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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鐵盒秘密

時間悄悄進入到臘月寒冬,漫天飛雪之中,顧潇雅獨坐在大将軍府後院的涼亭裏,也不嫌冷,就那樣靜靜地坐着。

“夫人,三少爺來了!”雪梅在亭子暖爐之上溫着熱茶,這段日子随着天氣越來越冷,顧潇雅似乎越來越喜歡呆在外面。

“他有說是什麽事情嗎?”容傑身上的傷已經全部好了,自從能活蹦亂跳之後,雖然叔嫂兩個還是彼此看對方不順眼,但容傑是拉不下臉面道歉,而顧潇雅則是對他無感。

“沒有!”雪梅說道。

“讓他進來吧!”容傑和容易現在都搬到了府裏的偏院去住,而自從陸家的事情發生之後,容易就去了邊關,而容傑留在家裏養傷。

很快,容傑就有些扭捏地走到了涼亭裏,見顧潇雅坐在四面通風的涼亭裏,禁不住就脫口而說道:“大冷天怎麽坐在這裏,大……大嫂?”

顧潇雅有些疑惑地擡眼看向容傑,說實話,對于容曜的這個弟弟,她純粹是把他當成叛逆頑劣的大男孩,要說真讨厭也算不上,只是她不太喜歡這樣的人而已。

不過,容傑醒了之後,她為了讓媚術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對他進行過一次深度催眠,難道這是催眠後遺症,讓這小子秉性都變了?

被催眠之後的容傑的确是不記得他在邊關救過的那一對姐妹花了,不過當他醒來之後,知道是顧潇雅救了他,對她就多多少少改觀了一些。

以前,他不喜歡顧潇雅,是因為覺得她配不上自己的大哥,可是前兩天大哥容曜親自找到了他,兩兄弟進行了一次推心置腹的談話,也讓容傑看到容曜對顧潇雅的喜愛,驚覺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容曜和顧潇雅已經相愛了。

既然大哥喜歡,爺爺喜歡,二哥也很贊成,那他一個人還可笑地堅持什麽,再回想一下,顧潇雅似乎也沒做過讓他深惡痛絕的事情,反而是自己先入為主不喜歡她,不但成婚那天故意派人羞辱她,而且還撺掇着街坊四鄰來找她要賬,說起來都是自己先做了混賬事。

慢慢想通的容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之後,反而不知道該如何道歉了,而時間拖得越久,他就覺得自己越備受煎熬,今天實在撐不住,聽到下人們說顧潇雅在府裏,于是就跑來了。

那句有些磕絆的“大嫂”,他可是鼓足勇氣才說的,說完又假裝沒事人一樣,但又注意到顧潇雅聽到之後的反應。

初始,顧潇雅是有着微微驚訝的,但很快她就明白過來,容傑這次過來大概是來講和的,她不會和一個孩子計較,在顧潇雅的眼中,容傑就和她當初遇到的那些刺頭兵一樣,只是欠缺管教而已,不過看他現在知錯就改的模樣,她決定大方地原諒他。

“沒關系,我不覺得冷,在這裏看風景挺好的!”語氣雖還是冷淡的,但顧潇雅臉上有了絲絲溫和笑意。

容傑暗送一口氣,要是顧潇雅對他還愛答不理的,他就真不知道接下來該說什麽做什麽了。

“是嗎?那大嫂你慢慢看,我就不打擾了!”容傑還不太習慣和顧潇雅這樣的相處方式,他打算現在就逃了。

顧潇雅卻沒有放過他,見他轉身,忙喊住他問道:“你來見我就是問了說這兩句話?”

容傑的身子頓住了,最終還是有些小聲地說道:“不是,大嫂,對不起!”

最後三個字說得很大聲,而且說完容傑就跑了,他身後的顧潇雅則露出了無聲的笑容,就算做不到有多喜歡,估計兩個人日後的相處也不會太困難。

容傑剛走沒多久,容曜和向瀚就一起從外邊回來了,不過向瀚是易容而來,兩個人身後還讓人擡着一個小木箱。

三個人進到屋裏之後,顧潇雅不解地看着他們問道:“不是說你們都在查皇宮丢東西的事情嗎?怎麽這時候回來了?是不是東西找到了?”

那天光宗帝丢了鐵盒子之後,一開始是暗中派人查,後來大概是急了,就讓冷言、容曜幫着一起找,四皇子向昊和五皇子向瀚也被他專門叫到宮中,而從宮裏出來之後,兩個人的臉色都不是太好。

後來向瀚告訴顧潇雅,光宗帝把他們叫進宮裏之後,直接就說太子會在他們兩個和大皇子之間選一個,而且誰先找到鐵盒,太子之位就是誰的。

光宗帝這個決定明顯是想看着他們兄弟相争,最想不明白的是向昊,因為他對皇位雖然也有想法,但自身能力太強沒有人相助,他終究也是走不上高位的。

就算是他找到了鐵盒,那麽大皇子的人和劉家,甚至惠王的人都不會放過他,再說他已經從探查到的消息得知皇室老族長對五皇子向瀚似乎另眼相待,那麽他的助力就更少了,機會也就更少了。

所以,他現在在局勢不明朗的時候,只想要保住性命,就算日後他當不上皇帝,做一個自由自在的王爺也不錯,可光宗帝這是把他放在熱火上烤呀。

向瀚的想法和向昊差不多,只是光宗帝這番作為讓他看到這個皇帝為了權勢、私心和貪欲似乎到了誰都可以犧牲的地步,就算他是光宗帝的親兒子,到了緊要關頭還是一樣會被抛棄,所以就算拿到了鐵盒子,他也絕不可能交到皇帝的手中。

之後,經過一段長時間的探查,在冷言、容曜的幫助下,向瀚查到了鐵盒子是被上官成焃的人給偷走的,确切來說是花無憂的人。

就在鐵盒子即将被帶到花朝國的時候,向瀚的人、惠王的人、向昊的人将上官成焃那幫人同時圍攻了起來,而在四方人馬争奪的時候,一個黑衣人把鐵盒子搶走了。

事後,向瀚才知道,這些黑衣人是容曜的鐵衛軍,而且容曜沒有瞞着他得到鐵盒子的事情,原本是想把鐵盒子交到向瀚的手中,但是向瀚卻讓他把鐵盒子拿到大将軍府。

所以,當顧潇雅問起的時候,向瀚就告訴她,皇宮裏丢的東西已經找到了,就是在清涼寺的那個鐵盒子,而且鐵盒子現在就在木箱子裏。

箱子打開之後,容曜将鐵盒子放在三個人面前的桌子上,顧潇雅第一次近距離地看着這個傳說中的鐵盒,就是因為它,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這個鐵盒就算世上手最靈巧的工匠也打不開,只有泣血鴛鴦的玉墜放到鐵盒上面的凹槽裏才可以,如果是別的方式,裏面的東西在鐵盒撬開的那一刻就會全部毀壞。”這也是容曜在尋找鐵盒子的時候知道的,怪不得到現在鐵盒子還是完好無損的,想必光宗帝和花無憂都知道這一點。

“你們等我一下!”顧潇雅轉身去了自己內室,等她出來的時候,手裏拿着的正是一對泣血鴛鴦。

“兩個都在你手裏?”容曜和向瀚都愣了一下,他們這些人費盡心思尋了這麽久,沒想到兩個都在顧潇雅手裏。

“沒錯,一個是我從安慶的胃裏找到的,另外一個是哥哥從惠王那裏偷偷拿出來的也交給我了。”顧潇雅輕笑一聲,走到鐵盒子面前,把泣血鴛鴦的玉墜安放在凹槽裏面,嚴絲合縫,非常合适。

就聽“啪”的一聲輕響,鐵盒子張開了口,裏面靜靜躺着一張折疊得很奇怪得紙,而這些紙都被鐵盒裏的蠶絲拉扯着,如果不是正常打開,這些蠶絲就會瞬間将這張紙撕得粉碎。

顧潇雅仔細地觀察之後,輕輕地拉起一個蠶絲的頭兒,然後慢慢地抽出來,很快,這張紙就完整地被鋪展在桌子上,竟然是大秦朝的一張地圖。

“這鐵盒不是假的,這地圖也的确和大秦朝的山河地圖差不多,只是如果這真是藏寶圖,為什麽沒有任何标記呢?”向瀚奇怪地看着這張地圖問道。

“我想應該從那首‘瑤瑤仙居處,君悅吾心知;莫問故人道,只追彩雲時”的古詩有關,這幅地圖雖然和大秦朝的地圖差不多,但還是有很大差別的,你們看這裏,地圖上應該有落日,這很少見。”容曜看過的地圖自然比顧潇雅和向瀚都多,所以他一眼就看出症結所在。

“說的沒錯,而且這地圖上的其他标記也有些奇怪,有山水的圖形,也有亭臺樓閣的形狀,說它是地圖,不如說是一幅簡易的山水畫。”向瀚也附和着說道。

顧潇雅細細回想那首和寶藏有關的詩,又認真地看着地圖,然後拿手指在地圖上指了指,很快抿唇一笑,她想她應該猜出寶藏有可能在哪裏了,如果真的有寶藏的話。

“你們看,‘瑤瑤仙居處’應該說的是這處三聖山,三聖山不是以仙家三聖在此居住而得知的嗎?”顧潇雅邊說邊指給容曜和向瀚看。

兩個人先是凝眉,然後眉頭舒展,都點點頭看着她,示意她接着往下說。

“‘君悅吾心知’,那麽指的應該是三聖山中的綠湖,而這個湖從這張地圖上看正好在三聖山的腹地最中間位置,而‘莫問故人道,只追彩雲時’兩句可以從這圖上的落日來看。晚霞通常伴着落日,而這幅圖中明明已經快落到山後的太陽竟然在三聖山中的綠湖中有倒影,而晚霞的倒影則和湖上的一塊大岩石重疊了,或者說這不是岩石而是一座小山,總之,我覺得這個地方非常奇怪。”秦瀾心指着圖上的三聖山和山中特意标出來的一個湖泊說道。

“雅兒,你分析的很有道理,看來如果賢王當年真有寶藏留下來的話,這三聖山的确是最可疑的。”向瀚同意顧潇雅的分析和推測。

容曜也點點頭說道:“是的,這個地方的确是很奇怪。不過,現在咱們就是知道這個地方也不能派人去探查,否則就會把其他人也引到那裏去的。”

顧潇雅和向瀚都同意容曜所說,現在大秦朝還沒有完全安穩下來,皇帝一心為私,還有虎視眈眈的惠王和花無憂等人,必須等到所有的危險都解除的時候,他們再去查這寶藏究竟是真是假。

“現在已經知道了鐵盒的秘密,不過依照花無憂和向郁的能力,估計他們也很快會查到容府,這鐵盒和泣血鴛鴦決不能落到這些人手裏,不如都毀掉吧!”對于這筆可能存在的寶藏向瀚也想要,但他寧願寶藏永遠埋在一個不知道的地方,也不希望它落入居心叵測的人手裏。

“毀掉太可惜了,再說還不能确定我的推測對不對,再說既然那麽多人喜歡這鐵盒子和泣血鴛鴦,不如咱們就把它們送給別人好了!”顧潇雅淺笑盈盈地說道。

“娘子,你該不是有了什麽鬼主意吧?”容曜也笑了,他怎麽覺得顧潇雅臉上的笑容有些陰森森的,像是有人該倒黴了。

“不許瞎說,什麽鬼主意,分明就是好主意!”顧潇雅得意地調皮一笑沖着兩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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