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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久前,帝國最高fǎ院審理科夫代爾及其同夥謀逆一案,最終認定科夫代爾犯危害帝國安全罪、破壞帝國經濟zhì序罪、侵犯他人人身權利罪、tān污huì賂罪,判處無期徒刑,剝奪zhèng治權利終身,剝奪公爵爵位,并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産。

其他人員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

科夫代爾等人锒铛入獄,科夫代爾家族的輝煌一夕之間崩塌瓦解。

雖說禍不及妻兒,但獲罪人的家屬無法再在首都生存。

曾經興盛的幾個家族,從此破敗。

帝國處處都在票選最新的參yì院議員,看似風平浪靜的局勢下,爆發出科夫代爾越獄事件。

科夫代爾架空希爾達,把持政務已久,帝國到處有他的棋子。

希爾達萬萬沒想到,就連監獄也不例外。

科夫代爾越獄之後,聯合部分權貴發動叛亂,帝國邊境的三座城市同時陷入了無政府狀态,廣大民衆被困無法離開,向帝國發出求救信號。

希爾達聽聞這一消息,氣得拍桌子:“科夫代爾這個老賊出去一天,就毀了我三座城市?”

彙報者驚悚地縮起肩膀,哆哆嗦嗦道:“叛亂持續一個禮拜了,今天才爆出來。”

希爾達快要七竅生煙了:“一個禮拜?帝國養你們幹什麽吃的?”

伊頓冷靜道:“科夫代爾早有反心,私養兵馬不僅為了逼宮,顯然也是為失敗做好打算。”

彙報者連連點頭:“是,是的,那五座城市的對外通訊被切斷了,所以才發現遲了。”

伊頓道:“當務之急是平息反叛,營救民衆。”

希爾達點頭,召集jūn部高層前來開會,制定方案。

有人認為科夫代爾私養的兵馬畢竟不是正規jūn,武裝力量有限,只能欺負欺負手無縛雞之力的民衆,倘若與帝國軍隊正面肛,絕對不是帝國的對手。

“正面肛可以,民衆呢?三座城市裏有多少民衆,你知道嗎?”

“先營救,再平亂啊!”

“說得容易,怎麽救?科夫代爾擺明了想要甕中捉鼈,就等着你這頭鼈自投羅網好加餐!”

“你他媽才是鼈!”

托馬斯雖然jūn銜不高,但身為皇室成員的他參與了此次會議。

他看那兩個将軍都快要打起來了,悄聲問安寧:“不用攔一下嗎?”

安寧說:“不用。”

托馬斯再看希爾達,陛下也是一副以習為常的樣子,才把想要勸架的打算吞回肚子裏。

不是希爾達和安寧冷漠,實在是jūn部每次開會就跟吵架一樣,軍人火氣比一般人大,在會上大打出手的情況也常有發生。有時打一架,還能順便把解決對策給打出來,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吵架的人吵得精彩,其他人繼續深入讨論,分析怎樣進攻才能既減少傷亡,又能取得勝利。

托馬斯jūn銜低,又沒有真的上過戰場,他不敢随意說話,坐在會議桌前豎起耳朵聽。

托馬斯一邊聽,一邊想,總覺得怪怪的,卻又說不上哪裏奇怪。

他歪着頭想心事,忽然發現打從會議起,安寧就沒說過幾句話,看樣子,似乎也在想心事?

“你以為人家傻啊?”

旁邊的人沒吵完,又有人開始吵架了。

托馬斯的思緒被震耳欲聾的聲音拉回來,就聽那人氣洶洶地問:“他不會還手嗎?小孩子都知道反擊!”

小孩子?

托馬斯頭頂上的電燈泡叮的一下亮起來,掏出通訊器,手指飛速地在上面搜索起來。

安寧發現異動,朝他看去,眼睛盯着屏幕一動不動,沒有問他在幹什麽,也沒有打斷他。

片刻之後,托馬斯放下通訊器。

安寧問他:“查到了?”

托馬斯點着頭,湊到他身邊,小聲地将自己的猜測說給他聽。

安寧聽完,并沒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冷冷地說:“果然是這樣。”

托馬斯意外道:“你早就想到了?”

安寧說:“嗯,只是不能肯定,現在可以了。”

“談情說愛的滾出去說。”

要不怎麽說jūn部開會十次有九次會打起來呢,他們不爽了,就連親王也照罵無誤。

禍從天降,托馬斯眨眨眼:“我沒有啊。”

那人對托馬斯說了什麽一點不關心,眼神裏帶着強烈的輕視:“jūn部高層會議什麽時候屁點大的少尉都能來參加了?”

“他可是親王。”有人提醒道,言辭間的尊重有限。

“親王也改變不了他是少尉的事實。”那人冷哼道,“坐在這裏的誰不是一身傷?他有什麽資格坐在這裏。”

提到傷,希爾達簡直躺槍,她倒是想去戰場上殺敵,人家卻不給她。

眼下,托馬斯被人重傷,她非但沒有維護唯一的弟弟,還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姿态。正想着不知道他的傻逼弟弟要如何應對,安寧率先出聲了。

“有傷沒腦子有什麽用。”

“你罵誰沒腦子?”

“誰應誰知道。”

“操!別以為你是omega我就不跟你打!”那人撸起袖子沖過來。

托馬斯下意識地站在安寧面前,張開雙臂将他保護起來。

“你走開。”

托馬斯說:“我不走。”

那人十分煩躁,懶得與托馬斯啰嗦,直接把人推開,沒想到竟然沒推動。

他的臉上閃現出一抹驚訝,又推了一下,結果依舊,最後使出全身解數,托馬斯紋絲不動。

“……”

場面一度尴尬。

那人差點郁悶死,更郁悶的是擡頭一看,托馬斯也是一臉的驚訝,就差把“你竟然沒有推開我”這幾個大字刻在腦門上了。

有功夫在這裏吵架,不如早點去前線展開營救。

安寧走出來:“托馬斯,把你的想法說出來。”

托馬斯一怔:“啊?”他磕絆了一下,“可,可以說嗎?”

那模樣蠢到家了,推不開的那人繼續開嘲諷:“說什麽?讴歌你們的愛情?”

衆人:“……”

安寧懶得搭理他,拍了拍托馬斯的肩膀,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我跟你想法一致,說吧,沒事的。”

他們的想法竟然一致!

托馬斯突然信心爆棚,在希爾達和jūn部一衆大佬的注視下說:“科夫代爾不止發動叛亂,他還勾結了聯邦。”

“……”

此言一出,會議室驟然安靜下來。

片刻之後,有人立馬否定他:“不可能,聯邦與帝國簽訂了和平條約。”

托馬斯看向他:“聯邦毀約了。”

幾十年前聯邦在戰場上敗給帝國,從此雙方簽訂和平條約,聯邦耗費數十年才緩過勁來,這才安生了幾年,又要卷土再來嗎?

那人不解:“沒道理毀約啊,你有什麽依據?”

托馬斯說,他和伊頓假裝和科夫代爾一起逼宮時,科夫代爾就說過自己的武器彈藥不足。他連逼宮的武器彈藥都不夠,又怎麽夠拿下三座城市的?

只有一個可能,有人救濟他。

帝國裏有誰可以避過衆人耳目夠救濟他?

沒有人。

托馬斯查過最近幾個月國內jūn工廠的運輸線,沒有一條是送往那三座城市的。他同時也查看了三座城市進出的飛行器、汽車等一切交通工具的運輸情況,也不存在上述可能性。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情況了。

武器彈藥是聯邦提供的,他們悄悄地從邊境交界處運輸進來。

“國內也可以悄悄運輸啊,這不具有唯一性。”

托馬斯打開通訊器,将屏幕轉向大家。

那是一條他從網上搜到的星博,現在已經被删除,只能從快照上看到內容。

【有錢真的能為所欲為嗎?老子為了省錢買的紅眼飛行票,以為能準點飛行,結果卻把我關在飛行器裏,看旁邊的飛行器發了瘋似的飛???】

星博後面連續放了九張圖,全是窗外的飛行器。

衆人看向他:“這能說明什麽?”

“我查了下,這個人乘坐的飛行器是聯邦飛往帝國旅游的。淩晨起飛的飛行器不多,為什麽還要給別人讓出飛行航線?”托馬斯點開九張圖中的一張,不斷放大,那張圖的角落裏正在将一箱箱貨物運上飛行器,雖然這些箱子都用巨大的防水布遮住,但有一出露出來了,露出的三個字,正是聯邦一家jūn工廠的名字。

托馬斯順着那人的星博點進去,又翻出一條新的。

【靠!上一條星博怎麽被和諧了?我說什麽了???】

“偷偷摸摸大規模得運輸jūn用物資,占用了聯邦飛往帝國的民用航線,為了封鎖消息,無緣無故删掉一條旅游者的星博。這些證據還不夠證明科夫代爾勾結聯邦嗎?”

“一般城市叛亂不會持續這麽久,現在的情形很像有人在毆打孩子。他一遍遍打,就是不打死,把孩子打得嗷嗷叫。”這一點,是之前吵架的兩個人給托馬斯的啓發。

“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呢?只有一個目的,讓孩子向大人求援。施暴者希望我們去救孩子,他明知自己實力不如我們,偏要來尋死?”

托馬斯目光深沉,兩手無意識地搭在桌面上,看向會議室裏的每個人:“不,他們挖了一個巨大的坑,等着我們跳進去。聯邦的人馬很有可能已經到達邊境線了。”

托馬斯長篇大論說了很久,會議室裏再次安靜下來。

與上次不同的是,打破寧靜的是希爾達。

“接下來怎麽辦?”

她沒有否定托馬斯的猜測。

一位将軍說:“不能自投羅網,但也不能放棄民衆。聯邦遲遲等不到人,按照他們的尿性,肯定會攻進來的。”

“不能讓聯邦攻進來!到時候傷亡會更多。”

“我建議使用大規模wǔ器滅了那三個城中的反叛jūn,再一舉殲滅聯邦軍隊。”

“不行!這樣城市和人都會被毀滅。”

一片争吵聲中,安寧站起來,他的聲音清冷,音量不高,卻在出聲之後,讓會議室裏迅速安靜下來。

這種魄力和魅力讓托馬斯沉迷。

安寧說:“可以分散兵力,采取反滲透戰,以小股人馬分批滲透的方式進入被控制的城市,各個擊破,營救被困民衆,掌握局面後設置反包圍圈。”

這是減少傷亡的最佳方式。

安寧的提議很快被通過,接下來,一個新的問題出現了。

此次反滲透戰需要多個精銳小分隊同時進行,危險大,難度系數高,隊長和對員的選擇必須慎重。

那麽,派誰去呢?

托馬斯自告奮勇:“我去。”

不久前嘲笑他的那個人一愣:“開什麽玩笑,你是親王,陛下唯一的弟弟。”

托馬斯脫口而出:“不,我是帝國的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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