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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殺人兇手

“雅兒,你還記得你我第一次相見時的情景嗎?”容曜在內室離床不遠的軟榻上坐了下來,也不知道顧潇雅為什麽喜歡在床旁邊放軟榻,他以後可不喜歡睡在上面。

顧潇雅也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看着他說道:“當然記得,我去查安慶的案子,你一身黑衣大鬧皇宮。其實我一直都想問你,容家一直忠心為國,你……你怎麽會去皇宮‘幹壞事’呢?”

容曜知道顧潇雅說自己“幹壞事”不過是調笑之語,看來她對自己是越來越親近了,于是他膽子也大了起來,拉過顧潇雅的小手一邊玩着一邊說道:“容家是忠臣,但忠的也是明君。現在這位皇帝初登大寶之時的确是位明君,可賢王造反一案不但令大秦朝國內動蕩,也毀了一個有道明君。光宗帝表面昏庸無能,貪戀美色,其實自賢王造反之後,他便不再信任任何人,而且嗜權如命,暗中一直在想着把所有的權力都收在自己手裏。”

容曜說的這些,顧潇雅都可以理解,自古坐在那個高位的,本身疑心病就重,對于權力天生就有“占有欲”,再加上光宗帝受了刺激,導致他走向了一個極端。

“這和你進宮鬧事有什麽關系?我記得當時你可是身中劇毒,那毒也是在宮裏中的吧?”大将軍府暗中都有自己和容曜的人保護着,顧潇雅也不怕自己和容曜的話被人聽了去。

“是呀,如果沒有你給我的解藥,說不定我就被宮裏的侍衛給抓住了。”容曜拿起顧潇雅的小手輕輕地放在唇邊印了一個吻,又覺得話題有些扯遠了,這才說道,“我當時進宮是為了找龍印的,只要有了龍印,容家日後就不會有左家滅門那樣的禍事發生,可惜我雖然找到了皇帝的密室,卻沒有找到龍印,只是發現幾封被龍皇布包裹的信,也沒有細看就全部拿了回來。昨天我的手下拿來當初劉知湘寫過的幾封信,對照之下我發現竟然和我在皇宮裏拿出的一封信中的詩箋上的字跡一模一樣,而那封信中男子的詩箋字跡則和皇帝的一模一樣。”

“可是你剛才讓我看的詩箋是三張,如果其中一張是皇帝寫的,另外一張是劉知湘寫的,那麽第三張是誰寫的?”顧潇雅又拿出了信封裏的三張詩箋看到,順便成功地将自己的手從容曜手裏“解救”出來。

“是劉妃,劉知湘的姐姐劉知玫,她們幼年同拜一位先生,兩個人的字跡原本就很像,再加上其中一人刻意模仿,所以才會讓人分不出真假來。”手中沒有了可玩之物,容曜頓覺空虛,轉而又玩起顧潇雅并未挽起的頭發來,一圈一圈地繞在自己的手指上。

“那到底是誰模仿誰?”顧潇雅雖然先入為主對劉妃沒什麽好感,早就把她歸為“蛇蠍心腸”的一類女人當中,可這件案子如今只證明皇上與劉家小姐二十年來有過一段私情,但那位小姐真的就是劉知湘?

兩位威遠伯府的小姐又是親姐妹,字跡又是一模一樣,當年與皇帝傳情的到底是哪一位呢?

“這個還真不好确認,劉妃當年雖然是被威遠伯府送進宮裏的,但她進宮之後一直很受皇帝的喜愛,又生了皇子,穩坐寵妃之位,如果當年是她和皇帝私下有一段情,這也就不難解釋了。”容曜也只是将自己目前得到的證據和查到的事情全都告訴顧潇雅,至于劉知湘究竟是誰殺死的,他也沒有把握。

“容曜你不覺得很奇怪嗎?”顧潇雅拿起三張詩箋又仔細地看起來,擡頭看向容曜,卻發現他皺着眉,似乎有些不開心,“你怎麽了?”

“雅兒,你要一直喊我的名字嗎?就算不喊我夫君,我也希望你在沒人的時候,能喊我一聲‘曜’。”容曜這一刻是有些小小傷心的,在他覺得和顧潇雅已經更進一步的,又覺得其實兩個人離得很遠。

不知道這會兒容曜哪根經又搭錯了,別扭起來竟然像個大孩子,這男人該不會是孫悟空吧,怎麽有那麽多面,以前不覺得什麽,現在對他上心了,倒覺得還挺可愛的。

“夫君,你是因為這個稱呼不開心,這樣總好了吧!”顧潇雅是真真實實地嘆了一口氣。

“娘子,好了!”适可而止,千萬不能惹了顧潇雅不高興,容曜見目的達到,轉而笑着問道,“到底哪裏奇怪了?”

“男女相悅互送信物,不是應該女的留着男的送的東西,男的留着女的送的東西嗎?可這些詩箋都在皇帝的手中,還被他放在密室裏,你不覺得奇怪嗎?會不會是皇帝殺了劉知湘,目的是不想讓人知道一國之君和伯府的小姐有了私情?”顧潇雅猜測道。

容曜搖搖頭,看着她說道:“娘子,為夫覺得皇帝不像是兇手。二十年前,皇帝就已經變成了一個貪戀美色、不顧國君之名的人,如果他看上了劉知湘,完全可以一句話就讓劉知湘進宮做了他的女人,更何況他心裏很清楚,威遠伯府一直想送女兒進宮。我倒是覺得殺人兇手有可能是劉妃。”

“劉妃可是劉知湘的親姐姐,她有什麽理由用那麽狠毒的手段殺死自己的親妹妹呢?”二十年前的劉妃也還是一名十六七歲的少女,她真的狠毒到要殺了自己的親妹妹嗎?可理由又是什麽呢?

“或許是因為女人的嫉妒吧!”容曜并不太明白女人之間的戰争,但以前他聽小弟容傑講過,女人和女人之間會因為“嫉妒”做出讓男人們都覺得骨寒的事情來,這女子詩箋有兩張一模一樣的,也就說明劉知湘、劉知玫兩姐妹說不定都對皇帝産生了情義,兩姐妹為了争一個男人,心狠的那個是可能會做出可怕的事情來的。

容曜想到的,顧潇雅看着兩張一模一樣的詩箋也想到了,但是這一切都是她和容曜的猜測,事情的真相究竟是怎樣的,也只有還活在世上的兩個當事人可以講清楚,可是一個是皇上,一個是寵妃,又不能當面去詢問

而這份詩箋證據她又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因為這是容曜從皇帝的密室偷出來的,一旦讓外人知道,容曜也就暴露了,說不定很快容府就被皇帝的侍衛軍給圍得水洩不通。

“如果真是劉妃殺死了自己的親妹妹劉知湘,那這個女人還真不是一般的毒辣,如果她知道哥哥已經恢複了記憶,那她一定不會放過哥哥的。”想到劉妃有可能是殺人兇手,再回想她當初為了保住自己的寵妃之位,竟然毫不猶豫地讓自己死了的兒子替換成顧景峰,她就一陣冷意,向瀚現在的處境很危險。

“娘子,你不要着急,五皇子那裏有人暗中保護着,不會有任何事情的。”還有一件事情,容曜不知道要不要和顧潇雅說,想着現在兩個人正在坦誠給予對方真心的關鍵時候,不能讓日後因為誤會而産生隔閡,更何況顧潇雅不是一般女子,說不定告訴她還是一個助力。

“你能确保萬無一失嗎?劉妃、惠王他們各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哥哥現在孤身一人身在虎xue,我真的很擔心。”一時之間向瀚的真實身份還不能暴露,而且因為顧展韞的身世也有些撲朔迷離,所以他的危險還可能來自現在的皇帝。

“娘子,相信我,五皇子現在已經變了,他正在變強,我一定會确保他的人身安全,現在這樣的情況也是他預料到并且執意要堅持的。”有些事情容曜還需要進一步地查清楚,而且向瀚這個皇子以前因為失憶荒廢了很多東西,好在他很有毅力并且智慧謀略竟然也是深藏不漏,與他暗中來往了兩次,容曜對他還真有些刮目相看。

“夫君,你說哥哥他究竟想要幹什麽?是複仇還是……”顧潇雅很清楚現在的向瀚已經變成了一個很有野心的男人,是複仇讓他的野心更有了力量,可這力量也可能毀了他自己。

如果他們的父親真是先帝的兒子,那麽現在的向瀚是想撥亂反正也坐上高位,還是只想單純地複仇呢?無論是哪一個,顧潇雅作為親人都願意支持他,可向瀚如果成功,他真得會是一個造福萬民的好皇帝嗎?

這時候,與顧潇雅之間那誰也講不明說不清的心有靈犀讓容曜察覺到她心裏的苦悶和想法,因為面對的是自己最心愛的女人,他是真心要為她和她的将來着想,同時他也想為大秦朝水深火熱的百姓賭一賭。

這種“賭徒”的心理以前在容曜身上從未有過,但遇到顧潇雅之後,有些事情就脫節了。

“娘子,有個人我想引薦給五皇子認識,而且在這之前,我需要把五皇子和你的身世告訴他,如果有他暗中教導五皇子,我相信五皇子要走的路對誰都好。”容曜沒有把話說得很透明,但是顧潇雅已經完全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來容曜也一定是猜出現在的向瀚有了稱帝的野心,同時也擔心向瀚有沒有資格去為那個位置争一争,畢竟一國之君心若不正,恐怕帝位也不長久,遭殃的還是百姓。

“你說的這個人是誰?”能讓容曜這樣慎重和推崇的人,一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皇室一族的老族長向雲天,他現在居住在西山頤養天年,但此人一直心系天下蒼生,而且精通占蔔之術,在皇族之中地位非常高。”容曜輕聲對顧潇雅說道。

“可這樣的人不會憑幾句話就相信哥哥和我的身世,現在連我自己都有些半信半疑,會不會有些冒險?再說,就算把事情真相告訴他,他也未必會出手相助。”顧潇雅有些顧慮地說道。

“凡事總要試一試才知道會不會成功,放心,這件事情交給我,我不會輕易讓你和五皇子陷入危險之中的。”容曜保證道。

“謝……”顧潇雅剛想把另外一個“謝”字也說出口,但卻被容曜搶先一步用雙唇堵住了,然後兩個人順勢就倒在了軟榻上。

容曜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親近過女子,要說他對女人有什麽潔癖也不是,而是天性如此,如果他不喜歡的人靠近他,尤其是身體接觸,他會态度強硬地直接拒絕。

認識顧潇雅之後,連他自己都覺得奇怪,自己的身體會不由自動地被對方牽引着,總想要親近她,很多親密的舉動并不是他刻意為之,可就是和顧潇雅呆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心他的身體就像不受控制一樣,發瘋似得想要親親她、抱抱她,更想狠狠地把她壓在身下,揉成骨血與他融為一體。

可容家男人天生的自制力讓他很好地控制住了自己,加上顧潇雅這段時間對他的疏離和冷淡,以及他決定用真心以待慢慢來的策略,所以才沒有表現得像個十足的“色狼”。

容曜是懂顧潇雅的,這兩天她釋放出的“友好”和“親密”訊號,成了點燃他身體的引子,所以情動之下才會撲倒佳人。

顧潇雅則是典型的“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此類心理的女人,心中既然已經認定容曜是她的男人,那麽在部隊日漸月累養成的一些“女權主義”,讓她在此種情況之下反而變被動為主動,來了一場令容曜呆住的法式深吻。

好在,有些事情男人天生就是“一點就通”,很快客場變主場,要不是雪梅禀告說冷言來了打擾了這一室的暧昧春光,說不定容老爺子一心期盼的小曾孫就有了着落。

冷言不知道自己的到來打擾了人家夫妻之間的好事,只是覺得容曜和顧潇雅似乎都有些不願見到他,容曜的“不情願”他還是可以理解的,畢竟沒有哪一個丈夫會大方地讓自己的妻子和別的男人來往頻繁。

但是冷言自認這段時間和顧潇雅的朋友式合作破案關系已經更進一步,而且劉飛兒和劉知湘的案子她也是十分關注的,沒道理在他有線索找上門相告的時候不待見自己啊!

還真是奇怪了,他難道做錯什麽事情了嗎?仔細回想一下,冷言自認為沒有。

“冷大人,這時候來是不是案子有了進展?”有時候顧潇雅覺得冷言這個人還挺奇怪的,他是大秦朝正正經經的查獄使,而她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兼職仵作,可每次案子有點進展,他都會跑到自己面前說一番,搞得自己像是他的上級一樣,每次還要聽彙報。

冷言才不管顧潇雅和容曜是如何想他,趕緊将自己查到的事情對兩個人說個明白。

今天一大早,威遠伯府的老夫人又把冷言請到了府裏,而且還将當年伺候在劉知湘身邊的兩個貼身丫鬟交給了他,并且請求他無論如何都要查出是誰殺害了劉知湘。

老夫人一直留着小女兒身邊的貼身丫鬟,而且這件事情誰都沒告訴,倒是把兩個兒子、兒媳和宮裏的那位女兒給驚着了。

通過詢問這兩名丫鬟,冷言得知劉知湘當年在一次出外游春賞花的時候,的确與一位貴氣十足、風流倜傥的男子有過一面之緣,對那男子更是一見鐘情,甚至不顧女兒家的羞澀訂下了再次約見的出格之事。

那男子似乎也很喜歡劉知湘,而且此人還有些武功,有一次半夜還跳窗進了劉知湘的閨房,但兩個丫鬟說,劉知湘和那男子幽會之時,她們都被遣在了屋外看守,好在這樣的事情只有兩次,後來那男子就沒有再來了。

之後有一次,劉知湘無意間透露,她與那男子已經訂了婚盟,只等二姐劉知玫進宮之後,她就可以禀明父母,然後嫁與心愛之人。

可是一天早上,劉知湘留下一封書信就消失不見了,兩個丫鬟還以為是那會武功的男人把劉知湘接走,然後兩個人一起私奔了,只是怎麽都沒想到,二十年後會得知劉知湘早就死了。

據冷言說,兩個丫鬟與那名男子也只有二十年前遠遠見過的一面,現在已是記不清那男人的長相,不過根據兩個丫鬟的交代,劉知湘對那男人似乎用情很深,而那男子對她似是也情意綿綿。

聽完冷言的講述,顧潇雅很想要告訴他,那名男子很可能就是當地的皇帝,可話到嘴邊還是咽下去了,要是冷言問起她是怎麽知道的,她也不好回答。

不過,劉知湘兩名親近丫鬟的講述也證實當年與皇帝有私情的應該是劉知湘而不是劉知玫,那麽那兩封一模一樣的詩箋就是劉知玫在模仿劉知湘了。

二十年前皇帝中意的是威遠伯府的嫡三小姐,自己要娶的卻是嫡二小姐,心愛女人突然消失不見,他就沒有一點兒動靜?還是說,對于劉知湘他也只是玩玩而已,學學人家偷香竊玉的刺激?可他又為什麽保留二十年前的詩箋呢?

“少夫人,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冷言也是善于觀察,他發現自己說了劉知湘兩個丫鬟的事情之後,容曜和顧潇雅都陷入了沉默之中,而且似是在很謹慎地思考着什麽。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些奇怪,如果真是像兩個丫鬟說的一樣,劉知湘和那男人是兩情相悅,私奔之後她為何又被人捆綁殺害呢?”顧潇雅沒有将心裏真正所想道出。

“少夫人說的是,這一點我也想不通,不過我會盡力去查的。”就是因為每次來大将軍府找顧潇雅,他總能或多或少地得到一些提示,所以冷言每次才會樂此不疲地跑來,當然內心裏那個隐晦的聲音他是不在意的。

又過了兩天,經過明察暗訪和抽絲剝繭,冷言已經查清楚了劉飛兒被害的真相,真兇果然不是劉燕兒,而是劉飛兒一母同胞的雙生妹妹劉美兒。

說起來,能查出幕後真兇,冷言還是要很感謝顧潇雅的,那天他故意散播出劉燕兒無罪的消息,而且還說劉燕兒當時在廢井之中并未完全昏迷,并提供了找到真兇很重要的線索,準備用一招“引蛇出洞”把兇手引出來。

果然做賊心虛的幕後兇手擔心劉燕兒真的看出了什麽,于是打算殺人滅口,但是卻被暗中埋伏保護劉燕兒的冷言和唐立抓個正着,此人是一名女暗衛。

威遠伯府對于家中嫡子嫡女很重視,會給他們專門派暗衛保護,當然在其他家族這樣的事情是很常見的。

原本那名女暗衛準備咬舌自殺,被冷言快一步卸掉了她的下巴,但是無論怎麽逼問,她都不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和幕後主使。

這時候,唐立想到顧潇雅那天在大街上利用一種特殊的手法把陸丞相的兒子陸安鵬給折磨得死去活來,就去求她幫忙審案。

顧潇雅也沒有推辭,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誰殺死了劉飛兒,于是就去了刑獄司的牢房。

這一次她沒有用上次對付陸安鵬的手法,而是讓人把那名女暗衛摁在一張長桌子上,扒光了她的衣服,然後她拿出銀針,開始在她身上施針。

幾針下去,那名疼得想死而不能死的女暗衛就招了,說那包毒藥是她在大街上故意撞了春香調換的,劉飛兒死了之後,也是她把劉燕兒主仆帶到了紫薇園的廢井裏,并用劉燕兒的簪子殺了春香,企圖嫁禍給劉燕兒。而讓她做這一切的都是劉飛兒的親妹妹劉美兒,至于原因她也是不知道。

帶着這名證人冷言就去了威遠伯府,為了怕這名女暗衛臨時反咬一口,顧潇雅也跟着進了威遠伯府。

聽說冷言已經查清楚了劉飛兒被殺一案的真相,威遠伯府的老夫人也從庵堂裏走了出來,劉洲、方氏、伯府的二爺和二夫人都聚在了正堂裏,他們都不明白既然案子已經查清楚,為什麽冷言還要帶人來威遠伯府,不是應該立即殺了那人嗎?

等到幾人看到冷言将那名女暗衛擡進來的時候,劉洲當即就站了起來,府裏的暗衛都是經過他的手挑選出來的,所以他一眼就認出這名暗衛是配給劉美兒的。

“冷大人,這人是誰?就是她殺了飛兒!”老夫人并不知道女暗衛的身份。

“這是貴府三小姐的暗衛,她已經招認,是劉美兒暗中指使她将春香手裏的瀉藥換成了毒藥,也是她按照劉美兒的意思殺了春香嫁禍給劉燕兒,我已經讓人去請三小姐了。”冷言說完話,就有刑獄司的侍衛來說威遠伯府的三小姐到了。

“這不可能,不可能!”此時的二夫人已是被冷言一番話給說傻了,她一個女兒已經死了,這另一個女兒雖然不得她的心,可畢竟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她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劉美兒進到堂中的時候,一看到地上躺着的女暗衛,就面色蒼白地跌坐在地上,不得衆人逼問,她就招了實情。

“祖母,大伯,大伯母,爹,娘,冷大人,你們不必問了,二姐是我殺的,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做的!”劉美兒心如死灰,眼神空洞,衆人只當是因為劉飛兒的死她心傷所致,但卻沒人知道她夜夜不能寐,是因為自己親手殺了自己的孿生姐姐。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要殺了飛兒,她是你的親姐姐,是你的親姐姐,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二夫人撲到劉美兒面前就給了她一巴掌,然後就哭嚎起來。

劉美兒則是輕輕地摸摸自己被打的地方,帶着些凄慘笑意說道:“為什麽?哈哈哈,為什麽,因為我恨她,我恨你們所有人,她根本不是我親姐姐,她是惡魔,是魔鬼。”

“美兒,你怎麽能這樣說你的姐姐,飛兒她一向對你疼惜有加,你難道還在為當年的那件事情怨恨她嗎?可她為了你,不也在祠堂祈求先祖三天三夜,你才從鬼門關被拉了回來嗎?”雖說都是二房惹的事情,但方氏畢竟是威遠伯府的當家主母,經過劉飛兒被殺一案,伯府的名聲可是受損了不少,這一次姐妹相殘,怕又要成了皇都別人口中的談資了。

“為了我?哈哈,那是為了她自己,當年她根本就是有意把我從假山上推了下來,所以我的腳才會斷,才會成了個跛子,變成威遠伯府的笑話,而她卻日日得意,搶走了那些本該屬于我的東西。”

原來當年劉飛兒、劉美兒還是小女孩的時候,因為貪玩爬上了府裏的假山,結果劉美兒摔了下來,自此成了個跛子,而劉飛兒因為自責沒照顧好妹妹,在劉美兒昏迷發燒的時候,跪在祠堂裏三天三夜才起來。

後來,劉美兒醒了,劉飛兒則因為此番感人至深的姐妹情成為了皇都人人稱贊的女子,再加上她嘴甜會讨好別人,所以很快就成了自己爹娘的心頭寶,反觀劉美兒因為身體殘疾變得不愛說話,性子也陰郁起來,就更不讨人喜歡了。

這些年,劉美兒心中對于劉飛兒一直都是有恨的,再加上劉飛兒時不時地到她面前顯擺一番,自己爹娘又偏心嚴重,一想到劉飛兒出嫁之後自己再沒有報仇的機會,她就懊惱的不行。

一個偶然的機會,她得知劉燕兒對劉飛兒也是心生怨恨,就讓自己的暗衛一直關注劉燕兒的情況,當得知劉燕兒要在銘旭王妃舉辦的賞花宴會上讓劉飛兒出醜的時候,她就決定痛下殺手。

劉飛兒如她所願死了,劉燕兒也成了替死鬼,可她卻再也無法安睡入眠,并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反而惶惶不安。

“美兒,你糊塗呀!”老夫人長長哀嘆一聲,看着劉美兒痛惜地說道。

“祖母,我知道錯了,可我不甘心,不甘心!姐姐死了,我賠她一命!”說着劉美兒就猛地朝一旁的柱子撞去,好在顧潇雅一直關注堂中個人情況,快一步擋在了她面前。

“美兒——”堂裏的人也被這一幕都驚住了。

扶住大受刺激而昏過去的劉美兒,顧潇雅想的卻是既然威遠伯府給嫡子嫡女配了專門的暗衛,那麽劉知湘和劉知玫身邊也應該是有暗衛的。

那麽劉知湘的暗衛去了哪裏?劉知玫的暗衛又知道些什麽呢?這兩個暗衛現在是不是還在人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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