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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深入虎穴

這日吃過早飯,顧潇雅對容老爺子說她想去清涼寺呆幾日,理由是要為枉死的父母祭奠祈福。

“雅兒,你告訴爺爺實話,你去清涼寺是不是還有別的目的?”這段時間容老爺子一直在暗中和關老爺子想法子為左家平反,而且動作不敢太大,怕皇帝知道之後引火燒身。

皇都頻發連環命案,而且與幾大家族有關,容老爺子早就看出這中間不同尋常,而且刑獄司查到這些案件似乎和左家有關,皇帝又偏偏在這時候不讓查了,可見對于左家平反一事皇帝是非常反感的。

其實,容老爺子和關老爺子也是已經猜出左家因泣血鴛鴦一事引來滅族之禍,究其真正原因應該是皇帝忌諱武将在大秦朝的勢力。

容家因為只有兵沒有錢,所以暫時安全,但還是不會讓皇帝心安,最近容府暗中出現了不少的探子。

光宗帝雖然因為賢王造反一事性情大變,但骨子裏的東西還在,他始終是一個很聰明的帝王。

如今大秦朝以陸皇後為首的陸家和以蔣太後為首的蔣家是權力最大的兩大家族,光宗帝讓後宮幹政和外戚專權的目的之一,可能就是為了借助陸、蔣兩大家族的勢力來平衡自己的權力,同時在這個過程中,驕傲膨脹在大秦朝橫着走的陸、蔣兩家人勢必會得罪很多人,等到有一天群起而攻之,光宗帝又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将兩家除掉,進而把所有的權力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如今滿朝文武能看透這一點的人不多,容老爺子和關老爺子也是百般推敲試探,才慢慢覺察出這幕後真正令人心驚膽寒的不是陸丞相和蔣太後等人,而是光宗帝。

正因為深知這個帝王不是表面上的糊塗愚蠢,而是異常聰明,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甚至忠臣左家都能随便犧牲,所以他行事才會如此小心。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這一點,容曜或許已經覺察出來,所以近段時間在皇都表現得安分守已,但孫媳顧潇雅和刑獄司的冷言走得很近,而冷言又一直在調查皇都命案,如果讓他們查到皇帝身上,到時候性命難保。

“容爺爺,清涼寺與寧遠侯府發生的命案有些關系,我要親自查清楚此事,畢竟其中一名死者是雪梅的舅舅。”顧潇雅将真正的理由說了出來。

“哦?原來是這樣!那你去清涼寺查案會不會有危險?”容老爺子沒有小看過顧潇雅,雖然她也贏過趙飛幾人,但那是在不用武功的情形下,遇到真正的高手,顧潇雅還是會有危險的。

“容爺爺,沒事的,不入虎xue焉得虎子,這清涼寺我總覺得不簡單,說不定我還能破個大案呢!”顧潇雅開起了玩笑。

“你這丫頭,呵呵!”從未見過顧潇雅這樣孩子氣的一面,容老爺子也是樂了,不過他還是很擔心,于是讓魁叔從容家暗衛中挑選出兩男兩女跟在顧潇雅身邊。

“魁叔,我已經有清霞、清月和雪梅在身邊,你讓這些人都回去保護爺爺吧!”顧潇雅看着容老爺子讓魁叔送來的四個人拒絕道。

魁叔笑着說:“少夫人,這是老爺子的心意,你就收下他們四個吧。你放心,這四個人從此只效忠你一個人,再也不是容家的暗衛。”

“魁叔,你誤會了,我不是不相信爺爺,也不是不相信他們的能力和忠誠,只是我身邊真的不需要這麽多人跟着。”顧潇雅還沒有到那種“疑心成病”的程度,她早就很信任容老爺子,也相信他是真心實意為她的安全着想,就連容曜送給她的容祿、清霞、清月等人,她也是十分信任的。

“少夫人,按照大戶人家的規矩,你是當家主母,身邊應該仆役成群,就是大丫鬟至少也要有四個,老爺子說咱們容家沒有那些破規矩,但是也不能讓人小瞧了去,您是去清涼寺小住幾日,身邊總要有伺候梳洗和幹些雜事的人,有他們幾個跟着,辦起事情來也方便。”容家的暗衛真正在皇都的并不多,主要是怕暗衛多了引起他人的注意,容老爺子做事一向謹慎,這次也是為了顧潇雅的安全着想,才會将容家最出色的幾名暗衛送給顧潇雅。

“雅兒,你就收下吧,爺爺送給你的他是不會收回去的,你要是不收,這些人以後就無家可歸了!”容曜從外邊回來了,一進屋就看到顧潇雅正在皺眉。

“是啊,少夫人。你就別為難魁叔了,你要是不收下,待會兒老爺子可是要責罵我辦事不利的!”魁叔緊接着容曜的話音說道。

“那好吧,人就留下吧!”顧潇雅總覺得自己不能欠容家的情太多,否則到時候她查清楚自己父母死亡的真相,還哥哥真正身份之後,該怎樣離開這裏呢。

魁叔離開之後,顧潇雅将四名暗衛重新改了名字,而且由暗變明,兩名女暗衛成了她身邊的丫鬟清雲、清心,兩名男暗衛成了她的侍衛黑狐、白狐。這些人明日都将随她一起去清涼寺。

屋子裏就剩下顧潇雅和容曜的時候,容曜從懷裏掏出了兩樣東西,一樣是有關清涼寺衆人的詳細信息,另外一樣是一把鋒利至極的玄鐵匕首,并把它們都給了顧潇雅。

“此次我沒辦法陪你一起去清涼寺,皇帝已經封我為正二品護城将軍暫調回皇都,聖旨今天就會到府裏,明天開始我就要去護城司任職。這是我派人調查的有關清涼寺的情況,你去查案一定要小心,黑狐幾人手中都有信號彈,如果遇到處理不了的危急之事,一定要發出信號,我會用最快的時間趕過去。這把匕首是我小時候我娘給我的,現在留給你防身。你去清涼寺做事不必畏首畏尾,萬事有我為你擔着。”容曜也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變得這樣婆婆媽媽,殺場上從不多言的“啰嗦将軍”的樣子,他自己看自己都有些不習慣,但只要顧潇雅想要去做的,除了确保她足夠的安全,就是支持她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別說容曜不習慣,就是顧潇雅也不太習慣,說實話她還是很欣賞容曜霸氣“為難”她時的樣子,像這樣處處為她着想的貼心模樣,她有些不習慣,心底也有些動容。

“嗯,我知道了,我會小心的,謝謝你!”這段日子顧潇雅也想了很多,容曜這個男人其實很不錯,同樣作為軍人,她很欣賞他,而作為女人,這樣的男人也很容易讓人動心。

她不知道以後兩個人會變成什麽樣子,但改變之後的容曜已經像一股清水慢慢沁入她的心田,不特意拒絕,也不特意迎合,就這樣順其自然地相處,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吧。

“不用和我客氣,雅兒,我是你丈夫,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原以為還會碰個釘子,沒想到顧潇雅沒有給自己冷臉色,也沒有拒絕,這讓容曜臉上露出了笑容。

顧潇雅這次沒說話,這個“丈夫”只是名義上的,她還沒有打從心裏真正接受,沉默也許就是回答吧。

二日清晨,顧潇雅帶着雪梅、清雲、清心、清月四個人由黑狐駕車前往清涼寺,清霞留在醫館坐鎮,白狐在暗中保護。

清涼寺有專門為女客準備的禪房小院,兩日前雪梅就已經拿了香油錢來寺裏,并告知寺監大和尚她家夫人要在寺裏為亡父亡母在寺內誦經祈福幾日,讓清涼寺為顧潇雅準備一間幽靜的禪房。

寺監大和尚不敢怠慢,很快就為顧潇雅一行人準備了禪房院落,顧潇雅到了清涼寺之後,有兩個小沙彌引着到了禪房。

清涼寺還是往日香火鼎盛的樣子,人來人往比皇家寺院還要熱鬧幾分,這與人常說的“佛家清靜之地”有些不相符。

到了禪房小沙彌離開之後,顧潇雅就讓雪梅準備了香寶蠟燭之物,然後一行人到了寺內專門用來祭奠亡人的往生大殿裏,卻沒想到遇見了惠王府的惠王妃劉婧蘭。

“真是巧,沒想到容少夫人也來了清涼寺!”劉婧蘭與顧潇雅一行人碰見的時候,正跨腳走出往生大殿。

“的确是好巧,看來這山間寺廟比皇家寺廟還要靈驗些,沒想到王妃也會到此。”劉婧蘭身上的毒顧潇雅已經幫忙全解開了,當然診金她也要了不少,而且後來聽說劉婧蘭查出了下毒之人,竟然是她妹妹惠王側妃劉婧菊。

惠王念在劉婧菊身懷六甲的份上,只說等她生下孩子再嚴懲,現在只是禁足,而惠王妃大度為懷,只說一切聽從惠王的安排。

聽到這些惠王府的傳聞,顧潇雅只是一笑帶過,從她第一眼見到劉婧蘭開始,就知道她不是一個好惹的女人,而且心機手段劉婧菊也絕對比不上,難保惠王向郁不知道內情,但這個男人的做法也值得懷疑。

到底自己今日在清涼寺遇見劉婧蘭是真的巧還是某些人有意為之,她現在還不清楚,不過見了面總要維持一些表面禮儀的,現在她還沒必要和劉婧蘭撕破臉對着幹。

“這清涼寺的簽最是靈驗,最近王府之中不是很太平,本宮也是來這裏求個心安。容少夫人不如一起去,咱們也好一起敘敘舊。”劉婧蘭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她很讨厭顧潇雅身上那種不可侵犯和不可一世的感覺,似乎這個以“草包廢物”出名的不懂規矩的顧潇雅總能一眼就能看穿她心裏的想法,而且對她這個惠王妃更是從骨子裏有一種輕視之感。

沒有人可以輕視她,劉婧菊那個賤人不可以,顧潇雅這個持才傲物的臣婦也不可以,她可是堂堂惠王府的王妃,将來是要做一國之母的。

至于顧潇雅的“救命之恩”,她可一點兒也沒有所謂的“感激”,因為眼前這個可惡的女人幾乎把她的嫁妝銀子給掏空了。

“不必了,我還要在這裏為家父家母念幾個時辰的往生咒,就不耽誤王妃的時間了。”微微一笑,顧潇雅推辭道。

“既然如此,那本宮就不打擾你了!”劉婧蘭維持着基本的禮儀,轉身離開了,只是在轉身的剎那,她的臉上已是寒霜滿布,好一個不把她看在眼裏的顧潇雅,她一定會讓她好看的。

“多謝王妃體諒!”說完,顧潇雅就帶人進了往生大殿,然後燒香跪拜,認真地誦着往生咒。

剛開始,雪梅幾人還以為顧潇雅是為了搪塞劉婧蘭,沒想到她真的在往生大殿跪了兩三個時辰,雙眼緊閉,唇出佛語,很是虔誠。

一連兩日,顧潇雅皆是如此,而且劉婧蘭竟然也在清涼寺住了下來,并沒有立即回惠王府,與她也沒有再見過面。

一直到了第三天的晚上,顧潇雅正在禪房歇息,突然聽到寂靜的寺廟裏傳來激烈的打鬥聲,立即起身去查看。

“夫人,有一夥黑衣人突然潛進了寺廟,現在正和清涼寺的武僧交上了手,外邊很危險,夫人還是不要出去了。”黑狐、白狐睡覺從不脫衣服,就是為了應對突發事件。

剛才黑狐已經飛身出去查看了一番,擔心顧潇雅有危險就先回來了。

“沒事的,出去看看怎麽回事!”雪梅、清雲她們也都醒過來了,只是推門要出去的時候,已經有清涼寺的僧人守住了院門。

“對不起,女施主,寺裏進了幾個小毛賊,還請女施主暫且回去,我等會保護女施主的安全!”守門的僧人攔住了顧潇雅幾人的去路,而且态度堅決,就是不讓人出院落。

同時,顧潇雅還聽到其他相鄰的禪房也有人聽到了打鬥聲,但是想要出門一探究竟的人全都被各自守門的僧人攔住了。

顧潇雅帶人轉身回了禪房,這清涼寺僧人好快的手腳,她這邊剛聽到聲音準備出去,就有人守住了院門讓他們這些人不要輕舉妄動,越是如此戒備,就說明這內裏一定有鬼。

外邊的打鬥聲越來越激烈,刀劍相撞之聲不絕于耳,又因清涼寺地處山中,四周黑黝黝的一片,膽子小的聽到這聲音還真會很害怕。

“黑狐,白狐,你們施展輕功出去看看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不要讓人發現你們,然後回來告訴我!”這外表看着很正常的清涼寺到底有什麽秘密?顧潇雅是越來越好奇了。

“是!”黑狐和白狐很快飛身隐沒在黑暗之中。

顧潇雅再也沒有睡意,和雪梅幾人就坐在禪房中等黑狐和白狐,而等到外邊聲音小一點的時候,白狐先回來了。

一進屋關上門,白狐壓低聲音告訴顧潇雅,他和黑狐出去的時候,黑衣人和清涼寺的武僧正在清涼寺藏經閣的外邊交手,這夥黑衣人大概有十幾個人,而且各個武功高強。

奇怪的是,那些清涼寺的武僧武功更是不錯,而且招式詭異,看起來不像是正派武功,出手也是狠辣,有好幾個黑衣人都死在了這群武僧手裏。

“白狐,你說不像正派武功是什麽意思?”清涼寺雖不是皇家寺廟,但是在皇都可是最出名的佛門之地,在民間也有很好的口碑,顧潇雅有些不解白狐話裏的意思。

白狐又回想了一下剛才那些武僧與黑衣人過招時的樣子,很肯定地說道:“夫人,屬下絕對沒有看錯,那些清涼寺武僧的武功很陰毒,而且招式奇特,很不像佛門正統的功夫,甚至和江湖上正道人士唾棄的魔教功夫很像出自一家。”

“除了這些,你還發現了什麽?”看來這清涼寺裏的人都隐藏的很深,容曜給她的那些信息應該只是查到了表面,她這次還真是來對了。

“回夫人話,那些黑衣人似乎是沖着清涼寺的藏經閣去的,屬下前兩天就發現藏經閣內外都有很多武僧把手,雖然其他地方也有武僧,但藏經閣武僧的武功絕對比其他武僧武功都高。”白狐回答道。

一般寺廟藏經閣是個僻靜之地,只是放一些經書之類的東西,不會安排武功高強的武僧把手,清涼寺的确是很奇怪。

看守的這樣嚴密,說明藏經閣裏一定藏着什麽珍貴的東西,所以今夜黑衣人才會前來,那麽到底藏得是什麽呢?

不一會兒黑狐也回來了,帶來了最新的消息,說是黑衣人除了領頭的受傷逃走了,剩下的全都被殺了,現在屍體已經被清涼寺的人給擡到後山扔掉了,血跡也被處理幹淨了。

“真是好快的手腳,看來清涼寺真的有很大的秘密,你們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明天早上再說!”清涼寺此舉明顯是不想引起外界的關注,十幾個武功高強的黑衣人說成是小毛賊,還真是在考驗別人的智商。

只是,顧潇雅剛準備重新安睡,外邊又想起了吵聲,接着就聽到有人推開了院門,進來了幾個手持大刀棍棒的僧人。

雪梅、清心已經第一時間推門出去了,然後顧潇雅就聽到了雪梅和寺裏僧人的聲音。

“你們這是怎麽回事?知不知道這院裏住的是女客?”雪梅聲音嚴厲不忿地呵斥道。

“有賊人闖進清涼寺,其中一人受傷跑了,為了各位施主的安全,請讓我們搜一搜。”說着,那些僧人就已經動手開始在偏房搜了起來。

“你們怎麽可以這樣随便說搜就搜,知不知道這裏住的是什麽人,還不住手!”雪梅大喊道。

“為了各位的安全,還請不要阻攔!”武僧根本沒把雪梅的怒氣放在眼裏,已經猛地推開了顧潇雅所在禪房的房門,“女施主,對不起了!”

“這裏是清涼寺的禪房,各位想搜就搜吧!”顧潇雅笑着起身走到了屋外,看到有幾個僧人拿着火把站在院中,其他幾個院落也是如此情形。

如果不是今夜發生黑衣人的事件,她還真不知道清涼寺竟然有這麽多的人,而且武功好的不在少數。

搜了一圈沒有任何發現,領頭的僧人又說了兩句抱歉和叮囑顧潇雅一行人不要亂走的話,就又帶着人出去了,等到院中重新恢複安靜,顧潇雅才回了禪房坐下。

“這幫和尚真是太沒規矩了,都說清涼寺是個寺規森嚴的地方,怎麽會做出這樣無禮的事情,他們看起來哪點像和尚了,真以為剃個光頭就能念經了,哼!”雪梅氣呼呼地說道。

顧潇雅一笑,說道:“雪梅,你說的沒錯,光頭的不一定都是真和尚,這群人看起來真不像佛門之人,經此一鬧,估計明天清涼寺要趕人了。”

“小姐,那咱們要回去嗎?”一想到清涼寺與自己舅舅的死有關,雪梅對這裏就沒什麽好感,但事情還沒查明,就被黑衣人給攪合了,真是晦氣。

“不回去!”有太多秘密藏在這裏,她怎麽會離開呢。

果然,到了第二天,寺監大和尚親自來給這裏暫住的客人們說明原由,勸說他們暫時離開清涼寺,但還是有人不懼怕“小毛賊”,選擇留了下來。

顧潇雅是一個,劉婧蘭這個惠王妃竟然也是一個,還有幾個不熟悉的,各自都有各自的理由,這也讓顧潇雅明白,“心懷不軌”在清涼寺住下的人可不止她一個,不過她最好奇的還是劉婧蘭這個人,畢竟劉婧蘭的背後是劉家,也是惠王向郁。

另一枚泣血鴛鴦玉墜在惠王向郁的手中,他應該很清楚有關陸家藏着泣血鴛鴦的消息是假的,那麽惠王妃劉婧蘭在清涼寺住下會和玉墜有關嗎?

雖然顧潇雅等人在清涼寺留了下來,但是明顯行蹤不像前幾天那麽自由了,而且總有寺裏的和尚暗中觀察他們,十分詭異,怕是沒找到那個逃跑的黑衣人,現在懷疑到這幫執意要留在清涼寺的人。

顧潇雅讓自己的人都多個心眼,并且不要太在意那些暗中的人,該怎麽做還怎麽做,越是顯得心虛越容易被別人抓住把柄。

事情發生的第二天清晨,她在清涼寺大殿拜佛燒香之後,帶着兩個丫鬟跟着前來燒香的信衆走到了藏經閣的附近,結果發現藏經閣外邊看守的人似乎減少了。

但她覺得不對勁,故意在藏經閣外邊大喊一聲:“有賊呀!”果然,外松內緊的藏經閣裏瞬間有了動靜,還有兩個武僧直接就沖到了她的面前。

“怎麽回事?”武僧殺氣騰騰的樣子。

“我的荷包不見了,一定是有小偷偷走了,剛才還在我身上呢!”顧潇雅有些懊惱地說道。

“夫人,這佛門清靜之地混進來小偷還真是可恨,奴婢這就報官把小偷給抓住!”清雲趕緊接口說道。

“好,那你去報官,錢財倒是不打緊,那荷包可是對我很重要的!”沒想到清雲這丫頭這麽聰明機靈,明明知道清涼寺不想惹上官家,還故意這樣接自己的話。

“施主不必急着報官,荷包是在寺裏丢的,還請施主說明荷包樣式,我會幫施主找到!”不知從哪裏跑出來一個和尚着急地說道。

“那就麻煩小師傅了,我的荷包是石榴形狀的,荷包上繡着幾多紅梅!”顧潇雅略顯着急地說道。

于是,那和尚領着幾個小和尚開始在寺裏幫顧潇雅找荷包,而顧潇雅也沒讓他們找太久,尋個機會讓黑狐把荷包丢在了草叢裏,然後很快就找到了。

謝過寺裏的和尚之後,顧潇雅又走去後山的涼亭,這次涼亭裏依然有人,看起來還是個很有來頭的人。

她站在亭外看不清那人的相貌,單憑背影可見是一個英挺傲然的男子,身穿錦衣華服,而亭子外站着兩個守護他的侍衛。

亭子裏既然有人,那她就不去了,于是顧潇雅轉身想走,沒想到竟聽到那男子很有磁性的聲音:“瑤瑤仙居處,君悅吾心知;莫問故人道,只追彩雲時。”

顧潇雅當即就站住了,這不是悔亮給阿秀那塊木牌子上寫的詩嗎?怎麽這男子也知道?他此時出聲念出這首詩來,又是什麽意思?

“詩倒是不錯,可惜了!”顧潇雅搖頭一嘆,轉身又欲走。

“姑娘,有什麽可惜的!”不出顧潇雅所料,那人念詩意在引她上鈎。

顧潇雅轉過身來看向那男子,而那男子也轉過身來,面容俊朗,溫目深邃閃着流光,臉上沒有一絲笑意,冷冷淡淡的樣子,看向她的眼神深不可測。

“可惜解不開這詩裏的意思!”顧潇雅笑着說道。

男子的眼神一緊,然後從亭中走到顧潇雅的面前站定,兩個人離得只有一臂的距離。

“姑娘是說這詩裏有意思?”男子問的隐晦,但眼中已是有殺意閃過,臉也變得愈加冷厲。

感覺到眼前男子很危險的雪梅、清雲立即護在顧潇雅身邊,顧潇雅則是一臉無所謂地笑笑,很不當一回事。

“世上每一首詩都是有很多種意思的!”說着,顧潇雅還故意探身向前聞了一下,然後淺笑說繼續說,“龍涎香雖好,但也未必能完全遮住血腥味。聽說寺裏進了賊,有一個受傷的跑掉了,不知道公子可認識?”

“你想找死?!”男子又逼近了顧潇雅一步,這次連殺氣都不隐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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