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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識骨追蹤

“就是用一種特制的黏土根據人體顱骨的特征還原骷髅本體的面貌,這樣我們就能知道這具屍骨的真實樣貌了。”顧潇雅解釋道。

冷言和唐立聽後大為驚奇,尤其是唐立不敢置信地看着顧潇雅問道:“師父,真能全部還原嗎?和死者原本的面貌一模一樣?”

“八九不離十吧,我現在需要去找黏土,唐立,你去找附和這些骨頭裂痕處的兇器,我懷疑是匕首,不過也不能完全确信。”顧潇雅對這具骷髅還是很感興趣的,主要是她很長時間沒有用泥塑的方式去還原顱骨,在現代只要輸入一定的數據,人體原本的樣貌就會很快顯現出來了。

“好,我知道了,師父!”唐立能夠感覺出來,現在顧潇雅在一點一滴地教他驗屍的方法,間或還有一些辦案的技巧,所以他學的很認真。

冷言繼續去調查劉燕兒的案子,唐立去找兇器,顧潇雅則另辟蹊徑,找到了皇都一位手藝十分精湛的泥塑老師傅,然後從他的手中買下了大量的泥土。

當天晚上,顧潇雅把骷髅拿到了大将軍府自己的房間,點上幾根明亮的蠟燭,開始很認真地利用黏土往骷髅裏按照預想的方式複原。

“雅兒,我可以進來嗎?”容曜辦完事回到家的時候,聽丫鬟說顧潇雅吃完飯就呆在屋裏沒出來,于是他就過來了。

“進來吧!”顧潇雅沒有拒絕容曜,既然已經決定相信他,有些事情有他參與也是好的。

一進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個吓人的骷髅頭,一雙黑洞洞的眼眶正盯着容曜,但他面不改色地走了進來,一點兒也不害怕,現在對于顧潇雅的那種驗屍手法他也已經習以為常了。

“你在做什麽?今天在紫薇園發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只不過當時城外有一夥不明身份的人鬧事,所以我沒有趕回來。”作為一個好丈夫,是要随時給妻子報告自己的情況的。

雖然現在兩個人是以互相信任的朋友關系相處的,但容曜并不滿足于此,在顧潇雅并不知道的地方,她早已經引起了各方的注意,其中惠王向郁和萬冰谷的谷主宴墨天以及白鶴山莊的上官成焃,這三個男人都曾暗中派人查探她的消息。

他雖然看似什麽事情都沒有參與,但發生在顧潇雅身邊的每一件事情他都萬分關注,哪怕知道冷言、唐立和容易這些人對她都有了異樣的感覺,他也沒有表現得像個霸道小氣的丈夫,拒絕她與別的男人來往,甚至阻止她要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

而是默默地為她查清所有的事情,掃平一切阻止她查案的障礙,把那些企圖傷害她的人扼殺在她知道之前。

這段日子,他一直在做的就是這些事情,而這些背後的付出,除了那些為他賣命的手下,并沒有其他人知道,他也不希望別人知道,因為這些都是他心甘情願去做的。

顧潇雅其實并不怎麽關心容曜今日為什麽沒有出現在紫薇園,因為她不是小肚雞腸的女人,心裏很清楚容曜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是他的解釋還是讓她心中一暖,這個男人正以他自己獨有的方式走進她冷漠許久的心裏。

或許是從皇宮那一天開始,兩個人就有了牽扯不斷的聯系,也或許在他有些像傻小子似得在密林中問她去哪兒的時候,這個男人就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很難抹去的痕跡。

“鬧事的人抓到了嗎?我在給這具顱骨進行樣貌複原,你累了一天早些休息吧,需要雪梅她們給你準備熱水沐浴嗎?”顧潇雅就是這樣一個女人,一旦認定某些事情或者某些人,就會表現出她很大的善意,就像她認定向瀚是她的哥哥一樣,所以才會百般維護和為他着想。

現在,她已經開始認定自己是容曜的妻子,自然開始學着去做一個妻子,雖然她以前沒有談過戀愛嫁過人,但是她在當特種兵教官的時候,可是學了不少女人應付男人的方法,她有自信能能當一個好妻子。

此時的容曜哪知道顧潇雅對他已是從“朋友”直接就上升到私有物“丈夫”了,如果他知道,早就抱起眼前一臉認真工作的女人到床上去了。

現在他只是有些受寵若驚,顧潇雅的意思是答應他現在可以進一步“侵占”這所房子了,心中大喜面上卻還要做自然随意狀,笑着說道:“是有些累了,我先在這裏洗洗。”

“好,雪梅,去給姑爺準備一些熱水沐浴。”顧潇雅暫時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沖着門外喊道。

“是,小姐!”門外等着雪梅也是一臉喜氣,小姐是不是終于想通要和姑爺好好過日子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容曜也沒有再打擾顧潇雅,等到雪梅幾個丫鬟把沐浴的熱水準備好,他也已經讓清影去自己暫住的院落拿來了幹淨的換洗衣物,就在顧潇雅內室的屏風後面自己洗了起來。

他洗澡的時候并不喜歡有丫鬟在一旁伺候,當然如果有一天顧潇雅要是願意的話,他會非常樂意的,可惜現在兩個人關系剛剛進了一小步,他可不能弄巧成拙。

容曜在屏風後洗澡,顧潇雅就在離他不遠的桌子上複原着顱骨,輕輕撥弄的水聲本來是在深夜之中有着旖旎之感的,可女的全神貫注地在黏土和骷髅上,男的腦子裏想着日後如何更進一步地加深夫妻關系,倒是門外的丫鬟雪梅紅着臉細聽,她還想今夜要是自家小姐和姑爺圓房就好了。

等到容曜從屏風後邊穿着裏衣出來,顧潇雅因為太過認真并沒有看他,原想着來一招美男計的容曜也只有心中一嘆慢慢靠近了她。看來成功尚需時日,他還要繼續努力啊!

此時,顧潇雅手中的骷髅已是有了大概的形狀,變成了人臉的簡單雛形,而且已經可以看出女人臉部的柔和來。

“這是個女人!”沒想到泥塑的黏土還有這種用途,容曜也好奇地坐在一側觀看,驚嘆顧潇雅手法的巧妙。

“嗯!她的眼睛、鼻子處還要再微調一下,眼窩處稍微深一點,我覺得這是一個很美麗的女人。”雖然現在還只是個雛形,但已經能看出女子的大致樣貌,只要在細節上再調整一下,整個面目就會清晰起來。

容曜不再打擾顧潇雅,就在一旁安靜地坐着,而顧潇雅看着他微微一笑,繼續把注意力放在半成品上。

夜漸漸深了,房間裏的燈光卻越來越亮,靜谧的連風兒也不舍得打擾,直到一聲女子輕笑出聲說道:“好了,就是她了!”

看着顧潇雅臉上那滿足自信的笑容,容曜的臉上也瞬間滿是笑容,只是當他轉向已經全部露出原本面目的頭顱時,臉上的笑容慢慢隐去了。

顧潇雅也發現了容曜奇怪的表情,不解地指着已經完全恢複的女子頭顱看着他問道:“你認識她?”

容曜微微搖搖頭,但眼中還是有疑惑,他又看了一眼那女子的容貌,說道:“這個女子我是不認識的,但卻覺得十分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一樣。不過,又有些不同,這個太年輕了。”

恢複了原本容貌的女子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而且容顏美麗,容曜大多時間都是在軍營裏渡過,能讓他有印象的女子并不多。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道你見過的人年齡很大,但是和這女人有幾分相似,說不定她們會是母女呢?”顧潇雅提醒道。

現在女人的容貌已經恢複了,剩下的就是憑借這幅容貌去确定她的身份,如果容曜見過類似的樣貌,也就說明有個線索,順着這個線索說不定就能查出這個女人是被什麽人所殺。

“我目前還不确定,這樣,我把這個女子的相貌畫下來,讓我的人幫你查一查!”說着,容曜就要起身去拿紙筆畫下來,但是卻被顧潇雅拉住了。

“還是我來畫吧!”顧潇雅找出了她讓雪梅常備的炭條和紙張,然後開始一筆一畫認真地畫起來,而容曜站在她身後,看着她幾筆下來就把女子的容貌畫了個大概,然後又是刷刷幾下,那女子的面容就躍然紙上,仿佛是被拓下來一樣。

顧潇雅連續畫了好幾張,給了容曜兩張,另外的幾張她打算明日交給冷言去查。而此時天也已經快亮了,一夜沒合眼的兩個人倒都不覺得累。

“雅兒,這些我會讓人交給冷言,你先洗漱一下,然後上床休息,我保證會用最快的時間查出這個女人是誰。”雖然顧潇雅的精神還不錯,但是她的眼圈已經黑了,看起來有些憔悴。

“好,那就交給你了。”目前自己要做的事情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就要靠容曜和冷言他們了,可轉身顧潇雅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在容曜拿着畫像要離開的時候,她又喊住他說道,“容曜,你等一下,我還有件事情想要你幫忙。”

“什麽事情,你說?”容曜是巴不得顧潇雅一有事情就想到要找他,這說明能力很強的顧潇雅已經開始學會依賴他了。

顧潇雅轉身走到自己的梳妝臺那裏,然後從一個暗格裏拿出一封信,正是冷言那日交給她的有關她父母被殺一案的證據。

她将信遞給容曜,用一種從未有過的信任對他說道:“這是當年想要殺我父母的兇手給殺手的親筆信,如果我去寧遠侯府查也定是能查出來的,只不過是需要費一些時間,但是現在我不想耽誤時間了,你能不能幫我查出這封信到底是誰寫的嗎?”

容曜接過信,看着她堅定地說道:“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吧,我會盡快給你答複。”

“謝謝!”顧潇雅看着他笑了。

誰知容曜卻突然低頭快速地吻了一下她的臉頰,見顧潇雅只有微微驚訝并沒有反感厭惡,這才笑着解釋說:“我說過你以後要是再對我說‘謝謝’,我一定會懲罰你的。不過,你多說幾次也不妨。”

看着容曜臉上邪魅一笑,顧潇雅直覺臉燒得慌,以前她對容曜的感情看不清的時候,會被一些錯誤信息誤導,對他這種有些孟浪的行為難以接受,可現在已打算試着接受他,就如情窦初開的少女一樣,臉遵循身體本能變得羞紅起來。

容曜以為他這輩子也不會有機會從顧潇雅的臉上看到這種屬于女子的“嬌羞”來,原來再強大的女人也有小女人溫柔羞怯的一面,只看她願不願意在你面前展現而已,那她現在的表現是不是代表對自己已經不同了呢?

沒有一點兒戀愛經驗的容曜失措之下到不知該怎麽辦了,竟然也有些害羞起來,以“咳嗽”掩飾尴尬,說了一句“我先去忙了”,就有些逃也似地快步離開了。

看着容曜略顯青澀狼狽離去的背影,顧潇雅突然笑了,而這一笑更是風情萬種,愣是把前來給她送水的雪梅和清心都看呆了,兩人心中都在想,看來這一夜雖然沒有發生她們認為的那種事情,但是顧潇雅和容曜的關系似乎更親密暧昧了些。

很快冷言就接到容曜讓人送來的畫像,然後他拿起畫像先去了銘旭王府,畢竟這具無名女屍骨是從銘旭王府的紫薇園發現的。

因為紫薇園發生命案和發現屍骨的兩件事情,銘旭王妃一回到王府就被老王爺和銘旭王爺叫到面前仔細詢問事情的經過。

銘旭王妃毫無隐瞞地告訴了兩人紫薇園發生的所有事情,包括冷言、顧潇雅幾人當場驗屍、查案、斷案的細節,雖然命案和銘旭王府沒有什麽關系,可畢竟發生在紫薇園裏,老王爺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果然,事情剛過去一天,查獄使冷言就直接上門了,老王爺讓人把冷言迎到了王府正廳坐下,銘旭王爺和銘旭王妃也都在廳中坐着。

“冷大人,劉飛兒一案可是有進展?兇手抓到了嗎?”幾人寒暄兩句坐下之後,老王爺就直接問道。

“回禀老王爺,劉飛兒一案還在查驗當中,兇手還未抓到,有了結果下官一定親自來禀明老王爺。今天下官來是有另外一件事情想請求王府相助。”冷言道明來意。

“哦?冷大人有事請說?”老王爺心有疑惑地問道。

于是,冷言從懷裏掏出了一張畫像遞給老王爺,然後看着在場的三人說道:“不知老王爺、王爺和王妃可認得這畫像上的女子?”

老王爺接過畫像搖了搖頭,銘旭王爺接過仔細地看了看,也是搖搖頭,然後畫像就到了銘旭王妃手中。

只見她拿過畫像看了一眼,當場就從椅子上站起來,驚喊道:“這……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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