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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都給你

扈曉身體素質過硬,又有陳嘉遇和扈清悉心照料,在醫院躺了一周傷勢便好得差不多了。

期間,來探病的人幾乎踏破門檻。

驚凰小夥伴,王謝兩家,演藝圈朋友,同學老師……只要扈曉不覺得累,病房總是充滿活力。

這裏邊,最讓她一言難盡的是王謝兩家,謝元亮常來致歉送補品,陳淑美轉了性子一樣噓寒問暖,兩人都挑陳嘉遇不在的時候。

即使謝元亮從未開口求情,扈曉也知道對方為了什麽。

綁架一案已經查清,是謝璧在得知租房消息後策劃了整起事件,她已交代作案過程,并承認故意傷害、強.奸未遂的罪行。

如今的争議點在于,趙思一口咬定向扈清勒索財物是聽從謝璧安排,謝璧極力否認,雙方各執一詞又都沒有證據,受害者的态度變得尤為重要。

綁架罪量刑十年起,情節較輕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扈曉想,謝元亮想争取的便是這其中的差別。

可憐天下父母心,謝璧有個好爸爸,她也有,扈清在得知謝璧再次傷害自家閨女後,零容忍。

“她有前科,網上造謠诽謗我女兒,真相大白後不僅沒有道歉,反而伺機報複。”

“雇傭他人實施傷害行為,按照法律,可以增加基準刑的20%以下。”

“多次打鬥,幸虧我女兒當兵兩年有些底子,否則他們早就得逞,那可是輪……還想用視頻威脅受害者閉嘴,此等行徑極其惡劣,當從重處罰。”

“謝璧以暴力綁走扈曉是不争的事實,否認勒索一個億,不排除尋找替罪羔羊的嫌疑,上次诽謗事件,她就把所有罪責推到他人身上。”

扈清有理有據,把謝璧釘在罪大惡極的十字架上。

謝元亮慶幸自己去了現場,阻止、拖延了施暴行為,不然女兒死刑都有可能。

然而他又後悔,應該帶人去的,直接救出扈曉,趕在陳嘉遇和警察來之前把人放了,一切肯定不同。

遺憾沒有後悔藥,謝元亮捶胸頓足,女兒為什麽不聽勸?

眼下王家那邊行不通,扈清又步步緊逼,他把希望放在扈曉身上,但親眼目睹過當時場景,求情的話謝元亮說不出口,能說的只有抱歉。

“謝先生。”

扈曉決定挑破,“你當時的出現給了我片刻喘息和自由,我是心存感激的,但卻沒法饒恕謝璧。”

謝元亮猛然怔住,好半晌才說:“她罪孽深重,怪我沒教好,扈曉,我不求什麽寬恕,只想你能平心回答,謝璧綁走你會勒索錢財嗎?”

在這一點上,謝元亮相信自己的女兒,苦于無證據。

“我沒法回答。”扈曉語氣平靜:“這個問題,只有謝璧知道。”

“你們之間的牽扯不是一天兩天,你對她肯定有一個認知。”謝元亮面露乞求,“扈曉,我懇請你,根據這個認知平心表态。”

對謝璧的認知?

高調張揚,睚眦必報,心狠手辣,自負狂妄……的确沒有勒索錢財這一項。

扈曉抿了抿唇,“這個問題,我會——”

她剛說到這,病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陳嘉遇大步走近,溫柔神色在看到謝元亮那一刻瞬間轉冷。

“謝總,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我這就走。”

謝元亮溜得飛快,這個王老爺子都沒轍的人,這個讓自己女兒一見誤終生的禍水,他敬而遠之。

扈曉背靠病床,手指輕輕一勾,陳嘉遇秒變溫順大狗,三步并作兩步歡快地奔上前,俯身低頭吻她眉心、唇角。

“今天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有。”

扈曉眉頭輕擰,“心裏不舒服。”

陳嘉思索了會說:“我幫你揉揉。”

話落,男人一本正經地探出手,溫熱大掌隔着寬松病服非常有節奏感地給女友做起按摩來。

太過突然,心口處傳來的力道和溫度,讓扈曉很不争氣地嘤咛出聲。

陳嘉遇聽得嘴角微勾,特別君子地收回手,“舒服了?”

扈曉:“……”

舒服個鬼,更難受了好嗎?

怎麽就攤上這種正兒八經撩人,撩完又不解風情的男友,造孽啊!

扈曉氣得把頭扭向一邊,換了個靠姿。

陳嘉遇坐了下來,伸手把人抱回,并順勢讓她靠在自己肩膀,“謝元亮來求情的?讓你不舒服了?”

“沒有,他來道歉。”

手指摩挲着男人襯衫紐扣,扈曉輕聲嘆息,“哎,我憂心的是阿媽,都過去一周了,她怎麽沒動靜?難不成還沒看到我重傷住院的消息?”

說起這個,陳嘉遇有點哭笑不得。

綁架事件後,清導心疼寶貝閨女,痛罵謝璧,怒怼女婿,那勁頭比拍戲時NG還要狠,直到小混蛋興奮地說,“老爸,我們趁此機會把阿媽哄下山,好不好?”

罵人的話頓時卡在喉嚨裏,扈清饒有興致地問:“怎麽哄?”

于是,父女倆窩在病房商量了一個小時,最後決定暫時什麽也不跟雲楚說,只對外公布扈曉重傷住院的消息。

在他們的計劃裏,雲楚偶然看到消息,心急火燎主動詢問,父女倆臺詞不一,雲楚親自下山了解情況。

想象很圓潤豐滿,然而現實……

陳嘉遇清了清嗓子,“淩雲山信號時有時無,阿媽又不關心外面世界,想讓她偶然得知消息,概率很低。”

扈曉瞪大眼睛,“那怎麽辦?我原本不想阿媽看到我受傷的樣子,可再拖下去就要出院了!”

“我明天登門請罪,盡量把阿媽接下山。”

“你能有什麽罪?還沒被老爸罵夠?阿媽如果也對你有意見——”

扈曉目露幽怨神情哀傷,演得挺像那麽回事,“陳先生,那很有可能同處一座城,我都摸不到你了。”

陳嘉遇好笑地揉了揉她腦袋,“阿媽不來,親爹怒意更甚,到時候,我恐怕會被趕出病房。”

扈曉一把抱住男人腰身,往他懷裏拱了拱,“那我就說有了你的孩子。”

陳嘉遇無情戳破:“咳,前兩天,你大姨媽還在。”

“……怎麽,這事老爸也知道?”過于尴尬,扈曉把臉埋在男人懷裏,藏得老老實實。

“嗯,我雙手染血,抱着你跑向救護車的場景,被老爸看見,他吓得摔了好幾個跟頭,後來還特意逮着醫生問,怎麽會流那麽多血。”

“好吧,那必定印象深刻。”

勻稱手指分外娴熟地摸向男人皮帶搭扣,扈曉煞有介事地說:“大姨媽走了,我們趕緊補救一下。”

陳嘉遇慌得直接捉住搗亂的手,“補救,什麽意思?”

是要準備懷孕,嗯?!

扈曉見他反應這麽大,暗笑不止,“我的意思是——”

理由還沒掰扯出來,手機鈴聲響起,扈曉瞬間有了答案:“意思是聯系阿媽,争取把她哄下山。”

扈曉信口一說,不料來電之人正是雲楚,她高興得狠狠吧唧一口陳嘉遇,随後點接聽。

“阿媽。”扈曉嗓音低沉無力,上一秒的笑意蕩然無存。

“你還知道喊我阿媽?”雲楚語氣冷如冰渣,“重傷住院的消息都會瞞着我了,你可真行!”

父女倆早就商量好,女兒要矢口否認,老爸得全盤交待。

所以扈曉:“什麽重傷住院,沒有的事。”

“還想瞞我?住在山裏,消息只是推遲,不是缺席!”

驚覺乖巧的女兒不再聽話,雲楚心有怒氣,但更多的是擔憂,“具體怎麽回事,傷到哪兒了?”

扈曉雲淡風輕,“真沒啥事,就跟幾個跆拳道高手切磋了一下,重傷住院什麽的都是媒體瞎寫。”

雲楚厲聲質問:“還不說實話?”

扈曉微不可察地輕籲一口氣:“阿媽,那些都已過去,現在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你如果不放心,過幾天我去看你。”

女兒翻來覆去沒一句準話,雲楚懶得繞圈,直接道:“讓陳嘉遇來接電話。”

扈曉伸手捂住男友嘴巴,然後說:“他還在公司搞研究,沒回來。”

“你這才受傷幾天,他就去上班?!”

“都是些皮肉傷,用不着他照顧。”

“好,好得很!”

話落,雲楚結束通話,女兒翅膀硬了暫時沒轍,她就不信扈清也會如此。

果不其然,前夫依舊老老實實。

扈清聲音哽咽:“阿楚,我對不起你,我沒照顧好閨女,她被人綁架,吃盡了苦頭,救出來的時候全身是血。”

雲楚頓時坐不住了,門前小馬紮被一腳踢翻,“什麽?綁架?!”

“那群心狠手辣的,劫財還想劫色,四個牛高馬大的漢子輪流毒打閨女,如果不是當過兵有些底子,閨女早就……”

“曉曉現在在哪?傷勢如何?”

“傷好得差不多了,目前還在醫院,阿楚別擔心,我會照顧好閨女的。”

雲楚嗆道:“你能照顧好什麽?!”

扈清連連稱是:“我的确照顧不好,阿楚,你回來吧,閨女嘴上不說,但她其實很想你。”

“陳嘉遇怎麽回事?曉曉躺醫院,他去上班?”

“那臭小子是禍水,我把他趕走了!”

“閨女受傷需要照顧,你竟然把女婿趕走。”雲楚快被氣死,“你腦袋被驢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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