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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有了線索

“別激動,我說了什麽讓公子非要殺我的事情了嗎?不打自招,小心隔牆有耳!”顧潇雅低聲笑着說道,同時眼睛瞟了一眼不遠處那個藏在樹後邊有些鬼鬼祟祟的清涼寺和尚。

不過是聞到男子身上一絲血腥味,又觀他不是普通人物,并念出了木牌子上的詩,所以顧潇雅才詐一詐他,沒想到還真的讓他上鈎了。

宴墨天看着眼前女子露出狡黠的如小狐貍一樣的笑容,緊繃的神經松了下來,是他大意了,竟讓人鑽了空子,什麽時候大秦朝的女子也這樣聰明狡詐了,而且還伶牙俐齒的很。

“女人,別玩火,小心玩火***!”眼前的女子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已經梳了婦人發髻,想來是已經成婚了,只是她大庭廣衆之下毫不顧忌與他這個陌生男子調笑,是膽量夠大還是看上了他?

雖然他對已婚女人沒多大興趣,可如果對象是眼前之人,他倒想嘗嘗紅杏出牆的這杏子的味道。

男人看自己的眼神變得炙熱幽深起來,顧潇雅見好就收,後退一步,說道:“真正在玩火的恐怕不是我,我只是好奇,剛才那首詩是公子從哪裏聽來的。”

“那你又是從哪裏聽來的?”男子不答反問道。

“大哥,原來你在這裏,害我好找!”這時,宴冰笑呵呵地走近涼亭這邊,離着老遠就歡快地喊起來,“顧姑娘,好巧,你也在這裏!”

“宴公子,別來無恙!”原來眼前的這個男人是宴冰的大哥。

“二弟,你認識她?”看着兩個相互打招呼的人,宴墨天帶着疑慮地問道。

“嗯,大哥,這位是寧遠侯府的四小姐顧潇雅,對了,她現在還是容家大少爺的妻子。顧姑娘,這是我大哥宴墨天。”單純的宴冰似是沒有覺察出自家大哥和顧潇雅之間的奇怪氛圍,笑着給他們互相介紹道。

“原來是容少夫人,怪不得!”宴墨天意有所指地說道。

“原來是宴公子,倒是失禮了!”顧潇雅亦是态度冷淡下來地說道。

“相請不如偶遇,我正好有事想要找顧姑娘,沒想到在清涼寺就碰到了,不知顧姑娘可否賞臉去寺外的酒樓一敘?”宴冰這個人說話做事沒有太多的心眼兒,有時候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

“有什麽話公子直接在這裏就可以說,還有,我已經成婚了,并不介意宴二公子喊我一聲容少夫人。”這宴家兄弟沒事總來清涼寺,可不像是來燒香拜佛的,有些危險的人物目前還是少接觸為好。

“我以為你不像是一個會介意這些稱呼的女人。”宴墨天聽到顧潇雅這樣說,心裏微微不悅,她就真的那麽喜歡當容家的少夫人嗎?

宴冰則是有些尴尬,因為上次他和安宇這樣稱呼顧潇雅的時候,顧潇雅并沒有出聲反對,還以為她是不介意呢。

“對不起,容少夫人,是在下失禮了。其實也沒什麽大事,就是想問少夫人您把阿秀藏在何處了,我有些事情想要問她。”宴冰不好意思地說道。

“不好意思,宴二公子,我也不知道阿秀去了何處。”顧潇雅半真半假地笑着說道。

“怎麽可能,那日不是你的人把她帶走的嗎?她一個馬上生産的孕婦能跑去哪裏?”宴冰其實已經暗中查了阿秀的身世和她身邊的人,但是都沒人知道她去了哪裏,本來他也去暗中查了顧潇雅這條線,可是派過去的人全都不明不白地消失不見了,看來顧潇雅絕非表面上看到的那樣簡單。

這一點宴冰倒還真有些冤枉顧潇雅,事實上,顧潇雅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在暗中通過她查找阿秀的下落,因為那些查她的人都被容曜處理掉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不知宴二公子要找阿秀問什麽事情?”那天宴冰看到那木牌子上的四句詩,臉色就有些微妙地奇怪,顧潇雅大概猜出他應該是聽過或者見過木牌子或者木牌子上的詩,現在又急着找阿秀,進一步證實他對木牌子或者詩一定知道些什麽。

“也……也沒什麽事情!”宴冰不是一個很善于撒謊的人,這句話很有些欲蓋彌彰的味道。

顧潇雅也沒繼續追問,宴家兄弟表現怪異,對這清涼寺又有些“執着”,宴墨天還帶人硬闖藏經閣,說不得鄭姨娘和孫木的死就和這藏經閣裏的東西有關。

“夫人,冷大人來了,正在禪房等您!”黑狐突然現身走到顧潇雅身邊低聲說道。

“知道了!”顧潇雅沖黑狐點點頭,然後對宴冰和宴墨天說道:“兩位公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你要去哪兒?”宴冰不太情願顧潇雅立即離開的樣子。

顧潇雅沒有回答,對宴冰笑笑,轉身帶着人離開了,也沒再多看宴墨天一眼,哪怕自始至終宴墨天都在注視着她。

回到禪房之後,顧潇雅發現了冷言、唐立和許久不見的容易竟然都在。

“容易,你什麽時候回來的?”顧潇雅根本不知道容易是什麽時候離開皇都的,只是聽容老爺子說過邊關有些事情需要容易去處理,所以他連招呼也沒打就連夜離開了。

這次容易回來顧潇雅之前也沒有聽到任何風聲,而且她看容易比之前消瘦了不少,想着一定是在邊關受苦了,還好精神不錯。

“大嫂,我今早剛回來,聽唐立說你來了清涼寺,冷兄正好來這裏辦案,我就跟着一起來了。”容易面上不顯,其實心裏很激動,也有很多的苦澀。

上次大哥容曜突然把他調回邊關,他并沒覺得有什麽,也想趁此機會斷了不該有的念想,可是當面對蕭瑟荒涼的邊關戰場,看着邊關凄冷的孤月,他就會想起顧潇雅在他面前的一颦一笑,相思苦楚日甚。

他不認為自家大哥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會對顧潇雅産生多深的感情,以至于親自把他這個弟弟給送回邊關,也許是他在自欺欺人,這一次回來他就對自己發過誓,如果容曜和顧潇雅真的成了夫妻,他會衷心地祝福他們,守護他們。

但如果兩個人分道揚镳,他也要為自己的感情努力一番,誰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力,哪怕那個人是他的大嫂。所以,打定主意的容易快馬加鞭地回來了。

“少夫人,我們都很擔心你!”冷言沒覺得自己這句話有什麽問題,他的确是很擔心顧潇雅,尤其是知道這清涼寺很可能就是極為兇險之地。

“這有什麽可擔心的,對了,你今天來這裏查什麽案,不會是為了昨晚的事情吧?”顧潇雅有些懷疑,按理說,清涼寺的人是不會主動去刑獄司報案的,難道是她猜錯了?

“昨晚?昨晚發生什麽事情了?”容易的擔心顯而易見,讓與他早就認識的冷言狐疑地擡眼看了他。

“昨晚清涼寺進來十幾個黑衣人,與寺裏藏經閣守衛的武僧交手了,據黑狐、白狐探查來看,那些武僧武功高強詭異,不像是一般正派的武功,也不太像寺裏的和尚。”顧潇雅說道。

“藏經閣?看來這清涼寺的秘密不少,我已經查清楚,鄭姨娘每年都會來一趟清涼寺為自己早死的兒子燒香祈福,而在寺裏她除了去往生大殿,就是去藏經閣借閱經書在禪房看一會兒,一般看完經書她就回府了。”冷言将自己查到的消息告訴顧潇雅等人。

“你查清楚這鄭姨娘到底是什麽身份了嗎?”雖然出身寧遠侯府,但是對于府裏的人,顧潇雅可是一點兒都不了解。

冷言點點頭,對幾人說道,鄭姨娘原本是一個六品小官的嫡女,她爹為了加官進爵,就把她送到了寧遠侯府做姨娘,而鄭姨娘因性子溫順柔和,在府裏不争不搶,對陸氏恭敬,對下人也很友好,再加上她沒有子嗣來争寵,人長得也不是十分嬌媚惑主。

所以,陸氏對她這個很識趣的姨娘也沒有特意刁難,甚至比對其他姨娘還要和顏悅色一些,顧展銘一個月也有幾天會宿在她的房中。

鄭姨娘死後,冷言特意派親信之人去她的老家探訪,結果還真的讓他查出一些事情,聽說鄭姨娘在做姑娘時原本是有一個已經訂了婚盟的男子,要不是鄭父背信棄義鄭姨娘就與那男子結為夫妻。

鄭姨娘嫁進侯府之後,聽鄭家周邊的鄰居說,那男子傷心欲絕,竟然去剃發當了和尚。

順着這條線索查下來,冷言就查到了清涼寺,而且還查到那男子就叫悔亮,是清涼寺看守藏經閣的武僧。

為了查案方便,冷言已經再讓人去鄭姨娘老家畫了悔亮的畫像,明天畫像應該就能送過來了。

“那你的人有沒有查到這個叫悔亮的身上可有什麽特征?”顧潇雅問道。

“沒有!”冷言搖搖頭說道。

“這就有些奇怪了,根據阿秀的說法,清涼寺附近出現的那具無頭男屍應該是她認識的清涼寺武僧悔亮,而這個悔亮讓她出事之後去找寧遠侯府的鄭姨娘,會不會這個悔亮就是鄭姨娘以前的情人?”顧潇雅猜測道。

“目前來說,這種假設是最可能成立的,我剛才已經見過這清涼寺叫悔亮的武僧,也對他進行了詢問,但顯然他已經把自己的來歷背的很清楚,究竟是真是假,我回去還要仔細地查探。”一下子出現了兩個悔亮,這事情本事就透着詭異,而且大有文章。

“清涼寺的确有問題,我還會在這裏呆兩日再回去,事情有什麽進展,還望冷大人一定要告知,兇手離我們應該越來越近了。”顧潇雅笑看着三人說道。

“說不定這兇手就是這清涼寺裏的人,你呆在這裏太危險了,我留下就行!”容易并不想顧潇雅陷入險境。

“是呀,師父,你先回去,我和容二少在這裏就行!”唐立也說要留下來。

“危險在哪裏都會有的,我能保護好自己,你們還是各忙各的事情去吧。”她可不是那種懼怕危險的女人,反而是越危險越能挑起她的興趣。

見勸說不了顧潇雅,唐立和容易也沒有離開,而是在清涼寺又要了兩間禪房,兩個人也留了下來,冷言則回去繼續查案。

到了第二天,冷言又來了清涼山,不過這次他沒有進寺,而是把顧潇雅、唐立、容易三人叫下山來,幾個人在山下的客棧找了一間比較隐蔽的房間,門外還有人看守着,以防幾人的談話被人聽了去。

“他是誰?”顧潇雅見冷言不但帶來了畫像,還帶來了一個長得矮胖的中年男人。

冷言介紹道:“他是悔亮的同鄉,當年悔亮出家之後,和他有過幾次聯系,你把對我說過的話,再對他們講講。”

那矮胖男子答應一聲,說道:“小民是丁文從小玩到大的好朋友,丁文也就是悔亮,他出家之後有幾次半夜偷偷回來探望他的父母,我們兩家離得近,他就叮囑我幫忙照顧他的父母一些。後來有幾次,他還拿了不少銀子回來,讓我轉交給他的父母。我想出家當和尚都是苦差事,他怎麽能拿那些銀子回來,後來追問之下,他就告訴小民,說是他在寺裏負責看守藏經閣,每個月還有不少的月錢,寺裏管吃管住他也花不到錢,就把銀子拿回來給父母用。只是從四年前開始,他就再沒回過家,也沒往家裏寄過任何的書信和銀子。他與小民在一起的時候,從未說過在哪家寺廟出家做和尚,只說自己叫悔亮,小民也沒有去打聽過。”

“你再好好想想,除此之外,他還對你說過些什麽?”寺裏的和尚還有月錢,她這還是頭一次聽說,看來清涼寺藏經閣是解開秘密的源頭。

“沒有了,丁文沒出家之前是個十分豪爽義氣的男子,又懂些拳腳功夫,要不是因為鄭家姑娘,一個好端端的男兒也不會出家當和尚,當年,他那幫結義兄弟可沒少覺得惋惜。”矮胖男子嘆着氣說道。

怪不得丁文能當上武僧,原來他會拳腳功夫,而且還有結義兄弟,這個悔亮可是解開謎底的關鍵人物,顧潇雅覺得從這個人身上還能挖出一些東西。

“你與丁文相熟,可知他身上有什麽特別好辨認的地方,比如腳趾、手指可有異于常人之處?”顧潇雅問道,這時候的她比冷言還像一個查獄使。

矮胖男子搜盡腦瓜想了想搖了搖頭說道:“沒有!”

“你再好好想想!”看顧潇雅問的認真,唐立也跟着急了。

矮胖男子還是搖搖頭,不過顧潇雅沒有氣餒,有了悔亮的畫像,她可以讓阿秀去辨認。

冷言手裏的那個畫像,顧潇雅總覺得太失真,于是她讓雪梅去客棧後廚找了細細的炭條來,又用匕首削了一下,再讓矮胖男子重新回憶丁文的相貌,她當場就畫起人物素描來。

很快一張逼真的畫像就躍然紙上,冷言、唐立、容易和那矮胖男子皆是驚嘆不已,畫像上的人與矮胖男子口述之人非常相似,那人還說就和丁文一模一樣。

顧潇雅畫了兩張,一份留給冷言查案用,另一份自己留着。幾人又說了一會話之後,就各自離開了。

顧潇雅沒有回清涼寺,而是和黑狐、白狐一起去了別的地方,察覺有尾巴跟着的時候,輕功最好的黑狐先帶着顧潇雅甩開了暗中跟蹤的人,而白狐反過來去查那些人的底細。

顧潇雅和黑狐去了郊外一個農莊,找到了裝扮成農婦的阿秀,在這裏顧潇雅給她安排了一個新身份,沒有人會懷疑。

拿出畫像讓阿秀辨認,沒想到阿秀竟然說自己根本不認識畫像上的人,而顧潇雅這次又仔細地詢問了阿秀何時與悔亮認識的,阿秀告訴她是四年前悔亮下山為自己的好友辦喪事,半路上下大雨在她家躲雨,兩個人由此相識。

根據阿秀的回憶,顧潇雅又畫了一張畫像,而當她将這張畫像拿給冷言和那個矮胖男子看的時候,矮胖男子竟然驚呼出聲,說這個人是丁文以前的好友黑三,兩個人是結義兄弟。

而且矮胖男子還回憶說,他曾經見過黑三幾次,還知道他兩只手的小拇指是彎曲的,當時自己還暗地裏嘲笑過人家,所以記得很清楚。

“看來事情終于有些眉目了,這個丁文就是第一個悔亮,四年前不知為何他死了,好友黑三埋了他,又變成了第二個悔亮,現在黑三也死了,那麽第三個悔亮的真實身份又是什麽呢?”當屋子裏就剩下冷言和顧潇雅兩個人的時候,冷言将心理的疑問說了出來。

“現在不只是丁文和黑三死了,就是鄭姨娘和孫木也死了,他們的死都和清涼寺有關,确切來說和清涼寺的藏經閣有關,要查清楚這裏面的真相,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你要做什麽?”看着顧潇雅此時臉上的笑意,冷言心中緊張起來,不知何時,顧潇雅已經變成了他查案時最重要的夥伴,也成了他的朋友,甚至在他心裏的地位也已經慢慢發生了變化,有了那麽一絲異樣的情緒。

“我要去清涼寺的藏經閣裏逛一逛!”兇手不會無緣無故地殺死這些人,一定是他們知道了些什麽,直覺告訴顧潇雅,一定和那個木牌子有關。

“不行,我不同意!”冷言當即就拒絕道,這太危險了。

“我做事可不會征求別人的同意,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聽得出冷言的擔心,顧潇雅也不會真的不識好歹,還是讓冷言安心下來。

但冷言又怎麽能安心,他不安心,聽到這個計策的唐立和容易更是不安心,暗中跟進一切的容曜更是擔心,現在就連萬冰谷的宴家兄弟也牽扯進來,事情已經有些不能控制了。

當天晚上,容曜就飛身進了顧潇雅所在的禪房,有些事情他要當面和顧潇雅講清楚,免得她什麽都不知道的就去犯險。

“誰?”屋裏黑兮兮的,顧潇雅坐在床上,手裏握着那把容曜給她的匕首,剛才容曜進來的那一瞬間,她就猛地睜開了眼睛,做好了備戰姿勢。

“是我,別怕!”容曜低聲說道,慢慢在黑暗中靠近顧潇雅。

“你怎麽這時候來了?”顧潇雅将匕首收了起來,又細聽了一下外邊的動靜,黑狐和白狐都沒沖進來,看來他們已經是知道來人是容曜了。

容曜走到床邊坐下,兩個人就在黑暗中說起話來,幾天沒有近距離和顧潇雅說過話,容曜卻覺得這時間長的像是好多年,不免神情也變得柔和起來。

“你要去清涼寺的藏經閣?現在恐怕不好進。”容曜又靠近了一些顧潇雅,而顧潇雅則往後靠了靠,容曜身上散發的男性氣味讓她心癢癢的,總覺得哪裏不舒服。

“你跟蹤我還是黑狐他們告訴你的?”顧潇雅沒好氣地問道。

“都不是!”容曜沒有過多解釋,但這三個字卻讓顧潇雅認定他沒有撒謊,他說沒有就真的是沒有,“你別想知道那些人是因為什麽死的嗎?”

“你知道?”顧潇雅反問道。

“嗯!”容曜微微點了一下頭,“清涼寺藏經閣裏藏着一幅圖,這幅圖據說就是賢王造反時的藏寶圖,泣血鴛鴦玉墜就是找到這幅圖的鑰匙,而‘瑤瑤仙居處,君悅吾心知;莫問故人道,只追彩雲時’這四句詩則是找到寶藏具體位置的方法。鄭姨娘幾人之所以被殺,很可能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些秘密被滅了口,你可能還不知道,鄭姨娘其實是惠王向郁放在寧遠侯府的奸細,而你丫鬟的舅舅,不過是受了無妄之災而已。”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顧潇雅看容曜的眼神又有些不同,這個男人真是有太多面了。

“關于藏寶圖和泣血鴛鴦的秘密我也是剛知道不久,至于鄭姨娘是奸細的事情,也是在她死之後才查出來的。”如果不是寧遠侯府的案子和顧潇雅有些牽連,他根本不會費心去查鄭姨娘的底細,比起冷言查到的那些,他查到的更深一層。

“那你覺得鄭姨娘是被清涼寺的人給滅了口,還是被惠王給滅了口?”沒想到一切事情都和寶藏還有泣血鴛鴦玉墜有關,也怪不得惠王這麽早就在侯府布下鄭姨娘這顆棋子,說不定像鄭姨娘這樣的奸細在其他府裏也有,這惠王的心思也太深了。

“很有可能是清涼寺的人,悔亮只不過是看守藏經閣最低級的一個武僧,真正守着藏寶圖的都是賢王當年身邊的死士,這些人武功高強,有些還是魔教的人。”容曜還有一點沒說,這些死士的武功套路和他暗探皇宮守衛皇帝密室裏的那些人很像,說不定都是一個師父教出來的。

只是,有一點他想不通,賢王的人怎麽反倒成了皇帝身邊重用的人,他甚至開始懷疑當年賢王造反早就在皇帝的預料之中,只是光宗帝卻也沒想到賢王會心狠到殺死他的兒子們,所以最後賢王是被五馬分屍的,可想而知皇帝的憤怒。

“藏經閣裏真有藏寶圖嗎?”顧潇雅喃喃自問道。

怪不得藏經閣被層層守衛,也怪不得那些黑衣人要硬闖藏經閣,要想找到這筆寶藏,方法想必很多人都已經知道了。

只要再找到藏寶圖,拿到泣血鴛鴦的玉墜,那麽那筆寶藏就成了囊中物,她對寶藏也很感興趣。

現在惠王手裏有了一枚玉墜,他應該也知道這藏寶圖在清涼寺了吧,所以惠王妃劉婧蘭才一直留在這裏。理清了所有事情,顧潇雅心中也有了主意。

黑暗中,容曜似乎也能看清顧潇雅那雙閃耀着光芒的眸子,他也知道自己知道的這些就是現在不說,顧潇雅也會查出來的,而且他也心知肚明,她是一個有很多秘密的女人,比如琳琅仙閣,比如春娘,比如向瀚。

這些他不會去問,他相信有一天當兩個人完全開誠布公地在一起的時候,他們彼此的秘密都會告訴對方。

“謝謝你特意跑來告訴我這些,我知道該怎麽做了!”大半夜的容曜過來清涼寺,顧潇雅又不是石頭,她的心裏當然會有波動。

“不用客氣,我說過你我是夫妻,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能幫上你忙就好。記住,做一切事情都要以你自己的安全保障為前提,答應我,好嗎?”容曜眼神灼熱地看着顧潇雅,讓她即便在黑暗中也逃不開他的眼眸。

“好,我答應你!”

第二天,顧潇雅帶着雪梅、清心來到了藏經閣外邊,不出意外,有人攔住了她們的去路。

“對不起,施主,藏經閣不對外開放,您要什麽經書,小僧可以幫您去找!”藏經閣守門的和尚雙手合十地說道。

顧潇雅故意驚訝地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對呀,以前府裏的鄭姨娘來清涼寺上香,總說能親自到藏經閣裏借經書翻閱,怎麽這時候不行了呢?小師傅,你是不是弄錯了?還是說,這借閱經書也要分人的?”

顧潇雅說話聲音故意很大,很快藏經閣裏又出來一個五大三粗的大和尚,他雙手合十地對顧潇雅說道:“女施主,請進吧!”

這就讓她進去了?就這麽輕松容易?這裏面不會有詐吧?明知感覺不對,裏面也可能會有危險,顧潇雅還是進去。

“對不起,這兩位施主不能進!”大和尚把雪梅和清心攔在了外邊。

“憑什麽我們不能去?”雪梅和清心知道一些內情,知道這裏面會有危險,要是顧潇雅一個人進去,她們自然不放心。

“你們就在外邊等着!”顧潇雅給了她們一個安心等待的眼神,然後頭也不回地步伐堅定地走進了藏經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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