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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誰算計誰

殿中之人都被陸皇後和顧潇雅的争吵驚住了,這吓死人的蟲子到底是扔到的?

不一會兒,殿外的侍衛就進來了,蔣太後陰沉着臉看着一下顧潇雅和陸皇後,不管是誰要吓她,這兩個人對她都沒有什麽好心眼兒。

“傳林太醫,讓他來看看這蟲子到底是什麽?”蔣太後嫌惡地看了一眼地上的蟲子喝道。

很快,林太醫就來到了盎春殿,一看到地上還在爬動的蟲子就大驚失色地喊道:“這是專吸人精血魂魄的蠱蟲,大家都離得遠一些!”

“蠱蟲”二字一出口,蔣太後差點就暈過去,其他人更是吓得尖叫連連往外跑,還好有宮內侍衛在,否則這些貴婦、千金們非得狼狽沖撞。

“把這要害太後和本宮的妖女抓起來!”陸皇後這次更是直指顧潇雅,順帶着把“被害人”從太後一人變成了她也在內的兩人。

“皇後娘娘,你這樣誣陷我到底是為何?我與太後無冤無仇,為何要害她?反而是你,從我進殿之後就讓我寫詩獻給太後,而在太後閱詩的時候,又故意扔這種吓人的蟲子栽贓陷害我。你可知道,我除了醫術高,這眼睛也是最毒的。”顧潇雅的聲音堅定有力,讓人對她不得不信上幾分。

陸皇後這時有些着急,不是說顧潇雅什麽都不記得了嗎?不是說她已經變成了沒什麽心眼兒的女人了嗎?那麽眼前這個咄咄逼人的女人到底是誰?!

“都給我住嘴,這件事情哀家會查個清清楚楚,事情沒查清楚之前,誰都不許離開盎春園一步!”竟然幹嘛蠱蟲害她,無論這人是誰,她都絕不會放過。

正在禦書房議事的光宗帝也聽人禀告了盎春園發生的事情,立即派人将盎春園裏裏外外都給圍住了,就是一只蒼蠅也飛不出去。

“母後,您沒事吧?”光宗帝也來了盎春園,他身後還跟着惠王向郁、二皇子向雲和銘旭王府的老王爺。

“皇帝,你來了,哀家沒事,只是有人竟然膽大地往哀家身上扔蠱蟲,這件事情哀家一定要查個清楚。”當時離自己最近的就是陸皇後和顧潇雅,所以蔣太後認為這蠱蟲一定和這兩個人有關系。

“到底是誰這麽大的膽子?!”光宗帝威嚴地掃了一下殿中的人,尤其是陸皇後和顧潇雅。

“皇上,臣妾親眼看到是這容少夫人扔的蠱蟲,一定是她!”陸皇後指着顧潇雅說道。

“啓禀皇上,這件事情是皇後娘娘誣陷臣婦,因為當時臣婦親眼看到她把蠱蟲扔到了太後的腳邊,請皇上明察!”顧潇雅十分淡然地說道。

“朕會查明白的,林太醫,這真的是蠱蟲?”歷來皇室最忌諱的就是巫蠱害人的事情,無論這次是誰搗的鬼,後果都是很嚴重的。

“啓奏皇上,臣只是聽聞過,觀這蟲子和蠱蟲十分相似,也是不敢确定,不如讓太醫院的太醫都來診斷一下。聽說,容少夫人是女神醫,想必她應該知道。”這林太醫出身臨氏一族,與林長貴還有些關聯。

這樣意有所指的話,光宗帝和蔣太後都皺起了眉頭,顧潇雅不明不白地學了一身奇怪的醫術,要說她知道這些蠱蟲也不為過。

“顧潇雅,這蠱蟲你可認識?”光宗帝心裏已是有了計較,這件事情怕是沒那麽簡單,扯上了容家、顧家還有蔣太後。

“回禀皇上,臣婦不認識,不知道什麽蠱蟲。”顧潇雅心不慌氣不喘地說道。

沒想到,顧潇雅竟然來個打死也不承認,光宗帝眯了一下眼睛,立即讓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來盎春殿,此時那蟲子已經被林太醫放進了一個茶杯裏。

同時,光宗帝又命人去刑獄司将冷言喊過來,查案這種事情還是應該由專業人士來做。

兩柱香的時間都不到,太醫們就已經全部聚在了盎春殿看到了茶杯裏的蠱蟲,而冷言也已經到了宮裏。

“啓奏皇上,這茶杯裏的蟲子與古書上所記載的一種蠱蟲十分相似,而這種蠱蟲俗稱水蠱,凡中此蠱者必定會身體水腫,頭痛難忍,最後劇痛而死。不過書中記載這種蠱蟲早就絕跡,沒想到竟有人配制了出來,實在是太駭人聽聞了。”孟太醫查看一番之後對光宗帝禀告道。

“水蠱?”這下光宗帝眉頭皺得更深了,“孟太醫,對于這水蠱你還知道多少?”

“皇上,據古書記載此蠱多施用在女子身上,只不過……”孟太醫看起來有些難以啓齒。

“只不過什麽?”光宗帝拿出皇帝的威嚴問道。

“只不過此蠱蟲以淫邪之女為主,中蠱者對于男女之事會難以控制。”孟太醫紅着臉說道。

只見孟太醫話音剛落,蔣太後就猛地往後倒去,這次她是真的昏倒了。

“孟太醫,趕快給太後看看!”光宗帝慌忙讓人把太後擡到偏殿,以往都是林太醫和另外兩名太醫給太後看病,這還是孟太醫第一次給太後瞧病。

“這——”孟太醫臉上露出大駭的表情,但又慌忙低下頭了,再一次地把脈。

“孟太醫,太後究竟如何了?”光宗帝看他一驚一乍的樣子心中已是惱怒。

“啓奏皇上,臣鬥膽請皇上屏退左右,臣……臣有話要說!”孟太醫知道,一旦他說出之後的話,那麽他很可能下一刻就被皇帝處死。

“孟太醫,不要故弄玄虛了,有什麽話就說吧!”老王爺也皺起了眉,好久不進宮,怎麽進一場宮裏就遇到這麽一大件事情,還和顧潇雅扯上了關系。

“皇上,老臣不敢明說!”孟太醫十分為難地說道。

“孟太醫,有話就說,再這樣拖延下去,朕立即斬了你,說!”光宗帝根本就沒有想太多,此時偏殿之中有老王爺、向郁和向雲,還有陸皇後、劉妃、陸妃她們都在。

“皇上,太後此次昏厥不僅是驚吓所致,臣曾經在古書上看到過一種脈象,正和太後此時的一樣,如果臣所猜不錯,太後應該是早就中了水蠱之毒,而且……而且至少已有六七年,只是因為這些年太後吃了其他的藥,暫時壓住了毒性,可一旦不服藥,就會因水蠱之毒而死。”

“你胡說,太後怎麽可能中這種淫邪的蠱毒這麽多年?其他太醫都沒查出來,怎麽就你查出來了?聽說你一向和大将軍府走得近,分明是為了給顧潇雅脫罪!”陸皇後有些狗急跳牆地怒斥道。

孟太醫一聽就跪了下來,他磕頭說道:“請皇上明察,臣絕無一句假話,更沒有給任何人脫罪的意思。臣之所以知道這些,乃是孟家先祖遺留下的一本古醫書上所寫,因為是臣的家傳之寶,所以從未給外人看過。”

“那就把這本書拿來給朕看!”光宗帝叫來了自己身邊的一名內衛,然後跟着孟太醫去了孟府。

而此時,冷言也已經查過了盎春園,詢問過了宴會前後發生的所有事情,當聽到宴會中只有顧潇雅被一個小宮女不小心撒到身上茶水之後去過偏殿,其他人都沒有離開過盎春殿。

于是,他找到那名小宮女,幾番審問之下,她才道出實情,說是陸皇後吩咐她這樣做的,還說,只要把顧潇雅領到偏殿離開就可以了。

為了證實顧潇雅的清白,冷言還是讓宮中嬷嬷搜了顧潇雅的身,在她身上并沒有發現任何的可疑之處。

按說,為了公平起見,陸皇後的身也是要搜的,但冷言沒有妄動,而是将自己查到的所有事情禀告給了光宗帝。

“皇後,你還有什麽話可說?”如今證據都指向了陸皇後,光宗帝在聽到蔣太後身上的蠱毒已經有幾年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懷疑是陸皇後做的,因為幾年前顧潇雅還是個沒長大的孩子,更沒有機會進宮,她又怎麽給太後下毒呢!

“皇上,真的和臣妾無關,根本就是那小宮女瞎說,臣妾什麽也沒做!”陸皇後打算來個抵死不認,反正這蠱蟲真不是她丢的,而是顧潇雅丢的,可顧潇雅身上為什麽沒有那個裝蠱蟲的瓶子呢?

看着打算死懶到底的陸皇後,光宗帝冷哼一聲,直接就命人去陸皇後的鳳儀殿搜查,結果搜查的時候又出現了一件稀奇事,竟然有兩個男子從鳳儀殿慌忙跑出來,而且還跑去了慈恩殿不見蹤影。

為了捉拿到這兩個人,光宗帝又命人去慈恩殿搜查,結果竟然在搜查的時候發現了蔣太後慈恩殿寝房之中有密室,而密室之下竟藏着三名男子,這可真正是皇室大醜聞。

此時蔣太後還昏迷着,根本不知道她藏了這麽多年的秘密竟然被人輕易地發現了。

陸皇後聽到宮裏的侍衛在蔣太後的寝殿中發現了三個男人,不安就被喜悅取代,無論怎麽樣,還是當着皇帝的面揭開了蔣太後的秘密,而且還有身為族長的老王爺在場,這下看蔣家還拿什麽和她鬥。

“把那三個男人給朕押過來!”盛怒的光宗帝此時想把這件事情捂住也不可能了,他的兒子、女人還有那些侍衛全都知道了,再加上老王爺也在場,這次事情是真的難辦了。

“皇上,此事有關我皇室名譽,決不能草率結案,否則我大秦威嚴何在,看來這件事情還要告知族長和其他幾位族老。”在大秦朝,皇帝雖是一國之君,但皇室宗親尤其是族長和族老的權力也不小。

光宗帝很明白,老王爺這些話是在告訴他,這件事情已經被揭出來,想要蒙混過關是不可能的,就算他這個做兒子的要為自己的母親遮醜,族長和族老也不會答應的。

所以,光宗帝只好對着老王爺點點頭,然後老王爺就出去派人去請皇室現任族長和幾位族老進宮,說是有大事相商。

惠王向郁始終站在一側沒有說話,他聽到蔣太後出事和陸皇後、顧潇雅扯上關系的時候,就已經預感到這是一場陸家針對蔣家、容家的陰謀。

陸丞相和陸皇後原本的設想應該是栽贓嫁禍顧潇雅以牽連到大将軍府容家,然後撇清陸家和蔣太後身體內水蠱的關系,并且故意當着皇上、老王爺和百官家眷的面揭發蔣太後的秘密。

如此一來,這段日子本就令皇帝忌諱的容家肯定會雪上加霜,而蔣家因為蔣太後出的這樁醜事勢必會受牽連,說不定連他和他母妃都要被皇帝嫌棄,進而趕出皇都。

真是好毒的計策,可惜陸丞相這只老狐貍錯算了顧潇雅根本不是那麽容易被陷害的女人,她反咬一口說是陸皇後陷害她,也只有這樣大膽心細細膩的女人能夠讓陸家的計劃出現問題。

現在,蔣太後的秘密的确是被揭開了,但是陸家的好日子怕也是要到頭了。

“啓禀皇上,臣在鳳儀殿查到了裝有蠱蟲的一個小白瓶,另外臣發現鳳儀殿裏的一個小太監十分異常,看到臣等就往陸妃娘娘的宮殿裏跑,而臣在陸妃娘娘的殿中搜到一人,此人雖穿太監衣服,但并不是宮裏的太監,而且從此人身上搜到很多藥丸。”負責搜查的侍衛頭領将從鳳儀殿搜來的東西和那假太監身上的藥丸都呈到了光宗帝的面前,并且将那假太監也扣押了起來。

“好,很好!皇後,你真是個好皇後,還有陸妃,哼,你們真是好姐妹!”光宗帝恨得眼睛都變紅了。

處心積慮這麽多年,他到底還是被自己的母親、妻子和女人們蒙騙了,賢王當初的那種背叛感讓他再一次蝕骨一樣地品嘗到了,他現在真的好想殺人,這些背叛他的人都應該死幹淨。

“父皇,肯定是有人陷害母後,母後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的!”向雲也傻了,他不知道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不是經過今天之後,他就會成為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那個人嗎?怎麽他感覺自己的末日要來到了呢!

“如今證據确鑿,還有什麽可狡辯的!”人證、物證齊全,就連光宗帝就清楚這次是連他也救不了陸皇後,更何況他壓根就沒打算救。

很快,光宗帝讓人把百官家眷都安排在另一個園子裏,而等到老王爺請來了皇室的族長和族老,聽聞消息的陸丞相也急匆匆地進了宮,光宗帝就讓冷言在盎春殿裏審起了案子。

作為水蠱一案有所牽連的顧潇雅也被喚了進去,安安靜靜地呆站在一旁,剩下的事情只需要交給冷言和老王爺他們了,而她做個看客就可以了。

陸丞相踏進盎春殿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兩個女兒都一臉灰敗地跪在殿中,她們旁邊還跪着一人,而看到這人陸丞相差點沒栽過去。

這時,回家拿醫書的孟太醫也再次進了宮,林太醫那幾個經常給太後看病的太醫已經被光宗帝給暫時看押了起來。

所以等孟太醫一進宮,皇帝就讓他查那些從假太醫身上搜出來的藥丸是什麽,不負衆望,孟太醫很快查出這些藥丸一部分是劇毒的毒藥,另外一部分是可以令人産生迷幻藥物的藥丸,而且這藥丸裏還有春藥成分。

“啓禀皇上,您可還記得前段時間皇都發生的那幾起案子,他們應該都是吃了這種含有曼陀羅和春藥的藥丸,臣已經查清,這種藥丸是青盲道長制出來的。”冷言這時候站出來說道。

“說,你到底是誰?”光宗帝看着跪在地上的那個假老太監冷厲地問道。

“回……回皇上,我……我就是青盲道長,這都不關我的事,是陸丞相和陸皇後讓我做的,就是蠱蟲也是他們讓我做出來的,我也是被逼的。”沒等光宗帝問他,青盲道長自己就主動招了。

顧潇雅聽到青盲道長的話只是低下頭挑了挑眉,這青盲道長的身份可沒有那麽簡單,會制作迷幻藥物,還會制作蠱蟲,像這種帶着“邪氣”的人才估計也只有花無憂能培養出來。

“你撒謊,本宮根本就不認識你!你到底是誰,為何會在宮中,又受誰的指使陷害我陸家?!”陸皇後此刻已經沒有了皇後的威儀,事情一定還有轉圜的餘地,陸家對那人還有用的,他不可能就這麽讓陸家完蛋。

“皇後娘娘,你不能到這個時候把什麽都扯到我身上,當初是你和陸丞相讓我煉制丹藥,并且也是讓我交給了陸妃,說是只要左家的左飛英吃下這迷幻藥物,就能任你們擺布,所以當初才會有‘臣戲君妃’那場戲,這一切都是你陸家自己造的孽,可不關我的事。”青盲道長激烈地辯解道,反正橫豎都是一死,他怎麽也要死得其所,拉上幾個墊背的。

“你胡說,你胡說!”陸皇後尖利地喊道,而一旁的陸妃眼中早已經沒有了任何神色,似乎知道現在不過是徒勞掙紮而已。

“皇上,請聽老臣一言,絕對不要聽信此人胡說八道,老臣不知他為何如此诋毀陸家。老臣對皇上的忠心,皇上應該比誰都知道,這一定是有奸人故意陷害老臣和皇後還有陸妃,還請皇上明斷,亦請皇室族長和幾位族老做主。”陸丞相極力保持鎮定,而且他在暗示光宗帝,當初在左家這件事情上,要不是得了皇帝的暗示,他也不會要了左家九族的性命。

光宗帝聽到陸丞相隐晦地暗示他左家的事情他這個皇帝也有份,而且言外之意還想說,要是皇帝今日把事情做絕,他會當着皇室族長和族老的面把皇帝做過的那些事情和秘密都抖出來,到時候皇帝的皇位能不能坐穩就不好說了。

察覺出陸丞相的意思,光宗帝冷笑兩聲,即使如此,這陸丞相如今更是留不得了。

“啓奏皇上,護國公府老國公爺和大将軍府容老将軍進宮求見。”這時候,殿外響起一個通禀太監的聲音。

“他們來幹什麽?”還嫌這裏不夠亂嗎!光宗帝怒氣沖沖地問道。

“啓奏皇上,他們說拿到了陸家造反的證據,希望能盡快呈給皇上!”通禀太監高聲說道。

“什麽?快請他們進來!”光宗帝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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