過扈曉身邊,他突然問:“嘉遇呢,沒被你榨幹吧?”
“……”
扈曉有些無語,關系近的親朋好友,都認為她跟陳嘉遇如膠似漆蜜裏調油,然路人謝璧一語道破真相。
多冤啊,她辯白道,“我又沒拿陳嘉遇榨汁。”
“吃幹抹淨還想騙人?”
管言瞪着她,“扈曉,你再敢傷害陳嘉遇,菜刀在那,老子不會手軟的。”
暖兔挺身而出,“胖言,你怎麽說話呢?對我巫姐姐态度好點。”
在這件事上,管言膽大又硬氣,他擡手戳了戳暖兔額頭——
“你哪國的?”
“就算不幫你男朋友我,愛豆呢,也不維護了?”
暖兔被戳得後退兩步,她怒了:“胖狗,你是傻的吧,不知道傷害巫姐姐就等同傷害陳嘉遇?”
扈曉伸手拉開暖兔,“別擔心,就管言這樣的,拿菜刀也打不過我。”
管言:“你,哼!”
好氣哦!可是打不過。
上次庭前除草,本想借機捉弄扈曉,結果摔得狗啃泥的人,是自己。
管言氣得大步離去,廚房裏只剩下暖兔和扈曉。
“巫姐姐別在意,回頭我教訓他。”
“王嘉悅,謝謝你。”
“你……”女孩尴尬地吐了吐舌頭,“你知道了啊。”
“嗯,陳嘉遇說的。”
“哥哥,他終于承認了我的身份!”
王嘉悅高興得跳了起來,随後意識到什麽,又急急忙忙解釋。
“嫂子,我瞞着你把甲醜文檔分享給了哥哥。”
“上次挑選禮物,我是故意拉你去男士內衣店的。”
“但我喜歡你的時候,并不知道你是扈曉。”
“驚凰五周年聚會,見到人,我第一眼就認出你是哥哥喜歡過的那個女孩。”
王嘉悅直白真誠,想到什麽說什麽,語速輕快活力四射,扈曉忍不住擡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一眼把我認出,厲害啊,我都想不起聚會之前在哪見過你。”
王嘉悅笑着搖頭:“你沒見過,是我發現哥哥心動,偷偷摸摸去瞧你。”
“那你還記得這麽清?”
“家喻戶曉啊,當年我機智地說出你們倆名字般配,冷面哥哥變得神色柔和,那瞬間我悟了,嫂子就是我的希望。”
說到這,王嘉悅一把抱住扈曉,歡歡喜喜地親了親她左臉頰——
“現在證明,我的覺悟很對。”
她剛說完,手機鈴聲響起,“媽媽王”來電,王嘉悅不敢耽擱分毫,迅速接起,只聽見那頭道——
“冷飲店,你躲什麽?坐在你對面的那個女人,約出來,我要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