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三個月實習期結束,新入職的軍官們正式定崗。
托馬斯如他所願進入參謀部,伊森卻被分在後勤部。
定好崗,不同部門的人被各自部門人領走,托馬斯沒來得及和伊森交流,直到午餐點,兩人才在食堂碰上面。
托馬斯給伊森占了位,伊森看到後,端着餐盤徑自走過來坐下。
托馬斯難以置信道:“我們竟然不在同一個部門。”
伊森笑嘻嘻的模樣沒個正形:“怎麽?舍不得我啊?”
“舍得舍得。”
伊森嘴一耷拉:“你說什麽?”
托馬斯認真道:“你有厲少尉呢,我哪敢不舍得!”
“托馬斯少尉,你現在跟他平級了,請不要這麽慫。”伊森好心提醒他,雖然他還沒跟厲嘯确定關系,但好像跟沒确定也沒啥區別了。
別人在他面前提厲嘯,他也一副不痛不癢的樣子,看得人雲裏霧裏的。
“不是慫不慫的問題,我不能惦記別人的O……嗯,對象。”托馬斯及時改口,伊森omega的身份至今沒公布,眼前這人還在注射alpha氣味覆蓋劑,托馬斯完全不懂他這樣操作是為了什麽。
“誰是他對象了,少往他臉上貼金。”伊森反手就是一句否認。
托馬斯聳聳肩膀,湊過去,低聲道:“為什麽我們沒分在同一個部門?”
伊森是希爾達陛下派來保護托馬斯的,照理說在同一個部門,才有利于保護,雖然托馬斯認為現在的自己已經不需要人保護了,但出于好奇心,還是提出了疑惑。
“我哥這麽做,當然有自己的打算。”伊森伸長筷子從托馬斯盤子裏夾走一根雞腿,“哥哥以後不在你身邊了,你要保護好自己啊。”
“誰是哥哥啊,你比我小兩歲。”
“啪叽”一聲,沾滿醬汁的雞腿從筷子上滑落,掉在桌子上,伊森無事人一樣夾起雞腿放回托馬斯盤子裏,又夾了一根雞翅回自己餐盤裏。
目睹全過程的托馬斯:“……”
伊森吃得津津有味:“看什麽看,彌補我沒有被分到參謀部的脆弱的心。”
“你的心哪裏脆弱了?”
“和男神在同一jūn部公事,卻不能經常碰到,能不脆弱嘛?”
“好像有點道理。”
恰逢安寧來食堂,他一出現,就把伊森全部視線抓走,伊森說:“你跟我男神熟不熟?”
“……”
這叫托馬斯怎麽回答?
熟,熟到每天一起抱着睡覺,随意啃對方腺體的那種熟。
不過,說出來會有人信嗎?
托馬斯想起自己跟炊事班的小夥伴一起喝酒後吐露真言卻沒人相信的那件事,決定閉口不談。
伊森對自己的提問并不上心,想也知道,上下級之間能有多熟呀,哪怕加上上次一起打籃球的經歷,也不會有多熟。
沃爾頓将軍的高冷風範jūn部誰人不知?
伊森繼續說:“你能幫我要到男神的簽名嗎?”
托馬斯反問:“不是幫你要過了嗎?”
“上次是莫林少校要的,這次是你。”
托馬斯眨了眨眼:“你看我像能要到的樣子嗎。”
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想着只要不是太羞恥的話,他讓安寧幫忙寫,安寧絕對願意的,可是現在不能讓安寧掉馬呀!
等以後兩人關系公布,伊森怕是要用廣播體操來報複他了吧。
安寧,廣播體操。
當然是安寧重要。
托馬斯咬緊嘴巴,提前給自己手動點了一根蠟燭。
伊森還在異想天開:“你不是他下屬了嘛,找他簽文件的時候,順便要一張。”
這個邏輯說得過去。
托馬斯說:“好的,你想要什麽?”
“你容我想想啊,想到了告訴你。”
看他一臉緊張,托馬斯倍感好笑,晚上跟安寧提起這事,安寧特別高興。
Omega裝alpha來軍營很危險,但因為他,一個omega正在實現自己的理想。
不是人們心中固有的嫁人生子,伊森有自己的理想抱負,也想用自己的一份力量維持和平。
安寧為自己能夠成為別人的偶像而驕傲。
托馬斯和安寧既是戀愛又是同事,在家聊天時不免會聊到工作。
托馬斯第一次提到涉密事情時,安寧鄭重其事地提醒托馬斯不許對外說。
托馬斯認認真真道:“我知道,去jūn部報道第一天我就簽署了保密協議,但我知道的,你都知道,只有我們倆的話,說起來應該沒關系吧?”
“在jūn部可以,在家不一定安全,包括通訊設施。”
經過安寧提醒,托馬斯想起他還在念軍校時發生的網絡公司洩密事件。
他精神一怔,低下頭,誠懇地小聲說:“我知道錯了。”
安寧摸摸他的頭:“知道錯就好,洩密是一件非常嚴重的事情,作為一個軍人,哪怕僅僅是一個不重要的數字,只要它是機密,就不能對外說一個字,一個音,記住了嗎?”
托馬斯點點頭:“記住了。”
jūn部每年都會有涉密檢查和相關保密的培訓,托馬斯當然知道洩密的嚴重性。
沒多久,一年一度的涉密檢查開始,經過這次檢查竟然發現jūn部隐藏這一個聯邦卧底。
因為發現及時,機密文件沒有被他竊取到,jūn部私下處理了這名卧底人員,并且要求所有知情人保密,不許對外界洩露。
聯邦人員都卧底到帝國的jūn部,未免太驚悚了吧!
這件事在jūn部引起一陣嘩然大波,有人懷疑jūn部只有一個卧底嗎?這卧底是怎麽進來的?他又埋伏了多久?
為此,jūn部特地加強了保密培訓,除此之外,五天一大會,兩天一小會的提醒大家不要洩密,管理好各自手上的機密文件、機密信息等。
jūn部的機密文件設有不同等級,職級越高,知道的機密越多。
今天依舊是保密培訓會,托馬斯擔心地望着正在發言的安寧,腦補着各種各樣危險的可能性。
聯邦既然都派卧底來帝國的jūn部了,他們會不會打過來?會不會直接擄走帝國的重要人士?
帝國和聯邦不是簽訂了和平共處條約了嗎?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跟上下議院的紛争有關嗎?
托馬斯越想頭越疼,腦袋裏亂成一團漿糊,視線都變得模糊起來。
他甩甩頭,又捏了捏鼻梁,發現這種感覺并沒有好轉,反而愈加嚴重了。
怎麽回事?
托馬斯端起面前水杯,喝了一口,企圖讓自己大腦清醒一些,手卻也不受控制起來。
四肢無力,胳膊一軟,水杯倒在桌面上,水一湧而出,撒得到處都是。
托馬斯擡起頭,模糊的視線中,他看到站着說話的安寧軟倒下去,對面和身邊的同事也一個個或往前趴倒在桌子上,或往後仰倒摔在地上。
會議室的門被人從外面踹開,門砸在牆上發出“砰”的巨響,傳到托馬斯耳朵裏卻輕飄飄的,如同一片葉子掉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
一群人大張旗鼓地走進來,為首的人張狂大笑道:“全部帶走。”
托馬斯費勁地張開嘴巴,發現嗓子裏幹得快要冒煙了:“你們是誰?”
每說一個字,嗓子裏火辣辣的疼,太不正常了。
那人意外地揚起眉毛:“你竟然沒有暈過去?”
他走到托馬斯面前,托馬斯想逃,卻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你要幹什麽?
這話沒有說出口的機會,耳邊傳來一陣風聲,托馬斯脖子一疼,陷入昏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