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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劉妃有請

劉知湘的骸骨全部都在刑獄司放着,光宗帝給了顧潇雅一道令牌,讓她不但可以自由出入刑獄司,所需要的一切東西都可以讓冷言幫她。

顧潇雅沒有多問光宗帝這樣做的原因,現在劉知湘的案子冷言差不多已經查清楚了,現在知情的幾個人已經知道殺死劉知湘的幕後真兇就是她的親姐姐劉妃劉知玫。

但是光宗帝沒有出聲要懲治劉妃,掌握重要證據的冷言也沒有把手裏的證據送到皇帝的手裏,因為皇室的老族長暗中見了他,讓他等,等到一個合适的機會再把證據拿出來。

冷言很聰明,他已經慢慢看清這大秦朝朝中的局勢,而且從容曜、顧潇雅的态度也可以看出來,二人似乎對五皇子向瀚很有好感。

如果不出意外,五皇子很可能是最有機會登上那個位置的,那麽如果他現在拿出證據證明五皇子的母妃劉妃有罪,以後別說自己的仕途,怕是性命都難保。

顧潇雅也正是基于這個考慮,也不知道向雲天是怎麽想的,也不讓她動劉妃,所以她也只好暫時忍着,忘憂草的解藥她還沒有研制成功。

從宮裏出來之後,顧潇雅就直接去了刑獄司,現在唐立已經是刑獄司正式承認的仵作,而且就跟在冷言身邊。

“師父,您真是來得巧,剛剛城郊發生一起命案,屍體剛剛送來,您幫着驗驗。”一看到顧潇雅,唐立就熱情地迎了上去。

“你先初檢一下,然後我再看,對了,劉知湘的屍骨現在在哪裏?”顧潇雅問道。

“在證據房裏,我讓人先帶您過去,是不是案子有了進展?”唐立興奮地問道。

“有進展會告訴你的,你先去忙吧!”頭骨複原還好說,正副骸骨都複原成原本的樣子,怕是沒那麽容易,不過只要給足自己時間,也是沒什麽問題的。

唐立點點頭,讓一個小學徒帶着顧潇雅去了證據房,然後顧潇雅将劉知湘的骸骨全部用一個大箱子妥善裝好,待會兒離開的時候,她會一起帶走。

而等她從證據房出來的時候,唐立和剛剛審完嫌疑人回來的冷言都在驗屍房等顧潇雅,初檢已經結束了。

顧潇雅一進驗屍房,唐立就對她說道:“師父,死者為女性,年齡十六歲,未有婚配,家中父母早亡,與兄嫂居住在一起。根據屍斑來看,她可能死于昨夜戌時末,死者脖子上有很嚴重的掐痕,應是被人掐住脖頸造成窒息而死,清晨被發現時衣衫完整無損。”

“死者全身都做了檢查嗎?”顧潇雅根據唐立所說,又初檢了一遍,的确是如他所說,這少女是被人掐死的,顧潇雅摸了摸死者的脖頸,“看來兇手力道不小,脖頸裏的骨頭都掐斷了,兇手要麽是一位孔武有力的大漢,要麽就是一個手勁很大十分彪悍的女子,不過還要看一下少女有沒有被侵犯。”

說完,秦瀾心将死者衣物脫淨,然後開始認真檢查死者下體,果然查出情況,不但有殘留血絲,還有男子體液殘留,根據她驗屍的情況來看,死者是死前與人發生關系或者被迫發生,而且死者大腿處有傷痕,手腕處也有青紫,像是被粗暴對待。

“死者叫吳秀英,據她哥哥嫂嫂和鄰居們講,她一向安分守己,平時也沒有和什麽人結怨,而且已經訂了親,再有幾個月就要成婚了,都想不通有什麽人會殺她。”冷言将調查的情況說道。

“那你們就從她身邊的人重新查起,對了,發現屍體的地方是哪裏?”顧潇雅看死者容貌也算清秀,被人見色起殺心也不是沒有可能。

“是在城郊的樹林裏,早起砍柴的樵夫看到的!”唐立說道,他也跟着冷言去了現場,當時死者就靜靜地躺在地上。

“離死者的家遠嗎?”顧潇雅又問道。

“離死者的家不太遠,不過她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大晚上還跑到樹林裏也的确奇怪,我已經問過她的家人和熟悉她的人,這吳秀英平時也不太愛說話,能說到一起的朋友也不多,所以我也懷疑她昨天晚上如果不是被人劫持,那就是去見了熟人。”冷言推理道。

“你說的沒錯,而且我更傾向于第二個可能。”顧潇雅笑着說道。

“為什麽?”唐立和冷言同時看向她問道。

“因為她身上完整無損的衣物,還有下身明顯被擦過的痕跡。你們想一下,如果不是變态殺手作案,而是熟人,或者是她的情人,那麽他為什麽要這麽粗暴地對待吳秀英呢,以至于死者手腕和大腿都有傷,最後還狠心地掐死她?如果兇手是她的熟人但不是她的情人,約她在樹林見面,她去了之後那人要對她用強,她不願意就會進行反抗,最後反抗沒成功,還丢了性命,那這時兇手又會如何呢?他怎麽會這麽冷靜,在強了死者之後又掐死她,而且還細心地給她擦了身子,整理了衣服,不覺得也很奇怪嗎?”顧潇雅将自己的推測也說了出來,一般這種案件首先要從與死者相關的熟人查起來。

“少夫人,你說得很對,今天早上我仔細查過案發現場,那裏明顯有被人整理過的痕跡,所以熟人作案的可能性還真得最高,而且死者是未出閣的少女,如果她還是處女,那麽昨夜為何沒有見落紅的痕跡,我已經仔細查過現場,并沒有任何血跡。”冷言眉頭越皺越緊,看來這案子有了眉目了。

“好了,該說的我也說了,劉知湘的骸骨我拿走了,剩下的就交給你們兩個了!”顧潇雅淨手之後打算離開驗屍房。

“好,以後驗屍方面遇到難題,還望少夫人能幫忙!”皇帝交代顧潇雅的事情,冷言也知曉一二,所以沒有反對。

“沒問題,咱們也算是老熟人了,記得以後刑獄司也給我發一份兼職仵作的銀子。”顧潇雅擺擺手離開了。

拿着骸骨回到大将軍府之後,顧潇雅在西廂房單獨準備了一間房子用作複原整具屍骨,她先是把所有的骨頭都用一種特制的東西粘連起來,然後讓雪梅、清心幫她準備足夠多的黏土。

接下來的半個多月,顧潇雅幾乎沒有出過這間房子,吃喝拉撒睡全在裏面,而且她還讓容曜去宮裏問日漸病重的皇帝要來了劉知湘的頭骨,還找戲班要了一些真人頭發做成的女式頭套。

完全複原的這天,顧潇雅還讓雪梅、清心幫忙給劉知湘的屍骨穿了衣服和鞋子,梳了發誓戴上了首飾,并且顧潇雅還把泥塑人的眼睛給畫的活靈活現,仿佛這人就在真的活了一般。

“老天爺,夫人,這……這真的是假人嗎?”看着站在自己面前栩栩如生的泥塑人,雪梅整個人都呆傻了,她還真怕這泥塑人開口說話,那可真就太吓人了。

“是真的,原來這劉知湘原本是這副模樣,還真是漂亮!雪梅,我讓人準備的長木箱準備好了嗎?”任務既然已經完成,自然要交給該交之人了。

“回夫人,全都準備好了,也按照您說的,鋪上了上好的錦被。”前幾日,顧潇雅就讓雪梅去木匠鋪專門打造了一個能躺下一人的長木盒子,而雪梅也知道顧潇雅的意思,那木盒子就是用來盛放這泥人的。

“把人輕輕擡進去放好!”顧潇雅又叫來了清月、清霞,幾個人合力把泥塑人劉知湘放了進去,看着美目生輝早已死去二十年的女子,顧潇雅也唯有輕嘆一聲,這樣的人兒死了真是可惜。

裝好之後,顧潇雅叫來了馬車,然後把木盒子擡上馬車就進宮了。到了宮門口,雖然有皇帝的令牌,但守門侍衛依照規矩想要檢查,卻被早來一步皇帝身邊的公公給制止住了,然後讓四名侍衛直接擡着木盒子就進了宮。

顧潇雅原本也想跟着進去,怎麽說這事情完成了,她對皇帝有了交代,皇帝也應該有什麽事情要再問問她,或者試探試探她,但是那位公公說,讓顧潇雅先回去。

皇帝就是有權利想讓你幹什麽就幹什麽,想見你就見你,不想見你就不見你,所以沒有任何權利的顧潇雅就回家了。

只不過,她才回到大将軍府沒多久,皇帝的賞賜就到了,也沒什麽特別的由頭,就是說她治病有功,解了帝君心憂,龍心大悅所以賞她了。

晚上,等到容曜辦完事回來的時候,夫妻兩個坐在屋裏說話,顧潇雅就問他:“你說這皇帝心裏究竟在想什麽?他難道真的愛上了劉知湘,而且很愛很愛的那種,以至于二十年都沒忘?”

“為什麽這樣問?”容曜把玩着顧潇雅的頭發,近段時間花無憂的人和向郁的人鬥得厲害,他和向瀚在一旁看戲也看得熱鬧,心情自然也不錯。

“如果不愛,他為什麽要讓我把劉知湘的屍骨全都複原?還有,當年他和劉知湘傳情的信物為何也保留了二十年?還有劉知湘的頭骨,他竟然放在自己的龍床上?要說他對劉知湘什麽感覺也沒有,這不是太奇怪了嗎?”光宗帝就算變态也沒有變态到這種地步嗎?再說,那個女人為什麽偏偏是劉知湘呢?顧潇雅這一點是怎麽也沒想通。

“或許皇帝對劉知湘還是有些男女之情的,只是要說他深愛此女二十年,我是不信!”容曜眼中閃過不屑之光。

“為什麽不信呢?”顧潇雅幹脆窩在容曜懷裏擡頭看他。

“因為皇帝應該是早知道劉知湘的死和劉妃脫不了關系,可他卻還是讓劉妃生下了他的兒子,給了她寵妃的地位。如果真愛一個女人,又為何會讓殺她的兇手相伴自己這麽多年?這是愛嗎?我可不覺得。”容曜冷哼一聲說道。

在他看來,光宗帝其實是一個膽小而自卑的帝王,只因為被賢王背叛,就再也站不起來,甚至那一個國家的臣民百姓開玩笑,這樣的人令人不齒。

“那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顧潇雅突然笑着看向他問道。

“假如有一天你被人傷害了,我一定會殺了那人,然後将這個家交到兩個弟弟手上,接着就去陪你。雖然你不懼妖魔鬼怪,但黃泉路上一個人太孤單,而我舍不得。”容曜抱緊了顧潇雅,他無法失去這個女人,哪怕只是想想也心痛不已。

顧潇雅也回報着容曜,有夫如此,她也是足以。

兩日後,冷言讓人來通知顧潇雅,先前那起少女被殺案已經破了,不過又遇到一件棘手的案子,需要她幫忙驗屍。

可就在她出發要去刑獄司的時候,宮裏又來人了,這次來的是劉妃的人,說是宮裏的劉妃娘娘要見她,讓她無論如何都要進宮一趟。

想着劉妃這個人對向瀚所做的一切,還有對自己親妹妹所做的一切,顧潇雅就煩見到她。

但來請她進宮的人可不少,甚至還拿了劉妃的令牌,看來她也是非去不可,于是讓人轉告冷言一聲就跟着來請她的人進宮了,這次劉妃又想出什麽幺蛾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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