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皇帝召見
“春娘的真實身份我很早就知道,可是她和你接觸之後,我的人發現她的記憶出現了混亂,或者說在她的腦海中多了一部分對你忠誠的記憶。還有,你很早之前為了保護你的安全,曾派兩名暗衛在暗處保護你,可是每次他們彙報你的情況時,都會有些怪異,甚至會感覺出在偏向你。容家的暗衛一直忠心的都是容家的主子,他們沒有認你為主但卻向着你,只有一種可能,他們被你影響了。”
容曜最初也只是懷疑,這攝魂術一說是古書上早就失傳很多年的,但與顧潇雅相處的時間越久,發現在她身上一切不可能都能變成可能,所以懷疑漸漸變成了有些确認,剛才他還以為顧潇雅會否認呢。
顧潇雅沒想到容曜早在她身邊放了人,她清楚容曜一定會重新調查她,但卻沒想到他能從春娘的前後變化之後,想到是自己在中間動了什麽手腳。
如果他不是之前就查過春娘,可能後來根本不會懷疑她,只能說這個男人老早就把手伸得很長了。想想也是,連花朝國的太子身邊他都能先人一步安置下自己的人,這個男人未雨綢缪的本事可真不小。
“其實,我會的根本不是什麽攝魂術!”顧潇雅剛才也只是逗了一下容曜,雖然借屍還魂這種事情她都經歷過了,但不會就是不會,她會的只是催眠術而已。
“那你會的是什麽?怎麽能讓人混亂記憶,甚至失去記憶?”容曜不解地問道。
“我會的是催眠術,解釋起來很簡單,就是通過一種方法讓人陷入深度昏迷之中,而這時候人的一切行為是自己支配不了的,而人體的記憶就像一扇扇打開的門,只要施展催眠術的人讓陷入昏迷的人在記憶最深處把某些門關閉上,那麽他就不會再記起門裏面的東西,人的魂魄還是一點兒沒少,只不過記憶會變了。”催眠術是一項很深奧的學問,顧潇雅也沒指望兩三句話容曜這個古人就能懂,而且這催眠術不是什麽都學會的,尤其是深度催眠,當年她可是跟一位催眠大師學了好幾年。
容曜心裏大概有些明白,這催眠術是可以改變人的記憶,也就是說顧潇雅只要對容傑使用催眠術,就可以讓他完完全全忘記那兩個女子的存在,只要這段記憶不再有,他中的媚術就被關進記憶的門裏。
“娘子,那三弟會能永遠不記起來嗎?”容曜擔心萬一找不到媚術的破解之法,而容傑又恢複了記憶,那結果也是不好的。
“完全删除他腦子裏的記憶不太可能,有時候人在受到某種刺激的時候,可能就會成為那把打開記憶之門的鑰匙,但是在催眠之中我會盡量弱化他這段記憶,讓他日後即便想起來也不會太深陷其中。”目前來說這是容傑清醒之後最好的方法,如果那個媚術真的很厲害的話。
“對你會有傷害嗎?”弟弟雖然很重要,但妻子同樣重要,容曜不想看到他們任何一個人受到傷害。
“我是高手,沒事的!”顧潇雅調皮一笑。
容曜一把拉過顧潇雅,讓她順勢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抱着她笑着說道:“娘子,我現在非常慶幸皇帝的賜婚,他本打算丢一塊人人厭棄的石頭給容家,卻原來這石頭是一塊價值連城的無價美玉。”
“這樣說,你還應該謝謝他了!”不過才兩三次的親密接觸,顧潇雅卻發現自己有漸漸習慣的趨勢,反正是自己的福利,自然要早享受,她原來可是一幫“狐貍”的頭頭,在自己有感覺的男人面前做個狐貍精也不錯。
真是“背後莫說人,隔天遇到鬼”,就在容傑身受重傷回皇都後的第二天,皇帝就把容曜、顧潇雅和冷言一同召進了宮中。
光宗帝是在禦書房召見的三人,除了一個近身伺候的公公,并沒有別的人。
進入禦書房之後,顧潇雅不動聲色地跟在容曜和冷言身邊,也不胡亂擡頭觀看,跪下給皇帝見禮之後,光宗帝就讓他們都站起來了。
“顧潇雅,你擡起頭來!”光宗帝這幾個月來看到密報之中,提到最多的就是顧潇雅這個女人。
寧遠侯府人人厭棄失去父母庇佑的草包小姐搖身一變成了皇都有名的女神醫,還成了刑獄司查獄使離不得的女仵作,更重要的是她還有一手詭異的功夫,不用內功就能把人折磨的死去活來。
這樣的一個“寶貝”他竟然錯失了,還自作自受地将這個人送到了容家。最初,他以為是顧展銘搗的鬼,将人給換掉了,可查探的結果人沒變也沒易容,此女就是真的顧潇雅。
光宗帝一臉深沉地看着靜靜站在禦書房中間的女子,擡起頭後,她的眼神是平靜的,容貌稱得上是絕色,只是臉上的疤痕破壞了美感,有一種冷冷的氣勢,但不張揚,或者說是在刻意收斂。
記得她被自己賜婚嫁到容家時,依照皇帝賜婚的規制,他還命人給她添了嫁妝,算來算去,光宗帝都覺得自己虧得很大,完完全全是便宜了容家。
顧潇雅倒是能從光宗帝一閃而過的懊悔眼神中猜到一二,就像容曜那天對她說的那樣,皇帝以為她是一塊可以用來羞辱臣子的臭石頭,沒想到扔到人家家裏才發現,這石頭裏藏着寶貝,再後悔卻是來不及了。
九五之尊自然有一股天家威嚴,在顧潇雅的眼裏,光宗帝稱不上是一個面相多麽偉岸的帝王,相反倒是身上有一股儒雅風流之氣,與傳聞中那個昏庸好色的帝王形象有些不太相符。
難道真是眼看這個一直僞裝的帝王因猜忌殺害了自己的父母嗎?如果他真得認為自己的父親才是名正言順登上帝位的那個太子,那為什麽對自己不斬草除根呢?難道是認為她只是個弱不禁風的女子,成不了什麽大事,所以這麽多年才留自己一命?
說實話,沒見光宗帝之前,顧潇雅腦海中對他有很多的猜測和想象,但是見到他之後,這些全都被推翻了,她覺得除了容曜之後,她也看不清猜不透光宗帝這個人。
“容将軍,你是不是要謝謝朕賜給你一個好妻子?”光宗帝只是讓顧潇雅擡起頭,然後就轉臉笑着看向容曜問道。
“臣謝皇上賜予良緣!”容曜這個“謝”字可是發自肺腑的,要不是光宗帝和顧展銘計算來計算去,他還不能娶到這樣一個好妻子呢。
“呵呵,是該謝朕!”光宗帝這話說得意味深長,看着容曜的目光也神秘莫測,繼而又看着三人笑道,“朕今日召你們進宮,沒什麽特別的事情,就是想問問皇都的幾起案子,聽說女神醫不但會治病救人,還做起了仵作的事情?”
“啓禀皇上,臣婦不過是略盡綿薄之力,維護大秦朝的安危人人有責。”這問話裏透漏出的信息哪是一個沉迷美色的帝王,他彈指間便能“任性”地滅了左家九族,心夠狠的,顧潇雅變得更謹慎了。
“哈哈哈,說得好,人人有責!那你們就先說說吧!”光宗帝端坐在禦書房的書案後面,一臉笑眯眯的樣子。
“皇上不知先讓臣說哪一個案子?”冷言心裏自是有七八分的猜測,但帝王面前他也不敢混亂說話,面前的這位可是最能欺騙人的“笑面虎”,稍有不慎,會被他吃的骨頭都不剩。
“就先說說紫薇園那具無名女屍吧!”光宗帝的聲音裏聽不出任何情緒,但知道一些內情的容曜和顧潇雅卻都心裏一松,看來這次皇帝讓他們進宮,應該是想要旁敲側擊劉知湘的事情,這也就說明,光宗帝與劉知湘的關系果然是不一般的。
一個死了近二十年的女人還能讓皇帝留着她當初的信物,足以說明當年的那段情應該不會只是玩玩而已,顧潇雅想的是,光宗帝那時候該不會對劉知湘是動了真情吧。
冷言并不知道劉知湘當年的那個情人和皇帝會有什麽關系,就照實把自己查到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對皇帝照實說了,當聽到顧潇雅用頭骨還原法将劉知湘的容貌還原了之後,光宗帝的眼睛裏閃過一絲亮光。
“不知那複原之後的頭骨現在在何處?朕還從未聽聞過仵作驗屍竟然還有這等奇妙的辦法,一定要看看。”光宗帝略微有些急切地說道。
“啓奏皇上,如今複原的頭骨正在刑獄司放着,皇上要是想看,臣立即回去取來。”冷言說道。
“不用你回去了,朕還有其他事情要問你,你就說在什麽地方,朕派人去取。”光宗帝直接就說道。
“是,就在刑獄司的證物房中,有一個紅色漆木錦盒,因還沒有查明案情,臣就将複原之後的頭骨先放在了盒中。”冷言說道。
“連公公,你聽到了,去刑獄司取來給朕!”光宗帝看着身邊的太監總管命令道。
“奴才遵旨!”連公公退出了禦書房。
等到禦書房裏就剩下四個人,光宗帝看着顧潇雅問道:“這頭骨複原術,你是跟誰學的?聽說唐大人的兒子跟着你學驗屍之法,你可要好好教,最好多給我大秦朝教出幾個厲害的仵作來。”
顧潇雅不知道這光宗帝說的話是真是假,只得低頭答道:“回禀皇上,臣婦這點驗屍的能耐是從一個走方郎中身上學來的,現在想想那位郎中定是位高人,只是卻難尋他的蹤跡。唐立是個好學的,臣婦會盡力。”
“好,很好!”光宗帝似是很滿意地點點頭。
“啓奏皇上,太後她老人家身體有些不舒服,聽說女神醫進了宮,太後說,要是您這邊問完了話,就讓女神醫去慈恩殿給太後她老人家瞧瞧。”禦書房外有一個尖嗓子的太監高聲禀告道。
“朕知道了,顧潇雅,你去慈恩殿給太後瞧瞧鳳體如何。”光宗帝右手一揮将顧潇雅跟着門外的太監離開。
“臣婦遵旨!”顧潇雅退出了禦書房,離開之時,容曜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讓她不要擔心。
太後嗎?這個大秦朝最尊貴的女人,她還真想會一會。想想當年的宮中關于劉妃的傳聞若為真,自己的爹可真是被這位蔣太後害慘了。
都說“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不知道待會兒兩個人見到之後會是什麽樣子呢?還真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