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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有人攪局

清涼寺藏經閣總共有三層,是一座紅牆、單檐翹角、琉璃瓦的古建築,單從外部來看,散發着佛家獨有的嚴謹和樸素,但真正走進閣內,會給人一種十分壓抑幽深的感覺。

顧潇雅由允許她進閣內的大和尚帶領順着木質樓梯往二層走去,大和尚說,二層是專門用來擺放收藏寺內的各種經書的。

每一層都至少有四名武僧看守,而且越往上走,武僧看守的人數就越多,就連房梁上也是藏着人的。

顧潇雅不動聲色地走到二樓,開始慢悠悠地翻找經書,而大和尚就站在二層樓梯口站着等她。

一陣風從窗棂吹過,有些陰森的涼意,顧潇雅眼睛放在挑選經書上,但是耳朵凝神細聽周邊的動靜。

樓上,靜悄悄的。她此時很想要去樓上看一看,或許那幅藏寶圖就在樓上也不一定,但大和尚一雙眼睛死盯着她,身體更是動也不動。

“瑤瑤仙居處,君悅吾心知;莫問故人道,只追彩雲時。”顧潇雅故意聲音很低地吟誦着這首詩,她發現大和尚看她的目光已經發生了變化,似乎下一秒他就會變身一頭發狠的豹子,然後死死地咬向她的脖頸。

“不知女施主這首詩是從何處聽來的?”大和尚主動和顧潇雅搭起了話。

顧潇雅轉臉一笑,一雙手放在一本泛黃的經書上,一雙眼睛看着大和尚說道:“師父怎麽知道這首詩是我聽來的,而不是我自己想出來的呢?”

大和尚面無表情地回說道:“這首詩很多年前就聽過,想來那時候女施主還沒有出生。”

“呵呵呵,師父真是好記性,看來知道這首詩的人還挺多的,我也是從別人那裏聽來的,不甚了解其意,師父知道這首詩的意思嗎?”

“貧僧不知!”大和尚瞪了一眼顧潇雅不再說話。

顧潇雅翻翻找找拿了一本經書,然後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沒往下走,反而急速轉彎往上快走去,幾乎在她方向改變的那一刻,就有一個神出鬼沒的武僧攔住了她的去路。

“女施主,你走錯地方了,出門的方向在下面!”大和尚在顧潇雅身後冷冷地說道。

顧潇雅可惜地一嘆,說道:“師父,世人都喜歡登高望遠,一直聽說這清涼寺藏經閣的頂層是欣賞清涼山風景的最佳去處,難得來一次,師父就通融一下吧!”

“女施主,對不起,這頂層本寺一直不對外開放,還請女施主見諒,選好經書就走吧!”大和尚語氣越來越不好起來。

“如果我非上去不可呢?”顧潇雅也做出不退讓的姿勢來。

“女施主,不要咄咄逼人,否則就別怪貧僧不客氣了!”大和尚已是露出了殺意。

就在這時,藏經閣外又聽到了吵鬧聲,是劉婧蘭身邊的侍女在和藏經閣剛才守門的那個小和尚争執。

“你這和尚太不知趣,憑什麽不讓我家王妃進去看經書,這藏經閣別人去得我家王妃為什麽去不得?你不要欺人太甚!”侍女的聲音很大,在二樓的大和尚和顧潇雅都能聽得很清楚。

“女施主,小僧只負責守門,其他事情做不了主,您就別為難小僧了!”惠王府的惠王妃住在清涼寺的事情,整個清涼寺的和尚都知道,守門的和尚也是為難。

“這兩位應該是容家少夫人身邊的丫鬟吧,既然容家少夫人能進去,本宮自然也能進去,你要是再阻攔,可就別怪本宮到王爺那裏告你們一狀,到時候就是清涼寺的主持也是吃不消的。”劉婧蘭這番話是故意仰着頭說的,她也是希望閣內之人能聽到。

顧潇雅與大和尚之間有些緊張的氛圍因為劉婧蘭這一攪合變得奇怪起來,于是顧潇雅想了想,拿着經書轉身下了樓,然後走出了藏經閣。

劉婧蘭一見顧潇雅出來了,臉上的神色也有些怪怪的,好在很快就恢複了正常,笑着對她說道:“容少夫人真是巧,這藏經閣裏的經書好看嗎?”

顧潇雅微微一笑,說道:“好不好看王妃進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容少夫人,你知不知道你對本宮一向很無禮,見到本宮不但不行禮,言行舉止也太不把本宮放在眼裏了!”劉婧蘭對于顧潇雅的沒規矩實在難以忍受,以前是為了讓她給自己看病,所以就算心裏如何惱恨,也沒有表現太過。

可是,現在顧潇雅反常的在清涼寺一呆就是好幾天,現在還盯上了藏經閣,真是讓她有一種很深的危機感,而且她也感覺出近段時間自家王爺對于這位容家少夫人有些上心,似乎暗地裏正在調查她。

“我還真不知道自己如何對王妃無禮了,我只知道王妃的病是我治好的,這病一好就對自己的恩人頤指氣使起來,像這樣忘恩負義的人還真是少見。王妃,這可是人來人往的清涼寺,注意你王妃的修養。”有時候顧潇雅覺得劉婧蘭這個女人還是挺聰明的,在後宅鬥鬥那些小妾側室的,總能占個上風,可有時又覺得她很蠢,不明白對手級別不一樣,采取的方向也是不一樣的。

她可不是劉婧菊那些沒有腦子的後宅女人,更不是這個時代三從四德、畏懼權勢的普通女子,在她的認知裏,從來沒有“委屈”這兩個字。

就像劉婧蘭不喜歡她一樣,她也不喜歡劉婧蘭,除了見到長輩施禮問安,其他人可不在她的考慮之列。

“顧潇雅,你不要得寸進尺!”敢說她“忘恩負義”,這顧潇雅是真不要命了,她有幾個腦袋敢這樣說她!

哼,容家不過和左家一樣,也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而且天下人都知道容家的人都是一幫窮鬼,顧潇雅不過是死了爹娘沒人要的侯府棄子,她恐怕還不知道皇帝賜婚是為了羞辱容家吧,還在那裏自鳴得意,真是要笑掉人的大牙了。

惠王府可是有太後和皇貴妃撐腰的,更有蔣家和劉家兩個世家做後盾,這争儲奪嫡還不知道最後的贏家是誰,她的夫君惠王在百姓和百官眼中可都是最合适的皇帝人選,那她就會是未來的皇後。

顧潇雅竟愚蠢的和她對着幹,真不知道她是沒規矩到了傻瓜的地步,還是膽子真的大過天,她就不怕會給容家帶來災禍,給她自己帶來殺身之禍嗎?

不用鑽到劉婧蘭的腦子裏就能知道此刻怒氣沖沖的她心裏在想什麽,顧潇雅只是很無良的一笑,略帶嘲諷,她想當皇後,可沒那麽容易。

“你笑什麽!顧潇雅,你別忘了,你夫君現在不過是個正二品的護城将軍,難道你想看他成為守門的小兵嗎?”劉婧蘭威脅地看向顧潇雅。

“如果王妃有這個本事,我很樂意看到這個結果,只是王妃你也別忘了,我有本事治好你,也有本事讓你一輩子都好不了,人這一輩子誰會不生病呢,不是說,得罪誰也別得罪大夫,有時候,行醫救人的大夫可比閻王爺還可怕。”威脅誰不會,她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什麽,顧潇雅不屑地看向劉婧蘭。

“你……你敢……”自己沒吓到顧潇雅,反而被顧潇雅吓到了,至少目前來說皇都醫術比顧潇雅高的還沒幾人,再想想自己還沒懷孕,劉婧蘭已是急了,甚至懷疑顧潇雅根本就沒給她治好,是故意不讓她有孩子的。

“我可是最沒規矩的,又有什麽不敢的呢。所以,我勸王妃不要和我計較什麽規不規矩的,好好做你的惠王妃,別把心思放在我的身上,咱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的道兒,誰也別礙着誰。”說完,顧潇雅從劉婧蘭身邊氣定神閑地走過,臉上露出笑容來。

看着顧潇雅帶人離去的背影,劉婧蘭恨得牙癢癢,手握成拳,指甲都已經插進了掌心,松開時已是紅痕一片。

“王妃,這藏經閣您還進去嗎?”身旁的侍女問道。

“不進了,咱們走!”劉婧蘭帶人氣哼哼地走了。

顧潇雅剛離開藏經閣和劉婧蘭沒多久,就遇上了迎面而來的宴墨天,他一臉看好戲地笑道:“沒想到容少夫人連惠王妃都不放心眼裏,真是讓我見識到你的膽量。”

“我也沒想到宴公子還有偷窺的癖好,剛才那場戲好看嗎?”早就覺察出藏經閣外還隐藏着別的人,只是沒想到會是宴墨天這個男人。

“好看,很好看!你就真的不怕惠王會找容家的麻煩,不怕你丈夫被派去當城門守衛?”這個女人膽子還真是大,而且和調查到的信息一樣,真是個沒有一點兒規矩不像侯府出身的女子,似乎沒她不敢做的事情,也沒她不敢得罪的人。

如此性情中人,讓宴墨天只覺得她比那些循規蹈矩的大家閨秀更顯得可愛,而這樣的顧潇雅恰恰就對了他的胃口。

他查得很清楚,當日成婚之時,容家是給了顧潇雅這個新嫁娘一個狠狠的難堪的,就是容家的大少爺容曜也是不喜這個妻子,成婚當天都沒有回來拜堂洞房,也就是說她現在還是個守身如玉的大姑娘。

只要想到這一點,宴墨天就覺得慶幸極了,正好現在萬冰谷還缺一個谷主夫人,沒有比眼前女人更合适的人選了。

“我有什麽好怕的,當城門守衛說不定比當将軍還要好!宴公子,沒什麽事情,就請讓個道兒吧!”宴墨天正好把顧潇雅前行的路給擋住了,她對眼前的男人說不上讨厭或喜歡,總之無感而危險,是她最真實的感受。

“請吧!”宴墨天側身讓開了,追女人就像釣魚一樣,不能急,要撒下足夠好的魚餌,然後靜等着魚兒上鈎。

顧潇雅拿着經書回到了自己的禪房,她并沒有真得翻開經書來看,而是想起剛才在藏經閣裏觀察到的一切。

藏經閣第一層是個有些空曠的講經佛堂,第二層全部都是經書,這兩個地方沒有任何隐蔽可言,除非有密室暗格之類的,否則藏寶圖不可能在一層和二層。

最有嫌疑的就是藏寶閣的頂層,她只是剛踏上通向第三層的第一個樓梯,就有暗中守衛的武僧擋住了她的去路,這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行徑太令人懷疑了。

“小姐,您進去之後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吧?我在外邊都要擔心死了。”雪梅見顧潇雅回來之後一直眉頭深鎖的樣子,想着自家小姐是不是發現了什麽。

“沒發生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遇到了不少高手。雪梅,你讓黑狐、清心他們今夜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晚上怕是有客人要上門。”藏經閣的那個大和尚那麽容易就讓她進了藏經閣,而且聽到了她念的那首詩,如果鄭姨娘他們是因為知道了這首詩的秘密而被殺,那麽她很可能就會是下一個目标。

“小姐,什麽客人?”雪梅沒有聽太明白。

“要取人性命的客人,你告訴白狐躲在暗處,如果今夜有人來這裏,讓他暗中盯住來人,最好能查清楚那人去了哪裏。”顧潇雅希望自己這招“引蛇出洞”能取得好效果。

夜色深沉,沒有一絲風刮過,整個清涼寺都死寂一般地令人心裏膽寒。

顧潇雅吹熄了燭火,安靜地躺在床上,閉着眼睛假寐,裏側的手緊握着容曜送給她的那把匕首。

突然,起風了,這風還有些涼,吹得窗棂響了一下,然後暗夜之中禪房的門鎖被一把明晃晃的刀輕輕撬動着,緊接着低微的“吱呀”一聲,門開了,一個黑影靈巧地閃了進來,然後快速地朝着顧潇雅躺着的床上而來。

手起刀落,來人想要一刀就了結了顧潇雅的小命,可惜在他出手的那一刻,突然前後左右同時有掌風劍風急速而來,床上之人也已經彈跳起來,做出備戰之姿。

黑衣人沒想到會被人甕中捉鼈,趕緊出手迎敵,他武功很高,刀法更是精進,黑狐、清心、清雲、白狐同時攻擊他,才略微占了上風。

顧潇雅沒有動,雪梅護在她的身側,她很仔細地在觀看黑衣人與黑狐等人的對打,包括他的一招一式,尤其是看到他一手握刀迎敵,另一手也出拳抵擋,而且差一點就要把清雲的小手給掰斷的時候,心裏已是有了大膽的推測。

很快,黑衣人就徹底落了下風,他轉身想逃,黑狐、清雲等人上前攔截,但因為事先得了顧潇雅的指示,所以幾人故意放走了黑衣人。

只是,黑衣人剛逃出顧潇雅的院子兩步,就被人用毒針給射死了,随後宴墨天和他的人就出現了。

“是你殺了他?”好不容易引出一條小蛇,想要順着他找到蛇窩,竟然這麽快就死了,顧潇雅十分懊惱,她以為是宴墨天出的手。

宴墨天搖頭說:“不是我,我剛趕過來,他就死了。”

“還真是巧!”顧潇雅明顯不信,這宴墨天對清涼寺“居心不良”,又是個隐藏很深有很多秘密的人,到現在自己還不知道他究竟是何來歷。

“你不信我!”宴墨天這句話是肯定句,他從顧潇雅毫不遮攔的眼神裏就能看出她的想法來。

“是不信!”黑狐已經扯下了黑衣人的頭巾和面巾,不出顧潇雅所料,果然是一個光頭和尚。

寺裏半夜發生命案,而且還是寺裏的和尚要殺容家的少夫人,很快清涼寺的寺監和尚就慌慌張張地帶着一幫和尚出現在顧潇雅所在的禪院裏。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這是何人,怎麽穿着清涼寺的僧衣?”寺監大和尚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

“大師父,這不是你們寺裏的僧人嗎?”這清涼寺的和尚可各個都會睜眼說瞎話,明明就是他們寺裏的人,還死不承認。

“不是,不是,貧僧從未見過此人,你們可有人見過?”寺監大和尚像是被驚吓住了,趕緊搖頭否認。

“不曾!”跟着寺監大和尚來的人都說不認識死者。

“不管這人是不是清涼寺的和尚,他穿着你們寺裏的僧衣,又半夜來這裏刺殺我,你們清涼寺勢必要給我一個說法,我已經派人下山去報了官,相信很快刑獄司的人就會來。大師父,還請你讓寺裏的人不要亂動,雪梅,你們保護好現場,等着官差過來。”顧潇雅心情也很不好,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可能又要斷了,這次又是哪個在攪局。

很快,接到報案的冷言就帶人出現在清涼寺,這次張霄也跟來了,而且他一到清涼寺,就讓人把清涼寺裏裏外外都給圍起來了。

“少夫人,你沒事吧?”冷言到了之後,先詢問顧潇雅有沒有事,剛才聽到來人對他說顧潇雅在清涼寺遇襲,冷言擔心極了,鞋子都差點穿反。

“我沒事,你先看看死者吧!我懷疑,他就是殺害悔亮的兇手。”後半句顧潇雅湊到冷言身邊說的比較小聲,只有他一個人能聽到。

一直沒有離開的宴墨天見顧潇雅和冷言之間似乎很是親密,當即就冷下了臉,看向冷言時的眼神也多了幾分危險。

冷言察覺到宴墨天的不善,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開始查看死者。死者身上的傷痕已經證實是與顧潇雅的人打鬥引起的,而他真正的死因是沒入眉間的那根銀針。

接下來,冷言就讓寺監大和尚将寺裏的和尚都叫了出來,然後一一辨認是否認識死者,結果看過的人都說不認識,寺監大和尚更直言說是有人要故意嫁禍給清涼寺。

一直折騰到東方大亮,案子還是沒有一點兒頭緒,而因為顧潇雅遇襲的事情,寺監大和尚說什麽也不讓衆人再在清涼寺呆下去,還說直到案件查清楚為之,清涼寺會一直緊閉寺門不接外客。

香火最旺的寺廟要關門謝客,這可是一件可大可小的事情,但人家都往外攆人了,顧潇雅等人也不好繼續呆下去,于是都從清涼寺的禪院出來了。

一回到大将軍府,容老爺子就把顧潇雅叫進了自己的書房,容曜、容易都在。

“雅兒,你沒事吧?在清涼寺出事的事情為什麽瞞着我,要不是消息傳到府裏,我還不知道!”容老爺子擔憂中又帶着一些生氣地說道。

清涼寺的事情顧潇雅和冷言壓根沒想捂着,所以很快就在皇都傳開了,只是人們都不解,怎麽會有人去殺顧潇雅。

“容爺爺,我沒事,有黑狐、清雲他們保護我,我怎麽會有事呢,您給我的人可是很厲害的!”顧潇雅笑着說道。

“哼,別以為老頭子我什麽都不知道,你這丫頭就是膽子太大了,下次可不許這樣繼續犯險了。對了,刑獄司的人有沒有查出要殺你的人是誰?”容老爺子關心地問道。

顧潇雅搖了一下頭,說道:“沒有,清涼寺的人都不承認這個殺手是他們寺裏的和尚,冷言現在還沒查出死者的身份,在死者身上也沒有發現任何能證明他身份的東西。”

“只要他在人前出現過,那就一定會留下蹤跡,這個世上沒有身份的人,除了一些大家族的死士,很少會有這種人!”容曜雖然篤定顧潇雅不會出什麽事情,但因為關系到自己的心上人,所以他還是會擔心,對她要查的事情也就更上心了。

“你是說,要殺我的這個人很可能是一些大家族裏培養出來的死士?但是他是僧人裝扮,分明就是藏身清涼寺的人,那他不就可能是……”顧潇雅接受到容曜的眼神沒有繼續往下說,看來容曜還沒有把清涼寺藏經閣裏的秘密告訴容老爺子和容易。

“可能是什麽,你怎麽不說了?”容老爺子見容曜和顧潇雅兩個人“眉來眼去”似是有什麽事情隐瞞着他,就有些不高興了,雖然這小夫妻之間的互動他看着挺好的,但他不想看起來像個外人。

容易心裏更是一陣苦澀,回到府裏的這兩天他慢慢感覺出容曜對顧潇雅的用心,難道他離開這短短的時間內,兩個人就已經對對方有了不一樣的感情了嗎?他終究是晚了一步嗎?

“容爺爺,沒什麽!等冷言查到這人的具體身份,咱們再說。”容曜不告訴容老爺子和容易一定有他自己的意圖,顧潇雅沒再多嘴。

“爺爺,我和雅兒有些話要說,我們先回房了!”容曜走到顧潇雅身邊,拉起了她的手。

“好,好,你們先回去吧,雅兒在清涼寺呆了好幾天,又受了驚吓,你好好安慰一下她。”容老爺子樂見其成,笑着催促他們趕緊離開。

于是,容曜牽着顧潇雅回了後院。一走出容老爺子的書房,顧潇雅就想甩開容曜的手,但怎麽甩都甩不開,就像粘在一起似得。

“你有什麽話要和我說,很重要嗎?是不是有關賢王死士的事情?”半路上,顧潇雅就忍不住好奇問起來。

“不是,是有關你父母當年死亡真相的事情!”容曜故意湊到她耳朵邊上用他磁性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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